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澹臺橙雲教寧日扮演
藥童開心地說道：「我可以去把師父的長生座灰塵拿出來呀！」
「這是師父坐在長生座上的時候，衣服不小心沾到的。」
「師父說力量不夠用的時候，可以用這些灰塵的力量……」
「長生座灰塵我記得……嗯，我記得好像是放在【滘羈忎】裡面，我去【滘羈忎】里看看，說不定還有長生座的灰塵……」
「好耶！」
說完，藥童便歡天喜地走回了昧然洞。
接著，昧然洞的門便被關上了…………
……
落霞城。
在眾人等了半晌，確認昧然洞不會再來之後，便立即決定先讓寧日回宗。
他們首要目的是：萬一昧然洞再來，戰場也是在逆天宗，在落霞城始終還是有巨大的風險，會傷及無辜。
其次就是打算看看，昧然洞會不會來逆天宗展開詭異。
這下不用羅客送了。
在澹臺橙雲的護送下，寧日迅速地離開了落霞城。
至於奚居常和楊行明、韓曲則是選擇分為兩個方向去探查昧然洞的行蹤，同時他們各自宗門的高層，告知關於【昧然洞】會抓人的恐怖事情。
詭異抓秘境見多了，抓人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他們還是得趕緊將此事傳出去。
與此同時。
在寧日和澹臺橙雲回宗的飛舟上，澹臺橙雲一臉輕鬆地坐在船頭。
而寧日則是沉默著盯著這飛舟的布置，最後發問道：「宗主，您這艘飛舟是去金策仙宗偷來的嗎？」
澹臺橙雲的飛舟，長得跟金策仙宗的飛舟一模一樣。
連偷工減料的細節做工都分毫不差。
這顯然是同一批貨。
而澹臺橙雲搖頭道：「什麼叫做偷來的？」
接著，他語重心長道：「你不知道，其實我當初也跟你一樣。」
寧日：「什麼一樣？」
「我也是被金策仙宗淘汰的人。」澹臺橙雲伸手一掏，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塊金策記里的玉簡，感慨道。
寧日愣了愣：「您……您是怎麼被淘汰的？」
難不成是澹臺橙雲曾經也入過金策仙宗，只是金策記里的跑單量不達標被優化了？
不至於吧？
澹臺橙雲道：「我混入了金策記里，想要去接送修仙界的迷茫凡人，結果被金策仙宗的人認了出來，所以我跟你一樣，被淘汰了。」
寧日：「？」
他面無表情地擺手：「您的這個淘汰跟我的不是一回事。」
我這叫被淘汰，你這叫被抓出來。
這能一樣嗎？！
澹臺橙雲哈哈一笑道：「無所謂，都過去了，一不一樣也不重要了，就依你吧。」
寧日：「？」
什麼叫依我啊？！
澹臺橙雲再道：「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寧日說道：「我打算在宗門裡待一段時間，將修為修煉到金丹境界後，若是昧然洞沒有再來，我就去星原商會看看情況。」
他猜測星原商是有陰德宗的。
而這麼一來，他得親自去闖蕩。
畢竟，按照妙意觀陰德宗的尿性，這陰德宗還真就得他親自去闖。
別人進入就會被棋盤進行收徒纏繞，乖乖交出賀禮。
但他不會，他可以直接反客為主，成為陰德宗內門弟子。
他都想好了，如果星原陰德宗的真法塔塔影跟妙意陰德宗的塔影不同的話，他還可以化名為【孫李】，形成巧妙的對稱，此事思來頗為巧妙，令他忍俊不禁。
聽到寧日的話，澹臺橙雲沉吟道：「這樣，昧然洞的事情，我倒是不太擔心你了，因為你的逆天分魂術的確強大。」
「不過，我認為，如果你要去星原商會的話，最好不要以寧日的身份前往。」
寧日問道：「是擔心有人要害我嗎？」
「這是其中一個原因。」澹臺橙雲點頭道：「畢竟，你若是去星原商會，我便不會陪著你去了，到時候，若是你以寧日的身份前往星原商會，會有遇到危險的可能性，所以，換個身份，對你更好。」
寧日點點頭，表示附和。
長生座的事情還沒過去呢，危險還是有的，再說了，他不易容一下，出去外面走在大街上很容易分分鐘就被人認出來自己是那個練刀的小子。
更換一下身份還是需要的，但寧日突然想到了什麼，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問道：「橙雲祖師，您不陪著我去，是真的不陪我去，還是不以澹臺橙雲的身份陪著我去？」
澹臺橙雲聽到這話，看了寧日一眼，沉默片刻後，沒回答，而是反問道：
「我就是澹臺橙雲，又何來不以我自己的身份這種說法呢？」
寧日不說話了，用沉默代替開口。
但澹臺橙雲的臉色沒有因為這份沉默而出現任何變化，他淡淡又定定，道：「而如果你想換個身份，自然是修煉逆天宗十分出名的易容術法，今日它名為【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
寧日聽到這個名字，不由面色一震，震驚地喃喃道：「此術！」
「聽起來！」
「這似是一位極為強大，神秘莫測的祖師創造的！」
「一聽就知道，此術極為不凡，乃是真正的頂尖術法！」
「橙雲祖師，我說得對嗎？」
這次，輪到澹臺橙雲不說話了。
他和前幾秒的寧日一樣，用沉默代替開口。
寧日神色沒有變化，他說的都是好聽的話，不需要感到任何的不好意思。
【替天行道】有163%的概率是澹臺橙雲的原創術法。
澹臺橙雲同時符合：極為強大、神秘莫測、祖師等特點。
實話實說，也沒說錯！
所以，寧日坦然接受任何目光的審視，也包括澹臺橙雲的目光。
寧日接著再問道：「那橙雲祖師，這術法是不是能助我想成為誰就成為誰？」
澹臺橙雲搖搖頭道：「並不是這樣。」
「若你想要變成誰，就需要先去觀察誰，參考、代入、再符合對方。」
「如此一來，你才能變成對方。」
寧日沉思，按照澹臺橙雲的說法，【替天行道】的確就是這麼個東西。
他記得，自己在弟子試煉第一關偶遇澹臺橙雲的時候，澹臺橙雲便是以「裘無德」的身份出現。
澹臺橙雲化作「裘無德」的前提，便是他去過妙意觀的陰德宗，觀察過「裘無德」，為此澹臺橙雲還付出了學費——【完美築基丹】，而此丹後來就進了寧日的丹田，被面板頃刻煉化了。
正因如此，寧日正在思索，假設自己得到了【替天行道】，自己該如何進行扮演呢？
他需要去觀察別人嗎？
寧日認真地考慮了一下，自己現在觀察過的活人有：楊行明、奚垣、羅客、荀藏、李程、梁承道、高鴻、周烆、孔懾、陳星峰、莫焠道等等等等。
自己比較了解的，應該就是前面這對高粱兄弟和奚垣了。
至於其他人，寧日覺得自己只是了解到他們的其中一面而已，按照他對【替天行道】的理解，估計這還不太夠。
而澹臺橙雲，寧日則是直接忽略。
這種人無法扮演。
因為，扮演澹臺橙雲之後就面臨新的問題——
那我該扮演澹臺橙雲扮演誰？
套娃也不能這麼套。
而就在寧日很認真地選擇誰作為自己的馬甲時，澹臺橙雲又道：「不過，我剛剛說的都是現在這個版本的【替天行道】而已。」
「我很早之前，就想將這門術法教給其他人，但他們每一個人都說他們無法學會。」
「我很可惜。」
寧日默然，心中想著——
您這個精神狀態，別人確實是學不來的。
澹臺橙雲道：「但我相信，以你這麼逆天的術法天賦，你一定可以的。」
「而且，我相信，若是此術交給你，你定然會將之修改得極為逆天，比我更加強大，達到隨心所欲，想成為誰就成為誰的境界。」
「所以，我覺得你不需要觀察、參考和代入。」
寧日：「啊？」
澹臺橙雲說道：「祝緣的逆天分魂術創造出來的初衷，是創造一個能夠替代她的本體的分魂，用以對付天道。」
「但她並沒有成功。」
「可是，我看你今日施展的【逆天分魂術】，我覺得你已經實現了這一目的。」
「正因如此，我越發深刻地意識到，周烆一開始說你術法天賦極為強大的含金量。」
「所以，我覺得若是你得到【替天行道】，一定能夠做到此術創造之時的初衷——成為天道。」
寧日：「呃……」
他心裡默默想著，逆天宗是這樣的。
欺騙天道、遮蔽天道、成為天道……真是天天又道道。
而在澹臺橙雲在說完之後，看著寧日，露出寄予厚望的眼神……
沒有人能夠在昧然洞連續帶走寧日兩個分魂之後，依舊保持淡定。
澹臺橙雲也不行。
寧日坐上祖師座之後進了長生座，這還不足以讓澹臺橙雲驚呆，但這逆天分魂術可以。
尤其是澹臺橙雲仔細思考過後，發覺寧日很可能在最開始從周烆手裡得到【逆天分魂術】，打算去使用金策記里時，就已經掌握了這個程度的逆天分魂術後，他就更吃驚了。
何等妖孽詭異逆天的天賦？！
而且，其他人的逆天分魂術倘若在詭異里折損了的話，想要重修逆天分魂術，是需要時間的，而且這個時間要求會比原來第一次修煉時要求的更多。
但寧日……
這恢復速度只能叫一個無消耗。
對於澹臺橙雲來說，見識到這一點後，他心裡的第一個念頭就是——
乾脆讓寧日住在詭異里得了！
這不比在修仙界安全？
一個匯聚祝緣悟道心血得出的詭異保命術，結合寧日的逆天術法天賦，能夠直接創造一個在詭異里的不死傳奇。
這種情況一出現，寧日去哪個詭異不是無敵？
完全可以依靠無限復生來嘗試詭異里的所有規則邊界！
不過，澹臺橙雲也只是思維發散地想想而已，他並不覺得寧日住在詭異里是好事。
他不知道寧日施展逆天分魂術需要消耗技能點，他只是覺得，寧日住在詭異里，對其他人來說是好事，可對寧日自己來說，這可就是件危害仙途的事情了。
詭異在秘境裡。
長期待在秘境裡，會影響道悟的。
而這時，寧日也呃完了，因為澹臺橙雲誇得他一時半會不好意思說話。
寧日表態：「橙雲祖師，改造【替天行道】這件事情，您還是先別指望我了，不過，我會努力學好【替天行道】，不會給您丟臉了。」
澹臺橙雲點頭道：「那就好，那既然如此，我現在就教你【替天行道】的學習之法。」
聞言，寧日激動起來：「是！」
澹臺橙雲開口道：「第一步，觀察別人，第二步想像自己成為他，第三步，你成功了。」
他說完之後，澹臺橙雲從金策仙宗順來的飛舟都安靜了一會兒。
而寧日難以置信地等了一會兒，臉上的激動戛然而止：「沒了？」
澹臺橙云：「對啊！這就是【替天行道】的全部內容了。」
寧日：「………………」
我故意找茬我都說不出這樣的一句話是功法的「全部內容」。
寧日只能說道：「橙雲祖師，你這……我學不了。」
面板上根本沒有什麼【替天行道】出現啊。
別說【替天行道】了，連【道行天替】都沒出現。
換句話說，澹臺橙雲這離譜的功法內容連詭異版的功法都出不了，這情況比搞出工天的那幫煉器師嚴重多了。
「啊？學不了啊？」澹臺橙云：「你要不再試試？或者我在你面前施展一次？」
說完，澹臺橙雲就默念了一句：「我是奚居常。」
剛說完，一點術法波動都沒出現，澹臺橙雲就立時變成了奚居常，微笑著看著寧日，道：「寧小友，我們又見面了，昧然洞可還有來尋你？」
說話的同時，「奚居常」的身上還散發著尊貴無比的氣息。
寧日：「……」
面板根本沒反應啊喂。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逆天宗沒人能學會澹臺橙雲的術法。
這誰來能學啊？！
「那既然你學不了，那算了，我先給你一個易容法寶吧，你用這個應當可以騙過絕大多數的修仙者。」
澹臺橙雲只得遺憾地從奚居常的狀態變回來，再取出一條極為細長，幾近透明的線，遞給寧日。
寧日接過這條線，心想終於有靠譜的東西了。
隨後，他按照澹臺橙雲的講解，將這條線埋入自己的皮膚之下，埋下之後，寧日心念一動，便可以通過這條線，換個身份，披個馬甲。
意識到這一點後，寧日若有所思——
原來這是馬甲線啊……
「這是師父坐在長生座上的時候，衣服不小心沾到的。」
「師父說力量不夠用的時候，可以用這些灰塵的力量……」
「長生座灰塵我記得……嗯，我記得好像是放在【滘羈忎】裡面，我去【滘羈忎】里看看，說不定還有長生座的灰塵……」
「好耶！」
說完，藥童便歡天喜地走回了昧然洞。
接著，昧然洞的門便被關上了…………
……
落霞城。
在眾人等了半晌，確認昧然洞不會再來之後，便立即決定先讓寧日回宗。
他們首要目的是：萬一昧然洞再來，戰場也是在逆天宗，在落霞城始終還是有巨大的風險，會傷及無辜。
其次就是打算看看，昧然洞會不會來逆天宗展開詭異。
這下不用羅客送了。
在澹臺橙雲的護送下，寧日迅速地離開了落霞城。
至於奚居常和楊行明、韓曲則是選擇分為兩個方向去探查昧然洞的行蹤，同時他們各自宗門的高層，告知關於【昧然洞】會抓人的恐怖事情。
詭異抓秘境見多了，抓人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他們還是得趕緊將此事傳出去。
與此同時。
在寧日和澹臺橙雲回宗的飛舟上，澹臺橙雲一臉輕鬆地坐在船頭。
而寧日則是沉默著盯著這飛舟的布置，最後發問道：「宗主，您這艘飛舟是去金策仙宗偷來的嗎？」
澹臺橙雲的飛舟，長得跟金策仙宗的飛舟一模一樣。
連偷工減料的細節做工都分毫不差。
這顯然是同一批貨。
而澹臺橙雲搖頭道：「什麼叫做偷來的？」
接著，他語重心長道：「你不知道，其實我當初也跟你一樣。」
寧日：「什麼一樣？」
「我也是被金策仙宗淘汰的人。」澹臺橙雲伸手一掏，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塊金策記里的玉簡，感慨道。
寧日愣了愣：「您……您是怎麼被淘汰的？」
難不成是澹臺橙雲曾經也入過金策仙宗，只是金策記里的跑單量不達標被優化了？
不至於吧？
澹臺橙雲道：「我混入了金策記里，想要去接送修仙界的迷茫凡人，結果被金策仙宗的人認了出來，所以我跟你一樣，被淘汰了。」
寧日：「？」
他面無表情地擺手：「您的這個淘汰跟我的不是一回事。」
我這叫被淘汰，你這叫被抓出來。
這能一樣嗎？！
澹臺橙雲哈哈一笑道：「無所謂，都過去了，一不一樣也不重要了，就依你吧。」
寧日：「？」
什麼叫依我啊？！
澹臺橙雲再道：「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寧日說道：「我打算在宗門裡待一段時間，將修為修煉到金丹境界後，若是昧然洞沒有再來，我就去星原商會看看情況。」
他猜測星原商是有陰德宗的。
而這麼一來，他得親自去闖蕩。
畢竟，按照妙意觀陰德宗的尿性，這陰德宗還真就得他親自去闖。
別人進入就會被棋盤進行收徒纏繞，乖乖交出賀禮。
但他不會，他可以直接反客為主，成為陰德宗內門弟子。
他都想好了，如果星原陰德宗的真法塔塔影跟妙意陰德宗的塔影不同的話，他還可以化名為【孫李】，形成巧妙的對稱，此事思來頗為巧妙，令他忍俊不禁。
聽到寧日的話，澹臺橙雲沉吟道：「這樣，昧然洞的事情，我倒是不太擔心你了，因為你的逆天分魂術的確強大。」
「不過，我認為，如果你要去星原商會的話，最好不要以寧日的身份前往。」
寧日問道：「是擔心有人要害我嗎？」
「這是其中一個原因。」澹臺橙雲點頭道：「畢竟，你若是去星原商會，我便不會陪著你去了，到時候，若是你以寧日的身份前往星原商會，會有遇到危險的可能性，所以，換個身份，對你更好。」
寧日點點頭，表示附和。
長生座的事情還沒過去呢，危險還是有的，再說了，他不易容一下，出去外面走在大街上很容易分分鐘就被人認出來自己是那個練刀的小子。
更換一下身份還是需要的，但寧日突然想到了什麼，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問道：「橙雲祖師，您不陪著我去，是真的不陪我去，還是不以澹臺橙雲的身份陪著我去？」
澹臺橙雲聽到這話，看了寧日一眼，沉默片刻後，沒回答，而是反問道：
「我就是澹臺橙雲，又何來不以我自己的身份這種說法呢？」
寧日不說話了，用沉默代替開口。
但澹臺橙雲的臉色沒有因為這份沉默而出現任何變化，他淡淡又定定，道：「而如果你想換個身份，自然是修煉逆天宗十分出名的易容術法，今日它名為【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
寧日聽到這個名字，不由面色一震，震驚地喃喃道：「此術！」
「聽起來！」
「這似是一位極為強大，神秘莫測的祖師創造的！」
「一聽就知道，此術極為不凡，乃是真正的頂尖術法！」
「橙雲祖師，我說得對嗎？」
這次，輪到澹臺橙雲不說話了。
他和前幾秒的寧日一樣，用沉默代替開口。
寧日神色沒有變化，他說的都是好聽的話，不需要感到任何的不好意思。
【替天行道】有163%的概率是澹臺橙雲的原創術法。
澹臺橙雲同時符合：極為強大、神秘莫測、祖師等特點。
實話實說，也沒說錯！
所以，寧日坦然接受任何目光的審視，也包括澹臺橙雲的目光。
寧日接著再問道：「那橙雲祖師，這術法是不是能助我想成為誰就成為誰？」
澹臺橙雲搖搖頭道：「並不是這樣。」
「若你想要變成誰，就需要先去觀察誰，參考、代入、再符合對方。」
「如此一來，你才能變成對方。」
寧日沉思，按照澹臺橙雲的說法，【替天行道】的確就是這麼個東西。
他記得，自己在弟子試煉第一關偶遇澹臺橙雲的時候，澹臺橙雲便是以「裘無德」的身份出現。
澹臺橙雲化作「裘無德」的前提，便是他去過妙意觀的陰德宗，觀察過「裘無德」，為此澹臺橙雲還付出了學費——【完美築基丹】，而此丹後來就進了寧日的丹田，被面板頃刻煉化了。
正因如此，寧日正在思索，假設自己得到了【替天行道】，自己該如何進行扮演呢？
他需要去觀察別人嗎？
寧日認真地考慮了一下，自己現在觀察過的活人有：楊行明、奚垣、羅客、荀藏、李程、梁承道、高鴻、周烆、孔懾、陳星峰、莫焠道等等等等。
自己比較了解的，應該就是前面這對高粱兄弟和奚垣了。
至於其他人，寧日覺得自己只是了解到他們的其中一面而已，按照他對【替天行道】的理解，估計這還不太夠。
而澹臺橙雲，寧日則是直接忽略。
這種人無法扮演。
因為，扮演澹臺橙雲之後就面臨新的問題——
那我該扮演澹臺橙雲扮演誰？
套娃也不能這麼套。
而就在寧日很認真地選擇誰作為自己的馬甲時，澹臺橙雲又道：「不過，我剛剛說的都是現在這個版本的【替天行道】而已。」
「我很早之前，就想將這門術法教給其他人，但他們每一個人都說他們無法學會。」
「我很可惜。」
寧日默然，心中想著——
您這個精神狀態，別人確實是學不來的。
澹臺橙雲道：「但我相信，以你這麼逆天的術法天賦，你一定可以的。」
「而且，我相信，若是此術交給你，你定然會將之修改得極為逆天，比我更加強大，達到隨心所欲，想成為誰就成為誰的境界。」
「所以，我覺得你不需要觀察、參考和代入。」
寧日：「啊？」
澹臺橙雲說道：「祝緣的逆天分魂術創造出來的初衷，是創造一個能夠替代她的本體的分魂，用以對付天道。」
「但她並沒有成功。」
「可是，我看你今日施展的【逆天分魂術】，我覺得你已經實現了這一目的。」
「正因如此，我越發深刻地意識到，周烆一開始說你術法天賦極為強大的含金量。」
「所以，我覺得若是你得到【替天行道】，一定能夠做到此術創造之時的初衷——成為天道。」
寧日：「呃……」
他心裡默默想著，逆天宗是這樣的。
欺騙天道、遮蔽天道、成為天道……真是天天又道道。
而在澹臺橙雲在說完之後，看著寧日，露出寄予厚望的眼神……
沒有人能夠在昧然洞連續帶走寧日兩個分魂之後，依舊保持淡定。
澹臺橙雲也不行。
寧日坐上祖師座之後進了長生座，這還不足以讓澹臺橙雲驚呆，但這逆天分魂術可以。
尤其是澹臺橙雲仔細思考過後，發覺寧日很可能在最開始從周烆手裡得到【逆天分魂術】，打算去使用金策記里時，就已經掌握了這個程度的逆天分魂術後，他就更吃驚了。
何等妖孽詭異逆天的天賦？！
而且，其他人的逆天分魂術倘若在詭異里折損了的話，想要重修逆天分魂術，是需要時間的，而且這個時間要求會比原來第一次修煉時要求的更多。
但寧日……
這恢復速度只能叫一個無消耗。
對於澹臺橙雲來說，見識到這一點後，他心裡的第一個念頭就是——
乾脆讓寧日住在詭異里得了！
這不比在修仙界安全？
一個匯聚祝緣悟道心血得出的詭異保命術，結合寧日的逆天術法天賦，能夠直接創造一個在詭異里的不死傳奇。
這種情況一出現，寧日去哪個詭異不是無敵？
完全可以依靠無限復生來嘗試詭異里的所有規則邊界！
不過，澹臺橙雲也只是思維發散地想想而已，他並不覺得寧日住在詭異里是好事。
他不知道寧日施展逆天分魂術需要消耗技能點，他只是覺得，寧日住在詭異里，對其他人來說是好事，可對寧日自己來說，這可就是件危害仙途的事情了。
詭異在秘境裡。
長期待在秘境裡，會影響道悟的。
而這時，寧日也呃完了，因為澹臺橙雲誇得他一時半會不好意思說話。
寧日表態：「橙雲祖師，改造【替天行道】這件事情，您還是先別指望我了，不過，我會努力學好【替天行道】，不會給您丟臉了。」
澹臺橙雲點頭道：「那就好，那既然如此，我現在就教你【替天行道】的學習之法。」
聞言，寧日激動起來：「是！」
澹臺橙雲開口道：「第一步，觀察別人，第二步想像自己成為他，第三步，你成功了。」
他說完之後，澹臺橙雲從金策仙宗順來的飛舟都安靜了一會兒。
而寧日難以置信地等了一會兒，臉上的激動戛然而止：「沒了？」
澹臺橙云：「對啊！這就是【替天行道】的全部內容了。」
寧日：「………………」
我故意找茬我都說不出這樣的一句話是功法的「全部內容」。
寧日只能說道：「橙雲祖師，你這……我學不了。」
面板上根本沒有什麼【替天行道】出現啊。
別說【替天行道】了，連【道行天替】都沒出現。
換句話說，澹臺橙雲這離譜的功法內容連詭異版的功法都出不了，這情況比搞出工天的那幫煉器師嚴重多了。
「啊？學不了啊？」澹臺橙云：「你要不再試試？或者我在你面前施展一次？」
說完，澹臺橙雲就默念了一句：「我是奚居常。」
剛說完，一點術法波動都沒出現，澹臺橙雲就立時變成了奚居常，微笑著看著寧日，道：「寧小友，我們又見面了，昧然洞可還有來尋你？」
說話的同時，「奚居常」的身上還散發著尊貴無比的氣息。
寧日：「……」
面板根本沒反應啊喂。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逆天宗沒人能學會澹臺橙雲的術法。
這誰來能學啊？！
「那既然你學不了，那算了，我先給你一個易容法寶吧，你用這個應當可以騙過絕大多數的修仙者。」
澹臺橙雲只得遺憾地從奚居常的狀態變回來，再取出一條極為細長，幾近透明的線，遞給寧日。
寧日接過這條線，心想終於有靠譜的東西了。
隨後，他按照澹臺橙雲的講解，將這條線埋入自己的皮膚之下，埋下之後，寧日心念一動，便可以通過這條線，換個身份，披個馬甲。
意識到這一點後，寧日若有所思——
原來這是馬甲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