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入百花谷 龍女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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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一天來到,晨霧未散,華山之巔的奇異平台已陸陸續續聚滿了人。

  此刻眾人三五成群,議論紛紛,話語間滿是「郭襄」、「楊過」、「金輪」、「大龍女」等關鍵詞,興奮與驚嘆之色溢於言表。

  就在這時,人群邊緣光影微晃,兩個身影前一後傳了過來。正是郭襄,以及跟在她身側的楊過。

  郭襄小臉猶帶著一絲昨日的紅暈未褪,眼神卻亮晶晶的,透著一股雀躍。

  她身旁的楊過,依舊是那身疏落青衫,獨臂空袖,只是眉宇間那沉鬱與滄桑更甚

  在踏入這奇異之地、見到許多「過去」的故人時,似乎被沖淡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複雜與些許茫然。

  一名昨日笑鬧得最歡的年輕弟子眼尖,立刻瞧見了他們,尤其是郭襄。他頓時眼睛一亮,清了清嗓子,用足以讓附近一圈人都聽到的聲音,拉長了調子笑道:

  「呦——!瞧瞧這是誰來了?咱們的『大龍女』姑娘駕到啦!喲,楊少俠也陪著呢?」

  這「大龍女」三字一出,周圍瞬間一靜,隨即爆發出比昨日更響亮的鬨笑與善意的起鬨聲。

  許多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郭襄,又好奇地瞥向楊過。

  楊過微微一怔,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瞬間從耳根紅到脖頸的郭襄,劍眉蹙起,眼中滿是困惑與不解。

  他自然知道「小龍女」是他妻子,可這「大龍女」……從何說起?

  他偏頭看向那出聲的弟子,聲音帶著慣常的沉靜,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探尋:「這位兄弟,所言何意?『大龍女』……是?」

  「哎呀大哥哥你別聽他們胡說!他們……他們亂叫的!」郭襄羞得恨不得再次找個地縫鑽進去,急急跺了跺腳,伸手輕輕推了楊過的胳膊一下,聲音又急又低,帶著十二分的窘迫

  「就是……就是昨日天幕上,我……我胡思亂想的一些傻話,被他們聽到了,就拿來取笑我!你可千萬別當真!」

  楊過雖仍不明具體,但看郭襄這般情態,又見眾人只是善意調侃,並無惡意,心下便明白了幾分,想來是小姑娘家一些天真言語。

  他不再追問,對著郭襄溫和地點了點頭,聲音也放輕了些:「無妨。小妹妹你昨日……當真無事?我聽聞你被金輪法王……」

  郭襄見他不追問「大龍女」之事,鬆了口氣,連忙點頭,將昨日自己如何「巧合」之下未被金輪法王真正擄走,只是虛驚一場的經歷,揀能說的簡單講了幾句。

  楊過聽罷,又仔細看了看她氣色,確認無虞,這才真正放下心來,冷峻的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近乎釋然的柔和:「平安便好。」

  兩人說話間,已行至郭靖黃蓉所在之處。楊過斂容,對郭靖鄭重抱拳一禮:「郭伯伯。」 又對黃蓉微微頷首:「郭伯母。」

  但對後者明顯還心有芥蒂.....

  郭靖見到楊過,昨日因女兒之事而起的諸多情緒翻湧,最終化作一聲厚重又帶著複雜情感的回應:「過兒,來了便好。」

  黃蓉也對他微微一笑,目光在他與郭襄之間不易察覺地輕輕一轉。

  楊過並未多留,與郭靖黃蓉簡單寒暄後,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轉向了另一個方向

  那裡,楊康與穆念慈正殷切地望著他。他心中微澀,快步走了過去。

  「過兒!」 穆念慈早已起身,迎上兩步,拉住楊過的手,上下仔細打量,眼中是毫不掩飾的疼惜與擔憂,「你……你可還好?龍姑娘她……還是沒等到麼?」

  她問得小心翼翼,生怕觸及兒子更深的傷痛。

  楊過眼神一黯,那剛剛因見到父母而升起的一絲暖意瞬間被巨大的失落淹沒。他緩緩搖了搖頭,聲音低沉:「尚未……約定之期未至,我……仍在等。」

  簡單的幾個字,卻似有千鈞之重,壓得周遭空氣都沉靜了幾分。

  楊康站在穆念慈身後,看著兒子眼中那熟悉的、近乎絕望的執著與落寞,心中揪痛,卻強自鎮定。

  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楊過的肩膀,語氣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屬於父親的沉穩與支撐:「沒事,過兒。先別想太多,跟爹娘一起,看看這天幕今日又要演些什麼。說不定……能看到些不一樣的『未來』。」

  楊過感受著父親手掌傳來的溫度,看著母親眼中無盡的關懷,冰封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幾顆溫熱的石子。

  他沉默著,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在父母身旁的空位坐了下來。

  就在此時,那熟悉的威嚴聲音,再次響徹華山之巔,壓過了所有的低聲議論與喧譁:

  「今日觀影,開始......」

  天幕中央,光芒漸聚,新的畫面,即將展開。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剛剛落座、心緒紛雜的楊過,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過去。

  昨日的波瀾尚未平息,今日的故事,又將揭示怎樣的因果與悲歡?

  [天幕之上,場景是於百花谷中,黃蓉尋至,周伯通見之即躲,不肯露面。

  黃蓉無奈呼喚之際,茅屋門開,一燈大師緩步而出,溫言相請。

  黃蓉一行遂隨一燈入內,也是了解了他們三人冰釋前嫌之事]

  華山觀影區內,看到天幕上周伯通那副做賊心虛般躲藏的模樣,眾人臉上都露出了笑意,氣氛一時輕鬆不少。

  「老頑童到底是老頑童,這麼多年一點沒變,還是這麼好玩!」 一個曾見過周伯通的丐幫長老捋須笑道。

  「他一出來,感覺天幕上的緊張氣兒都散了幾分。」 旁邊年輕弟子附和。

  也有人好奇:「可他為什麼一見黃幫主就要躲?黃幫主又不是來抓他的。」

  郭靖看著天幕,也露出不解之色,側頭問身邊的黃蓉:「蓉兒,周大哥為何不肯見你?你們……」

  黃蓉聞言,嗤笑一聲,眉眼間帶著瞭然與一絲狡黠:「靖哥哥,你忘了?周大哥他啊,是覺得不好意思,怕我提起舊事呢!」

  她瞥了一眼不遠處正跟瑛姑挨著的周伯通,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雖說如今他、瑛姑和一燈大師早已冰釋前嫌,和睦共處,可當年那檔子糊塗帳……」

  「老頑童心裡到底還是覺得愧對一燈大師,更怕旁人說道。他一見我來,就以為我是來『笑話』他或者舊事重提的,自然想躲清靜。」

  洪七公在一旁聽了,哈哈大笑道:「這老小子!一輩子都是個沒長大的孩兒心性!做了『錯事』就怕被人說。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帶著促狹,「他躲得過別人,可躲不過蓉兒你這鬼精靈。你看,這不就被一燈大師『請』進去了嘛?」

  被點名的周伯通聽得面紅耳赤,梗著脖子嚷嚷起來:「誰……誰怕被說了!老頑童那是……那是沒準備好!小黃蓉她又沒一上來就喊『救命啊老頑童,小襄兒被大壞蛋抓走啦!』」

  「她要是這麼喊,我肯定『嗖』一下就出來了!還用躲?」 他努力想找回點面子。

  瑛姑在一旁,又是好笑又是好氣,輕輕擰了他胳膊一下,嗔道:「是是是,就你厲害,就你耳朵靈!到時候真需要你,可別又鑽進哪個山洞裡找不著人!」

  一直靜靜看著天幕的楊過,此刻也微微牽動了一下嘴角。周伯通的出現,讓他緊繃的心弦略鬆了松。

  他望著天幕上那個熟悉的身影,低聲道:「老頑童還是這般……不羈。不過,若真能請動他出手相助,以其武功機變,再加上對蒙古大營的熟悉,從金輪法王手中救下小妹子,便又多了一分把握。」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清晰的判斷。眾人聞言,紛紛點頭。

  確實,周伯通武功絕頂,行事又往往出人意表,正是對付金輪法王這等高手時,一枚極有價值的「奇兵」。

  [天幕上,黃蓉給一燈大師和瑛姑兩人講了此行的目的,郭襄被抓和楊過的十六年之約

  周伯通聞言果然跳了出來,答應跟著去幫忙,一燈大師和瑛姑也是應和,正當黃蓉欣喜之際

  周伯通卻拉著她,說要給她看點寶貝]

  華山觀影區內,隨著天幕上周伯通那得意洋洋的宣告和神秘兮兮的舉動,眾人的好奇心被高高吊起,議論聲也隨之轉向。

  「嘿!老頑童這回倒是痛快!」 有人笑道。

  「他說要幫忙,那肯定是真幫。就是不知道他那『好東西』到底是啥?」 更多人伸長脖子,眼巴巴望著天幕,試圖看清花藤下究竟藏著什麼。

  周伯通本人此刻挺胸抬頭,一副「你們看看」的炫耀模樣,對著洪七公等人嚷嚷:「吶吶吶!都聽見了吧?看見了吧?老頑童我說話算話!一聽說小襄兒有事,立馬就答應啦!夠意思吧?」

  洪七公啃著雞腿,含糊道:「算你這老小子還有點良心,知道疼晚輩。不過……」


  他眯起眼,盯著天幕上兩人急匆匆的模樣,「你那『寶貝』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可別是些中看不中用的花把式!」

  黃藥師早已收回目光,語氣淡然中帶著一絲瞭然:「他能養出什么正經東西?無非是那些蜜蜂、機關,或是自創的什麼滑稽把戲。只要不誤事,隨他折騰。」

  歐陽鋒陰冷的目光掃過天幕,又瞥了周伯通一眼,嘶啞道:「奇技淫巧,終究難登大雅之堂。對付金輪法王,靠的是真功夫。只要他不臨陣添亂,便由他去。」

  郭靖則是全神貫注,既期待周伯通真能拿出克制金輪法王的妙法,又難免擔憂這位大哥行事跳脫,恐生枝節。

  黃蓉也微微蹙眉,小聲對郭靖道:「老頑童的『好玩的東西』,有時候……也挺嚇人的。」

  小郭襄又好奇又有點怕,拽著母親袖子問:「娘,周老爺子要拿蟲子打壞人嗎?蟲子……能行嗎?」

  角落裡的兩位金輪法王,也緊緊盯著天幕。年輕的那個一臉疑惑不解,十六年後的那位則眉頭微鎖,似乎也在揣測周伯通這「老對頭」能拿出什麼出人意料的東西來對付自己。

  他雖自信神功無敵,但對周伯通天馬行空的手段,也並非全無顧忌。

  [天幕上,周伯通拉著黃蓉來到一個蜂窩前,黃蓉見狀有些無語,說這就是好玩的東西?

  周伯通說這可是小龍女送他的,現在被他越養越厲害,身上都出現字了!]

  華山觀影區內,隨著天幕上周伯通得意洋洋的解說,眾人反應各異。

  不少年輕弟子發出「切」的噓聲,頗感失望。

  「不就是玉蜂嘛!古墓派特產,雖不常見,但也不算稀罕物。」

  「就是,我還以為是什麼秘密武器呢!」

  「可蜂背上真有字啊!這總不能是假的吧?」也有人反駁。

  洪七公眯著眼,摸著鬍子:「老頑童,你真把玉蜂養成精了?還能養出字來?你這養蜂的手藝,可真是邪乎!」

  周伯通聞言,樂得手舞足蹈,仿佛天幕上的功勞已經提前算在了他頭上:「那當然!這說明未來的老頑童我養蜂技術天下無雙!連蜜蜂都能教會它們『認字』!厲害吧?哈哈!」

  然而,黃蓉盯著天幕上那隱約可見的字符,秀眉卻越蹙越緊。

  她自幼博聞強記,心思又極其敏銳,隱隱覺得此事絕非「養蜂技術高超」那麼簡單。

  可看周伯通那興奮純粹的模樣,又不似作偽。她低聲自語:「不對勁……這玉蜂,還有那些字……」

  王重陽也轉向身旁的林朝英,清雋的臉上帶著探詢:「朝英,玉蜂經特殊法門馴養,確能聽令禦敵,但如天幕所示,背甲自然浮現特定字符……依你之見,可能否?」

  林朝英清冷的眸光鎖定天幕上那幾隻特寫的玉蜂,緩緩搖頭,語氣肯定

  「絕無可能。玉蜂甲殼紋理天成,或隨蜂王、花蜜略有差異,但斷不會形成如此規整、似有含義的字符。此非天成,必是人為。」

  她此言一出,周圍聽到的人都為之一靜。

  [天幕上,周伯通見黃蓉不信,隨手抓住幾隻玉蜂

  黃蓉認真瞧了瞧之後,眉頭瞬間舒展

  (這時,天幕適時給了一個近景)只見那幾隻玉蜂的背上分別寫著「我在」「絕情」「谷底」幾字

  黃蓉詢問玉蜂的由來,周伯通撓了撓頭,說是幾年前就飛來的]

  華山觀影區內,眾人皆是一陣震驚與歡喜

  天幕上那六個字,如同六道驚雷,劈開了十六年的陰霾!

  楊過在看到「我在絕情谷底」幾個字的瞬間,猛然從座位上彈起!他獨臂緊握,指節捏得發白,身體無法控制地微微顫抖

  那雙原本沉寂如古井的眼睛裡,此刻迸發出近乎燃燒的狂喜與不敢置信的光芒。

  他死死盯著天幕,嘴唇無聲地抖動著,反覆念著那六個字,仿佛要將它們鐫刻進靈魂深處,臉上時而狂喜,時而茫然,狀若瘋魔。

  「過兒!」穆念慈見他如此,心疼又擔憂,下意識想上前拉住兒子安撫,卻被一旁的楊康輕輕按住。

  楊康對妻子搖了搖頭,目光緊緊鎖在兒子身上,眼中既有為人父的疼惜,也有幾分如釋重負的複雜

  「讓他去吧,念慈。讓他……高興一會兒。十六年了……他終於等到了一個確切的消息,一個龍姑娘可能還在人間的希望。這比什麼都重要,就讓他……先這麼高興著吧。」


  另一邊,郭靖同樣激動不已,他抓住黃蓉的手,聲音都有些變調:「蓉兒!這……這字!是不是說,龍姑娘她……她還活著?就在絕情谷底?」

  黃蓉眼中同樣光芒大盛,心念電轉間已有了判斷,她用力點頭,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一絲哽咽

  「是!靖哥哥,一定是的!這字跡……雖是通過玉蜂背甲呈現,但必定是龍姑娘留下的訊息!她被困在絕情谷底,不知用了什麼方法,竟能將信息刻印在玉蜂身上,藉此傳出!她沒死!她真的還活著!如此一來....」

  小郭襄也看懂了,她先是呆住,隨即小臉上綻放出純粹的笑容,拍手道:「太好了!龍姐姐沒事!她還在等著大哥哥!大哥哥……大哥哥終於能等到她了!」

  她是真心為楊過感到高興,那份喜悅清澈見底。

  馮蘅將外孫女天真歡喜的模樣看在眼裡,心中卻是一聲輕嘆,憐愛地撫了撫郭襄的頭髮。

  這孩子,只知為他人圓滿而歡喜,卻不知自己心中那份剛剛萌芽、註定無果的情愫,或許將因此被深埋,成為一生的印記。

  洪七公灌了一大口酒,長長舒了口氣,對著周伯通方向笑道:「老頑童!沒想到啊沒想到!你這胡亂養蜂,倒是陰差陽錯,辦了件天大的好事!功德無量啊!」

  周伯通早已樂得見牙不見眼,聞言更是得意得快要飄起來,嘴上卻故作謙虛:「哎呀呀!過獎過獎啦!老頑童我一般做了好事都是不留名的!小事一樁,不足掛齒,不足掛齒!哈哈哈!」

  那笑聲里滿是嘚瑟.....

  連一向清冷的林朝英,此刻眉宇間的冰雪也悄然融化,露出一個極淡卻真實的欣慰笑容,低語道:「還好……天可憐見,終究……還給龍兒留下了一線生機。」

  她身旁的李莫愁也是用力點頭,眼中閃著光:「我就知道!師妹那般人物,怎會輕易隕落!」

  王重陽微微頷首,面露感慨:「峰迴路轉,柳暗花明。若此訊為真,倒真是成全了一段曠世奇緣,人間佳話。」

  然而,就在楊過被這突如其來的希望衝擊得心神激盪,幾乎要忍不住向天幕提出立刻離開、前往絕情谷的請求時

  一隻沉穩的手掌按在了他的肩上。

  楊過赤紅著眼回頭,不解地看向這位敬仰的東邪。

  黃藥師面色平靜,眼神卻銳利如常,他緩緩搖頭,聲音清晰而冷靜,卻如同冰泉澆在楊過沸騰的心頭:「楊兄弟,且慢。此刻離開,為時過早。」

  楊過一怔:「黃島主?此言為何?」

  黃藥師直視著他,一字一句道:「你現在看到的,只是一個消息,幾個刻在蜂背上的字。其來源、真偽、龍姑娘的確切情況,均未可知。」

  「這天幕展現劇情極快,或許下一刻,就能看到蓉兒她們如何循此線索前往斷腸崖,又如何救回龍姑娘。也或許……」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沉凝,「其中另有曲折,甚至……是某種誤導或陷阱。你此刻心神激盪,貿然行事,若消息有誤,希望落空,恐受打擊更甚。不若稍安勿躁,看完接下來的發展,知己知彼,再行決斷不遲。」

  這番話,如同兜頭一盆冰水,讓楊過從狂喜的雲端驟然清醒了幾分。

  他猛地吸了口氣,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的瘋狂之色稍退,取而代之的是壓抑不住的焦急與一絲被點醒的警惕。

  他深深看了黃藥師一眼,抱拳道:「黃島主……言之有理。是晚輩……失態了。確該……確該看清後續。」

  他緩緩鬆開緊握的拳頭,依言重新坐了下來,只是身體依舊繃得筆直,如同拉滿的弓弦,目光更是死死鎖住天幕,一絲一毫都不敢放鬆。

  那顆剛剛被巨大希望填滿的心,此刻又被懸在了半空,揪得生疼。但至少,那令人窒息的絕望黑暗中,終於透進了一線確鑿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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