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斷腸棄丹 赤練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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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幕上,公孫止趁眾人心神激盪,飛身向外逃去

  楊過心緒紛亂,本不欲再追。小龍女卻掙脫他懷抱,追了出去。

  眾人緊隨至斷腸崖前,只見公孫止在對岸一塊覆滿青苔的石台上。

  小龍女身形飄然,一躍而過,向對面逼去]

  斷腸崖前,這驚險一幕讓觀影眾人無不屏息。

  「這公孫止,真如縮頭老龜,專揀這等險地!」 有弟子憤然罵道。

  「那石樑青苔遍布,看著就滑不留手……龍姑娘身上本就有傷,這……」 擔憂之聲四起。

  「何止是地形險惡,」 見識較廣的年長者面色凝重,「龍姑娘此刻分明是強提一口真氣,即便勝了,恐怕也……唉。」

  許多女弟子早已紅了眼眶,低聲啜泣:「公孫姑娘剛為了楊少俠舍了命,如今龍姑娘又……她們都肯為他做到這般地步……」

  小郭襄嚇得縮在母親懷裡,小手緊緊抓著黃蓉的衣襟,帶著哭腔喊道:「好危險啊!龍姐姐,快回來呀!」

  黃蓉輕輕撫著女兒的背,目光卻未離開光幕中那抹決絕的白影,聲音有些發澀:「襄兒,龍姑娘她……正是為了讓你楊大哥能活下去,才不得不如此冒險。」

  她頓了頓,仿佛想通了什麼,低嘆道,「原來如此……楊過能活到十六年後,那至關重要的另外半枚絕情丹,竟是龍姑娘此刻拿命去拼來的……」

  郭靖聞言,身軀猛然,一股混雜著無盡感激與深切痛楚的熱流直衝胸膛,他脫口而出,聲音沙啞而堅定:「若是可以……我郭靖願以自己性命,換他二人平安!」

  「靖哥哥!」黃蓉立刻握住他緊攥的拳頭,指尖微涼,語氣急切卻異常溫柔,「莫要胡說。我們……他們都會好好的。一定會的。」

  陸無雙望著天幕上那驚心動魄的一幕,下意識地扯了扯身旁程英的衣袖,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惘和好奇

  「表姐,如果……如果當年,是你處在龍姑娘或公孫姑娘的位置,你也會……像她們一樣,毫不猶豫地就跳過去,或者迎上去麼?」

  程英聞言,目光從天幕上收回,溫婉平和的臉上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

  她沒有立刻回答,默然片刻,反而將問題輕輕拋回:「那麼,表妹你呢?」

  兩人相視一笑,忽然都明白了對方沒說完的話。陸無雙嘴角一揚,程英眼裡也泛起淡淡的笑意,誰都沒再說話,心裡卻都懂了....

  [天幕上,小龍女施展玉女素心劍法,險勝公孫止。公孫止交出解藥,小龍女依言放其離去。

  她飛身掠回崖邊,將解藥遞給楊過。楊過卻是猛地將她緊緊摟入懷中]

  眾人正為小龍女險勝而歡呼:「贏了!龍姑娘太厲害了!」

  「這下楊少俠有救了!」

  「能活一個是一個!」

  黃蓉與郭襄也同時出聲:「楊過,快服解藥!」

  「大哥哥,快吃藥呀!」

  就在這片催促聲中,洪七公忽地眉毛一擰,指著天幕喝道:「這渾小子!又犯什麼倔?!」

  眾人聞言一驚,齊刷刷望去

  [只見天幕中,楊過竟接過那半枚絕情丹,看也未看,隨手便拋下了深不見底的斷腸崖!

  他緊緊摟著懷中虛弱的小龍女,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平靜與決絕:「你要是出了什麼事,要我怎麼活?」]

  歐陽鋒蛇杖重重一頓,冷哼道:「愚蠢!豈不知留得青山在?眼下倒好,兩人皆入死局。」

  郭靖濃眉緊鎖,他暫時無法理解這般決絕的選擇,反覆喃喃:「為什麼過兒不吃解藥反而扔掉呢,那可是龍姑娘用命拼來的啊?」

  黃蓉也是愕然,手指無意識地繞著一縷發梢,心中飛快推演:「我又算錯了?可他若不服丹,怎能活到十六年後?這說不通啊……」

  穆念慈早已淚眼模糊,緊緊攥著楊康的衣襟,雖明白兒子這麼做的理由,卻仍覺心如刀割。

  楊康反手握住妻子的手,望著光幕中兒子堅毅的側臉,低聲道:「過兒他……重情重義,至情至性。無論哪一點,都遠勝我這個父親。」

  洪七公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嘆道:「這小子,就是情字看得比命重!可……老叫花子倒覺得,這般心性,沒什麼不好!夠真,夠烈!老叫花敬他!」


  黃藥師負手而立,臉上滿是不加掩飾的欣賞之色,微微頷首

  周伯通撓著頭,一臉想不通:「楊過這小子平時挺機靈啊,怎麼這會兒傻啦?藥扔了還怎麼活?」

  他身旁的瑛姑正抱著孩兒,聞言白了他一眼,低聲道:「你這老頑童,懂什麼情義深淺?安靜看便是。」

  一燈大師雙手合十,長宣佛號,聲音悲憫而澄澈:「阿彌陀佛。楊居士與龍居士,心繫彼此,已超脫生死執念。善哉,善哉。」

  眾弟子的反應更是嘈雜:

  「楊少俠這是……殉情?!」

  「老天爺,那半顆解藥就這樣扔了?!」

  「我、我好像懂,又好像不懂……龍姑娘拼死拿回的,他就這麼……」

  「這才是至情至性啊!換了是我,我可能也……」

  年輕弟子們議論紛紛,有的震撼失語,有的似懂非懂地感嘆,更有感性些的女弟子已低頭拭淚。

  而在另一側,王重陽靜靜望著楊過擲藥入崖的那一幕,目光深邃,接著忽然側身,輕輕握住了身旁林朝英的手

  「朝英...」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釋然與堅定,「看了這許多,我突然覺得……這輩子,爭什麼大道,論什麼勝負,都是虛的!我只爭朝夕。」

  「往後……我願用所有時間陪著你,其他什麼都不重要了。」

  林朝英抬眸看他,清冷的容顏上如冰雪初融,綻開一個極淡卻真實的微笑。

  她沒有說話,只對身後的林丫鬟微微頷首,林丫鬟會意,捧來一個古樸的木箱。

  王重陽在林朝英目光示意下打開箱蓋,裡面赫然是一件疊放整齊、做工精緻的新郎禮服。

  「哇!新衣服!」周伯通不知何時湊了過來,眼睛發亮,伸手就想摸,「師兄師兄!給我試試!我幫你穿穿看合不合身!」

  王重陽抬手輕擋開他胡鬧的手,無奈道:「師弟,莫要搗亂,這是為兄的!」

  一旁的瑛姑見狀,單手抱著孩子,另一手已熟練地揪住了周伯通的耳朵,將他輕輕拉開:「安分些。」

  王重陽目光落在瑛姑懷中那白白嫩嫩的嬰孩身上,神色溫和下來,問道:「這……是師弟的孩子?」

  瑛姑還未答話,周伯通已搶著嚷嚷:「是啊是啊!師兄你看,是不是像我一樣俊?!」

  瑛姑沒好氣地拍了周伯通一下,卻還是小心翼翼地將孩子遞向王重陽。

  王重陽有些生疏卻極為珍重地接過,眼神里滿是柔和

  林朝英也走近前來,伸出纖指,極輕地捏了捏孩子柔嫩的臉頰,眼中漾起一絲柔軟:「這孩子,生得真可愛!」

  周伯通看看師兄,又看看林朝英,眼珠一轉,笑嘻嘻地插嘴:「師兄,那你和林女俠也趕緊生一個唄!到時候正好和我兒子一塊兒玩,多熱鬧!」

  瑛姑聞言,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王重陽與林朝英卻是同時一怔,隨即不約而同地微微別開視線。

  王重陽耳根泛紅,低咳一聲,將那還在咿呀作聲的孩子小心遞還瑛姑,才板起臉對周伯通道:「胡鬧。」

  只是那語氣里,卻並無多少責備之意.....

  [楊過幾人行經情花園,撞見李莫愁正與朱子柳纏鬥,方知天竺大師竟死於其手。

  李莫愁忽見楊過與小龍女恩愛的模樣,霎時勾起對陸展元的刻骨恨怨與求不得之苦

  情花之毒猛烈發作,頓時頭痛欲裂]

  「天道好還!她下手害天竺大師時何等狠絕,如今這般,正是報應!」

  「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只是可惜了那位慈悲為懷的大師……」

  唏噓與快意之中,亦有更深的感慨:「說起來,她早年若未遇那陸展元,未必會墮入魔道。情之一字,害人不淺……」

  「此話不妥!」立刻有人反駁,聲音激動

  「天下苦情人何其多,豈能因自身不幸便屠戮無辜?她殺天竺大師,便已斷了最後的回頭路,也絕了旁人的生路!錯了便是錯了!」

  這些話語,清晰地傳到了李莫愁的耳中。她臉色蒼白如紙,貝齒緊緊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最終,她猛地抬起雙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仿佛這樣就能隔絕那光幕中未來自己痛苦翻滾的狼狽模樣,也能隔絕那些刺耳的議論

  [武家父子與陸無雙悲憤上前,欲殺李莫愁報仇。李莫愁冷笑說他們還不配殺她

  接著驟然擲出火折,引燃情花叢,將自己困於火海之中。小龍女急喚她出來。

  烈火滔天間,李莫愁望向小龍女,啞聲道:「師妹,對不住了。」旋即被烈焰吞沒,香消玉殞。]

  觀影空間內,先是一陣靜默,隨後響起了陣陣複雜的嘆息。

  「唉……沒想到這大魔頭李莫愁,最後竟是這般結局。」

  「是啊,一把火,燒了情花,也燒了自己……」

  「這人啊,為何總是到了最後一步,才肯回頭看一眼呢?」

  「或許也只有到了那一刻,萬般掛礙皆成灰燼,心裡頭那面鏡子,才終於擦亮了吧。」

  黃蓉輕輕搖頭,語氣冷靜中帶著一絲銳利:「她一生罪孽深重,如此自焚了斷,倒真是便宜她了.....」

  小郭襄依偎在黃蓉身邊,望著火海中逐漸消失的身影,不知為何,心裡驀地一酸,一滴眼淚毫無徵兆地滑落臉頰,她自己都有些茫然,不明白這突如其來的哀傷從何而來。

  「死了乾淨!」 歐陽鋒漠然道,「省得再徒生枝節,擾人清靜。」

  周伯通連連點頭:「就是就是,這個壞女人總算死啦!」

  洪七公卻拿著酒葫蘆,目光如電般掃過全場,哼道:「女魔頭是沒了,可壞蛋又不止一個。瞧,那邊不還有倆麼?」

  眾人隨著他話音和黃藥師示意的方向望去,目光齊刷刷落在了角落裡的金輪法王與十六年後金輪法王身上。

  兩位法王頓感如芒在背,心中暗暗叫苦,深知自己又成了眾矢之的。

  而在另一側,李莫愁早已是淚流滿面,嬌軀微微顫抖,望著天幕中自己被烈火吞噬的未來,恐懼與悲傷交織

  一旁的林朝英無聲地嘆了口氣,對身邊的林丫鬟微微頷首。

  林丫鬟即刻上前,輕輕將李莫愁攬入懷中,安撫年幼的弟子,柔聲在她耳邊低語:「莫怕...莫怕,師父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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