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東邪傳藝,君子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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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幕影像流轉,眾人見楊過聞訊衝出,目睹那挑釁紙條。

  「桃花島主,弟子眾多,以五敵一,貽笑江湖。」]

  「狂妄!」

  「李莫愁如此大膽?」

  [只見畫面中黃藥師臉色一寒,屈指輕彈,那紙條連同匕首瞬間化為齏粉。

  他傲然立於庭中,聲音冰冷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落寞:「哼,若我門下曲陳梅陸任意一人在此,單打獨鬥,取李莫愁性命如同兒戲!可惜…我桃花島…後繼無人」 最後四字,帶著無盡的蕭索。

  洪七公收起玩笑之色,嘆道:「黃老邪這話,倒也不算吹牛。他那幾個徒弟,當年確是名動江湖的人物,個個得了他的真傳,可惜啊…一著錯,滿盤輸。」 他連連搖頭,唏噓不已。

  郭靖聞言,想起當年嘉興煙雨樓的舊事,想起楊康之死與桃花島的種種糾葛,亦是面露悵然。

  黃蓉更是心中一痛,她深知父親看似冷漠,實則極重師徒之情,門下凋零是他心中一大憾事。她看著父親孤傲的背影,眼中泛起水光。

  [天幕再轉,現出楊過夜半難眠,於後院練功,內力勃發驚動鳥獸的景象。那沛然內力雖隔著一層天幕,仍讓觀者為之動容。

  」好小子!」洪七公坐直,眼中精光暴射,」這內力修為,渾厚綿長,剛猛處似靖兒之降龍,陰柔處又帶點歐陽鋒那老毒物的路子,更難得是融會貫通,自成一家!了不得!真了不得!比靖兒你當年在他這個年紀,只怕還要強上幾分!這小子,真是個怪胎!」

  黃藥師眼中露出毫不掩飾的讚賞

  [這時,畫面中黃藥師飄然而至,朗聲道:」好內力!小兄弟天資卓絕,老夫也要到三十歲方有此等修為。」

  楊過卻苦惱道:」內力修為或許不差,但李魔頭的拂塵功和赤練神掌精妙狠毒,我恐難應對。」

  黃藥師哈哈大笑:」這有何難!她拂塵功厲害,我傳你'彈指神通'!她掌法帶毒,我授你'玉簫劍法'!」]

  洪七公嘖嘖稱奇,摸著下巴:「黃老邪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連看家本領都捨得掏出來!看來是真看上楊過這小子了!」

  周伯通羨慕得抓耳撓腮,圍著王重陽打轉:「師兄!你看黃老邪多大方!你也教我點更厲害的嘛!我也想學那種『biu biu biu』彈指頭的功夫!」

  王重陽面色平靜,看著天幕中傾囊相授的黃藥師和認真學習的楊過,眼中流露出對後輩的期許與欣慰。林朝英眸光微動,似在默默評估這兩門絕學的精妙之處。

  郭靖看得全神貫注,虎目中異彩連連,顯然這等高層次的武學交流對他亦是大有啟發

  楊康神色極為複雜,看著兒子得遇明師,學到如此精妙武功,心中既有欣慰,更有一種揮之不去的愧疚與酸澀。

  穆念慈已是淚流滿面,不住地用衣袖拭淚,連聲道:「好…好…過兒有幸…得蒙黃島主如此看重…」

  [,天幕展現了黃藥師悉心傳授,楊過潛心學習的畫面。楊過年少時便涉獵西毒、北丐、古墓派武學,根基龐雜卻深厚,此刻得明師系統指點,更是如虎添翼。

  他悟性極高,不拘泥於招式表象,直指武學運用之神髓,往往能舉一反三。

  一夜之間,竟將彈指神通和玉簫劍法這兩門絕學,練到了足以臨陣對敵、不落下風的水平!]

  馬鈺撫掌讚嘆:」聞一知十,舉一反三!此子悟性,堪稱妖孽!丘師弟,全真教當年若得此子,何愁不興?」語中帶著些許質問

  他看向一旁的丘處機。丘處機苦笑搖頭,想起楊過在全真教的遭遇,亦是感慨萬分:」此子非池中之物,我全真教…怕是留不住他。」

  洪七公哈哈大笑,聲震四野:「哈哈哈!好!真好!這小子,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黃老邪,你這徒弟收得值!」

  黃藥師臉上很自然地露出了一絲堪稱「欣慰」甚至是「得意」的表情

  [待到晨曦微露,楊過收勢而立,走到黃藥師面前,神色鄭重,「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黃島主,傳藝之恩,楊過永世不忘!」

  黃藥師受了他這三拜,拂袖道:「起來吧。你記著,他日你若與李莫愁動手,便算是我桃花島的弟子,打出我門下的威風!平日裡,你我還是兄弟相稱。」]

  洪七公指著天幕里的黃藥師,拍腿大笑:「哈哈哈!黃老邪!真他娘的有你的!這般鬼主意,也就你這東邪想得出來!」


  周伯通樂得手腳亂舞:「好玩好玩!打架是徒弟,平時是兄弟!那我能不能收個打架是師父的徒弟?」

  黃藥師嘴角微揚,面露得意之色,顯然對自己這番安排十分滿意。

  王重陽搖頭失笑,帶著幾分無奈。林朝英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趣味。

  郭靖虎目圓睜,濃眉緊鎖:「岳父!這...這輩分豈非亂套!」 他急得額頭青筋隱現。

  黃蓉連忙拉住郭靖,又是好笑又是無奈:「靖哥哥,這便是我爹爹的性子,他欣賞楊過,又不願被俗禮所縛。」

  [這時,程英走上前,溫婉一笑,帶著幾分調侃:「楊師兄,既然師尊都這麼說了,你既入了門牆,是不是該叫我一聲師姐了?」

  楊過心情大好,見程英笑面如花,竟也起了玩鬧之心,湊到她耳邊,用極低卻清晰的聲音喚道:「程師姐…」

  他氣息拂過耳畔,程英頓時俏臉緋紅,羞得低下頭去,連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洪七公正歪在青石上啃著不知道哪來的鹵豬蹄,見狀差點噎住,用力捶著胸口大笑:「哎喲喂!這小兔崽子真會撩撥人!」他拍著身旁郭靖的肩膀,笑得鬍子亂顫,「小丫頭臉皮薄得像紙,這下可遭罪咯!」

  坐在王重陽座椅扶手上的周伯通興奮地扯著自己的頭髮,單腳金雞獨立,模仿著楊過的動作對著空氣嘟囔:「師姐~師姐~」

  被王重陽擰了下耳朵,才不情不願地安靜下來,眼睛卻還滴溜溜地轉著。

  獨坐竹榻的黃藥師眉峰微蹙,指間的玉簫轉了個圈,輕哼一聲:「花花腸子」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卻泄露了他並未真正動怒。

  郭靖眉頭微皺,輕輕搖頭:」過兒這孩子...」語氣中帶著長輩的關切,卻並無怒意。

  他轉向身旁的黃蓉,低聲道:」這般舉動,未免太過輕浮了。」

  黃蓉眼珠一轉,俏皮地晃著雙丫髻,扯著郭靖的衣袖笑道:」靖哥哥,你呀,就是太正經了。過兒這不是跟程師妹鬧著玩嘛!」

  她歪著頭看向天幕,靈動的眸子裡閃著狡黠的光,」再說了,爹都沒說什麼呢。」

  東南角樹下的少女李莫愁遠遠啐了一口:「登徒子!」

  站在稍遠處的陸無雙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卻又帶著一絲落寞,眼角帶淚

  「比起神鵰大俠,我還是更喜歡傻蛋....」

  [天幕

  黃藥師將楊過叫到一旁,神色肅然道:「小子,你性情與我相投。他日你若在婚姻之事上有人阻撓,不論對方是誰,身在何處,只需一言,老夫必定前來助你!」

  楊過聞言,心中感動,卻又泛起一絲苦澀,道:「只怕…第一個反對的,便是我的郭伯伯和郭伯母了。」

  黃藥師冷哼一聲:「郭靖那傻小子,迂腐不堪!蓉兒…哼,嫁了如意郎君,三從四德都把她那點機靈勁兒磨沒了!不必管他們!」

  說罷,青影一晃,已如孤鴻般掠上高牆,轉瞬消失在晨曦之中。]

  觀影場中,郭靖身子一晃,眼中滿是迷茫:」我...我堅守的道義,真的錯了嗎?」

  黃蓉急得扯住他衣袖:」靖哥哥別聽爹胡說!你才不迂腐!不過,我才不要什麼三從四德的,聽著就瘮人...」

  黃藥師冷眼旁觀,見郭靖竟因天幕自己一句話就動搖,不由輕哼一聲,越發覺得這個女婿實在不堪大用。

  洪七公放下酒葫蘆,正色道:」靖兒,你堅守的俠義之道沒錯。但處世要懂得變通,對不同的人、不同的事,要有不同的考量。」

  接著他望向天幕:」楊過那小子的情況特殊,不能一概而論。」

  郭靖若有所思,眼中的迷茫漸漸化作深思。黃蓉這才鬆了口氣,感激地望了洪七公一眼。

  歐陽鋒在角落陰惻惻一笑:」吵吧...吵得越凶越好...」 枯槁的臉上掠過一絲快意

  [楊過回到房中,鋪紙研墨,提筆寫下:「楊過乃世間不齒之人,承蒙二位悉心照料,恩重如山。然心念姑姑,寢食難安,今不告而別,萬望見諒。」

  筆跡略顯潦草,卻透著一股決絕。他剛擱下筆,房門便被推開,程英走了進來。

  她一眼瞥見桌上墨跡未乾的字句,頓時雙眼含淚,顫聲道:「你…你果真要不告而別?」


  楊過見她淚眼婆娑,心中歉然,嘆道:「程姑娘…我…我實在太想我姑姑了,恨不得立時便去尋她。」

  就在這時,陸無雙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大聲喊道:「傻蛋、表姐不好啦!那女魔頭李莫愁又來了!」]

  周伯通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蹦起來,急得抓耳撓腮:」這女魔頭怎麼跟個鬼似的陰魂不散!剛被黃老邪嚇跑,轉頭又來了!」

  幾個年輕的全真弟子面面相覷,低聲議論:

  」黃島主前腳剛走,她後腳就到,這也太巧了吧?」

  」莫非一直在暗中窺伺?」

  郭靖猛地站起,濃眉緊鎖:」不好!黃島主方才離去,府中還有誰能製得住這魔頭?」

  黃蓉靈動的眸子一轉,突然拉住身旁陸無雙的衣袖:」陸姐姐,你快說說,後來你們是怎麼脫困的?」

  陸無雙剛要開口,臉色突然一變,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無奈地指著天幕,搖搖頭

  洪七公見狀冷哼一聲,打狗棒重重頓地:」看來這天幕不許人劇透啊!不過老叫花我倒是要看看,這女娃子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丘處機拂塵一甩,怒道:」這妖女專挑黃島主離去時來犯,當真卑鄙!」

  黃藥師冷眼看著天幕,指間玉簫轉了個弧線,譏笑道:

  」跳樑小丑。」

  他語氣淡漠,仿佛李莫愁的出現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插曲。

  王重陽始終端坐,見眾人惶惶,輕輕一嘆:

  」因果循環,自有其理。李莫愁執念成魔,今日之局,未必不是她劫數將至。」

  林朝英清冷的目光在天幕上一掃:

  」心魔自招。」

  她言語簡潔,卻道盡了李莫愁的癥結所在。

  楊康看似慵懶地靠在座上,手指卻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他故作輕鬆地對穆念慈說:

  」念慈,你說咱們這兒子,會不會幹出什麼大事來?」

  穆念慈輕輕握住他的手,柔聲道:

  」不重要,我只要他一直平安就行了...」

  角落的金輪法王漠然轉著念珠:」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李莫愁倒是懂得把握時機。」

  [突然,天幕影像切換!

  不再是木屋,而是一片幽深陌生的山林。小龍女一襲白衣,在林間踉蹌而行,她臉色蒼白如雪,毫無血色,身形搖搖欲墜,體力也已透支到極限。

  忽然,她朦朧的視線里,仿佛看到了楊過的身影正微笑著向她走來。

  「過兒…你…你來尋我了…」

  她嘴角泛起一絲安然而滿足的淺笑,話音未落,眼前一黑便再也支撐不住,軟軟地暈倒在地

  片刻後,一隊人馬沿著林間小道行來,車馬裝飾頗為華貴,不似尋常商旅。

  隊伍停下,一個身著藍袍、書生打扮、約莫四十歲上下的男子從馬車中探出身。他面容儒雅,目光沉靜睿智,自有一股不凡氣度。

  他俯身略一探查小龍女的狀況,眉頭微蹙,隨即對隨從吩咐道:「將這位姑娘扶上車,她受了極重的內傷,需及時醫治,耽擱不得。」]

  天幕定格,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

  「今日觀影結束,請有序離場!」

  洪七公摸著下巴,微微頷首:」看這人舉止從容,氣度儒雅,倒像是個正經的讀書人。

  能在荒郊野外對陌生女子施以援手,這份仁義之心難得。」

  郭靖眼中露出欣慰之色:」這位先生溫文爾雅,肯出手相助,想來是位真正的君子。龍姑娘能得他相救,實乃不幸中的萬幸。」

  然而黃藥師卻微微蹙眉,指間轉動的玉簫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等等...」

  他目光銳利地注視著公孫止扶起小龍女的動作,」此人看似溫文爾雅,但你們可注意到他看這位姑娘的眼神?」

  黃蓉原本甜美的笑容漸漸收斂,靈動的眸子中閃過一絲警覺:

  」爹爹這一說...我也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下意識地往郭靖身邊靠了靠,」這位先生看龍姑娘的眼神,似乎...太過專注了。」


  周伯通蹦跳著拍手:」這人可比黃老邪你看著順眼多了!至少不會動不動就瞪眼睛!」

  丘處機拂塵輕揚,讚許道:」觀其行止,進退有度,言語溫和,頗有古君子之風。」

  馬鈺頷首附和:」能在危難時仗義相助,確是仁人君子所為。」

  幾個年輕的全真弟子紛紛點頭:

  」這位先生一看就是正人君子。」

  」龍姑娘總算遇到好人了。」

  然而在一片讚譽聲中,卻有兩個不和諧的聲音。

  歐陽鋒陰惻惻地冷笑一聲,枯槁的手指輕點座椅扶手:

  」裝模作樣...這世上哪來這麼多路見不平的君子?」

  他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越是表現得完美無缺的人,背地裡往往越是齷齪。」

  楊康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把玩著手中的摺扇,嘴角掛著譏誚的弧度: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這公孫止表現得太過完美,反倒讓人生疑。」

  他轉頭對穆念慈低聲道,」念慈,你信不信,這世上根本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

  穆念慈輕輕搖頭:」康哥,或許這位先生真是出於善心...」

  楊康嗤笑:」那就拭目以待吧。我敢打賭,這齣'英雄救美'的戲碼,絕不會這麼簡單收場。」

  兩人的質疑在眾人的讚譽聲中顯得格外刺耳,卻也給這場」救命之恩」蒙上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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