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名師指點
藥童嚎啕大哭的時候，還不忘記把自己背上的背簍拿下來。
在背簍里，赫然也放著兩株「魚鱗玄草」。
他拿手背抹著臉上的淚水，不抹還好，抹了之後，他的臉就更是灰得不行。
而他一邊抹眼淚，一邊將四株「魚鱗玄草」放在一起比對。
四個寧日正歪歪扭扭地排在一起，各個分魂因為姿勢的不同，都露出了不同的表情和不同的姿勢。
有的寧日已經用拳頭抵住了腦袋，像是躺在地上思考，有的寧日則是和上次一樣，依舊豎著中指，有的寧日則是雙手枕在後腦勺……
而看著這四個寧日，藥童吸了吸氣，止住眼淚，鼻子紅紅。
他強行停住自己的嚎啕大哭後，便開始仔細分辨，分辨半晌後，他便抽噎起來：
「我真的沒看錯，這新拿到的兩株魚鱗玄草，真的比之前的更弱，怎麼會這樣……嗚嗚嗚。」
這一刻，藥童的鼻子更紅了。
哭了半天后，藥童意識到自己這樣哭下去也不能解決問題，就堅強地抹了抹眼淚，將四個「魚鱗玄草」都丟到自己的背簍里。
而他拿起這四個分魂的時候，手上還都是灰塵，搞得四個「魚鱗玄草」也灰撲撲的。
將「魚鱗玄草」都放好之後，眼眶發紅的藥童深吸一口氣，自言自語道：「你可以的，你要堅強。」
「師父還沒回來，愚情師伯也還不知道藥鼎離開了。」
「你可以找到方法，把藥鼎拿回來的。」
「但首先第一件事情，我不能再把魚鱗玄草抓回來了，我要看清楚，草是草，鼎是鼎，草跟鼎不能混在一起，不要再錯了。」
「然後，第二件事情，昧然洞還有什麼力量可以幫助我找到藥鼎的位置？」
「我想想……」
藥童陷入了漫長的思考，片刻後，他突然眼睛一亮，「對了，師父說她好像曾經參考長生座製造過一些丹藥。」
「那些丹藥，我沒記錯的話，好像……好像放在【燮烎賡】，對，就是【燮烎賡】！」
「這些丹藥，說不定和長生座一樣，擁有非常非常非常強大的力量……」
「只要我用一顆，我一定就能夠把藥鼎找到並帶回來。」
說完之後，藥童就重振旗鼓，帶著四株「魚鱗玄草」沖回了昧然洞。
……
逆天宗。
寧日和澹臺橙雲聊了一路，終於在小半天后，回到了逆天宗的山門前。
到了之後，寧日便沉聲道：「宗……」
澹臺橙雲打斷了他：「在外面你叫我宗主，我不挑你理，現在你該叫我什麼？」
寧日：「……」在外面才能稱職務是吧？
他改口道：「師兄。」
澹臺橙雲於是點頭道：「師弟，你有何事要師兄幫忙？」
寧日沉聲道：「倒也沒有什麼事情要師兄幫忙，就是師弟打算回去之後就差不多準備一下，開始第二次衝擊元嬰了，也不知道這次能不能成功……」
寧日話還沒說完，旁側就突然傳來周烆的聲音：「不要說得好像你會失敗一樣。」
看到周烆到來，寧日立刻轉頭，行禮道：「拜見周長老。」
周烆對著寧日點點頭，再對寧日行了一禮：「拜見寧祖師。」
寧日偏了偏身，表示自己不收禮。
等周日二人各行各禮後，周烆才對澹臺橙雲皺眉道：「橙雲祖師，你怎麼還在這裡？」
看周烆對澹臺橙雲甩臉色的舉動，結合上次周烆和韓曲、奚居常稱兄道弟的行為，寧日越發覺得周烆的長老身份沒那麼簡單……
「送我師弟回來，怎麼了？」澹臺橙雲沉聲道。
周烆道：「上次的內門弟子試煉，有弟子想要名師指點了，你不是說你負責聯繫名師嗎？」
聽到這話，澹臺橙雲露出詫異的神色：「這才過去多久，他就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了嗎？」
這名師指點的機會，可是他們這些宗門高層給低階弟子準備的破關之禮。
遇到實在是邁不過去的檻的時候，用這個機會才比較合適。
周烆道：「我問了，他說他有苦衷，我就不管那麼多了，你幫他聯繫名師就是了。」
澹臺橙雲道：「那他要誰？」
周烆道：「祝人河。」
「行。」澹臺橙雲微微點頭，旋即身體一震，他的模樣便變成了一名發須皆白的高大老者，背上還有一柄巨劍，變幻之後，他便沉聲道：「我祝某來了，逆天宗有何指教？」
寧日：「………………」
真特麼是你自己演是吧？？？
周烆也皺起眉頭道：「橙雲祖師，請你去請祝人河過來……我要年輕的那個。」
「祝人河」聞言，冷哼一聲：「也罷，既然你們逆天宗不信任我祝某的技藝，那我便回去了。」
說完，他的身形便微微一震，身周驟然出現數百條細密的裂縫，緊接著，身軀崩散，化作千萬縷近乎於透明的縹緲劍氣，唰地一下鑽入黑色裂縫，消失不見……
「祝人河」消失的時候，寧日愣是一點靈力波動都沒有感受到，包括連空間裂縫合攏的時候，他都沒有知覺。
要不是正面面對這裂縫和「祝人河」，寧日可以說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周發生了這般變化。
意識到這一點後，寧日不由暗自驚嘆——
橙雲祖師好強大的實力！
無論這能力是澹臺橙雲本身的能力，還是澹臺橙雲扮演的祝人河擁有的能力，都很厲害。
而周烆見到「祝人河」消失後，也沒第一時間高興，而是靜靜地感受了一會兒後，才微微點頭……
寧日好奇地問道：「周長老，您在等什麼？」
周烆道：「我怕他偷偷去冒充祝人河進行名師指點了，現在確認沒有了我才能放心。」
寧日聞言，不由一愣：「橙雲祖師不至於做出這種事情吧？」
周烆道：「正常的澹臺不至於，但他假扮的祝人河可能會這樣做。」
「為何？」寧日一愣。
周烆沉聲道：「如今的祝人河是以年輕面貌示人的，乃是明台劍宗的祖師，但澹臺現在扮演的是老年的祝人河。」
「當年，逆天宗與明台劍宗祖師比斗，他曾經在年輕人河扮演過老人河，並代表我們逆天宗出戰，和年輕人河對決。」
「年輕人河不想和老人河對決，就與澹臺論道，說既然澹臺扮演了他，就必須符合他的身份地位和行為舉止，以他的身份，他是不會代替逆天宗出戰的。」
寧日聽到這話，不由點頭道：「人河祖師很了解橙雲祖師的道啊！我看他很適合加入逆天宗。」
周烆微微點頭道：「的確如此。」
「但澹臺早已做好了反制，他說他扮演的祝人河，來自千年後的修仙界，這個修仙界因新式劍修崛起，傳統劍修被拋棄，所以，祝人河心灰意冷，一夜白頭，最終加入了逆天宗，所以代表逆天宗出戰很合理。」
寧日：「？」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周烆從寧日的臉上解讀出了很多信息，不由微微點頭：「你想得很對，所以，我才擔心他扮演的老人河會偷偷去指點那名弟子。」
「嚴格來說，澹臺的劍道沒問題，他無論修煉什麼技法，速度都極快，幾乎快要趕上你了。」
寧日哎呀了一聲：「周長老，我沒這麼好。」
周烆不理他，繼續道：「但澹臺的指點之法，很有問題，相信你也領教過。」
寧日一聽這話，立刻跟搗蒜似地連連點頭：「對對對。」
什麼叫做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之後就會【替天行道】了？
連真法塔的鬼哭狼嚎聲，面板都能響應，但澹臺橙雲的指點，連面板都收錄不了，這指點還能叫指點？
而周烆身為外門的老師，寧日覺得，周烆大概率對澹臺橙雲這種冒充老師的行為最為深惡痛絕。
周烆沉聲道：「所以，現在他願意去明台劍宗，把祝人河請過來，我才能放心。」
寧日道：「周長老，您為了弟子的仙途真的是殫精竭慮，弟子敬服您呀！」
周烆被寧日誇得笑了笑，這種話他還是很受用的
寧日又問道：「不過，既然您能夠追蹤到橙雲祖師的行蹤的話，您的實力是不是和他不相上下啊？」
周烆聽到這話，搖搖頭：「不是。」
寧日：「啊？」這麼明顯了還不承認？你的實力要是沒跟他不相上下，你能確認他真去明台劍宗了？
周烆又道：「我比他強。」
寧日：「？」
他露出吃驚的神色：「那您……您是大乘巔峰？！」
他感覺澹臺橙雲應該就是最頂級的強者了，周烆要是能比澹臺橙雲強的話，那應該至少也是大乘巔峰吧？
「差不多吧，其實不必拘泥於修為境界，逆天宗不在意這個，這只是一個便於理解的稱呼和數字而已，但說穿了，無論是什麼修為境界，在天道面前，他們的本質都是一樣的。」周烆認真地說道。
但寧日壓根沒聽，他只是在見周烆委婉地承認了，不由倒吸一口冷氣：「嘶！」
原來，周長老已經走到傳統修仙的盡頭了嗎？
看來上次在論道古樹時，有位祖師說有長老比我們的實力還強，這個長老指的就是周長老。（109）
這也太強大了！
周烆：「……」
他看出來了，對於他的話，寧日一點也沒聽進去，只在意大乘巔峰的事情了。
唉！
這就是傳統修仙思維帶來的局限！
這麼看來，寧日雖然很逆天，但還不夠逆天啊！
寧日好奇地問道：「那您這麼強大，為何還在外門當長老？」
周烆沉默了片刻，道：「大乘期不配當外門長老嗎？」
寧日聽完就服辣，於是喔~地驚嘆了一聲：「好霸氣的發言。」
說得也對。
按傳統修仙的思維，強者為所欲為，周烆想當長老有什麼問題？直接讓李程起開，他來裝碑都可以。
而按逆天宗的思維，築基都能當祖師，大乘當長老怎麼了？
寧日問道：「那您打算當祖師嗎？」
「在努力了。」周烆道。
寧日露出遺憾的神色，又問道：「那當宗主呢？」
周烆搖搖頭：「我不夠逆天，一身修為皆是遵照古法修出，實在遺憾。」
寧日聽到這話，不由嘆了一口氣……
這就是純血古法修士活在逆天宗門的日常。
他常常因為不夠逆天而格格不入。
周烆道：「好了，寧祖師，這些無聊的小事就聊到這裡吧，你可以回去準備衝擊元嬰了。」
聞言，寧日立刻正色道：「是！」
接著，周日二人便打算徒步返回逆天宗內，一個回功法閣，一個回金湖小院。
就在這時。
咻——
山門外傳來了飛劍破空飛來的聲音，緊接著便是一股強勁的氣息襲來。
當這股強勁的氣息出現的時候，天空之中仿佛有了山嶽落下一般的巨大壓力，令得寧日倍感身體沉重。
他不由一驚——
何人來了？！
但緊接著，周烆抬手一揮，寧日便感覺到渾身輕鬆，身上的壓力一下子就沒了。
「多謝周長老。」寧日道謝之後，抬頭望去，便看到兩道人影出現。
韓曲和羅客。
寧日看見二人到來，便立即道：「拜見韓曲前輩，拜見羅客前輩。」
羅客落下後，看到寧日，便立刻露出笑容：「寧日！」
倒是韓曲則是笑眯眯地道：「寧道友無須多禮。」
這話一出，羅客神色凝固，他臉上的笑容像他的輩分一樣迅速消失了……
而寧日連忙道：「韓前輩，您還是叫我寧日就好了。」
這時，周烆對著羅客，幸災樂禍地說道：「都說了不要糾結這個輩分問題，是吧，羅客？」
羅客聽到這話，就恨恨地瞪了周烆一眼：「你個狗東西。」
而他剛罵完周烆，韓曲便對周烆道：「周道友，橙雲道友可在？」
這話一出，周烆尚未回答，羅客的面色便迎來大變：
「師父，你叫他什麼？！」
——
晚安。
在背簍里，赫然也放著兩株「魚鱗玄草」。
他拿手背抹著臉上的淚水，不抹還好，抹了之後，他的臉就更是灰得不行。
而他一邊抹眼淚，一邊將四株「魚鱗玄草」放在一起比對。
四個寧日正歪歪扭扭地排在一起，各個分魂因為姿勢的不同，都露出了不同的表情和不同的姿勢。
有的寧日已經用拳頭抵住了腦袋，像是躺在地上思考，有的寧日則是和上次一樣，依舊豎著中指，有的寧日則是雙手枕在後腦勺……
而看著這四個寧日，藥童吸了吸氣，止住眼淚，鼻子紅紅。
他強行停住自己的嚎啕大哭後，便開始仔細分辨，分辨半晌後，他便抽噎起來：
「我真的沒看錯，這新拿到的兩株魚鱗玄草，真的比之前的更弱，怎麼會這樣……嗚嗚嗚。」
這一刻，藥童的鼻子更紅了。
哭了半天后，藥童意識到自己這樣哭下去也不能解決問題，就堅強地抹了抹眼淚，將四個「魚鱗玄草」都丟到自己的背簍里。
而他拿起這四個分魂的時候，手上還都是灰塵，搞得四個「魚鱗玄草」也灰撲撲的。
將「魚鱗玄草」都放好之後，眼眶發紅的藥童深吸一口氣，自言自語道：「你可以的，你要堅強。」
「師父還沒回來，愚情師伯也還不知道藥鼎離開了。」
「你可以找到方法，把藥鼎拿回來的。」
「但首先第一件事情，我不能再把魚鱗玄草抓回來了，我要看清楚，草是草，鼎是鼎，草跟鼎不能混在一起，不要再錯了。」
「然後，第二件事情，昧然洞還有什麼力量可以幫助我找到藥鼎的位置？」
「我想想……」
藥童陷入了漫長的思考，片刻後，他突然眼睛一亮，「對了，師父說她好像曾經參考長生座製造過一些丹藥。」
「那些丹藥，我沒記錯的話，好像……好像放在【燮烎賡】，對，就是【燮烎賡】！」
「這些丹藥，說不定和長生座一樣，擁有非常非常非常強大的力量……」
「只要我用一顆，我一定就能夠把藥鼎找到並帶回來。」
說完之後，藥童就重振旗鼓，帶著四株「魚鱗玄草」沖回了昧然洞。
……
逆天宗。
寧日和澹臺橙雲聊了一路，終於在小半天后，回到了逆天宗的山門前。
到了之後，寧日便沉聲道：「宗……」
澹臺橙雲打斷了他：「在外面你叫我宗主，我不挑你理，現在你該叫我什麼？」
寧日：「……」在外面才能稱職務是吧？
他改口道：「師兄。」
澹臺橙雲於是點頭道：「師弟，你有何事要師兄幫忙？」
寧日沉聲道：「倒也沒有什麼事情要師兄幫忙，就是師弟打算回去之後就差不多準備一下，開始第二次衝擊元嬰了，也不知道這次能不能成功……」
寧日話還沒說完，旁側就突然傳來周烆的聲音：「不要說得好像你會失敗一樣。」
看到周烆到來，寧日立刻轉頭，行禮道：「拜見周長老。」
周烆對著寧日點點頭，再對寧日行了一禮：「拜見寧祖師。」
寧日偏了偏身，表示自己不收禮。
等周日二人各行各禮後，周烆才對澹臺橙雲皺眉道：「橙雲祖師，你怎麼還在這裡？」
看周烆對澹臺橙雲甩臉色的舉動，結合上次周烆和韓曲、奚居常稱兄道弟的行為，寧日越發覺得周烆的長老身份沒那麼簡單……
「送我師弟回來，怎麼了？」澹臺橙雲沉聲道。
周烆道：「上次的內門弟子試煉，有弟子想要名師指點了，你不是說你負責聯繫名師嗎？」
聽到這話，澹臺橙雲露出詫異的神色：「這才過去多久，他就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了嗎？」
這名師指點的機會，可是他們這些宗門高層給低階弟子準備的破關之禮。
遇到實在是邁不過去的檻的時候，用這個機會才比較合適。
周烆道：「我問了，他說他有苦衷，我就不管那麼多了，你幫他聯繫名師就是了。」
澹臺橙雲道：「那他要誰？」
周烆道：「祝人河。」
「行。」澹臺橙雲微微點頭，旋即身體一震，他的模樣便變成了一名發須皆白的高大老者，背上還有一柄巨劍，變幻之後，他便沉聲道：「我祝某來了，逆天宗有何指教？」
寧日：「………………」
真特麼是你自己演是吧？？？
周烆也皺起眉頭道：「橙雲祖師，請你去請祝人河過來……我要年輕的那個。」
「祝人河」聞言，冷哼一聲：「也罷，既然你們逆天宗不信任我祝某的技藝，那我便回去了。」
說完，他的身形便微微一震，身周驟然出現數百條細密的裂縫，緊接著，身軀崩散，化作千萬縷近乎於透明的縹緲劍氣，唰地一下鑽入黑色裂縫，消失不見……
「祝人河」消失的時候，寧日愣是一點靈力波動都沒有感受到，包括連空間裂縫合攏的時候，他都沒有知覺。
要不是正面面對這裂縫和「祝人河」，寧日可以說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周發生了這般變化。
意識到這一點後，寧日不由暗自驚嘆——
橙雲祖師好強大的實力！
無論這能力是澹臺橙雲本身的能力，還是澹臺橙雲扮演的祝人河擁有的能力，都很厲害。
而周烆見到「祝人河」消失後，也沒第一時間高興，而是靜靜地感受了一會兒後，才微微點頭……
寧日好奇地問道：「周長老，您在等什麼？」
周烆道：「我怕他偷偷去冒充祝人河進行名師指點了，現在確認沒有了我才能放心。」
寧日聞言，不由一愣：「橙雲祖師不至於做出這種事情吧？」
周烆道：「正常的澹臺不至於，但他假扮的祝人河可能會這樣做。」
「為何？」寧日一愣。
周烆沉聲道：「如今的祝人河是以年輕面貌示人的，乃是明台劍宗的祖師，但澹臺現在扮演的是老年的祝人河。」
「當年，逆天宗與明台劍宗祖師比斗，他曾經在年輕人河扮演過老人河，並代表我們逆天宗出戰，和年輕人河對決。」
「年輕人河不想和老人河對決，就與澹臺論道，說既然澹臺扮演了他，就必須符合他的身份地位和行為舉止，以他的身份，他是不會代替逆天宗出戰的。」
寧日聽到這話，不由點頭道：「人河祖師很了解橙雲祖師的道啊！我看他很適合加入逆天宗。」
周烆微微點頭道：「的確如此。」
「但澹臺早已做好了反制，他說他扮演的祝人河，來自千年後的修仙界，這個修仙界因新式劍修崛起，傳統劍修被拋棄，所以，祝人河心灰意冷，一夜白頭，最終加入了逆天宗，所以代表逆天宗出戰很合理。」
寧日：「？」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周烆從寧日的臉上解讀出了很多信息，不由微微點頭：「你想得很對，所以，我才擔心他扮演的老人河會偷偷去指點那名弟子。」
「嚴格來說，澹臺的劍道沒問題，他無論修煉什麼技法，速度都極快，幾乎快要趕上你了。」
寧日哎呀了一聲：「周長老，我沒這麼好。」
周烆不理他，繼續道：「但澹臺的指點之法，很有問題，相信你也領教過。」
寧日一聽這話，立刻跟搗蒜似地連連點頭：「對對對。」
什麼叫做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之後就會【替天行道】了？
連真法塔的鬼哭狼嚎聲，面板都能響應，但澹臺橙雲的指點，連面板都收錄不了，這指點還能叫指點？
而周烆身為外門的老師，寧日覺得，周烆大概率對澹臺橙雲這種冒充老師的行為最為深惡痛絕。
周烆沉聲道：「所以，現在他願意去明台劍宗，把祝人河請過來，我才能放心。」
寧日道：「周長老，您為了弟子的仙途真的是殫精竭慮，弟子敬服您呀！」
周烆被寧日誇得笑了笑，這種話他還是很受用的
寧日又問道：「不過，既然您能夠追蹤到橙雲祖師的行蹤的話，您的實力是不是和他不相上下啊？」
周烆聽到這話，搖搖頭：「不是。」
寧日：「啊？」這麼明顯了還不承認？你的實力要是沒跟他不相上下，你能確認他真去明台劍宗了？
周烆又道：「我比他強。」
寧日：「？」
他露出吃驚的神色：「那您……您是大乘巔峰？！」
他感覺澹臺橙雲應該就是最頂級的強者了，周烆要是能比澹臺橙雲強的話，那應該至少也是大乘巔峰吧？
「差不多吧，其實不必拘泥於修為境界，逆天宗不在意這個，這只是一個便於理解的稱呼和數字而已，但說穿了，無論是什麼修為境界，在天道面前，他們的本質都是一樣的。」周烆認真地說道。
但寧日壓根沒聽，他只是在見周烆委婉地承認了，不由倒吸一口冷氣：「嘶！」
原來，周長老已經走到傳統修仙的盡頭了嗎？
看來上次在論道古樹時，有位祖師說有長老比我們的實力還強，這個長老指的就是周長老。（109）
這也太強大了！
周烆：「……」
他看出來了，對於他的話，寧日一點也沒聽進去，只在意大乘巔峰的事情了。
唉！
這就是傳統修仙思維帶來的局限！
這麼看來，寧日雖然很逆天，但還不夠逆天啊！
寧日好奇地問道：「那您這麼強大，為何還在外門當長老？」
周烆沉默了片刻，道：「大乘期不配當外門長老嗎？」
寧日聽完就服辣，於是喔~地驚嘆了一聲：「好霸氣的發言。」
說得也對。
按傳統修仙的思維，強者為所欲為，周烆想當長老有什麼問題？直接讓李程起開，他來裝碑都可以。
而按逆天宗的思維，築基都能當祖師，大乘當長老怎麼了？
寧日問道：「那您打算當祖師嗎？」
「在努力了。」周烆道。
寧日露出遺憾的神色，又問道：「那當宗主呢？」
周烆搖搖頭：「我不夠逆天，一身修為皆是遵照古法修出，實在遺憾。」
寧日聽到這話，不由嘆了一口氣……
這就是純血古法修士活在逆天宗門的日常。
他常常因為不夠逆天而格格不入。
周烆道：「好了，寧祖師，這些無聊的小事就聊到這裡吧，你可以回去準備衝擊元嬰了。」
聞言，寧日立刻正色道：「是！」
接著，周日二人便打算徒步返回逆天宗內，一個回功法閣，一個回金湖小院。
就在這時。
咻——
山門外傳來了飛劍破空飛來的聲音，緊接著便是一股強勁的氣息襲來。
當這股強勁的氣息出現的時候，天空之中仿佛有了山嶽落下一般的巨大壓力，令得寧日倍感身體沉重。
他不由一驚——
何人來了？！
但緊接著，周烆抬手一揮，寧日便感覺到渾身輕鬆，身上的壓力一下子就沒了。
「多謝周長老。」寧日道謝之後，抬頭望去，便看到兩道人影出現。
韓曲和羅客。
寧日看見二人到來，便立即道：「拜見韓曲前輩，拜見羅客前輩。」
羅客落下後，看到寧日，便立刻露出笑容：「寧日！」
倒是韓曲則是笑眯眯地道：「寧道友無須多禮。」
這話一出，羅客神色凝固，他臉上的笑容像他的輩分一樣迅速消失了……
而寧日連忙道：「韓前輩，您還是叫我寧日就好了。」
這時，周烆對著羅客，幸災樂禍地說道：「都說了不要糾結這個輩分問題，是吧，羅客？」
羅客聽到這話，就恨恨地瞪了周烆一眼：「你個狗東西。」
而他剛罵完周烆，韓曲便對周烆道：「周道友，橙雲道友可在？」
這話一出，周烆尚未回答，羅客的面色便迎來大變：
「師父，你叫他什麼？！」
——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