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兵臨城下,生死存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隱龍島上空,天幕裂開。

  一柄長達百丈的血色鋸齒從虛空中劈落,如同天神揮下的屠刀,狠狠斬在護島大陣之上。

  布匹撕裂般的刺耳巨響傳遍全島。

  第一層護島大陣」碧波萬頃」瞬間崩潰,化作漫天靈氣碎屑,如雪花般紛紛揚揚。

  島上數千陳家族人仰頭望天,臉上寫滿了驚駭與絕望。

  緊接著,雲層中緩緩壓下一艘通體暗紅的巨艦。

  艦身繪滿猙獰的鯊魚圖騰,血腥味隔著數里都能聞到。巨艦的陰影覆蓋了半個島嶼,仿佛一頭遠古凶獸正張開血盆大口,要將整座海島一口吞下。

  血鯊號。

  元嬰中期的威壓橫掃而下,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當頭壓來。

  那些修為較低的鍊氣弟子當場兩腿發軟,癱倒在地,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

  議事廳。

  轟隆一聲巨響,建築的一角被震塌。

  陳元夕從廢墟中掠出,嘴角帶血,卻顧不得擦拭。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天空中那艘巨艦,眼中既有憤怒,也有決然。

  」開啟'九死一生'禁制!」

  他的聲音如雷霆般炸響,傳遍全島。

  」凡能動者,入陣填位!」

  陳家子弟們強撐著站起身來,按照平日裡演練過無數次的戰位,迅速歸位。

  然而就在第二層陣法」星辰流轉」即將啟動的瞬間。

  轟!

  陣樞處突然發生爆炸!

  滾滾黑煙中,一名守陣弟子的身影踉蹌退出,手中捏碎了一枚血色珠子。

  陳立反應最快,瞬間明白了什麼。

  」叛徒!」

  他目眥欲裂,手中長劍化作驚鴻,一道劍光瞬息斬落!

  噗,那名叛徒的頭顱飛起,鮮血噴涌而出。

  但一切都晚了。

  第二層大陣的陣樞已經毀了,剩下的防禦力量不足原來的三成。

  血鯊號艦首。

  一名身披血袍的枯瘦老者張開雙臂,宛如在擁抱整個世界。他的臉龐乾枯如骷髏,眼眶深陷,但其中閃爍的貪婪與癲狂卻讓人不寒而慄。

  血鯊門主。

  」陳家餘孽。」

  他的聲音沙啞陰冷,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本座給了你們十年機會,既然不識趣,那就拿整座島祭刀!」

  話音落下,數名陳家築基後期的執事同時掠空而起。

  他們知道守是守不住的。

  那就沖!

  用自己的命,給後輩撕開一絲撤退的縫隙!

  」殺」

  悲壯的吶喊聲響徹天際。

  然而下一刻,血鯊門主只是隨手一揮。

  一道血色的氣浪翻湧而出,如同巨人的手掌輕輕拍落幾隻蒼蠅。

  噗噗噗——

  那幾名執事連巨艦都沒能觸碰到,便斷翅墜落,口吐鮮血,生死不知。

  境界壓制。

  根本不需要技巧。

  絕望的情緒如同瘟疫般蔓延,許多弟子的眼中已經沒有了光。

  第三層,也是最後一層核心陣法,在血色剪影的連續絞殺下劇烈顫抖。地脈靈石紛紛炸裂,島嶼地表出現一道道深可見骨的裂縫。

  海水倒灌。

  宛如末日。

  陳元夕看著這一切,心中湧起一股濃烈的悲哀。

  但他沒有時間悲傷。

  他將一把包裹著特殊玉鎖的儲物袋交到陳立手中。

  」這裡面封存著族中幼童的神魂印記。」

  他的聲音嘶啞而決然。

  」去老祖密室外守著。若老祖不出,以此鎖帶他們跳入深海死穴,絕不能落入敵手!」

  陳立渾身一震,想要說什麼,卻被陳元夕猛地推開。


  」走!」

  血鯊號上,血鯊門主已經失去了耐心。

  他那枯瘦的右手猛地向下一壓。

  滾滾血雲從他周身湧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隻覆蓋千丈的巨大手印。

  血手遮天。

  恐怖的壓力瞬間籠罩全島,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陳元夕仰頭望著那隻遮天蔽日的血手,眼神反而平靜了下來。

  他祭出本命法寶」雲煙瓶」。

  雲煙瓶炸開,化作一片朦朧的煙霧屏障,擋在了血手與族人之間。

  但僅僅是接觸的一瞬間,法寶便布滿裂痕。

  陳元夕狂吐鮮血,身形搖搖欲墜。

  金丹與元嬰之間的差距,如同天塹。

  不可逾越。

  島上,數千陳家凡人與修士目睹此景,齊聲發出不甘的嘶吼。

  那是弱者的吶喊。

  血手繼續下壓。

  一百丈。

  五十丈。

  三十丈。

  陳元夕幾乎窒息。他閉上眼睛,手中握緊了最後一枚引火符。

  若是老祖當真不出,那就自爆金丹,與這血鯊老妖同歸於盡。

  至少,能給族人爭取片刻逃生的機會。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咔嚓,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從島嶼中心傳來。

  那聲音不大,卻仿佛擁有某種神奇的力量,蓋過了戰火的轟鳴,蓋過了慘叫與吶喊,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陳元夕猛地睜眼。

  下一刻,他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靈力波動從地底湧出。

  原本枯竭的地脈,在這一刻瞬間爆發出強過往常百倍的靈力!

  島嶼停止了震顫。

  倒灌的海水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撥開。

  那隻即將拍下的巨大血手,詭異地停在了半空。

  血鯊門主臉色劇變。

  他發現自己對神通的掌控權被強行剝奪了!

  仿佛有一道看不見的鐵牆橫亘在他與隱龍島之間,任憑他如何催動法力,那隻血手都紋絲不動。

  這不可能!

  他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驚恐。元嬰初期?開什麼玩笑!剛結嬰的小輩,怎麼可能隔空壓制他的神通?!

  就在這時,虛空中傳來一個聲音。血鯊門,好大的膽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