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菟絲花靠前男友在末世續命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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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鐘後,岑硯疏出來了。

  跟他一起出來的還有個胖胖的中年男人,滿臉堆笑地跟他握手:「岑總,那就這麼說定了,那塊地您優先考慮我們……」

  岑硯疏點點頭,轉身上車。

  車子重新駛入街道,你忍不住問:「那人叫你岑總?」

  「嗯。」他答得簡單,「以前生意上的夥伴。」

  「什麼生意?」

  「房地產,科技,什麼都做一點。」岑硯疏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末世前公司上市了,市值還行。」

  你沒接話,腦子裡快速消化著這個信息。

  岑硯疏……很有錢?

  不,不是很有錢,是超級有錢的那種?

  你突然覺得有點荒唐,這幾個月你一直以為他末世前也就是個小老闆,撐死了算個中產。

  「你從來沒說過。」你說,聲音有點干。

  「沒什麼好說的。」岑硯疏看了你一眼,「末世里錢就是廢紙,說這些幹嘛?」

  可現在是末世後期了,錢正在重新變成錢。

  「所以你現在……」你試探著問。

  「資產都在,公司股權結構沒變,核心團隊也活著。」岑硯疏說得很隨意,「等秩序完全恢復,很快就能重新運作起來。」

  你沉默了。

  車子開回基地,停在你住的那棟樓前。

  你解開安全帶,想下車,岑硯疏突然伸手按住你的手腕。

  他的掌心很燙,力道不大,但讓你動彈不得。

  「林霧。」他叫你的名字,聲音很低,「你這幾天是不是在計劃著離開?」

  你心跳漏了一拍。

  「沒有啊。」你故作輕鬆,「我就是想著末世快結束了,總得規劃一下以後的生活吧?」

  「以後的生活。」岑硯疏重複這幾個字,語氣有點嘲弄,「包括我嗎?」

  你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該說什麼。

  「岑硯疏,我們先冷靜一下好嗎?末世要結束了,很多事情需要重新考慮……」

  「重新考慮什麼?」他打斷你,眼睛盯著你,一眨不眨,「考慮還要不要我?考慮我配不配得上現在的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岑硯疏的手收緊了些,你感覺到手腕有點疼,「林霧,我們這一路過來的日子,在你眼裡到底算什麼?才讓你現在跟我說要『重新考慮』?」

  他的聲音在抖。

  不是憤怒的那種抖,是那種壓抑到極致的、快要碎掉的抖。

  「岑硯疏,你先鬆手。」你說,「我們好好談……」

  「談什麼?」他笑了,笑得很難看,「談你怎麼報答我?給一筆錢,然後兩清?像當年一樣,玩膩了就甩?」

  你的臉色白了。

  「我不是……」

  「你是什麼,我很清楚。」岑硯疏鬆開你的手腕,但沒讓你下車。

  他俯身過來,手撐在你座椅靠背上,把你困在他和車門之間。

  「林霧,我告訴你,」他一字一句地說,聲音輕得像耳語,但每個字都砸在你心上,「這次你甩不掉我了。」

  你的後背抵著車門,冰涼。

  「岑硯疏,你別這樣……」

  「別哪樣?」他伸手摸了摸你的臉,動作溫柔,眼神卻冷得嚇人,「別逼你?別纏著你?別讓你難做?」

  他的手指從你臉頰滑到下巴,輕輕抬起你的臉,強迫你看著他。

  「可是林霧,我早就瘋了。」他說,「從你回到我身邊那天起,從你第一次吻我那天起,從你讓我喝你的血那天起,我就已經瘋了。」

  「我只是在裝正常人,裝大度,裝不在乎。」他的拇指摩挲著你的嘴唇,「我以為末世結束你會開心,我以為重建世界你會留下,我以為……」

  他頓住了,眼睛裡帶著痛苦。

  「我以為你會愛我。」他低聲說,「哪怕一點點。」

  你的喉嚨發緊,說不出話。


  「可是你沒有。」岑硯疏鬆開手,靠回駕駛座,抬手遮住眼睛,「你只是需要我保護,需要我幫你結束末世。現在目的達到了,我就沒用了,對吧?」

  「不是這樣的……」你艱難地說。

  「那是怎樣?」他放下手,看向你,眼神空洞,「你說,我聽著。」

  你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該說什麼?說「我其實有點喜歡你」?

  可是你們本來就不該在一起的,你都那樣對他了,他就不恨你嗎,這不正常。

  「岑硯疏,給我點時間。」

  「時間?」他笑了,「給你時間想怎麼跑?給你時間聯繫私人飛機?給你時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你剛開口,岑硯疏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周明遠。

  「餵。」他接起來,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冷靜,「嗯,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他看向你:「基地有事,我得去處理。你回房間休息,晚飯我讓人送上去。」

  「岑硯疏。」

  「別說了。」他打斷你,聲音疲憊,「今天就這樣吧。」

  你竟還以為岑硯疏仍是舊日模樣,忘了他早不是大學天台沉默接受分手的窮學生。

  你推開車門下車,快步走進樓里。

  沒回頭,但你能感覺到那道視線,像實質一樣黏在你背上,沉重得讓你幾乎走不動路。

  岑硯疏看著林霧的背影消失在樓門後,這才鬆開一直緊握的拳頭。

  掌心被指甲摳出了血印。

  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腦子裡一片混亂。

  剛才他差點就控制不住了。

  他好想把她鎖在車裡,問她到底要怎麼樣才能留下來,問她心怎麼就那麼冷,問她自己到底哪裡做得不夠好。

  可他忍住了。

  岑硯疏睜開眼睛,眼底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了。

  他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

  「是我。」他說,「幫我查幾個人,對,林家以前的律師團,還有林霧可能聯繫的朋友。另外,準備一套房子,要隱蔽的,安保系統最好的那種。」

  電話那頭的人應了幾句。

  「還有,」岑硯疏頓了頓,聲音冷得像冰,「如果我猜得沒錯,她這兩天就會跑。機場、車站、高速路口,全部盯緊。一旦發現她,立刻通知我,但別驚動她。」

  掛斷電話,他把手機扔在副駕駛座上,雙手重新握上方向盤。

  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是興奮。

  一種陰暗的、瘋狂的興奮。

  既然好好說沒用,既然溫柔待她換不來真心,那就換種方式。

  關起來,鎖起來,讓她哪兒也去不了,眼裡心裡只能有他一個人。

  反正他早就瘋了。

  只是之前還在裝,裝正常人,裝正人君子,裝大度寬容。

  現在他不想裝了。

  岑硯疏發動車子,駛離這棟樓。

  後視鏡里,他最後看了一眼林霧房間的窗戶。

  窗簾拉著,什麼都看不見。

  但沒關係。

  很快,她就再也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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