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將軍與徒弟的虛構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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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賽飛兒雙手叉腰,貓耳朵挺得筆直,「但我當時就在門外,從頭聽到尾!這件事我可沒跟幾個人說過,今天是看你們兩個都是忠厚人,我才講的。你們可別到處亂傳啊!」

  她回頭看了兩人一眼。

  丹恆的表情像喝了百年沉澱的豆汁似得,噎得眼眶都泛紅了。

  他想說不信,景元是羅浮的神策將軍,統領雲騎軍數百年,更是他前身的至親好友,怎麼可能是她嘴裡那個被自己徒弟按在椅子上弄得直喘氣的……那個人。

  可那股從貓耳少女身上散發出來的莫名力量像一層霧氣罩在他腦子裡,讓他的理智和直覺打起了架。

  不信。信。不信。信。

  兩個念頭在腦漿里翻來覆去地摔跤。

  藿藿則微微抬著頭,嘴巴抿成一條線,那雙綠眼睛裡閃過某種轉瞬即逝的笑意。

  她迅速低下頭,假裝被嚇到的樣子,用指甲掐了掐自己的手心。

  這個局面實在太有趣了,她有點控制不住了。

  賽飛兒看著兩人的表情,心裡樂開了花,她的詭計神權正在生效。

  對方越是相信,她的話就越接近真實。

  最終將會演變成......嘿嘿~

  這種良性循環對她來說簡直是天堂。

  她決定加把火。

  「其實啊,」

  賽飛兒放慢了語速,貓尾巴在身後畫著圈圈,「景元將軍和彥卿的關係在羅浮上層根本就不是秘密了。太卜司知道,天舶司知道,連工造司那邊打鐵的都知道。但這本來就是他們play的一環,你們懂吧?就那種,外人假裝不知道,他們假裝外人不知道,大家都揣著明白裝糊塗,反而更刺激。」

  丹恆的嘴角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了。

  「有一次更誇張,」

  賽飛兒雙手比劃著名,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大廳開會,所有機關主事都在,景元坐在主位上。表面上看著一本正經,但我當時站的位置剛好能看到桌子底下,竟然發現彥卿就在下面!他的手直接擱在將軍大腿上,還在往上挪!將軍當時正在講話,說到一半忽然啊了一聲,臉當場就紅了。全場安靜了三秒,然後所有人齊刷刷低頭翻文件,假裝沒聽見。」

  賽飛兒越說越來勁,貓耳朵興奮得抖個不停,尾巴上的毛都微微炸開了:「將軍當時那張臉紅得,怎麼說呢,比工造司煉鋼爐里的鐵水還燙。彥卿那隻手也沒閒著,在桌子底下繼續——唔!」

  丹恆一把伸出手,手掌差點按在賽飛兒臉上:「好了!別說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丹恆憑藉著幾百年磨出來的意志力,硬生生在自己腦子裡築了一道牆,把所有賽飛兒的話擋在外面。

  他的理性在瘋狂報警,這是編的,這是瞎說,這人嘴裡沒有一句實話。

  雖然那股莫名其妙的「好像是真的」的感覺還在腦子裡嗡嗡作響,但他至少把表面穩住了。

  賽飛兒往後跳了半步,雙手護住胸口,做出一個「被你嚇到了」的表情,但眼睛裡的笑意都快溢出來了:「誒,你別不信啊!我可是有證據的!」

  「什麼證據。」

  丹恆的聲音已經開始帶上了一絲疲憊。

  「賭不賭?」

  賽飛兒伸出一隻手掌,五根手指張開,「要是我能證明我說的全是真的,你們一人給我五萬信用點。要是假的,我給你們一人五萬。怎麼樣?公平吧?」

  丹恆搖頭:「沒必要。」

  不是因為捨不得信用點,而是因為他有種極其不妙的預感,這個貓耳少女不管拿出什麼東西來,自己都很難招架。

  「你怕了?」

  賽飛兒的貓耳朵歪向一邊,虎牙在唇邊閃了一下。

  「不是怕。」

  丹恆話剛出口就頓了一下,想起什麼似的皺眉,「……我的意思是,這種賭局本身就——」

  他話沒說完,賽飛兒已經從兜里掏出了手機。

  那是一個金色邊框的小巧裝置,背面貼著一張貓爪印的貼紙。

  她單手握著手機,拇指在屏幕上左滑右滑,嘴裡念念有詞:「你可別後悔啊,我可從來不編假話——找到了!」


  她把手機屏幕翻過來對著兩人。

  丹恆盯著那個播放按鈕的圖標,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極其不妙的預感。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阻止,賽飛兒的拇指已經按了下去。

  一道聲音從手機揚聲器里傳出。

  好像是在一個空曠的大廳里,遠處隱約有棋子落在棋盤上的脆響。

  然後景元的聲音響起來了。

  (以下內容謹慎觀看,容易被雷劈)

  不是平時從容慵懶的語調,而是那種被壓著低語:「……彥卿,現在還在公堂上,你適可而止。」

  彥卿的聲音緊跟著響起,比景元的聲音更近,仿佛就貼著手機的收音孔:「將軍每次都這麼說。上次在偏廳,將軍也說是公堂,結果呢?」

  少年的語調帶著完全不符合他年齡的從容,像是在逗一隻大貓,慢條斯理。

  錄音里傳來衣料摩擦的細碎聲響,接著是景元一聲被硬生生壓回去的悶哼,像是被碰到了某個不可言說的位置。

  「彥卿——」

  「將軍別動。這裡比上次還硬,又熬夜批公文了對吧。」

  彥卿的聲音里夾著似有若無的笑意,「將軍總是不懂得愛惜自己。所以只能我來。」

  景元的喘息聲透過揚聲器傳出來,那種努力克制卻克制不住的尾音,讓碼頭上的空氣都跟著凝固了。

  錄音里忽然傳來悶響,像是誰的後背撞在了椅背上,緊接著是景元壓低到幾乎聽不見的一聲「嘶——」,被人堵住了。

  堵回去的方式不是用手,因為能聽到彥卿的聲音貼在極近的地方,近乎耳語但被手機錄得清清楚楚:「噓——將軍,外面還有人呢。」

  景元的回應是一個帶著顫音的呼吸,那聲音裹著極力吞咽卻吞不下的東西,從嗓子眼往外溢。

  然後彥卿又說話了,這次帶著一點少年人特有的得意:「將軍現在這副樣子,要是被諸位大人看到了——您說他們會怎麼想?」

  「你——膽子——越來越——」

  「都是將軍教的。」

  錄音在一聲猝不及防,被硬生生咬碎的聲響中戛然而止。

  那聲「啊——」只發出半個音節就被掐斷,像被人捂住了嘴,但恰恰是這半聲最要命,聲音的主人試圖把它咽回去,可身體的本能反應比意志力快了一步,所以那半聲從喉嚨里逃出來的瞬間,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濕潤感。

  手機屏幕變暗了。

  碼頭上安靜得能聽到遠處風拍打棧橋的聲音。

  風把一根纜繩吹得輕輕晃動,繩頭磕在拴船柱上,一下,兩下,三下。

  丹恆後退了半步。

  <(ºO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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