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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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禾略一思索,沒什麼頭緒,接著問:「剛才刀砍不進是為何?」

  「小人鑄體三淬已完成了一淬筋骨,所以不懼凡兵,唯有入階兵刃可傷。」

  「你好歹也是一個武者,為何不去建功立業,甘願在姜家看家護院?」

  「小人多年來卡在二淬皮肉上無有寸進,前幾年強行淬鍊傷了血氣,所以不得不進姜家當個護院,混個日子。」

  「你這個護院還真盡力,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蹲了這麼久!」

  姜禾心憂白芷劉叔他們:「姜才有沒有安排別的事?就讓你們乾等著我入山?為何不去拿我家白芷?」

  「那姜才看你如此看重你家的藥籍,又知你與你家養媳尚未成婚,在官府那邊尚是奴籍,覺得拿了也是無用。

  而且你家養媳平日裡又不獨自外出,上下工都有同伴,費勁拿了也容易節外生枝,因此只讓我們守在山道旁找機會拿了你。」

  姜禾怔了怔,心想:『拿了白芷多少是個要挾,這姜才居然如此自大!覺得兩個武者吃定我不說,還想做到滴水不漏!』

  這姜家要我家藥籍到底有何用,百畝田的田賦,再加七八口人的兵費,竟值得如此費盡心思?

  馬沛想了半響:「這我真不知啊,那姜才平日裡極受姜老爺寵信,我們都只是聽命行事,確實身不由己啊!」

  姜禾心中大恨,繼續問:「那姜才人在哪兒?他怎麼沒來?」

  馬沛剛才沒回答上來,這下連忙說:「九天前老爺通知姜才,讓他去縣裡配合春祭,還特別叮囑讓他務必親自去盯。

  他不得已,臨走前讓我們在這盯著,忙完去縣裡的姜記山貨鋪找他。」

  九天前?那不就是春供那天!

  那天他果然在!

  姜禾心中殺意大盛:「姜家養了多少入了階的武者?最厲害的是誰?」

  「姜家入了階的武者大概有七八個,大部分跟我們一樣,都是一階,只有我們護院頭領井玉堂是二階武者。」

  姜禾怕他隱瞞,厲聲說:「你找死?居然不說實話,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不說送你見你那同夥!」

  馬沛大急:「我都說了啊,姜小哥,我真不是有意想來的,求你饒了我,我什麼都聽你的!我這些年也攢了幾十兩銀子,都給你,銀子……」

  姜禾不等他說完,一棒擊碎了他的喉嚨。

  還銀子,誰知道有沒有陷阱,姜才這惡鬼已經逼上門了,沒時間再節外生枝!

  兩輩子加一起第一次殺人,剛剛還不覺得咋樣。

  現在一口氣松下來,姜禾頓覺得身子發虛,額頭冒汗,背上都是冷汗,心跳很快,手腳發軟,休息了好一會,才漸漸平復。

  看來也不是所有人殺人都會嘔吐……

  姜禾這時才有點後怕,還是經驗不足!

  沒想到自己並沒有太當回事的藥籍竟然惹姜才不惜耗費人力物力,連燭陰樓的面子也不給,三番五次出手。

  要不是這姜才太追求完美,太過自以為是,真要把白芷抓了就糟了!

  最近還是讓她在家待著,等我入了武籍再說。

  揉了揉手腕,被鉗制的地方還有點麻。

  摸完屍,兩個人身上湊出八九兩銀,兩把刀倒是不錯,寒光閃閃,一看就非凡品。

  試著砍了一下鐵柱的斷木,居然沒砍進去。

  這斷木鐵柱一直帶著,姜禾用起來有點嫌粗,摸上去涼浸浸的,不知是何材質,拎手裡很是沉重。

  姜禾有點嫌棄的把兩具屍體找個山崖扔了,剛想下山,忽有警報傳來,鐵柱又有發現!

  有人!

  有錢人!

  姜禾趕緊找了個灌木叢藏了。

  鐵柱的視角里,這隊僚人共有五人,個個都是斷髮紋身,一隻大鼻格外突出。

  領頭那僚人的大鼻更是外覆甲片,凸起如犀牛角,不似人類。

  這些僚人身形矯健,走山路如履平地,個個手持兵刃,當中兩人抬著一根長樁。

  這五人走走停停,不停地修正方向,終於找到一地,離那破廟不遠。

  四人在周邊仔細檢查一圈,所幸鐵柱有夜視,離得較遠,沒被發現。


  四人回來之後,領頭那人已畫好陣紋,紋樣古樸,可惜姜禾看不懂。

  四人各占方位,領頭僚人將那根長樁生生按入土內,五人好一番動作之後,才遮掩掉痕跡離去。

  姜禾待他們走遠好一會,才小心翼翼的出來,沒敢去看那樁到底是什麼,扭頭就跑。

  本來只想散散心,沒想到生出這麼多事端。

  不過也不是沒有收穫,雖然確認【驚魂】對人類無用,但【岩膚】多了十點熟練度,還多了個技能。

  【折木為兵:擅使槍棒,投擲百步穿楊】

  【折木為兵(姜禾):入門0/100。擅使長兵,投擲百步穿楊。(升級需要天地靈蘊100點)】

  姜禾本打算去里長家說下僚人畫陣的事,又擔心自己進山的事情傳到姜才耳朵里,想了想,還是請劉叔出面。

  里長也沒見過這陣仗,沒當回事,只說回頭去衙門匯報。

  姜禾跟劉叔說完就回家繼續練樁。

  這次進展神速,很快就練到第二十樁六合雷音樁,只感覺丹田氣旋如嘯,血氣如大潮翻滾,心知心鼓五響也成了。

  再往下練又沒有剛才那種水到渠成的感覺了,姜禾努力回想剛才的感覺,漸漸有了明悟,他明白自己差了什麼。

  差了那口惡氣!

  有了那口惡氣,才是武者!

  不管是對衙役惡政的氣,還是對護院姜才的氣,有那一口惡氣,心血才如臂使指!

  練武,先練那口惡氣!

  想明白此節,姜禾猶如醍醐灌頂,茅塞頓開。

  後四樁一揮而就,血氣自尾閭至玉枕如蛇驚蟄,地氣聚於尾閭穴凝為汞珠,隨脊柱蠕動升騰,脊柱血氣發出斷續爆響。

  心鼓六響,功成!

  姜禾還想再接再厲,可是實在精疲力盡,只能休息。

  翌日起來繼續練樁,雖然不似昨晚水到渠成,但也進步神速。

  一日時間,又有四樁融會貫通,血氣翻湧間骨骼發出金石相擊聲,心鼓七響功成。

  吃過晚飯,姜禾卻又找不到剛才的感覺了,只覺得胸中那口氣怎麼也提不起來。

  不管怎麼回想當時面對衙役、護院的情形,始終差了一點。

  如此又嘗試一天,直到白芷回來,姜禾居然毫無寸進,愈發焦躁。

  白芷見他焦躁,安慰道:「禾哥兒,你也別太急了。

  我聽說隔壁里長家的劉全花了大半年才心鼓七響,你這才十幾天,咱們家現在吃喝不愁,慢慢來,你肯定能成的。」

  姜禾搖搖頭,姜才的威脅並未離去,離春祭沒幾天了,他怎能不急!

  而且,他已經隱隱抓到了關鍵,只差臨門一腳!

  白芷把新煎好的五元補身散端過來:「禾哥兒,你是不是進度太快了,血氣不足啊?

  常聽人言,欲速則不達,先把這藥喝了休息幾天養養精神咱再練吧。」

  姜禾一愣,靈光閃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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