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被放逐的遊蕩者
在長生座崩散後，遊蕩者就是修仙界天空的極限。
每一名修仙者飛到天空盡頭的時候，都會遇到遊蕩者，並被隨意擊殺。
那個時候，整個修仙界都陷入絕望悲觀的情緒之中，認定遊蕩者是詭異派出來封死他們的。
這喻示著飛升之路已然徹底斷絕。
他們不僅坐不上長生座了，就連單純地飛出去，他們也做不到了。
當時是周烆現身，擊敗遊蕩者，並收遊蕩者為徒之後，才知道，遊蕩者與詭異毫無關係。
而那個時候，就有新的問題出現了——
遊蕩者到底是什麼？
這個問題，一直都沒有答案。
就連遊蕩者自己也給不出答案。
直到今日，寧日才意識到，這個無解的問題似乎已經要有正解了。
他們，可能是被仙界放逐的修士。
或者說……
他們可能就是仙。
一群不被仙界承認，不被仙規認可的「仙」。
在寧日露出震撼的神情時……
奚居常感到很疑惑。
因為，他剛剛並沒有看到寧日在雲渺天淵裡有什麼異常，也並沒有察覺深淵裡有什麼異動。
在雲渺天淵開啟試煉，尤其還是鍊氣孩童試煉的時候，靈溪仙宗的高層都是會打開觀戰視角，保證每一個人都能看到裡面的情況。
這是為了在出現異常情況的時候可以及時出手救援。
可他記得，剛剛明明沒有任何異常情況啊。
唯一談得上異常情況的，只有寧日把岳書的靈氣給全吸了，然後拿了個乙等成績。
至於寧日的情況，他在闖完關之後，就直奔最後的仙島練刀了，期間看起來也沒什麼異常。
奚居常想到這裡，不由心裡一沉——
等等。
那雲渺天淵怕是有問題。
寧日不會無的放矢，他會開口提及深淵，說明深淵裡的遊蕩者能夠隱瞞靈溪仙宗的人進行隱秘地行動……
奚居常沉聲詢問道：「寧仙尊，這封在雲渺天淵底下的遊蕩者是怎麼了嗎？」
「你怎麼會突然提及他？」
寧日吸了吸氣，斂去臉上的震撼，道：「他跟我說話了。」
奚居常瞳孔一縮：「何時的事？」
寧日：「就在我練刀的期間，他傳音於我了。」
「傳音？」奚居常面色變幻莫定，「他在周長老的封印之下，竟然還能有餘力行動、傳音？還瞞過了我們？」
這消息讓奚居常心裡一沉，沉重程度堪比聽到奚垣說不想修仙想效仿寧日去練刀。
寧日沉吟道：「他跟我傳音說了幾句話，就讓我救他出去，給我好處，說完後他就沒了聲息，想來是他的力量有限，僅是讓自己的消息穿過封印，傳到我的耳邊就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他說這話本意是想安慰奚居常，可能那遊蕩者也不中用的。
但奚居常臉色顯然更沉重了：「嗯……」
「你不知道，以前那些遊蕩者都沒什麼腦子，不會說人話，經過周長老的教導後才算是通了點人性，還會開口說話。」（242）
「而這個被周長老封印在雲渺天淵的遊蕩者，恰好就沒接受過周長老的教育。」
「但他現在竟然還能給你許諾好處，這說明一他有腦子了，二他懂得說人話……」
「這事情果真惡化了。」
說話時，奚居常的眉頭皺得簡直能夾死一個小孩。
寧日說道：「奚前輩，您別這麼快悲觀，我們先告訴周長老再說吧。」
「行。」奚居常立刻給周烆傳去訊息，不過周烆正在推演功法，能不能馬上過來就不好說了。
傳完訊息，他又立刻讓雲赤錦把雲渺天淵更換守衛，速請宗內的強者過來。
在奚居常做完這些事情後，寧日才問道：「奚前輩，我想知道，當時這個遊蕩者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周長老怎麼會將這麼危險的存在，封印在靈溪仙宗的秘地里？」
雲渺天淵可是試煉之地，周長老怎麼如此冒險，封印遊蕩者這麼危險的東西在這？
要知道……
遊蕩者可是連周烆費盡全力後都無法盡數殺光的生命禁區存在。
奚居常問道：「你可知道，周長老曾經與遊蕩者大戰過？」
寧日點頭，這個他是知曉的。
能獨闖生命禁區而全身而退者，可冠以頂尖強者之名，可周烆是一個獨闖生命禁區而遊蕩者都拜他為師之人。
正是靠著這一點，逆天宗外門長老周烆之名，震動修仙界。
奚居常說道：「但你可能不知道，周長老和遊蕩者一共打過兩次。」
「第一次大戰，遊蕩者完全無法溝通，周長老與他們大戰一天一夜，天昏地暗。」
「民間說書人喜歡將修仙者至高存在出手時的最強波動形容為『大道都被磨滅了』，我修仙后一直覺得這是無稽之談，直到周長老和遊蕩者大戰後，我才意識到有些事情可能真不是編的……」
寧日：「！」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周長老到底是什麼水平的存在？
這就是敢為天下師的底氣嗎？
不得不說，周長老這算是逆天宗里最堂堂正正的逆天之道了，靠實力來逆天，靠實力來讓天道拜他為師。
「而在這第一次大戰的期間，就有一隻遊蕩者掉落了下來，落到了雲家的秘地里。」
奚居常說道：「雲渺天淵，原名是雲島仙境，後來被這隻遊蕩者衝擊後，出現巨大裂縫，形成深淵，因此，此地該更名為雲渺天淵。」
寧日一怔，那這麼聽來，是雙方交戰，把雲家給打裂開了……是這意思吧？
「這隻遊蕩者進了雲家秘地後，便嵌死在了秘地之中。」
「想要將之消滅，就需將整座秘地都摧毀。」
「我們實在不忍雲家先祖的心血毀於一旦，所以，懇請周長老出手相助。」
「而周長老也覺得抱歉，他覺得是他害了雲家……」
說到這裡，奚居常像是疊甲一樣，道：「當然，我們靈溪仙宗沒有一個人這麼想過，周長老是在拯救世界，沒有人覺得他破壞了雲家秘地。」
寧日：「我知道的，奚前輩。」
好傢夥，這甲疊的，都身為靈溪仙宗的宗主了，還這麼害怕輿論的壓力嗎？
奚居常解釋這麼多是怕寧日誤會他們是靈溪白眼狼，見寧日聽進去了之後，他才說道：「所以，後來周長老就將這隻遊蕩者封印在了秘地之中。」
「後來，周長老便與遊蕩者展開第二次大戰，或許是第一次挨打把他們打痛了，第二次他們就可以簡單地溝通了。」
「在之後，你就知道了。」
寧日聽完若有所思……
這麼看來，是周長老一腳一腳把遊蕩者們給踢開智了？
寧日想了想，決定等會參加完試煉，讓周長老帶自己去天上看看遊蕩者。
他之前在祖師座的時候看過「世界之巔」，但那其實都是假看，沒有真的上去。
他想試試，自己看到上面的遊蕩者的時候，還會不會頭痛……
就在這時。
楊行明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道：「家主，周長老的回信來了……」
……
周烆的回信中說了——
他讓奚居常先請宗內強者，看管雲渺天淵，並言明不必緊張，他判斷那名遊蕩者就算藏了許多力量，想破開他留下的封印也需要耗費巨大力氣。
他在雲渺天淵的封印里提前留下了汲取力量的秘法，平時這個秘法不會啟動，但若是有誰想要偷偷破開封印，那麼，這秘法就會瘋狂抽取雲渺天淵的力量。
這是他留下的後手，避免遊蕩者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破封而出，或者靈溪仙宗內部出了什麼叛徒，想要破開封印，引遊蕩者殺光靈溪仙宗修士。
所以，他讓奚居常可以不必太過擔憂，他很快就會過來靈溪仙宗。
至於他為什麼不馬上來，是因為他推演功法到了緊要關頭了。
此事，才是周烆目前的頭等大事。
因為，他知道這功法與寧日的「掛」有關。
他要讓寧日的「掛」更強大！
得到這個消息後，奚居常才微微點頭，並請寧日移步青嵐古木墟，去參加裴家秘地的試煉。
過去的路上，寧日心想，老奚對老周還是很信任的，老周偷偷留下秘法的事情，老奚竟然不生氣，也不猜忌，臉上竟然一點不滿都沒有？
但他轉念一想，老奚沒不滿也正常。
要麼是老狐狸喜怒不形於色，有情緒全壓下去了，要麼就是實力差距太大了，壓根生不起氣來，再說了，如果老周真想控制靈溪仙宗，直接說一聲就行了，何必用秘法。
……
青嵐古木墟是裴家的秘地。
這裡的鍊氣弟子試煉對寧日來說易如反掌，因為它考驗的就是單純的「殺」。
青嵐古木墟分為三墟，外墟、中墟、內墟。
鍊氣弟子要做的就是在外墟殺木人。
一百隻就能畢業。
這對寧日來說太簡單了。
所以，讓靈溪仙宗鬧了幾次雷劫後，他就順利地通了這一關，得到了一大批頂尖的鍊氣藥材獎勵。
寧日閒著沒事幹，把這批獎勵順手全給煉成了丹藥，分發給了陪他一起進青嵐古木墟的弟子們，重點發放對象是那個被他「欺負」過的岳書。
這下所有孩子們都笑出聲了，高興的聲音此起彼伏：
「你爹臨死前給我丹藥咯……」
「我好開心啊，謝謝你爹臨死前。」
「你爹臨死前仙尊，你真是個奇怪的好人……」
「……」
至於奚家的秘地——羽人玄境。
在這裡，寧日要做的鍊氣試煉便是考較身法，追求速度。
通關要求就是跑快快就行了。
過完三個秘地試煉之後，便是最後一個公共秘地——清微悟道台。
清微悟道台的要求很是簡單。
坐在悟道台上，讓代表「道韻」的清氣沉下。
出現「清沉」之象，即算通關。
這件事情，那就更是輕而易舉了……
結束秘地試煉後，有一場鍊氣弟子的比斗試煉。
本來的規則是大家按比鬥成績選個最出類拔萃的弟子出來。
但因為有寧日的出現，所以靈溪仙宗的長老們乾脆臨時改了規則，讓寧日接受車輪戰。
也就是小孩子排隊打他。
誰能在寧日手裡堅持的時間最長，誰就是第一。
而且，還拜託寧日提前將所有弟子擅長的術法全學了。
其實也是變相地請寧日給他們上課了。
寧日倒是無所謂，反正他在等周烆過來，閒著也是閒著，就急頭白臉地把術法全學了然後把這群小孩全打哭了。
小孩們哭倒不是因為寧日下手狠，主要是寧日當了複製人。
寧日在他們最擅長的領域把他們虐得體無完膚。
怎麼可能不哭？
所以，到後來，所有小孩全是邊打邊哭的……
而寧日對此也只有一句話：
「哭？」
「哭不算時間的。」
……
寧日用雷劫炸了靈溪仙宗多次，又打哭所有鍊氣小孩，最後高興地在靈溪仙宗的功法閣領到了功法。
領功法的時候，他還注意到了，功法閣上有周烆的名字。
很顯然，此地會叫功法閣，少不了周烆的影響。
而沒等寧日高興多久，周烆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功法閣的門口，他正無語地盯著寧日：
「看你幹的好事，你來靈溪仙宗是來拿功法的還是來耀武揚威的？」
寧日哈哈一笑道：「周長老言重了。」
「我只是在教導他們而已。」
周烆懶得跟他計較這個，只是呵呵一笑：「教導？」
「你知不知道他們已經在說你爹臨死前不是好人了？」
寧日哈哈一笑道：「哈哈，不是寧日不是好人就行。」
周烆冷笑一聲，旋即帶著他離開了功法閣，前往靈溪山山腰，即雲渺天淵的入口處。
抵達之後，這半山腰只有他跟周烆二人。
奚居常和雲家的人全不見了。
周烆沉聲說道：「是我讓他們都走的。」
「告訴我，你在裡頭遇到了什麼？」
寧日聽到這話，立即將他遇到的所有情況，和掌握的全部信息都說了出來……
事無巨細，盡數說出。
聽完之後，周烆面色一變，馬上生出一個念頭，道：
「這麼說，遊蕩者是被放逐的仙？！」
寧日搖頭道：「我還不確定，所以，我希望您能帶我去上面問問。」
——
晚安。
每一名修仙者飛到天空盡頭的時候，都會遇到遊蕩者，並被隨意擊殺。
那個時候，整個修仙界都陷入絕望悲觀的情緒之中，認定遊蕩者是詭異派出來封死他們的。
這喻示著飛升之路已然徹底斷絕。
他們不僅坐不上長生座了，就連單純地飛出去，他們也做不到了。
當時是周烆現身，擊敗遊蕩者，並收遊蕩者為徒之後，才知道，遊蕩者與詭異毫無關係。
而那個時候，就有新的問題出現了——
遊蕩者到底是什麼？
這個問題，一直都沒有答案。
就連遊蕩者自己也給不出答案。
直到今日，寧日才意識到，這個無解的問題似乎已經要有正解了。
他們，可能是被仙界放逐的修士。
或者說……
他們可能就是仙。
一群不被仙界承認，不被仙規認可的「仙」。
在寧日露出震撼的神情時……
奚居常感到很疑惑。
因為，他剛剛並沒有看到寧日在雲渺天淵裡有什麼異常，也並沒有察覺深淵裡有什麼異動。
在雲渺天淵開啟試煉，尤其還是鍊氣孩童試煉的時候，靈溪仙宗的高層都是會打開觀戰視角，保證每一個人都能看到裡面的情況。
這是為了在出現異常情況的時候可以及時出手救援。
可他記得，剛剛明明沒有任何異常情況啊。
唯一談得上異常情況的，只有寧日把岳書的靈氣給全吸了，然後拿了個乙等成績。
至於寧日的情況，他在闖完關之後，就直奔最後的仙島練刀了，期間看起來也沒什麼異常。
奚居常想到這裡，不由心裡一沉——
等等。
那雲渺天淵怕是有問題。
寧日不會無的放矢，他會開口提及深淵，說明深淵裡的遊蕩者能夠隱瞞靈溪仙宗的人進行隱秘地行動……
奚居常沉聲詢問道：「寧仙尊，這封在雲渺天淵底下的遊蕩者是怎麼了嗎？」
「你怎麼會突然提及他？」
寧日吸了吸氣，斂去臉上的震撼，道：「他跟我說話了。」
奚居常瞳孔一縮：「何時的事？」
寧日：「就在我練刀的期間，他傳音於我了。」
「傳音？」奚居常面色變幻莫定，「他在周長老的封印之下，竟然還能有餘力行動、傳音？還瞞過了我們？」
這消息讓奚居常心裡一沉，沉重程度堪比聽到奚垣說不想修仙想效仿寧日去練刀。
寧日沉吟道：「他跟我傳音說了幾句話，就讓我救他出去，給我好處，說完後他就沒了聲息，想來是他的力量有限，僅是讓自己的消息穿過封印，傳到我的耳邊就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他說這話本意是想安慰奚居常，可能那遊蕩者也不中用的。
但奚居常臉色顯然更沉重了：「嗯……」
「你不知道，以前那些遊蕩者都沒什麼腦子，不會說人話，經過周長老的教導後才算是通了點人性，還會開口說話。」（242）
「而這個被周長老封印在雲渺天淵的遊蕩者，恰好就沒接受過周長老的教育。」
「但他現在竟然還能給你許諾好處，這說明一他有腦子了，二他懂得說人話……」
「這事情果真惡化了。」
說話時，奚居常的眉頭皺得簡直能夾死一個小孩。
寧日說道：「奚前輩，您別這麼快悲觀，我們先告訴周長老再說吧。」
「行。」奚居常立刻給周烆傳去訊息，不過周烆正在推演功法，能不能馬上過來就不好說了。
傳完訊息，他又立刻讓雲赤錦把雲渺天淵更換守衛，速請宗內的強者過來。
在奚居常做完這些事情後，寧日才問道：「奚前輩，我想知道，當時這個遊蕩者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周長老怎麼會將這麼危險的存在，封印在靈溪仙宗的秘地里？」
雲渺天淵可是試煉之地，周長老怎麼如此冒險，封印遊蕩者這麼危險的東西在這？
要知道……
遊蕩者可是連周烆費盡全力後都無法盡數殺光的生命禁區存在。
奚居常問道：「你可知道，周長老曾經與遊蕩者大戰過？」
寧日點頭，這個他是知曉的。
能獨闖生命禁區而全身而退者，可冠以頂尖強者之名，可周烆是一個獨闖生命禁區而遊蕩者都拜他為師之人。
正是靠著這一點，逆天宗外門長老周烆之名，震動修仙界。
奚居常說道：「但你可能不知道，周長老和遊蕩者一共打過兩次。」
「第一次大戰，遊蕩者完全無法溝通，周長老與他們大戰一天一夜，天昏地暗。」
「民間說書人喜歡將修仙者至高存在出手時的最強波動形容為『大道都被磨滅了』，我修仙后一直覺得這是無稽之談，直到周長老和遊蕩者大戰後，我才意識到有些事情可能真不是編的……」
寧日：「！」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周長老到底是什麼水平的存在？
這就是敢為天下師的底氣嗎？
不得不說，周長老這算是逆天宗里最堂堂正正的逆天之道了，靠實力來逆天，靠實力來讓天道拜他為師。
「而在這第一次大戰的期間，就有一隻遊蕩者掉落了下來，落到了雲家的秘地里。」
奚居常說道：「雲渺天淵，原名是雲島仙境，後來被這隻遊蕩者衝擊後，出現巨大裂縫，形成深淵，因此，此地該更名為雲渺天淵。」
寧日一怔，那這麼聽來，是雙方交戰，把雲家給打裂開了……是這意思吧？
「這隻遊蕩者進了雲家秘地後，便嵌死在了秘地之中。」
「想要將之消滅，就需將整座秘地都摧毀。」
「我們實在不忍雲家先祖的心血毀於一旦，所以，懇請周長老出手相助。」
「而周長老也覺得抱歉，他覺得是他害了雲家……」
說到這裡，奚居常像是疊甲一樣，道：「當然，我們靈溪仙宗沒有一個人這麼想過，周長老是在拯救世界，沒有人覺得他破壞了雲家秘地。」
寧日：「我知道的，奚前輩。」
好傢夥，這甲疊的，都身為靈溪仙宗的宗主了，還這麼害怕輿論的壓力嗎？
奚居常解釋這麼多是怕寧日誤會他們是靈溪白眼狼，見寧日聽進去了之後，他才說道：「所以，後來周長老就將這隻遊蕩者封印在了秘地之中。」
「後來，周長老便與遊蕩者展開第二次大戰，或許是第一次挨打把他們打痛了，第二次他們就可以簡單地溝通了。」
「在之後，你就知道了。」
寧日聽完若有所思……
這麼看來，是周長老一腳一腳把遊蕩者們給踢開智了？
寧日想了想，決定等會參加完試煉，讓周長老帶自己去天上看看遊蕩者。
他之前在祖師座的時候看過「世界之巔」，但那其實都是假看，沒有真的上去。
他想試試，自己看到上面的遊蕩者的時候，還會不會頭痛……
就在這時。
楊行明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道：「家主，周長老的回信來了……」
……
周烆的回信中說了——
他讓奚居常先請宗內強者，看管雲渺天淵，並言明不必緊張，他判斷那名遊蕩者就算藏了許多力量，想破開他留下的封印也需要耗費巨大力氣。
他在雲渺天淵的封印里提前留下了汲取力量的秘法，平時這個秘法不會啟動，但若是有誰想要偷偷破開封印，那麼，這秘法就會瘋狂抽取雲渺天淵的力量。
這是他留下的後手，避免遊蕩者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破封而出，或者靈溪仙宗內部出了什麼叛徒，想要破開封印，引遊蕩者殺光靈溪仙宗修士。
所以，他讓奚居常可以不必太過擔憂，他很快就會過來靈溪仙宗。
至於他為什麼不馬上來，是因為他推演功法到了緊要關頭了。
此事，才是周烆目前的頭等大事。
因為，他知道這功法與寧日的「掛」有關。
他要讓寧日的「掛」更強大！
得到這個消息後，奚居常才微微點頭，並請寧日移步青嵐古木墟，去參加裴家秘地的試煉。
過去的路上，寧日心想，老奚對老周還是很信任的，老周偷偷留下秘法的事情，老奚竟然不生氣，也不猜忌，臉上竟然一點不滿都沒有？
但他轉念一想，老奚沒不滿也正常。
要麼是老狐狸喜怒不形於色，有情緒全壓下去了，要麼就是實力差距太大了，壓根生不起氣來，再說了，如果老周真想控制靈溪仙宗，直接說一聲就行了，何必用秘法。
……
青嵐古木墟是裴家的秘地。
這裡的鍊氣弟子試煉對寧日來說易如反掌，因為它考驗的就是單純的「殺」。
青嵐古木墟分為三墟，外墟、中墟、內墟。
鍊氣弟子要做的就是在外墟殺木人。
一百隻就能畢業。
這對寧日來說太簡單了。
所以，讓靈溪仙宗鬧了幾次雷劫後，他就順利地通了這一關，得到了一大批頂尖的鍊氣藥材獎勵。
寧日閒著沒事幹，把這批獎勵順手全給煉成了丹藥，分發給了陪他一起進青嵐古木墟的弟子們，重點發放對象是那個被他「欺負」過的岳書。
這下所有孩子們都笑出聲了，高興的聲音此起彼伏：
「你爹臨死前給我丹藥咯……」
「我好開心啊，謝謝你爹臨死前。」
「你爹臨死前仙尊，你真是個奇怪的好人……」
「……」
至於奚家的秘地——羽人玄境。
在這裡，寧日要做的鍊氣試煉便是考較身法，追求速度。
通關要求就是跑快快就行了。
過完三個秘地試煉之後，便是最後一個公共秘地——清微悟道台。
清微悟道台的要求很是簡單。
坐在悟道台上，讓代表「道韻」的清氣沉下。
出現「清沉」之象，即算通關。
這件事情，那就更是輕而易舉了……
結束秘地試煉後，有一場鍊氣弟子的比斗試煉。
本來的規則是大家按比鬥成績選個最出類拔萃的弟子出來。
但因為有寧日的出現，所以靈溪仙宗的長老們乾脆臨時改了規則，讓寧日接受車輪戰。
也就是小孩子排隊打他。
誰能在寧日手裡堅持的時間最長，誰就是第一。
而且，還拜託寧日提前將所有弟子擅長的術法全學了。
其實也是變相地請寧日給他們上課了。
寧日倒是無所謂，反正他在等周烆過來，閒著也是閒著，就急頭白臉地把術法全學了然後把這群小孩全打哭了。
小孩們哭倒不是因為寧日下手狠，主要是寧日當了複製人。
寧日在他們最擅長的領域把他們虐得體無完膚。
怎麼可能不哭？
所以，到後來，所有小孩全是邊打邊哭的……
而寧日對此也只有一句話：
「哭？」
「哭不算時間的。」
……
寧日用雷劫炸了靈溪仙宗多次，又打哭所有鍊氣小孩，最後高興地在靈溪仙宗的功法閣領到了功法。
領功法的時候，他還注意到了，功法閣上有周烆的名字。
很顯然，此地會叫功法閣，少不了周烆的影響。
而沒等寧日高興多久，周烆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功法閣的門口，他正無語地盯著寧日：
「看你幹的好事，你來靈溪仙宗是來拿功法的還是來耀武揚威的？」
寧日哈哈一笑道：「周長老言重了。」
「我只是在教導他們而已。」
周烆懶得跟他計較這個，只是呵呵一笑：「教導？」
「你知不知道他們已經在說你爹臨死前不是好人了？」
寧日哈哈一笑道：「哈哈，不是寧日不是好人就行。」
周烆冷笑一聲，旋即帶著他離開了功法閣，前往靈溪山山腰，即雲渺天淵的入口處。
抵達之後，這半山腰只有他跟周烆二人。
奚居常和雲家的人全不見了。
周烆沉聲說道：「是我讓他們都走的。」
「告訴我，你在裡頭遇到了什麼？」
寧日聽到這話，立即將他遇到的所有情況，和掌握的全部信息都說了出來……
事無巨細，盡數說出。
聽完之後，周烆面色一變，馬上生出一個念頭，道：
「這麼說，遊蕩者是被放逐的仙？！」
寧日搖頭道：「我還不確定，所以，我希望您能帶我去上面問問。」
——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