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螳螂捕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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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敵分心?找死!」

  周玉郎眼中寒光一閃,玉骨摺扇一甩,三枚扇骨如三點寒星直刺對方面門,速度快到極致!

  那僚人只來得及一個蹲身,勉強躲過,卻沒想那三枚扇骨只是虛招,玉骨摺扇一合,摺扇如槍,直取此人頭顱。

  「噗!」

  那名僚人只覺頂心一涼,所有的動作戛然而止,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緩緩軟倒在地。

  電光火石之間,撲向周玉郎和董飛揚的兩名僚人精銳,竟皆身死!

  「見鬼!點子扎手!撤!快撤!」

  正在圍攻姜禾的僚人首領看到同伴瞬間斃命,嚇得魂飛魄散,他再也顧不得擊殺姜禾,發出一聲驚恐到變調的尖嘯。

  剩餘兩人如蒙大赦,毫不猶豫地轉身,爆發出吃奶的力氣,朝著不同的方向亡命飛遁,幾個起落便消失在濃密的瘴氣林莽之中。

  董飛揚冷哼一聲,並未追擊,手腕一抖,九環大刀上的血跡便被赤紅罡氣震散,發出沉悶的嗡鳴,周玉郎則好整以暇地甩了甩玉骨摺扇,目光掃過狼藉的戰場和逃竄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悠閒地吹了個口哨。

  「呼……」

  金睛這才完全放鬆下來,巨大的頭顱低垂,擔憂地蹭了蹭氣喘吁吁、勉力站著的姜禾,鐵柱也拖著中毒後虛弱的身軀,艱難地挪到主人身邊,發出低低的嗚咽。

  「行了行了,大塊頭,別蹭了,再蹭你主人那身板真要散架了。」

  周玉郎的聲音帶著調侃響起,他和董飛揚已經走了過來,董飛揚蹲下身,探了探姜禾的脈搏,又檢查了一下鐵柱身上的箭傷,眉頭微皺:「傷得很重,中毒不淺,得儘快處理。」他動作麻利地取出傷藥和解毒丹,先給鐵柱拔箭敷藥。

  「可不是嘛,這趟涼山,姜老弟玩得夠野的。」

  周玉郎搖著扇子,目光卻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體型龐大的金睛和旁邊靈巧的迷瞪,還有地上雖然萎靡但依舊忠心耿耿的鐵柱,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羨慕:

  「嘖嘖,鐵柱、迷瞪、金睛……好傢夥,姜老弟你這都快開妖獸鋪子了,還個頂個的忠心護主,這運氣,這手段,真是讓人眼紅啊,我燭陰樓里馴養的那些玩意兒,跟這幾位一比,簡直就是土雞瓦狗。」

  迷瞪似乎聽懂了誇獎,驕傲地挺了挺小胸脯,跳到金睛低垂的頭上,對著周玉郎「吱吱」叫了兩聲,金睛則發出低沉的呼嚕聲,算是回應。

  「別貧了,有時間去接應下千柔。」董飛揚頭也不抬地處理著傷口。

  「我已經來了。」

  一個清冷悅耳,如同山澗清泉般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姜禾循聲望去,只見一道矯健的身影從一株參天大樹後出現,來人正是岳千柔。

  她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衣勁裝,幾乎與昏暗的山林融為一體,唯有前襟一抹不易察覺的暗紅刺繡,如同凝固的血痕,透著一絲肅殺。

  玄鐵護腕包裹著手腕,在透過瘴氣的微弱天光下泛著冷硬的幽光,斜挎著一張通體黝黑、造型古樸、線條流暢的沉重長弓,弓身仿佛由某種奇異的金屬與古木糅合而成,散發著沉凝的氣息,弓弦緊緻,隱隱有暗光流轉。

  腰間並還斜掛著一個磨損得泛出冷白色澤的皮質刀鞘,刀身很短,露出短短一截纏著紅色布條的刀柄。

  天光閃爍間,映照出她高束的馬尾,髮絲如墨,左眉稍處,一枚銅錢大小的硃砂色胎記,形狀宛若蒸騰跳動的火焰。

  此刻,稀薄的陽光艱難地穿透叢林與瘴氣,流淌在她身上,仿佛給那枚火焰胎記鍍上了一層陰冷的霜華,形成一種冰與火交織的獨特美感。

  她步履無聲地走近,目光先是掃過虛弱的姜禾和受傷的鐵柱,確認暫無性命之憂後,才看向周、董二人,微微頷首:「都跑了?」

  「嗯,三個都跑遠了。」董飛揚言簡意賅。

  「多虧了千柔妹子那一箭,不然姜老弟這會兒怕是已經涼透了。」

  周玉郎笑著指了指姜禾:「喏,這位就是金睛的主人了。話說回來——」

  他又忍不住看向金睛,嘖嘖稱奇:「金睛這傢伙是真行啊,能用爪子寫字不說,居然能精準地找到我們在外圍的臨時據點,那據點新布置沒多久,連我都不知道。姜老弟,你這馴獸的本事,我周玉郎服了!」

  姜禾只能笑笑,他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們自然不知此番能找到據點,全靠的是金睛的技能:

  【敕令·百里封疆:身為山君,天生對所處山脈百里之地擁有微弱掌控權。可小幅調動地脈之氣,感知疆域內大型活物動向,微弱影響草木生長、溪流走向。身處自身「疆域」內,力量、恢復力小幅提升。】

  岳千柔的目光也落在金睛身上,帶著一絲探究,她蹲下身,伸出帶著玄鐵護腕的手,輕輕撫了撫金睛巨大的頭顱,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好奇:「真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金睛感受到她的善意,巨大的頭顱微微蹭了蹭她的手心,發出低低的呼嚕聲。

  「此地不宜久留,僚人可能還有後援,這次就來了我們幾個,還是先撤。」

  董飛揚動作麻利地給鐵柱、姜禾做了簡單包紮,扶起姜禾,環顧四周愈發顯得陰森詭譎的密林,沉聲道:「先離開涼山地界,找個安全地方給姜老弟療傷,這次涼山之行,他怕是帶回來不少『驚喜』,等他恢復點力氣,可得好好說道說道。」

  周玉郎點頭,正要招呼金睛開路,岳千柔也已重新將長弓握好,準備斷後警戒,四人三獸正準備撤離的剎那,姜禾猛然驚覺——

  原本山林間無處不在的風聲、蟲鳴、樹葉的沙沙聲……所有的聲音,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扼住喉嚨,消失得無影無蹤,絕對的死寂,如同厚重的幕布,驟然籠罩了方圓百丈!

  更令人心悸的是,原本周圍瀰漫的、自然流動的蝕骨瘴氣,此刻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墨汁,沉重地壓在每個人的皮膚上,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陰冷寒意,連光線也似乎黯淡了幾分。

  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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