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幫主之爭 慶生禮物
[天幕上，黃蓉兩人進入郭襄房間詢問，得知來客都是女兒新結識的朋友。她一番叮囑後便帶郭芙離開。
回到自己房中，黃蓉仔細詢問風陵渡口經過。郭芙敘述了全過程，並提到了楊過
黃蓉聽完後，面色凝重地自語：「怎麼會無緣無故對襄兒這麼好？過兒這般行事……莫非還在記恨當年舊怨？殺父之仇、斷臂之仇、十六年離別之苦……」]
一時間，議論聲嗡嗡響起，不少年輕弟子臉上已露出不以為然的神色。
「黃幫主這……未免也太多心，太小氣了吧！」一個心直口快的年輕弟子忍不住低聲道
「人家楊少俠前腳剛救了郭二小姐，轉頭又不知用什麼法子請動那麼多奇人來給她賀生辰。這恩情還不夠大？怎麼還這麼揣測人家？」
「就是就是！」旁邊立刻有人接口，聲音裡帶了點不平，「怪不得楊少俠這些年寧可浪跡江湖也不回襄陽。換我……咳，我是說，任誰被這麼防著、猜忌著，心裡能好受？敢留下？」
一個年紀稍長、敬佩郭靖為人的江湖客嘆了口氣，搖頭道：「黃幫主這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郭靖看得直皺眉，轉頭對身旁的黃蓉認真道：「蓉兒，你這麼想不對。過兒不是那種人。」
黃蓉正瞧著天幕上「自己」那多疑的模樣有些不自在，聽郭靖一說，立刻撇了撇嘴，辯道
「靖哥哥！天幕上的我，又不知道風陵渡口發生的那麼多事。況且芙兒那丫頭說的又不準確，我一時想岔了嘛！」她眼珠微轉，話接得又快又伶俐。
「心眼太多。」黃藥師冷哼一聲，不留情面，「楊過行事是偏些，卻磊落。你總拿他爹的事揣測他。」
歐陽鋒更是用力頓頓手中的蛇杖，不滿的說道：「黃兄！你這女兒可真算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洪七公灌了口酒，嘿嘿一笑打圓場：「也難怪，誰讓楊康那小子名聲太臭。當娘的擔心女兒，想過頭了。」
這時，憋了半天的郭襄終於忍不住了，小臉漲得通紅，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堅定地開口
「不是的！根本不是大哥哥有意接近我！是我……是我在風陵渡口，聽說了神鵰俠的故事，心裡敬佩又好奇，是我求著大頭鬼叔叔帶我去見的他！是我硬要跟著他的！」
她語氣急切，帶著少女特有的執拗，仿佛要用力洗清加諸楊過身上的任何一絲不良動機。
她這話一出，觀影的眾人先是一靜，隨即許多人臉上露出了恍然之色。
「對啊！聽郭二小姐這麼一說……」
「是了是了，天幕上演得清楚，是郭二小姐主動要去找神鵰俠的。」
「這麼看來，楊少俠分明是被『纏上』的，哪來的『刻意接近』、『別有用心』？」
[畫面一轉，宴席過後，丐幫長老提議另立新幫主。群雄皆推黃蓉連任。
黃蓉婉拒，提議以比武定幫主之位。眾人應允，擂台遂起。
大武小武先後登台，雖小有所勝，卻也接連敗下陣來。]
天幕上大武小武接連敗下陣來，擂台邊噓聲四起。場下觀戰的江湖客們交頭接耳，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
「嘖嘖，郭大俠這兩位高足……可真給師門長臉。」一個瘦高漢子咂咂嘴，話裡帶刺。
旁邊有人接口：「跟著郭大俠黃幫主學了十六年功夫，就練成這樣？怕是心思早不在武學上了吧？」
更有人壓低聲音，語氣促狹：「那可不嘛，這武家兩廢恐怕現在整天都圍著兩位美嬌娘轉吧....」
這些話飄到郭靖耳中，他黝黑的臉膛漲得發紫，一雙大手在膝上無意識地搓著。
他盯著天幕上兩個徒弟狼狽的身影，嘴唇動了動，最終只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是我……是我這個師父沒當好。」
「靖哥哥！」黃蓉立刻擰著細眉反駁，語速又快又脆，「關你什麼事！你那身功夫，他們但凡肯下你當年一半的苦功，何至於此？分明是這兩個小子自己不成器，吃不得練功的苦頭！」
一旁的洪七公已經氣得灌了一大口酒，把酒葫蘆往地上一頓，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膿包！草包！以後在外頭，千萬莫提是老叫花的徒孫！老叫花丟不起這人！」
黃藥師只冷淡地掃了一眼天幕，語氣如同評價路邊的石頭：「朽木不可雕。十六年光陰，練就這般三腳貓功夫，也是罕見。」
一直冷眼旁觀的歐陽鋒，此刻卻嘶啞地笑了一聲，聲音像鈍刀刮過石板：「郭靖，你身負九陰真經、降龍掌法、左右互搏，卻只拿些江南七怪的皮毛把式敷衍徒弟。藏私若此，他們能成什麼氣候？」
這話說得尖刻，卻讓挨在黃蓉身邊的小郭襄怔了怔。她仰起小臉，扯了扯父親的衣袖，眼中滿是不解：「爹爹，這位前輩說得……好像有點道理？您明明有很多厲害功夫，為什麼不多教教大武哥小武哥呢？」
郭靖被女兒問得一愣，臉上顯出些窘迫的憨厚。他撓了撓頭，認真地解釋道：「襄兒，話不是這麼說。武功傳承，自有規矩。」
「比如七公的降龍十八掌，周大哥的空明拳，沒有他們首肯，爹爹是萬萬不能私自傳授的。再者……」
他語氣越發懇切，「學武之人，首重心性與根基。他們若連根基都打不牢，縱有高深功夫，也如小兒舞大錘，非但無益，反易傷及自身。」
他這番話說得樸實，卻自有一番道理。周圍一些原本跟著議論的老成江湖客，也微微點頭。
[天幕上，宴席間不見郭襄，黃蓉離席去尋。見郭襄於院中獨跪，合掌喃喃祈願楊過與小龍女團圓。
黃蓉心下一沉——襄兒果然見了楊過。
此時屋頂掠下一人，正是大頭鬼。他對郭襄拱手道：「姑娘莫急，神鵰俠晚些便到，正為您備三件生辰賀禮。」]
（華山觀影處）
聽聞「三件禮物」，眾人興趣大起。
「楊少俠出手，定非凡品！」一壯漢搓手，「說不定是削鐵如泥的寶劍？」
旁人不以為然：「楊大俠豈是這般俗氣？我看定是武林失傳的秘笈！」
幾個年輕女俠則小聲議論：「許是海外來的新奇玩意兒？或是……親手雕的玉簪？」
黃蓉看著天幕上女兒眼中驟然亮起的光彩，心下複雜，走近郭襄輕聲問：「襄兒，你楊大哥……備了什麼禮給你？是吃的玩的，還是珠寶首飾？」
小郭襄卻抿嘴一笑，眼睛彎成月牙，用力搖頭：「都不是！娘，我不能說……但，但那都是世上最最特別的禮物！」
她臉上發著光，每一個字都透著甜。
這番神情落在張三丰眼裡。道人靜靜望著天幕上郭襄雀躍的模樣，又悄悄瞥了眼身邊真人那滿含期待的側臉，心中某個角落微微一動。
他垂下眼帘，默默記下：回去後當尋些有趣又別致的物件——山間清泉凝的冰魄珠，或是摹了珍禽異獸的奇石——明日帶來，或許……能讓她展顏？
[天幕上，畫面一轉，已到夜晚，耶律齊在擂台上連勝群雄。
忽有士卒急報：城外發現兩路蒙古千人先鋒隊，皆已被盡數殲滅，且所有敵兵均被割去左耳。
眾人聞言皆是愕然。]
「全殲蒙古先鋒隊兩千人？這才多少時辰？！」一位虬髯大漢失聲驚呼，手中酒碗都晃了晃，「便是兩千頭豬，也得殺上兩吧！」
旁邊人連連點頭：「是啊是啊，就算是郭大俠親自帶兵前去，想要這般乾淨利落也是……難，難！」
郭靖初時一怔，隨即黝黑的臉上露出由衷的喜色，撫掌道：「好！不管是誰，都是幫了襄陽大忙！」
黃蓉卻沒接話，只捏著自己光潔的下巴，眼珠轉了轉，忽然輕「啊」一聲，明眸亮了起來：「我知道了！這八成是楊過乾的！」
「啥？」洪七公剛灌下去的一口酒差點噴出來，「蓉兒丫頭，你這又是從哪兒瞧出來的？」
郭靖也愣住，連連搖頭：「不可能，蓉兒。過兒武功再高，終究是血肉之軀，哪能一人對付兩千軍馬？況且……」他臉上顯出真切擔憂，「這太冒險了！」
周伯通則已興奮地湊過來：「真是楊過小子？他怎麼做到的？小黃蓉你快說快說！」
黃蓉唇角微揚，帶著幾分「果然如此」的伶俐笑意，語速輕快：「靖哥哥，你別急。」
「我是這麼想的：方才天幕上，那大頭鬼不是跟襄兒說了麼？楊過正在『備禮』，要晚些到。你們想想，尋常珠寶玩物，哪用得著這般大費周章？他楊過要送的『禮』，能是一般的東西麼？」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再則，除了靖哥哥，天下間能有這般能耐，除了他神鵰俠，還能有誰？割耳為記……這倒像是他的性子會做的事。」
一番話說得條理分明。黃藥師微微頷首，難得贊了一句：「不錯，此番推斷合情合理，如此說來，確實是楊過能幹出來的事！」
郭靖聽完，擔憂卻更甚：「若真是過兒……他獨自在外應對大軍，豈不兇險？這孩子，為何不與我通個氣，我也好策應！」
一直安靜旁聽的馮蘅溫聲開口：「郭少俠不必過於憂心。楊少俠既有此謀劃，必是準備周全。他心思機敏，武功又高，當能應付。我們且往下看便是。」
小郭襄在旁聽著母親的分析，心裡又是佩服，又有點小小得意
心想著：娘果然聰明，一下就猜到了是大哥哥！可隨即她又抿嘴偷偷笑了，烏溜溜的眼睛彎起來，心道：不過嘛，這第一件禮物你們是猜著了，後面兩件……嘿嘿，保管你們想破頭也想不到！
她仿佛已經看到了眾人屆時目瞪口呆的模樣，笑意更深了些。
另一邊，楊康環抱雙臂，聽完黃蓉的分析，挑了挑眉，對身旁的穆念慈低聲道：「黃蓉說得在理。這事兒……怕是真跟過兒有關。」
他語氣複雜，頓了頓，又有些不解，「只是這小子，為何對郭家這小丫頭如此上心了？費這般周折。」
穆念慈目光溫柔地望向天幕，又看了看不遠處正偷笑的郭襄，輕聲道：「或許……是念著郭楊兩家的舊情誼。也或許，」
她微微一笑，眸中有些瞭然的暖意，「過兒曾帶過剛出生的襄兒幾天，雖時間不長，心裡卻把她當自家妹妹般疼著。自家小妹的生辰，做哥哥的，總想方設法要讓她高興的。」
她頓了頓，聲音更柔，「過兒這孩子，看著冷清，其實還是一如既往地重情重義....」
楊康聽著，沉默片刻，終是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目光再次投向天幕，眼神深處掠過一絲難以辨明的微光。
回到自己房中，黃蓉仔細詢問風陵渡口經過。郭芙敘述了全過程，並提到了楊過
黃蓉聽完後，面色凝重地自語：「怎麼會無緣無故對襄兒這麼好？過兒這般行事……莫非還在記恨當年舊怨？殺父之仇、斷臂之仇、十六年離別之苦……」]
一時間，議論聲嗡嗡響起，不少年輕弟子臉上已露出不以為然的神色。
「黃幫主這……未免也太多心，太小氣了吧！」一個心直口快的年輕弟子忍不住低聲道
「人家楊少俠前腳剛救了郭二小姐，轉頭又不知用什麼法子請動那麼多奇人來給她賀生辰。這恩情還不夠大？怎麼還這麼揣測人家？」
「就是就是！」旁邊立刻有人接口，聲音裡帶了點不平，「怪不得楊少俠這些年寧可浪跡江湖也不回襄陽。換我……咳，我是說，任誰被這麼防著、猜忌著，心裡能好受？敢留下？」
一個年紀稍長、敬佩郭靖為人的江湖客嘆了口氣，搖頭道：「黃幫主這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郭靖看得直皺眉，轉頭對身旁的黃蓉認真道：「蓉兒，你這麼想不對。過兒不是那種人。」
黃蓉正瞧著天幕上「自己」那多疑的模樣有些不自在，聽郭靖一說，立刻撇了撇嘴，辯道
「靖哥哥！天幕上的我，又不知道風陵渡口發生的那麼多事。況且芙兒那丫頭說的又不準確，我一時想岔了嘛！」她眼珠微轉，話接得又快又伶俐。
「心眼太多。」黃藥師冷哼一聲，不留情面，「楊過行事是偏些，卻磊落。你總拿他爹的事揣測他。」
歐陽鋒更是用力頓頓手中的蛇杖，不滿的說道：「黃兄！你這女兒可真算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洪七公灌了口酒，嘿嘿一笑打圓場：「也難怪，誰讓楊康那小子名聲太臭。當娘的擔心女兒，想過頭了。」
這時，憋了半天的郭襄終於忍不住了，小臉漲得通紅，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堅定地開口
「不是的！根本不是大哥哥有意接近我！是我……是我在風陵渡口，聽說了神鵰俠的故事，心裡敬佩又好奇，是我求著大頭鬼叔叔帶我去見的他！是我硬要跟著他的！」
她語氣急切，帶著少女特有的執拗，仿佛要用力洗清加諸楊過身上的任何一絲不良動機。
她這話一出，觀影的眾人先是一靜，隨即許多人臉上露出了恍然之色。
「對啊！聽郭二小姐這麼一說……」
「是了是了，天幕上演得清楚，是郭二小姐主動要去找神鵰俠的。」
「這麼看來，楊少俠分明是被『纏上』的，哪來的『刻意接近』、『別有用心』？」
[畫面一轉，宴席過後，丐幫長老提議另立新幫主。群雄皆推黃蓉連任。
黃蓉婉拒，提議以比武定幫主之位。眾人應允，擂台遂起。
大武小武先後登台，雖小有所勝，卻也接連敗下陣來。]
天幕上大武小武接連敗下陣來，擂台邊噓聲四起。場下觀戰的江湖客們交頭接耳，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
「嘖嘖，郭大俠這兩位高足……可真給師門長臉。」一個瘦高漢子咂咂嘴，話裡帶刺。
旁邊有人接口：「跟著郭大俠黃幫主學了十六年功夫，就練成這樣？怕是心思早不在武學上了吧？」
更有人壓低聲音，語氣促狹：「那可不嘛，這武家兩廢恐怕現在整天都圍著兩位美嬌娘轉吧....」
這些話飄到郭靖耳中，他黝黑的臉膛漲得發紫，一雙大手在膝上無意識地搓著。
他盯著天幕上兩個徒弟狼狽的身影，嘴唇動了動，最終只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是我……是我這個師父沒當好。」
「靖哥哥！」黃蓉立刻擰著細眉反駁，語速又快又脆，「關你什麼事！你那身功夫，他們但凡肯下你當年一半的苦功，何至於此？分明是這兩個小子自己不成器，吃不得練功的苦頭！」
一旁的洪七公已經氣得灌了一大口酒，把酒葫蘆往地上一頓，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膿包！草包！以後在外頭，千萬莫提是老叫花的徒孫！老叫花丟不起這人！」
黃藥師只冷淡地掃了一眼天幕，語氣如同評價路邊的石頭：「朽木不可雕。十六年光陰，練就這般三腳貓功夫，也是罕見。」
一直冷眼旁觀的歐陽鋒，此刻卻嘶啞地笑了一聲，聲音像鈍刀刮過石板：「郭靖，你身負九陰真經、降龍掌法、左右互搏，卻只拿些江南七怪的皮毛把式敷衍徒弟。藏私若此，他們能成什麼氣候？」
這話說得尖刻，卻讓挨在黃蓉身邊的小郭襄怔了怔。她仰起小臉，扯了扯父親的衣袖，眼中滿是不解：「爹爹，這位前輩說得……好像有點道理？您明明有很多厲害功夫，為什麼不多教教大武哥小武哥呢？」
郭靖被女兒問得一愣，臉上顯出些窘迫的憨厚。他撓了撓頭，認真地解釋道：「襄兒，話不是這麼說。武功傳承，自有規矩。」
「比如七公的降龍十八掌，周大哥的空明拳，沒有他們首肯，爹爹是萬萬不能私自傳授的。再者……」
他語氣越發懇切，「學武之人，首重心性與根基。他們若連根基都打不牢，縱有高深功夫，也如小兒舞大錘，非但無益，反易傷及自身。」
他這番話說得樸實，卻自有一番道理。周圍一些原本跟著議論的老成江湖客，也微微點頭。
[天幕上，宴席間不見郭襄，黃蓉離席去尋。見郭襄於院中獨跪，合掌喃喃祈願楊過與小龍女團圓。
黃蓉心下一沉——襄兒果然見了楊過。
此時屋頂掠下一人，正是大頭鬼。他對郭襄拱手道：「姑娘莫急，神鵰俠晚些便到，正為您備三件生辰賀禮。」]
（華山觀影處）
聽聞「三件禮物」，眾人興趣大起。
「楊少俠出手，定非凡品！」一壯漢搓手，「說不定是削鐵如泥的寶劍？」
旁人不以為然：「楊大俠豈是這般俗氣？我看定是武林失傳的秘笈！」
幾個年輕女俠則小聲議論：「許是海外來的新奇玩意兒？或是……親手雕的玉簪？」
黃蓉看著天幕上女兒眼中驟然亮起的光彩，心下複雜，走近郭襄輕聲問：「襄兒，你楊大哥……備了什麼禮給你？是吃的玩的，還是珠寶首飾？」
小郭襄卻抿嘴一笑，眼睛彎成月牙，用力搖頭：「都不是！娘，我不能說……但，但那都是世上最最特別的禮物！」
她臉上發著光，每一個字都透著甜。
這番神情落在張三丰眼裡。道人靜靜望著天幕上郭襄雀躍的模樣，又悄悄瞥了眼身邊真人那滿含期待的側臉，心中某個角落微微一動。
他垂下眼帘，默默記下：回去後當尋些有趣又別致的物件——山間清泉凝的冰魄珠，或是摹了珍禽異獸的奇石——明日帶來，或許……能讓她展顏？
[天幕上，畫面一轉，已到夜晚，耶律齊在擂台上連勝群雄。
忽有士卒急報：城外發現兩路蒙古千人先鋒隊，皆已被盡數殲滅，且所有敵兵均被割去左耳。
眾人聞言皆是愕然。]
「全殲蒙古先鋒隊兩千人？這才多少時辰？！」一位虬髯大漢失聲驚呼，手中酒碗都晃了晃，「便是兩千頭豬，也得殺上兩吧！」
旁邊人連連點頭：「是啊是啊，就算是郭大俠親自帶兵前去，想要這般乾淨利落也是……難，難！」
郭靖初時一怔，隨即黝黑的臉上露出由衷的喜色，撫掌道：「好！不管是誰，都是幫了襄陽大忙！」
黃蓉卻沒接話，只捏著自己光潔的下巴，眼珠轉了轉，忽然輕「啊」一聲，明眸亮了起來：「我知道了！這八成是楊過乾的！」
「啥？」洪七公剛灌下去的一口酒差點噴出來，「蓉兒丫頭，你這又是從哪兒瞧出來的？」
郭靖也愣住，連連搖頭：「不可能，蓉兒。過兒武功再高，終究是血肉之軀，哪能一人對付兩千軍馬？況且……」他臉上顯出真切擔憂，「這太冒險了！」
周伯通則已興奮地湊過來：「真是楊過小子？他怎麼做到的？小黃蓉你快說快說！」
黃蓉唇角微揚，帶著幾分「果然如此」的伶俐笑意，語速輕快：「靖哥哥，你別急。」
「我是這麼想的：方才天幕上，那大頭鬼不是跟襄兒說了麼？楊過正在『備禮』，要晚些到。你們想想，尋常珠寶玩物，哪用得著這般大費周章？他楊過要送的『禮』，能是一般的東西麼？」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再則，除了靖哥哥，天下間能有這般能耐，除了他神鵰俠，還能有誰？割耳為記……這倒像是他的性子會做的事。」
一番話說得條理分明。黃藥師微微頷首，難得贊了一句：「不錯，此番推斷合情合理，如此說來，確實是楊過能幹出來的事！」
郭靖聽完，擔憂卻更甚：「若真是過兒……他獨自在外應對大軍，豈不兇險？這孩子，為何不與我通個氣，我也好策應！」
一直安靜旁聽的馮蘅溫聲開口：「郭少俠不必過於憂心。楊少俠既有此謀劃，必是準備周全。他心思機敏，武功又高，當能應付。我們且往下看便是。」
小郭襄在旁聽著母親的分析，心裡又是佩服，又有點小小得意
心想著：娘果然聰明，一下就猜到了是大哥哥！可隨即她又抿嘴偷偷笑了，烏溜溜的眼睛彎起來，心道：不過嘛，這第一件禮物你們是猜著了，後面兩件……嘿嘿，保管你們想破頭也想不到！
她仿佛已經看到了眾人屆時目瞪口呆的模樣，笑意更深了些。
另一邊，楊康環抱雙臂，聽完黃蓉的分析，挑了挑眉，對身旁的穆念慈低聲道：「黃蓉說得在理。這事兒……怕是真跟過兒有關。」
他語氣複雜，頓了頓，又有些不解，「只是這小子，為何對郭家這小丫頭如此上心了？費這般周折。」
穆念慈目光溫柔地望向天幕，又看了看不遠處正偷笑的郭襄，輕聲道：「或許……是念著郭楊兩家的舊情誼。也或許，」
她微微一笑，眸中有些瞭然的暖意，「過兒曾帶過剛出生的襄兒幾天，雖時間不長，心裡卻把她當自家妹妹般疼著。自家小妹的生辰，做哥哥的，總想方設法要讓她高興的。」
她頓了頓，聲音更柔，「過兒這孩子，看著冷清，其實還是一如既往地重情重義....」
楊康聽著，沉默片刻，終是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目光再次投向天幕，眼神深處掠過一絲難以辨明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