第207章 斷臂重生 三喜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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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山之巔,觀影區。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江湖豪客狠狠抹了把臉,仿佛要擦去並不存在的血污,眼中精光四射

  「老子少說也砍了十幾個韃子!那蒙古千夫長的腦殼,我一刀就給劈開了!爽!」

  「何止!我跟隨楊少俠和龍姑娘衝殺,那玉女素心劍法配合,當真所向披靡!親眼見著他們一招就清空一片!」

  旁邊的人興奮地附和,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

  「是啊!雖然最後城還是……但咱們好歹救下了那麼多人!還把那幫畜生殺得人仰馬翻!」

  更多的人臉上洋溢著混合著疲憊、興奮與釋然的紅光。

  親身參與一場如此慘烈卻又酣暢淋漓、目標明確的「戰鬥」,儘管知道是創設空間,但那殺敵護民的真實感和宣洩出的悲憤,足以讓每個人心頭那口淤積多日的悶氣散去了大半。

  更何況,他們改變了「過程」,拯救了「部分」。

  場中氣氛熱烈,眾人七嘴八舌地交流著戰況,比較著殺敵數量,暢快的大笑聲不時響起,與之前得知襄陽結局時的悲憤壓抑形成了鮮明對比。

  就連郭靖,此刻看著眾人興奮的模樣,憨厚的臉上也露出了些許寬慰的笑容,緊握的拳頭微微鬆開。

  無論如何,他們盡力了,而且救下了人,這便夠了。

  就在這喧鬧之際,沉寂了約莫半個時辰的天幕,再次無聲無息地亮起。

  柔和的光芒鋪開,呈現出的不再是戰火烽煙,而是一幅寧靜祥和、甚至帶著些許溫馨的山林畫卷。

  看背景,正是終南山古墓附近。時間顯然已過去了一段時日。

  [畫面中,古墓入口不遠處,幾間嶄新的木屋悄然佇立,雖簡陋卻整潔。

  屋前空地上,郭芙正挽著袖子,動作稍顯笨拙卻認真地晾曬著衣物;耶律齊在一旁劈柴,動作穩健;郭破虜則蹲在地上,好奇地撥弄著幾株剛冒出嫩芽的草藥。

  更遠處,郭襄提著一籃野果,腳步輕快地從小徑走來,臉上帶著明朗的笑意,不見陰霾。

  而木屋旁的另一側,楊過與小龍女並肩而立,似乎在指點郭芙些什麼。

  小龍女依舊是那身標誌性的白衣,清冷如昔,但眉宇間卻柔和了許多。

  楊過則面帶微笑,偶爾與身旁的小龍女低聲交談,目光掃過不遠處忙碌的郭芙一家,神情平靜而安然。

  陽光透過林間縫隙灑落,光影斑駁,鳥鳴啁啾。

  這幅畫面,與之前屍山血海的襄陽戰場相比,簡直是兩個世界。雖然清苦,卻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寧靜與家人團聚的暖意。]

  「好!好啊!」 觀影區頓時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與掌聲。

  「郭大俠一家總算團聚了!雖然不在襄陽,但人能平安,比什麼都強!」

  「楊少俠和龍姑娘也在旁邊,彼此有個照應,太好了!」

  「這結局……雖然和預想的不一樣,但真真是太好了!老天有眼啊!」

  郭靖看著天幕上兒女安然平安,芙兒齊兒破虜襄兒都在,甚至過兒和龍姑娘也相伴在側,他那顆始終高懸著的心,終於緩緩落回了實處。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他忍不住咧嘴,露出了一個全無心機、純粹無比的開懷笑容,連連點頭:「好,好,這樣好……這樣真好。」

  他所求不多,家人平安,有情有義,便是人間至福。

  李萍和包惜弱也早已相攜著手,眼中含著欣慰的淚光,看著天幕上那溫馨的一幕,不住點頭。

  楊康能改過助兄,郭楊兩家在歷經磨難後,以這樣一種方式重新聯結、守望相助,還有比這更讓她們心滿意足的結局嗎?

  黃蓉靠在郭靖身邊,看著畫面中那個未來滄桑卻依舊與靖哥哥相伴、此刻又與兒女孫輩安穩度日的「自己」,心中最後一絲陰霾也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平靜與對未來的安然。

  就在這時,天幕那威嚴的聲音再度響起,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劇情創設:兵援襄陽』完成度判定……極高。】

  【現發放獎勵:所有參與本次劇情創設者,獲得積分5點,功力灌頂十年。】

  話音落下,不待眾人反應,無數道粗細不一、卻同樣精純溫和的乳白色光柱,自天幕垂落,精準地籠罩在每一位參與者的頭頂!


  光柱之中,眾人只覺一股浩瀚而柔和的暖流自百會穴湧入,迅速流遍四肢百骸,所過之處,經脈隱隱鼓脹,內力以清晰可感的速度增長、凝實!

  多年的苦修瓶頸仿佛在此刻鬆動,一些細微的暗傷也被悄然滋養修復。

  「我的內力……在暴漲!」

  「好精純的力量!感覺渾身充滿了勁!」

  「十年功力……這……這簡直是天賜機緣啊!」

  驚呼聲、讚嘆聲此起彼伏。片刻之後,光柱消散,眾人身上的氣勢明顯比之前強盛了一截,眼中精光更足,個個神采奕奕,喜不自勝。

  這實實在在的獎勵,比任何褒獎都更讓人激動。

  獎勵發放完畢,天幕並未立刻關閉,而是保持著那幅溫馨的山居圖。眾人沉浸在獲得獎勵的喜悅中,又開始興奮地議論起來。

  「這『劇情』算徹底結束了吧?明日……天幕還會開啟嗎?會不會有新的故事看?」 有人意猶未盡地問道。

  「誰知道呢?不過就算沒有,光是這次經歷和獎勵,也值了!」

  「是啊,值了!」

  一片喧囂中,楊康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他擠到楊過和小龍女身邊,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興奮、期待和幾分惡作劇般的笑意,壓低聲音道:

  「過兒,龍姑娘,剛才在傳送前,我匆忙看了眼那天幕商城,裡面有一套婚服……嘿,那款式,那料子,真是好看!龍鳳呈祥,雲紋錦繡,一看就不是凡品!關鍵一套才2積分!便宜!」

  他越說越興奮,聲音也不自覺提高了幾分:「你看,現在啥事兒都了了,大家也都在,氣氛又好,你和龍姑娘當年在古墓那婚結得……呃,太簡單倉促了,也沒個像樣的見證。」

  「要不……爹給你們買了,就趁現在,在這華山之巔,當著天下英雄的面,風風光光、轟轟烈烈地再成一次親!我楊康的兒子,成親必須是最熱鬧、最排場的!」

  他這話本來是對楊過和小龍女說的,但周圍都是耳聰目明的練家子,立刻就被離得近的幾人聽了去。

  「什麼?楊少俠要在這裡成親?」 一個丐幫弟子耳朵尖,立刻嚷了出來。

  「好啊!這個主意妙啊!現成的場地,現成的賓客!天幕作證,華山為憑,還有比這更氣派的嗎?」 旁邊的人立刻拍手叫好。

  「現在?現在就要成親?可以啊!喜酒呢?趕緊準備起來!」 消息像風一樣傳開。

  「楊少俠和龍姑娘要補辦婚禮?太好了!我們都當見證人!」

  一時間,附和聲、叫好聲、起鬨聲響成一片。

  洪七公拍著大腿哈哈大笑:「好好好!老叫花子最愛湊熱鬧!這杯喜酒必須喝!」

  周伯通蹦跳著舉手:「我要當送親的!不對,我要當……當司儀!我知道好多好玩兒的婚禮遊戲!」

  連一燈大師也含笑頷首,黃藥師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

  眾人的熱情如同潮水般湧來,楊過有些措手不及,但心中也確實被這氣氛感染,泛起一絲漣漪。

  他側頭看向身邊的小龍女,目光中帶著詢問。

  小龍女清冷的容顏在眾人熾熱的目光下,微微泛起一絲極淡的紅暈。

  她迎著楊過的視線,輕輕點了點頭,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楊過耳中:「過兒,我想再嫁給你一次。」

  接著又頓了頓,長長的睫毛垂下,聲音更輕了些,「上次在古墓里……我那時太虛弱了,樣子……一定不好看。」

  楊過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他伸手,溫柔地拂開她額前一縷被山風吹亂的髮絲,眼中是化不開的深情與憐惜,低聲道:

  「傻話。我的龍兒,什麼時候都是最好看的。你若想,那我們便再成一次親,讓天地山川、所有親朋好友,都為我們見證。」

  「好——!」 聽到楊過的回應,眾人更是爆發出震天的歡呼,氣氛瞬間推向高潮,個個摩拳擦掌,準備大鬧一場。

  就在這沸反盈天、人人覺得此事板上釘釘之時,一個清越平和,卻帶著不容忽視分量的聲音,穿透喧譁,清晰地響起:

  「且慢。」

  眾人一靜,循聲望去,只見開口的竟是王重陽。

  他不知何時已從座位上站起,目光溫潤,正看向楊過。


  一旁的林朝英也微微蹙眉,有些不解地看著他,不知他為何在此刻出言打斷。

  王重陽並不在意眾人的目光,他緩步上前幾步,對楊過道:「楊小友,成親乃人生大喜,自然要盡善盡美。貧道記得,此前曾贈你一粒丹藥此丹,何不趁此吉時服下?」

  「一則療愈舊傷,二則……或許能有意外之喜,於你二人新婚之喜,豈非兩全其美?」

  眾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恍然,繼而紛紛點頭。

  「對啊!王真人不說我都忘了這茬!」

  「楊少俠的斷臂……若是此丹真能……」

  「快!快服下!若是能痊癒,那這婚禮才是真正的圓滿!」

  楊過也是一拍額頭,懊惱道:「晚輩竟將此丹忘了!多謝真人提醒!」

  他連忙從懷中取出那個王重陽當初贈予的玉瓶,倒出那枚龍眼大小、異香撲鼻的丹藥。丹藥入手溫熱,隱隱有光華流轉。

  楊康在一旁急切催促:「還等什麼?快吃了它!」

  楊過不再猶豫,仰頭將丹藥吞下。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熾熱卻並不狂暴的洪流,瞬間沖入四肢百骸!

  「呃!」 楊過悶哼一聲,只覺全身經脈仿佛被投入熔爐,又似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噬爬行

  尤其是右肩斷臂處,一股難以形容的劇痛、麻癢、灼熱混雜的感覺猛然爆發!

  那感覺是如此清晰、如此強烈,遠超他當年斷臂之痛!

  他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冷汗涔涔而下,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幾乎站立不穩。

  「過兒!」 小龍女驚呼一聲,連忙上前緊緊扶住他,清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慌亂。

  郭靖、洪七公、黃蓉等人也瞬間圍攏過來,臉上滿是擔憂。

  郭靖更是急得一把抓住楊過完好的左臂:「過兒!你怎麼樣?」

  楊過已疼得說不出話來,只覺得那股熱流在斷臂處瘋狂匯聚、衝撞,仿佛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

  劇痛持續加劇,他的意識開始模糊,最終眼前一黑,徹底暈厥過去,軟倒在小龍女懷中。

  「過兒!」 小龍女將他緊緊抱住,感受著他身體的顫抖和冰涼,心如刀絞,抬頭看向王重陽,眼中帶著詢問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祈求。

  王重陽神色依舊平靜,安撫道:「龍姑娘莫急,此乃藥力行開,重塑筋骨的正常反應。且稍待片刻。」

  眾人聞言,雖仍擔心,但也只能強壓焦躁,圍在四周,緊張地注視著昏迷的楊過。華山之巔一時寂靜下來,唯有山風吹拂。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就在小龍女幾乎要忍不住再次開口時,楊過的眼皮忽然顫動了一下。

  「醒了!楊少俠醒了!」 有人低呼。

  楊過緩緩睜開眼,眼神初時有些迷茫,隨即迅速恢復清明。

  方才那撕心裂肺的劇痛,此刻竟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種通體舒泰、精力瀰漫的奇異感覺。

  他下意識地動了動身體。但下一刻,他整個人僵住了。

  他感覺到……自己的右側,那空蕩了十餘年的位置,似乎……有了知覺?一種久違的、屬於肢體存在的飽滿感,正清晰地傳遞到他的腦海。

  他猛地扭頭,看向自己的右肩。

  那裡……不再是空蕩蕩的袖管。一隻膚色健康、線條流暢、與左臂幾乎別無二致的手臂,正靜靜地垂在身側!

  楊過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為之停滯。他試著動了動意念。

  那隻新生的右臂,手指……輕輕彎曲了一下。

  再動,手腕翻轉。

  抬起,手臂伸展。

  活動自如!仿佛它從未失去過!

  「這……這是……」 楊過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他抬起雙手,放在眼前,左手,右手,十指修長,骨節分明。

  他再試著用力握拳,感受著雙拳傳來的、久違的、充滿力量的真實觸感。

  「哈哈哈哈哈哈——!!!」 巨大的驚喜如同火山般噴發,楊過再也抑制不住,仰天發出一陣暢快淋漓、仿佛要吐盡十餘年鬱氣的大笑!

  笑聲震盪山谷,充滿了重獲完整的狂喜與激動。


  他霍然轉身,在眾人驚愕、驚喜、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伸出那新生的、有力的右臂,一把將身邊的小龍女緊緊擁入懷中!

  不再是單臂的環抱,而是結結實實、密不透風的擁抱!

  「龍兒……龍兒!你看!我的手……我的手回來了!兩隻手……抱著你的感覺……真好……真好!」

  他將臉埋在小龍女頸間,聲音哽咽,帶著巨大的喜悅和失而復得的顫慄。

  小龍女被他緊緊擁抱著,感受著那前所未有的、堅實而完整的擁抱,清冷的眸子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她伸出手,輕輕撫上楊過新生右臂的肩頭,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是真的!

  她的過兒,完整了!她什麼也沒說,只是更緊地回抱住了他,嘴角漾開一抹絕美而滿足的笑意。

  「太好了!」

  「老天開眼啊!」

  「仙丹!果然是仙丹!」

  「楊少俠斷臂重生了!恭喜!恭喜啊!」

  短暫的寂靜後,華山之巔爆發出比之前更為熱烈、更為真摯的歡呼與祝賀聲!所有人都為這一幕由衷地感到高興。

  洪七公笑得見牙不見眼,周伯通高興得直翻跟頭,黃藥師微微頷首,一燈大師口誦佛號,面露欣慰。

  郭靖更是眼中含淚,用力拍著身旁楊康的肩膀,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成親!成親!現在就成親!」 不知是誰又帶頭喊了起來,這一次,呼聲更加整齊,更加熱烈,帶著滿滿的祝福。

  「對!雙喜臨門!必須大辦!」

  「酒肉管夠!我這有好酒!」

  「我來布置場地!」

  就在群情激昂,準備大幹一場時,楊過和小龍女身上,忽然毫無徵兆地同時亮起一道柔和的紅色光芒!

  光芒並不刺眼,卻將兩人完全籠罩。眾人驚訝地望去,只見光芒迅速內斂、轉化,待光芒完全消散,兩人身上的粗布衣衫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極為精美華麗、光彩奪目的婚服!

  楊過身著大紅錦緞新郎袍,上繡金色蟠龍、祥雲紋飾,腰束玉帶,頭戴金冠,更襯得他面如冠玉,英氣逼人,那新生的右臂在寬大的袍袖中若隱若現,毫無異樣。

  小龍女則是一身同樣正紅的新娘嫁衣,不同於她常穿的白衣,這紅妝極致華美,金線刺繡的鳳凰于飛圖案栩栩如生,廣袖流仙,裙裾曳地,頭戴珍珠鳳冠,面覆輕薄紅紗

  往日清冷的氣質被這濃烈喜慶的紅色調和,顯出一種驚心動魄、傾國傾城的艷麗與聖潔交融之美。

  「哇——!」 全場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和驚嘆之聲。

  隨後眾人齊刷刷地看向楊康。楊康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嘿嘿笑道:「那個……剛才一激動,沒忍住,就在心裡點了購買……沒想到這天幕商城這麼『貼心』,直接就給換上了……」

  「哈哈哈!楊兄,幹得漂亮!」 「這婚服選得好!太配了!」 眾人一陣善意的鬨笑,氣氛更加熱烈。

  有了這現成的、完美到極致的婚服,眾人的熱情更是被徹底點燃。

  很快,華山之巔這片最大的空地被清理出來。有人不知從哪裡搬來了桌椅,有人貢獻出隨身攜帶的好酒,有人去打來野味,洪七公甚至吆喝著幾個丐幫弟子迅速搭建起一個簡易的「喜堂」。

  幾張最寬大的椅子被擺放在上方,代表著高堂之位。眾人推讓一番,最終包惜弱、李萍、楊康、穆念慈、郭靖、歐陽鋒)以及林朝英和她身邊的林丫鬟坐了上首。

  林朝英本不願,但見小龍女堅持,王重陽也微微頷首,便不再推辭。

  洪七公、黃蓉、周伯通、瑛姑、黃藥師、馮蘅、一燈大師、金輪法王(兩位都在)、王重陽、張三丰、獨孤求敗等一眾武林泰斗和重要賓客,則分坐兩側。

  周伯通坐不住,東張西望,忽然戳了戳身旁黃蓉的胳膊,奇道:「咦?小黃蓉,你怎麼不去上面坐著?你也是郭靖那小子的娘……不對,是媳婦!應該坐高堂位啊!」

  黃蓉被他說得俏臉一紅,啐了一口:「老頑童你胡說什麼!我……我和靖哥哥還沒正式拜堂成親呢!怎麼坐得?」

  她說這話時,聲音漸低,帶著少女特有的嬌羞。

  「啊呀!」 洪七公一拍腦門,恍然大悟,「瞧我這記性!光顧著過兒和龍姑娘了,把咱們靖兒和蓉兒的正事給忘了!」


  他轉頭就看向黃藥師,擠眉弄眼,「黃老邪,你看這事兒鬧的,不如……好事成雙?」

  黃藥師何等人物,豈會不明白?他看了一眼女兒微紅的側臉,又看了看旁邊雖然有些懵懂但眼神清澈望著黃蓉的郭靖,心中其實早已默許。

  他冷哼一聲,故作不滿道:「哼,這小子,傻頭傻腦的。」 但眼中並無多少責怪之意。

  洪七公會意,立刻眉開眼笑,也不管黃藥師是否明確同意,心中默念溝通天幕商城。

  只見光芒一閃,站在一旁還在擔心楊過、又因眾人目光而有些窘迫的郭靖和依偎在他身邊的黃蓉身上,也瞬間換上了華美的禮服!

  郭靖的禮服與楊過相似,只是紋飾略有不同,更顯厚重沉穩。

  黃蓉的嫁衣則是偏明麗的鳳穿牡丹樣式,將她明媚嬌俏的容顏襯托得越發光彩照人。

  「這……這……」 郭靖看著自己身上的大紅禮服,又看看身旁瞬間變得艷麗不可方物的黃蓉,腦子一時有些轉不過彎,手足無措。

  黃蓉雖然心中早有準備,但事到臨頭,又被這麼多人看著,尤其是父親和師父都在場,也禁不住霞飛雙頰,羞得低下了頭,卻掩不住嘴角那抹幸福甜蜜的笑意。

  黃藥師站起身,走到郭靖面前,抬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傻小子,還愣著幹什麼?那個位置現在是你能坐的嗎?下去,準備拜堂!」

  他指的自然是上方的高堂位,現在該他這位大人上座了。

  郭靖這才如夢初醒,「哦、哦」了兩聲,連忙紅著臉退開,又趕緊去把因為驚喜而有些呆住的馮蘅也恭敬地請到了上首座位,與黃藥師並排。

  「哈哈哈!」 這一幕又引得眾人開懷大笑,氣氛歡快到極點。

  身著新郎服的楊過看著同樣一身喜服、還有些暈乎乎的郭靖,忍不住以袖掩口,低聲對身邊的小龍女笑道:

  「龍兒,沒想到有一天,我竟能和郭伯伯一同拜堂成親,這經歷,怕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小龍女隔著紅紗看著他,眼中也漾起溫柔的笑意,輕輕「嗯」了一聲。

  兩對新人,楊過與小龍女,郭靖與黃蓉,並肩站立在臨時布置的喜堂中央,面對上方的諸位「高堂」,四周是濟濟一堂、滿臉笑容的武林群豪。

  司儀由洪七公自告奮勇兼任,雖然他不太記得完整流程,但周伯通在一旁插科打諢,倒也熱鬧非凡。

  「吉時已到——」 洪七公扯著嗓子喊道,正準備宣布拜天地。

  就在這時,人群中忽然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

  只見一道身著同樣精美大紅嫁衣的俏麗身影,有些不好意思,卻又帶著一股倔強的勇氣,從人群里跑了出來,徑直來到了喜堂前方,站定。

  是郭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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