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危機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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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日的華山之巔,氣氛格外熱烈。

  眾人三兩成群,都在議論著昨天小龍女不辭而別和郭芙口出惡言的事。

  「唉,龍姑娘這一走,楊過小子怕是要急瘋了。」 洪七公坐在他的老位置上,灌了口酒,搖頭嘆氣。

  周伯通在一旁竄來竄去,抓耳撓腮:「就是就是!都怪郭芙那個小丫頭片子亂說話!還有黃蓉丫頭,非得說那些大道理,把人都說跑了!」

  黃藥師冷哼一聲,雖未指名道姓,但語氣中的不滿顯而易見:「多管閒事,徒惹煩惱。」

  郭靖和黃蓉坐在一旁,神色都有些低落。

  郭靖悶聲道:「芙兒她…確實太過分了。」

  黃蓉則抿著嘴,不解道:「這楊過愛娶誰就娶誰,怎麼將來的我就這麼愛管閒事呢」

  楊康和穆念慈更是憂心忡忡,穆念慈不停抹著眼淚:「過兒找不到龍姑娘,該有多傷心…」

  林朝英面沉如水,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顯然對昨日黃蓉的「勸導」和郭芙的污衊極為不悅。

  金輪法王則是買了一壇美酒,美滋滋地坐在角落處,準備看一齣好戲

  其他眾人也是議論紛紛,有為楊過小龍女惋惜的,有譴責郭芙的,也有討論那神秘比武場和積分的。

  就在這嘈雜的議論聲中,威嚴的聲音響起:「觀影開始。」

  【天幕亮起,劇情繼續

  楊過從床榻上驚起,發現小龍女不見後,那撕心裂肺的呼喊和瘋狂的尋找。

  他衝出門,恰好遇到剛從外面回來的黃蓉,立刻衝上前抓住她的胳膊,眼睛赤紅,聲音嘶啞地質問:「郭伯母!你昨晚到底跟姑姑說了什麼?!她為什麼走了?!你告訴我!」

  黃蓉被他狀若瘋魔的樣子嚇了一跳,看著他通紅的眼睛和微微顫抖的身體,心中也是一軟,但此事她確實不便細說

  只能避開他灼人的目光,低聲道:「過兒,你冷靜點…龍姑娘她…她或許只是暫時想一個人靜一靜…」

  「靜一靜?靜一靜需要不告而別嗎?!」 楊過幾乎是在吼叫,他甩開黃蓉的手,像無頭蒼蠅一樣又沖了出去。

  在客棧門口,他迎面撞上了正和大武小武說笑的郭芙。楊過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也顧不得往日嫌隙,急聲問道:「郭芙!你有沒有看見我姑姑?!」

  郭芙被他嚇了一跳,看清是他後,臉上立刻露出帶有優越感的譏誚笑容,陰陽怪氣地說道:「喲,我當是誰呢?你那好姑姑啊?沒看見!說不定啊,是自己個兒想通了,覺得師徒名分不妥,不好意思再待下去,自己走了唄!」

  她話還沒說完,楊過已經像一陣風似的從她身邊掠過,根本無心聽她後面的話,徑直衝到馬廄,解開韁繩,翻身上馬,絕塵而去,只留下郭芙在原地氣得跺腳。]

  「我呸!」洪七公把雞骨頭狠狠一摔,「這死丫頭,嘴咋這麼欠呢!」

  周伯通立即捂住耳朵滿地打滾:「不聽不聽!這丫頭說話比老頑童三天沒洗的腳還臭!」

  站在崖邊的黃藥師冷哼一聲,笛子往腰間一插,轉身就走。

  [天幕一轉,只見楊過策馬狂奔出鎮,他心緒紛亂,只顧沿著大路尋找小龍女的蹤跡。

  他卻不知,自己這焦急尋人的模樣,恰好被潛伏在鎮外、金輪法王派出的探子看了個正著。那探子立刻回去稟報。

  金輪法王聞言,獨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撫掌笑道:「好!天賜良機!楊過那小子不在,郭靖也不在,只剩下黃蓉和幾個不成器的小輩!正是擒拿他們的好機會!立刻回去!」

  他當即帶著幾個手下,悄然折返,直撲黃蓉等人暫住的客棧方向。]

  華山觀影場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正舉著酒葫蘆的洪七公動作一頓,渾濁的老眼猛地睜大,酒水順著鬍子流下來都渾然不覺。他緩緩放下酒葫蘆,目光如電般射向角落裡的金輪法王。

  追著蝴蝶跑的周伯通「哎呀」一聲停下腳步,歪著頭看看天幕,又看看坐在角落的金輪法王,突然指著金輪法王大叫:「好哇!你這個禿驢又要使壞!」

  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過去!

  崖邊的黃藥師緩緩轉身,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金輪法王身上。

  郭靖和黃蓉也齊齊轉頭,郭靖拳頭緊握,黃蓉小臉緊繃。


  就連一直閉目養神的王重陽也睜開雙眼,眉頭微皺看向那個方向。

  林朝英冷哼一聲,手中長劍微微出鞘三寸,寒光乍現。

  一時間,數十道目光齊刷刷聚焦在角落裡的金輪法王身上。

  正盤膝打坐、準備悠閒看戲的金輪法王被這突如其來的集體注視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

  他那張向來沉穩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窘迫,心裡暗罵:「怎麼又盯著貧僧?天幕里作惡的是那個'貧僧',與貧僧何干?」

  他強作鎮定,單手立掌,沉聲道:「諸位何故如此看著貧僧?天幕中事,與此刻的貧僧並無干係。」

  洪七公嗤笑一聲,油膩的手指向天幕:「禿驢,你倒是會撇清關係!看看你那副德性,在哪兒都不是好東西!」

  周伯通蹦蹦跳跳地湊近,圍著金輪法王轉圈:「就是就是!你這個大壞蛋,在哪兒都是大壞蛋!」

  金輪法王臉色鐵青,但又不能動手,他怕還沒出華山就被打死了,只能冷哼一聲,閉上眼睛來個眼不見為淨。

  歐陽鋒在另一個角落陰惻惻地笑出聲,仿佛在說『你沒來之前,壞人都是我在扮演的,謝了兄弟!『

  [楊過騎著馬一路追尋到了郊外,四處荒蕪,哪裡有小龍女的影子?他勒住馬,望著空曠的四野,一股巨大的絕望和無力感湧上心頭。

  就在這時,他猛地想起:自己這麼一走了之,客棧里只剩下懷有身孕的郭伯母和武功低微的郭芙、大武小武!金輪法王那群人陰險狡詐,若是去而復返…

  一想到黃蓉可能會遭遇不測,楊過頓時驚出一身冷汗!他緊緊攥著韁繩,指甲幾乎掐進肉里,內心天人交戰

  一邊是下落不明、可能正需要他的姑姑;一邊是危在旦夕、於他有恩的郭伯母…

  最終,他猛地一拉韁繩,調轉馬頭,眼中雖仍有痛苦,卻已多了份決斷:「不行!必須先確保郭伯母她們安全!送她們回去後,我再去古墓找姑姑!」 他狠狠一夾馬腹,向著來路狂奔而回。

  當他策馬經過一片奇異的巨石林時,忽然聽到裡面傳來激烈的打鬥聲和金輪破空的呼嘯聲!

  楊過心中一驚,連忙下馬,悄無聲息地潛行過去,撥開亂草一看,果然是黃蓉正揮舞著打狗棒,在與金輪法王周旋!

  她顯然已落下風,步履有些蹣跚,額頭見汗,只是憑藉打狗棒法的精妙和機智在勉力支撐,郭芙、大武小武則與金輪法王的手下戰在一起

  楊過不及細想,眼看金輪法王一輪就要砸中黃蓉後背,他閃電般從懷中掏出一枚玉蜂針,屈指一彈!玉蜂針悄無聲息地直射金輪法王后頸!

  金輪法王何等警覺,感到腦後風聲,急忙回輪格擋,「叮」的一聲輕響,玉蜂針被擊飛,但他的攻勢也為之一滯。

  與此同時,楊過運起內力,猛地推向身旁一塊兩人高的巨石!巨石轟隆隆向下滾去,聲勢驚人,立刻吸引了金輪法王和霍都等人的注意!

  「什麼人?!」

  黃蓉得此喘息之機,回頭一看,見是楊過,又驚又喜,連忙喊道:「過兒!快進來!」

  楊過身形一閃,已來到黃蓉身邊。黃蓉當機立斷:「快,隨我入石林!」 她拉著楊過和郭芙等人,迅速退入錯綜複雜的巨石林中。

  利用巨石林的地形,黃蓉快速布置了幾個簡單的障礙,暫時阻隔了金輪法王等人的視線和直接進攻。]

  看到女兒臨危布陣,一直沉默觀戰的黃藥師終於微微動容。但他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掃過石陣的布局後,卻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三分失望七分挑剔:

  」取巧有餘,根基不足。這'亂石驚鴻陣'的布置,連三成功效都未能發揮。」 他修長的手指在空中虛點幾下,仿佛在推演

  」東南巽位那塊頑石,當再左移三尺,方能引動地氣;西北乾位的石柱根基不穩,需以內力加固...蓉兒這些年,心思都放在丐幫事務和相夫教子上,這陣法一道,終究是生疏了。」

  」黃老邪,你就別挑三揀四了!」洪七公在一旁聽了,嘿嘿一笑,抹了把嘴上的油,」蓉兒大著肚子能想到用石頭擋人就不錯了!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走哪兒算哪兒,睡覺都擺個陣法防身?」

  周伯通可不管什麼陣法,他只看熱鬧,興奮地拍手蹦跳:」好玩好玩!捉迷藏!大和尚找不著咯!老頑童也要玩!」


  歐陽鋒則是陰冷地盯著石陣布局,蛇杖輕點地面,沙啞著嗓子道:」哼,花里胡哨。若是本座以蛤蟆功震塌幾處關鍵,此陣立破。」

  郭靖看得目瞪口呆:」蓉兒...未來的蓉兒好厲害!」

  黃蓉卻撇撇嘴:」這陣不是布地挺好的嘛,我爹就會挑我毛病」

  另一邊的王重陽微微頷首,對身後的全真七子道:」臨危不亂,因地制宜,黃女俠已屬難得。不過這陣法確實...尚有改進之處。」丘處機等人紛紛點頭稱是。

  [暫時安全後,黃蓉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微微喘息,看著楊過,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過兒,你老實告訴郭伯母,你那打狗棒法的招式,是從何處學來?」

  事到如今,楊過也不再隱瞞,便將自己在華山絕頂偶遇洪七公和歐陽鋒,得洪七公傳授打狗棒法招式,並親眼目睹二老力竭逝世、相擁大笑而逝的經過,簡略地說了一遍。

  聽到恩師洪七公已然仙逝,黃蓉如遭雷擊,身體猛地一晃,淚水瞬間湧出眼眶。她雖早有不好預感,但親耳證實,仍是悲痛難抑。

  她仰起頭,努力不讓淚水落下,喃喃道:「師父…您老人家…終究還是…」 聲音哽咽,充滿了無盡的哀思與懷念。

  她強行壓下悲傷,抹去眼淚,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她先讓驚魂未定的郭芙、大武小武去石陣外圍警戒。

  然後,她鄭重地看向楊過,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過兒,幾人之中,屬你悟性最高,機緣也最是奇特。你既已得師父他老人家親授打狗棒法全部招式,便是與他有緣。

  如今…如今他老人家已然仙去,這打狗棒法的精義,這配套的內功心法,便由我代師傳授於你!」

  楊過聞言,渾身一震,心中百感交集,忍不住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調侃了一句:「郭伯母,你…你終於肯真心教我武功了?」

  黃蓉看著他,自然明白他話中的意味,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帶著歉然和釋懷的苦笑,輕聲道:「傻孩子,此一時,彼一時。看好了,也聽好了!這打狗棒法的心法口訣是…」

  天幕畫面,定格在黃蓉授藝,楊過凝神傾聽,而石林之外,金輪法王正在試圖破陣的緊張畫面上。】

  威嚴的聲音適時響起:「休息片刻,稍後歸來,請勿打鬥!」

  「好!這才像話!」 洪七公眼睛一亮,撫著鬍鬚連連點頭,「蓉兒這事辦得敞亮!小滑頭,給老叫花好好學!別辱沒了這套功夫!」

  他話音未落,只聽「嗖」的一聲破空輕響,一個灰撲撲的布袋子從角落飛來,精準地落在洪七公腳邊。

  眾人一愣,循著方向望去,只見歐陽鋒依舊拄著蛇杖,面無表情地看著遠處,仿佛剛才出手的不是他。

  洪七公先是警惕地用腳踢了踢袋子,袋子口微微鬆開,裡面赫然是幾隻肥碩異常、張牙舞爪的毒蠍子和幾條色彩斑斕的蜈蚣,還在微微蠕動!

  「嘿!」 洪七公眼睛瞬間亮了,像是看到了什麼絕世珍寶,臉上的驚喜毫不作偽。

  他彎腰撿起袋子,小心翼翼地紮緊袋口,然後朝著歐陽鋒的方向,難得正經地抱了抱拳,聲音洪亮中帶著一絲難得的真誠:

  「謝謝啦老毒物,沒想到你居然還記得」

  歐陽鋒依舊背對著眾人,只是那握著蛇杖的手似乎微微緊了一下,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冷哼,算是回應。

  得到「食材」的洪七公瞬間將什麼悲情、什麼傳承都拋到了腦後。他像個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立刻忙活起來。

  「快快快!老頑童,別傻愣著!去給老子找點乾柴來!」

  「那個誰…靖兒!去給七公找個鐵鍋來」

  他一邊指揮著,一邊變戲法似的從自己那個破破爛爛的行囊里掏出了一個小包裹,裡面油鹽醬醋居然一應俱全!

  周伯通一看有熱鬧,立刻把剛才那點傷感忘得一乾二淨,興奮地嗷嗷叫,屁顛屁顛地去撿柴火:「有好吃的咯!老叫花你可別想吃獨食啊,我可是有幫忙的!」

  郭靖憨厚地應了一聲,連忙前往人群密集之地,準備給七公買一個鐵鍋

  黃藥師看著洪七公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嫌棄地皺緊了眉頭,拂袖冷哼:「腥臊之物,也值得如此?」

  楊康和穆念慈看得目瞪口呆,穆念慈下意識地掩住口鼻,小聲道:「這…這東西真的能吃嗎?」

  雖然已經在天幕上看過洪七公和楊過吃蜈蚣的場景,可真要親眼看見,那還是有點受不了的

  黃蓉眼睛滴溜溜一轉,跟著郭靖的腳步,邊走邊小聲說:「靖哥哥你看,七公一見到好吃的,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林朝英和王重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和好笑。林朝英淡淡道:「口腹之慾,亦是修行。」

  只是不知道是說給別人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在場的年輕弟子們更是看得嘖嘖稱奇,交頭接耳。有的面露噁心,有的充滿好奇。

  很快,柴火找來,小鐵鍋架起,油在鍋里滋滋作響。

  洪七公熟練地將那些常人避之不及的毒物處理乾淨,毫不猶豫地投入滾油之中!一股奇異的、混合著焦香和一絲腥氣的味道瞬間瀰漫開來。

  洪七公深吸一口氣,滿臉陶醉,搓著手,眼睛死死盯著鍋里翻滾的「美食」,嘴裡念叨著:「美得很!美得很啊!老毒物,夠意思!」

  華山之巔,方才還瀰漫著的悲壯與緊張氣氛,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帶著幾分荒誕的「美食盛宴」沖淡了不少。

  眾人表情各異,看著那位天下五絕之一的北丐,如同街邊老饕一般,圍著油鍋垂涎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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