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你的機器人丈夫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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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嶼站在門口,沒有開大燈,只有走廊壁燈的光暈勾勒出他高大的輪廓。他手裡端著一杯水,靜靜地看了你幾秒,然後走進來,把水杯放在床頭柜上。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問你需要什麼,也沒有立刻離開。

  他在床邊坐下,離你不遠不近。他的目光落在你淚濕的臉上,眼神在昏暗的光線里顯得幽深難辨。

  「主人。」他開口,聲音是夜裡特有的低啞,緩而沉,「您又做噩夢了。」

  你咬著唇,點了點頭,眼淚又湧出來。

  「長期處於悲傷和焦慮中,對您的身心健康損害很大。」他繼續說,語氣也更柔和了一些,「人類有生理和心理的雙重需求。您失去了伴侶,情感寄託空缺,這是您痛苦的根源之一。」

  你怔怔地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說這些。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你蜷縮的身體,浴袍下露出的一截纖細白皙的小腿,最後回到你臉上。

  那雙和江嶼一模一樣的眼睛裡,此刻沒有任何機械的冰冷,反而像兩潭深水,看似平靜,底下卻仿佛有什麼在涌動。

  「我是為您服務的伴侶型仿生人,主人。」他每個字都說得清晰而緩慢,「我的設計初衷,就是在各方面滿足使用者的需求,提供陪伴,緩解孤獨。」

  他停頓了一下,身體微微前傾,拉近了和你之間的距離。你能更清晰地聞到他身上乾淨的氣息,看到他睡衣領口下更深的陰影。

  「包括,」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蠱惑的磁性,一字一句,敲在你繃緊的神經上,「生理層面的需求。」

  你的大腦「嗡」地一聲,一片空白。臉頰瞬間燒了起來,連耳朵都在發燙。你聽懂了他的暗示,震驚得幾乎無法呼吸。

  「你……你說什麼?」你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阿嶼沒有退縮,他的目光坦然地看著你,甚至,你仿佛看到他嘴角極細微地牽動了一下,但那弧度太快,快得像錯覺。

  「成年男性擁有的生理構造和功能,我都有,主人。」他的語氣平靜得像在介紹產品參數,但內容卻驚心動魄,「並且,我的性能穩定、可控,完全以您的感受和需求為優先。我可以提供安全、無負擔的生理慰藉。」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你散落在床角的一縷濕發,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您不需要有心理負擔。這只是另一種形式的陪伴和服務。」他的指尖停留在你的發梢,「畢竟,我和他,從外觀到基礎部件,都一樣,不是嗎?」

  最後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精準地打開了你心底那扇禁忌的門。

  一樣……和江嶼一樣……

  你的理智在尖叫著拒絕,警告你這是錯的,是荒唐的,是對江嶼的背叛。可你的身體卻背叛了你,在他的注視和低語下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一種陌生的、被喚醒的悸動。

  孤獨太久了,渴望太深了。而眼前這個替代品,如此完美,如此觸手可及。他甚至主動提出了你不敢想也不敢提的可能。

  「我……」你的喉嚨幹得發疼,聲音細若蚊蚋,「我不……」

  「您可以試試,主人。」他截斷了你的虛弱拒絕,聲音里的磁性更重了,仿佛帶著鉤子,「只是試試。如果您覺得不適應,隨時可以停止。我的一切行為都基於您的指令和反饋。」

  他收回了手,重新坐直了身體,拉開了些許距離,給了你喘息和思考的空間。但他的目光依舊鎖著你,像耐心的獵手。

  「我的存在,就是為了讓您感覺好一點。」他最後說道,聲音恢復了些許平時的平穩,「無論是打掃房間,準備餐點,還是其他任何事情。請記住,我永遠以您的意願為第一準則。」

  說完,他站起身,沒有再多看你一眼,轉身走出了臥室,像來時一樣安靜。

  門被輕輕帶上。

  你僵坐在床上,仿佛剛從一場巨大的風暴中心被拋出來,渾身脫力,心跳如雷。手心裡全是汗,緊緊攥著那枚胸針,冰涼的金屬硌得掌心生疼。

  試試?

  這兩個字在他低沉嗓音的包裹下,帶著致命的誘惑力,在你空蕩蕩的腦海里反覆迴響。

  窗外,夜色濃稠如墨。

  你覺得你現在急需酒精。

  你幾乎是踉蹌著爬下床,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打開臥室里那個小酒櫃。


  裡面還有幾瓶江嶼留下的紅酒,他偶爾會在睡前小酌一杯,你也跟著喝一點,但從來不多。

  你隨便抽出一瓶,連杯子都沒拿,直接擰開木塞,對著瓶口灌了一大口。酸澀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灼燒般的暖意,然後一路燒進胃裡。

  不夠。

  你又灌了幾口,直到酒液順著嘴角流下,滴在浴袍的前襟上。酒瓶很快空了一半,暈眩感開始爬上頭頂,視線有些模糊。

  這樣才好。醉了,就不用想那麼多了。醉了,做出的決定就不算數了。

  你抱著酒瓶坐回床邊,蜷起腿,下巴抵在膝蓋上。酒精讓身體變暖,也讓腦子裡的聲音變多了。

  一個聲音在哭:林霧,你不能這樣,江嶼才走了多久?你怎麼能對著一個機器…你怎麼能想那些事?這是背叛。

  另一個聲音在冷笑:背叛?江嶼已經死了!他丟下你一個人在這空蕩蕩的世界上,守著這堆冷冰冰的錢!他考慮過你的感受嗎?你現在連找個慰藉都不行嗎?

  還有一個聲音,很輕,帶著誘惑:阿嶼和他那麼像……聲音、樣子、甚至體溫……就當做是一場夢吧。夢裡什麼都可以做,不是嗎?

  你又喝了一口酒,這次嗆得急,咳得咳嗽起來,眼淚都咳出來了。不知道是嗆出來的,還是別的什麼。

  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主人。」是阿嶼的聲音,隔著一層門板,聽起來有些悶,「您還好嗎?我聽到您咳嗽。」

  你沒應聲,也不想應聲。你抱著酒瓶,把臉埋進膝蓋。

  門還是被推開了。他走進來,腳步很輕。他先是看到了你手裡的酒瓶,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隨即又鬆開。

  「飲酒過量對身體有害,主人。」

  他說著,走過來,在你面前蹲下,視線與你齊平。他聞到了你身上濃重的酒氣,目光落在你泛紅潮濕的眼角。

  你沒有看他,只是盯著手裡空了一半的酒瓶。

  「走開。」你啞著嗓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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