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消失的遊蕩者
周烆獨自前往世界之巔的速度可就快多了。
幾個呼吸的時間，他就回到了那片黑暗世界裡。
遊蕩者們還在這裡「開會」呢，看到周烆出現，立馬安安靜靜。
周烆沉聲道：「地銘志。」
有一尊遊蕩者從陰影之中走了出來，乃是一道黑色的人影，他對著周烆彎腰鞠躬後，小心翼翼地問道：「老師，您回來做什麼？」
這尊黑色人影，便是周烆口中的「地銘志」。
周烆當他們老師，自然不可能不給對方起名字，否則溝通起來都費勁，總不能這個遊蕩者是雲一樣的模樣，就叫雲遊盪者，那個遊蕩者是黑色人影，就叫黑人遊蕩者……這不像話。
這個地銘志便是周烆起的名字，而他也算是遊蕩者學生里比較優秀的了。
其他遊蕩者噤若寒蟬，不敢說話，就聚精會神地等著聽周烆的回答。
周烆環顧一周，沒有直接回答問題，而是沉聲道：「所有人都到齊了嗎？」
「呃……」
這話一出，地銘志的頭左右甩了兩遍，再道：「應該都到齊了，您來了，大家不可能不來。」
周烆沉聲道：「確認一遍，我要問個問題，要確保所有人都在這裡。」
聞言，地銘志不敢再問，而是馬上轉身，鑽回遊盪者的群體之中……
半晌過後。
又有四五道身影著急地趕來，落到周烆面前，低頭恭敬道：「拜見老師。」
同時，地銘志站到最前方，直接面對周烆，道：「老師，我認識的同族……遊蕩者都在這裡了。」
有一隻狀似猛虎，背生四翼的黑影四腳朝前挪了兩步，垂首詢問周烆：「不知老師叫我們過來，所為何事呢？」
周烆沉聲道：「你們知道在這裡，原先一共有多少尊遊蕩者嗎？」
這話一出，眾遊蕩者微微一愣。
地銘志立即搖頭道：「不知道。」
「這地方實在太大了，有些遊蕩者獨自生活，也不外出，我們見不到他們也正常。」
「再說了，您之前不也問過這個問題嗎？」
周烆「接管」世界之巔的時候，已經是做過面積調查、「人口普查」的了。
但那個時候，他們同樣給不出什麼答案來。
世界之巔非常大，大到他們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大。
至於遊蕩者的數量，那更是一個謎題，大家都不知道。
周烆之前問過，但沒去細細調查，而這幫遊蕩者，則更不可能主動去調查。
大家都是各自生活在各自的領地里。
只有在周烆或者逆天宗有點什麼比動靜的時候，他們才會出來聚一聚。
周烆點頭道：「是，我問過，我就是看看你之前會不會騙我，重新詐你一遍。」
地銘志：「……」
窒息般的感覺滋溜一下子湧上來了。
周烆再道：「那既然如此，我換個問法。」
「你們好好想想，在你們認識的遊蕩者里，有沒有死了的，或者消失了的？」
說到一半的時候，周烆頓了頓，然後便收住話頭，道：「好好想想。」
他停頓的一下，本是想說最好是18到20年前消失的遊蕩者，因為這能和寧日的年紀對得上。
但闖過不少詭異，遇到過不少古怪規則的他轉念一想，這話他不想輕易出口，這種信息透露得越少越好。
因為遊蕩者對他們自己的認知都不是很全面，這也導致周烆對遊蕩者的具體情況仍不夠了解，若是遊蕩者像詭異一樣也有什麼特殊的規則被這件事情觸發了並連累到寧日，那就麻煩了。
眾遊蕩者認真地討論了半晌……
有兩個遊蕩者出列。
其中第一個遊蕩者說道：「老師，我認識一個。」
周烆看向他，慈眉善目道：「你說。」
他說道：「他被你封印在了修仙界。」
周烆冷眉冷目道：「回去。」
「哦。」那遊蕩者灰溜溜地跑回去了。
第二個遊蕩者則是接力似地來到周烆面前。
這個遊蕩者，也是一個黑色人影，但跟地銘志不太一樣的是，他比較矮小，看起來僅有十四五歲少年的身高。
他被周烆起名叫地游。
周烆面無表情道：「說話。」
地游小心翼翼道：「老師，我認識一個，他有一天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嗯？」周烆臉色立即一動，道：「他具體是什麼模樣，什麼時候消失的，你跟他有過交流嗎？」
地游舉起手來，在周烆面前比劃了一下，在虛空中畫出一個正方形，並道：「他長這個樣子。」
周烆眉頭一挑：「這是什麼？」
地游：「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就長這個樣子。」
「然後，他消失的時間，好像是差不多二十年前？」
一聽到這話，周烆的心裡頓時一沉，這難道真是寧日？
他再問道：「怎麼消失的？」
地遊說道：「不知道，就是突然消失了，我有一天去經過他經常活動的地方，就發現他已經不見了。」
周烆聽到這話，面上的神色微微一怔，接著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地游見狀，也不敢說話。
所有遊蕩者全部安靜。
周烆沉思了小半天后，才問道：「如此奇怪的遊蕩者，我之前為什麼沒有見過他？」
按照時間線來推算，二十年前，他已經在世界之巔活動了。
按理來說，地游認識的這個遊蕩者，他也應該見過才對。
但地游回答周烆：「老師，是這樣的。」
「我曾經叫他過來聽您授課。」
「但，當時的他完全沒有搭理我，他不跟我交流的。」
「我就跟他說啊，我說老師要打……要教你，要幫助你，你得來。」
「他不理我。」
「我跟他說這樣的話，會死……會有新生活的。」
「他還是不理我。」
地游明明沒有五官，但周烆看得出來，說到這裡的時候，他明顯心虛地抬頭看了自己一眼。
但周烆也不在意他把自己形容得這麼殘暴，因為當時他的確就是對遊蕩者放話了——
不來當他學生的都得死。
周烆不知道，地游剛開智的時候，真以為這個遊蕩者突然消失是因為不來當周烆學生才死的。
直到後來他才意識到周烆不是那種殘暴的人，那個正方形的遊蕩者可能真的只是自己消失了。
地游接著道：「不過，我看他不會攻擊別人，他只會走來走去，覺得他不來應該也沒事……」
「所以，老師您沒見到他很正常。」
聽完這番話，周烆微微點頭，道：「行，你回答得很好，回頭有什麼需要我幫忙，你可以說一聲。」
「好的，謝謝老師。」地遊說完就轉身回去了。
周烆再問了幾圈，發現其他遊蕩者給出的信息都不如地游的有用，於是便折返回了靈溪仙宗。
……
唰——
周烆的身影回到靈溪仙宗的時候，寧日不出他所料，正在練刀。
轉動的九把刀把雲渺天淵的入口舞得密不透風的。
寧日看周烆來了，立刻收起所有的刀，並問道：「周長老，情況如何？」
周烆將他得到的信息都說了出來，還拿出了一塊留影玉簡，裡面是地游比劃正方形的模樣。
周長老很是細心，他回來之前，還特地讓地游認認真真地回想了一遍再比劃，確保地游比劃出來的正方形，要跟他當年見到的遊蕩者一致無二……
得知所有消息後，寧日的面色明顯變了，「什麼？正方形的遊蕩者？」
周烆點頭道：「對，你覺得它會跟你有關嗎？」
寧日：「容我想想……」
他陷入了沉思，周烆也走到一旁，進行思考。
寧日心中想著——
跟自己有關，且還是跟地游比劃的大小相仿的正方形？
這一刻，他突然想到了什麼，面色驟然一凝，心中喃喃：
「這……這特麼不就跟我的面板差不多大小嗎？」
他心念一動，將面板喚了出來，又將地游比劃正方形的留影反覆觀看、比對之後，臉上露出了幾分滯然之色。
「真他媽差不多大啊……」
寧日意識到這一點，再結合地游給出的時間線以及自己看到的畫面後，心中已然有了七八分的篤定——
只怕，自己在沒成人之前，真的是在世界之巔里茫然遊蕩，誰也不搭理的社恐面板。
「我想到了，寧日。」
這時，在一旁沉思的周烆突然沉聲道。
「您想到什麼了，周長老？」
寧日不由一愣。
周烆：「我想到地游所比劃的，到底指的是什麼了。」
寧日一聽，不由露出震驚的神色：「真的假的？」
周長老連這也能想到？
周烆謙虛道：「不一定，但我覺得很有可能。」
寧日：「嘶——」
他忍不住微微吸了一口冷氣。
周長老這是想到了什麼？
感覺他很有把握的樣子。
難道說這個世界還有什么正方形的東西跟自己有關，然後被自己忽略了嗎？
周烆走到寧日面前，說道：「你先把你的刀拿出來。」
寧日老老實實地配合，拿出刀來，眼神露出極為期待的光芒，看著周烆……
周烆指著刀的中間部分，說道：「你看，這地游所比劃的形狀，四四方方，與這刀的中間部分，是不是很像？」
寧日：「？」
他眼中的期待立刻消失了。
周烆一看寧日這神色就意識到不對了，不由費解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你不覺得很相似嗎？你又這麼喜歡練刀，刀還跟你的『掛』有關係，這不就……很合理嗎？」
寧日：「哈哈，確實有點合理。」
看來周長老還是有點不夠逆天。
周烆見自己想出來的答案沒得到認可後，乾脆直接翻篇了：「算了，寧日。」
「我們先別猜測這麼多了，就算我們再怎麼猜都好，我都覺得，不如等你大乘巔峰了，再去一次世界之巔。」
「到那個時候，你就可以用力量硬抗你的頭痛。」
「說不定就能得到更多的記憶。」
寧日點頭道：「周長老，您說得很有道理。」
而說到這個話題里，周烆馬上便問道：「不過，你現在雖然不能直接到達大乘巔峰，但你都合道巔峰了，以你的能力，應該踮踮腳就能夠夠得著大乘境界吧？」
別人在合道巔峰，想要晉入大乘境界，那得卡很久。
不光是因為要渡劫的問題，還有道悟、靈氣積累量、靈氣質量等多方面因素。
靈溪仙宗的試煉會重點抓這些基礎項進行考核也是這個原因。
可寧日不同啊！
這些問題，對長生座仙尊來說，是問題嗎？
但寧日一聽到這話，就沉默了……
周烆見狀，則是取出了幾塊玉簡，遞給寧日，道：「你現在可以試試。」
這些玉簡，分別是名字樸實無華的逆天合道法、逆天大乘法。
看到功法，寧日條件反射一樣地立馬接過玉簡，接完之後，他才不好意思地乾咳一聲，道：「周長老，不是我不想進入大乘境界。」
「是我被卡住了。」
周烆一愣：「卡住了？什麼意思？你難道還有瓶頸這種說法的嗎？」
寧日道：「應該是雷劫的問題。」
在面板上，【大乘訣】是無法加點的。
但它的無法加點跟【鑄仙府】、【陰德宗】那種無法加點不一樣。
詭異技能在面板上是直接註明：（不可加點）。
但【大乘訣】是什麼都沒寫，可給他加點的時候，就會發現毫無反應。
周烆懂了：「你的意思是，就算是如此逆天的你，也要正常地走完雷劫，不能說心念一動就大乘，是吧？」
寧日連連點頭又連連搖頭：「對對對……不對不對不對，沒有心念一動……」
周烆沒理他，想了想後：「既然如此，回逆天宗再渡劫吧。」
「在這裡就別亂嘗試了，今天給靈溪仙宗的人帶來的雷劫驚嚇已經夠多了。」
他來的時候，已經聽到有靈溪仙宗的弟子開始對雷劫產生異樣的反應了。
具體表現為鄙視、不屑，例如：「雷劫就是個垃圾，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跟我追師姐的時候有什麼區別……」
這樣下去可不是什麼好事。
周烆沉聲道：「不過，在回逆天宗前，我要去趟雲渺天淵，看看那個遊蕩者，你就在外面等我，免得進入頭痛。」
「等我見完之後，我們就去給靈溪仙宗的先祖上炷香再走，你拿了人家功法，這個禮得走完。」
寧日：「好，周長老！」
接著，周烆轉身就進了雲渺天淵，寧日則是把所有功法都掏出來收錄並開始練刀……
——
晚安。
幾個呼吸的時間，他就回到了那片黑暗世界裡。
遊蕩者們還在這裡「開會」呢，看到周烆出現，立馬安安靜靜。
周烆沉聲道：「地銘志。」
有一尊遊蕩者從陰影之中走了出來，乃是一道黑色的人影，他對著周烆彎腰鞠躬後，小心翼翼地問道：「老師，您回來做什麼？」
這尊黑色人影，便是周烆口中的「地銘志」。
周烆當他們老師，自然不可能不給對方起名字，否則溝通起來都費勁，總不能這個遊蕩者是雲一樣的模樣，就叫雲遊盪者，那個遊蕩者是黑色人影，就叫黑人遊蕩者……這不像話。
這個地銘志便是周烆起的名字，而他也算是遊蕩者學生里比較優秀的了。
其他遊蕩者噤若寒蟬，不敢說話，就聚精會神地等著聽周烆的回答。
周烆環顧一周，沒有直接回答問題，而是沉聲道：「所有人都到齊了嗎？」
「呃……」
這話一出，地銘志的頭左右甩了兩遍，再道：「應該都到齊了，您來了，大家不可能不來。」
周烆沉聲道：「確認一遍，我要問個問題，要確保所有人都在這裡。」
聞言，地銘志不敢再問，而是馬上轉身，鑽回遊盪者的群體之中……
半晌過後。
又有四五道身影著急地趕來，落到周烆面前，低頭恭敬道：「拜見老師。」
同時，地銘志站到最前方，直接面對周烆，道：「老師，我認識的同族……遊蕩者都在這裡了。」
有一隻狀似猛虎，背生四翼的黑影四腳朝前挪了兩步，垂首詢問周烆：「不知老師叫我們過來，所為何事呢？」
周烆沉聲道：「你們知道在這裡，原先一共有多少尊遊蕩者嗎？」
這話一出，眾遊蕩者微微一愣。
地銘志立即搖頭道：「不知道。」
「這地方實在太大了，有些遊蕩者獨自生活，也不外出，我們見不到他們也正常。」
「再說了，您之前不也問過這個問題嗎？」
周烆「接管」世界之巔的時候，已經是做過面積調查、「人口普查」的了。
但那個時候，他們同樣給不出什麼答案來。
世界之巔非常大，大到他們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大。
至於遊蕩者的數量，那更是一個謎題，大家都不知道。
周烆之前問過，但沒去細細調查，而這幫遊蕩者，則更不可能主動去調查。
大家都是各自生活在各自的領地里。
只有在周烆或者逆天宗有點什麼比動靜的時候，他們才會出來聚一聚。
周烆點頭道：「是，我問過，我就是看看你之前會不會騙我，重新詐你一遍。」
地銘志：「……」
窒息般的感覺滋溜一下子湧上來了。
周烆再道：「那既然如此，我換個問法。」
「你們好好想想，在你們認識的遊蕩者里，有沒有死了的，或者消失了的？」
說到一半的時候，周烆頓了頓，然後便收住話頭，道：「好好想想。」
他停頓的一下，本是想說最好是18到20年前消失的遊蕩者，因為這能和寧日的年紀對得上。
但闖過不少詭異，遇到過不少古怪規則的他轉念一想，這話他不想輕易出口，這種信息透露得越少越好。
因為遊蕩者對他們自己的認知都不是很全面，這也導致周烆對遊蕩者的具體情況仍不夠了解，若是遊蕩者像詭異一樣也有什麼特殊的規則被這件事情觸發了並連累到寧日，那就麻煩了。
眾遊蕩者認真地討論了半晌……
有兩個遊蕩者出列。
其中第一個遊蕩者說道：「老師，我認識一個。」
周烆看向他，慈眉善目道：「你說。」
他說道：「他被你封印在了修仙界。」
周烆冷眉冷目道：「回去。」
「哦。」那遊蕩者灰溜溜地跑回去了。
第二個遊蕩者則是接力似地來到周烆面前。
這個遊蕩者，也是一個黑色人影，但跟地銘志不太一樣的是，他比較矮小，看起來僅有十四五歲少年的身高。
他被周烆起名叫地游。
周烆面無表情道：「說話。」
地游小心翼翼道：「老師，我認識一個，他有一天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嗯？」周烆臉色立即一動，道：「他具體是什麼模樣，什麼時候消失的，你跟他有過交流嗎？」
地游舉起手來，在周烆面前比劃了一下，在虛空中畫出一個正方形，並道：「他長這個樣子。」
周烆眉頭一挑：「這是什麼？」
地游：「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就長這個樣子。」
「然後，他消失的時間，好像是差不多二十年前？」
一聽到這話，周烆的心裡頓時一沉，這難道真是寧日？
他再問道：「怎麼消失的？」
地遊說道：「不知道，就是突然消失了，我有一天去經過他經常活動的地方，就發現他已經不見了。」
周烆聽到這話，面上的神色微微一怔，接著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地游見狀，也不敢說話。
所有遊蕩者全部安靜。
周烆沉思了小半天后，才問道：「如此奇怪的遊蕩者，我之前為什麼沒有見過他？」
按照時間線來推算，二十年前，他已經在世界之巔活動了。
按理來說，地游認識的這個遊蕩者，他也應該見過才對。
但地游回答周烆：「老師，是這樣的。」
「我曾經叫他過來聽您授課。」
「但，當時的他完全沒有搭理我，他不跟我交流的。」
「我就跟他說啊，我說老師要打……要教你，要幫助你，你得來。」
「他不理我。」
「我跟他說這樣的話，會死……會有新生活的。」
「他還是不理我。」
地游明明沒有五官，但周烆看得出來，說到這裡的時候，他明顯心虛地抬頭看了自己一眼。
但周烆也不在意他把自己形容得這麼殘暴，因為當時他的確就是對遊蕩者放話了——
不來當他學生的都得死。
周烆不知道，地游剛開智的時候，真以為這個遊蕩者突然消失是因為不來當周烆學生才死的。
直到後來他才意識到周烆不是那種殘暴的人，那個正方形的遊蕩者可能真的只是自己消失了。
地游接著道：「不過，我看他不會攻擊別人，他只會走來走去，覺得他不來應該也沒事……」
「所以，老師您沒見到他很正常。」
聽完這番話，周烆微微點頭，道：「行，你回答得很好，回頭有什麼需要我幫忙，你可以說一聲。」
「好的，謝謝老師。」地遊說完就轉身回去了。
周烆再問了幾圈，發現其他遊蕩者給出的信息都不如地游的有用，於是便折返回了靈溪仙宗。
……
唰——
周烆的身影回到靈溪仙宗的時候，寧日不出他所料，正在練刀。
轉動的九把刀把雲渺天淵的入口舞得密不透風的。
寧日看周烆來了，立刻收起所有的刀，並問道：「周長老，情況如何？」
周烆將他得到的信息都說了出來，還拿出了一塊留影玉簡，裡面是地游比劃正方形的模樣。
周長老很是細心，他回來之前，還特地讓地游認認真真地回想了一遍再比劃，確保地游比劃出來的正方形，要跟他當年見到的遊蕩者一致無二……
得知所有消息後，寧日的面色明顯變了，「什麼？正方形的遊蕩者？」
周烆點頭道：「對，你覺得它會跟你有關嗎？」
寧日：「容我想想……」
他陷入了沉思，周烆也走到一旁，進行思考。
寧日心中想著——
跟自己有關，且還是跟地游比劃的大小相仿的正方形？
這一刻，他突然想到了什麼，面色驟然一凝，心中喃喃：
「這……這特麼不就跟我的面板差不多大小嗎？」
他心念一動，將面板喚了出來，又將地游比劃正方形的留影反覆觀看、比對之後，臉上露出了幾分滯然之色。
「真他媽差不多大啊……」
寧日意識到這一點，再結合地游給出的時間線以及自己看到的畫面後，心中已然有了七八分的篤定——
只怕，自己在沒成人之前，真的是在世界之巔里茫然遊蕩，誰也不搭理的社恐面板。
「我想到了，寧日。」
這時，在一旁沉思的周烆突然沉聲道。
「您想到什麼了，周長老？」
寧日不由一愣。
周烆：「我想到地游所比劃的，到底指的是什麼了。」
寧日一聽，不由露出震驚的神色：「真的假的？」
周長老連這也能想到？
周烆謙虛道：「不一定，但我覺得很有可能。」
寧日：「嘶——」
他忍不住微微吸了一口冷氣。
周長老這是想到了什麼？
感覺他很有把握的樣子。
難道說這個世界還有什么正方形的東西跟自己有關，然後被自己忽略了嗎？
周烆走到寧日面前，說道：「你先把你的刀拿出來。」
寧日老老實實地配合，拿出刀來，眼神露出極為期待的光芒，看著周烆……
周烆指著刀的中間部分，說道：「你看，這地游所比劃的形狀，四四方方，與這刀的中間部分，是不是很像？」
寧日：「？」
他眼中的期待立刻消失了。
周烆一看寧日這神色就意識到不對了，不由費解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你不覺得很相似嗎？你又這麼喜歡練刀，刀還跟你的『掛』有關係，這不就……很合理嗎？」
寧日：「哈哈，確實有點合理。」
看來周長老還是有點不夠逆天。
周烆見自己想出來的答案沒得到認可後，乾脆直接翻篇了：「算了，寧日。」
「我們先別猜測這麼多了，就算我們再怎麼猜都好，我都覺得，不如等你大乘巔峰了，再去一次世界之巔。」
「到那個時候，你就可以用力量硬抗你的頭痛。」
「說不定就能得到更多的記憶。」
寧日點頭道：「周長老，您說得很有道理。」
而說到這個話題里，周烆馬上便問道：「不過，你現在雖然不能直接到達大乘巔峰，但你都合道巔峰了，以你的能力，應該踮踮腳就能夠夠得著大乘境界吧？」
別人在合道巔峰，想要晉入大乘境界，那得卡很久。
不光是因為要渡劫的問題，還有道悟、靈氣積累量、靈氣質量等多方面因素。
靈溪仙宗的試煉會重點抓這些基礎項進行考核也是這個原因。
可寧日不同啊！
這些問題，對長生座仙尊來說，是問題嗎？
但寧日一聽到這話，就沉默了……
周烆見狀，則是取出了幾塊玉簡，遞給寧日，道：「你現在可以試試。」
這些玉簡，分別是名字樸實無華的逆天合道法、逆天大乘法。
看到功法，寧日條件反射一樣地立馬接過玉簡，接完之後，他才不好意思地乾咳一聲，道：「周長老，不是我不想進入大乘境界。」
「是我被卡住了。」
周烆一愣：「卡住了？什麼意思？你難道還有瓶頸這種說法的嗎？」
寧日道：「應該是雷劫的問題。」
在面板上，【大乘訣】是無法加點的。
但它的無法加點跟【鑄仙府】、【陰德宗】那種無法加點不一樣。
詭異技能在面板上是直接註明：（不可加點）。
但【大乘訣】是什麼都沒寫，可給他加點的時候，就會發現毫無反應。
周烆懂了：「你的意思是，就算是如此逆天的你，也要正常地走完雷劫，不能說心念一動就大乘，是吧？」
寧日連連點頭又連連搖頭：「對對對……不對不對不對，沒有心念一動……」
周烆沒理他，想了想後：「既然如此，回逆天宗再渡劫吧。」
「在這裡就別亂嘗試了，今天給靈溪仙宗的人帶來的雷劫驚嚇已經夠多了。」
他來的時候，已經聽到有靈溪仙宗的弟子開始對雷劫產生異樣的反應了。
具體表現為鄙視、不屑，例如：「雷劫就是個垃圾，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跟我追師姐的時候有什麼區別……」
這樣下去可不是什麼好事。
周烆沉聲道：「不過，在回逆天宗前，我要去趟雲渺天淵，看看那個遊蕩者，你就在外面等我，免得進入頭痛。」
「等我見完之後，我們就去給靈溪仙宗的先祖上炷香再走，你拿了人家功法，這個禮得走完。」
寧日：「好，周長老！」
接著，周烆轉身就進了雲渺天淵，寧日則是把所有功法都掏出來收錄並開始練刀……
——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