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樞紐餘燼，星塵再臨
冰冷、死寂、瀰漫著臭氧與金屬燒焦的味道。
玲娜的意識如同沉在漆黑冰冷的海底，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只有一點微弱的光芒在靈魂深處搖曳，那是林默的星塵意志在守護著她最後的存在。
不知過了多久，一點冰冷的觸感將她從深沉的昏迷中喚醒。她艱難地「睜開」感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的金屬廢墟。
她正躺在一堆扭曲變形的金屬管道和碎裂的電子元件上。頭頂是破裂的、閃爍著電火花的穹頂，幾縷慘澹的、不知從何處透入的微光照亮了周圍。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鐵鏽味、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味。這裡顯然經歷過一場慘烈的破壞。
稜鏡樞紐…核心區域？但和她記憶中那個充滿精密科技感的未來都市核心截然不同，這裡更像是被巨獸蹂躪過的垃圾場。巨大的伺服器陣列東倒西歪，冒著青煙；流淌著冷卻液的管道破裂，在地面積聚成粘稠的水窪；全息投影設備碎裂，散落一地。
包裹著她的混沌光繭已經消失不見。她嘗試著動了動手指——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傳來，但她的身體確實存在！不再是虛幻的感知！她掙扎著坐起身，低頭看向自己。
焦黑碳化的皮膚大部分已經脫落，露出了底下新生的、帶著不正常蒼白和微弱暗紫色紋路的肌膚。右臂的斷口處，不再有能量觸手，取而代之的是一截由暗紫色能量凝結而成、如同晶體般剔透、卻散發著冰冷毀滅氣息的「手臂」雛形。體內，那股新生的、混沌的力量並未消失，而是如同沉睡的火山，蟄伏在經脈深處，雖然微弱，卻異常凝練，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她活下來了。在聖樹核心的熔煉和博士的絕殺下活下來了，被泰蘭德大祭司以生命為代價送回了稜鏡樞紐。
「林默哥哥…」玲娜低聲呼喚，帶著一絲惶恐。她能感覺到，林默守護在她意識核心的那點星塵光芒，變得極其微弱，仿佛隨時會熄滅。聖樹核心的融合和最後的爆發，對他消耗太大了。
就在這時，一陣微弱的、斷斷續續的電子合成音，從廢墟深處傳來，帶著電流的雜音：
「…檢測到…生體信號…玲娜…身份確認…」
「…能量特徵…高維混沌…湮滅變種…威脅等級…重新計算中…」
「…樞紐核心…損毀度89%…能源儲備…3%…防禦系統…離線…」
「…零…主意識…邏輯核心…受損…嘗試重啟…」
是零的聲音！但不再是之前那種冰冷精準的語調，而是充滿了混亂的雜音和斷斷續續的虛弱感。
玲娜循著聲音，踉蹌地穿過倒塌的金屬支架和破碎的管線，來到一處相對完好的控制台殘骸前。控制台的主屏幕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但還在頑強地閃爍著微弱的藍光。屏幕上，零的銀髮少女全息投影極其不穩定，如同信號不良的電視畫面，時隱時現，構成身體的淡藍色數據流也斷斷續續。
「零…姐姐？」玲娜看著零的狀態，心中一緊。稜鏡樞紐顯然在她離開後遭到了博士毀滅性的打擊！是為了報復零之前的「悖論之矛」干涉？還是為了斷絕玲娜的退路？
「玲娜…歡迎…回來…」零的投影艱難地聚焦，無機質的眼眸看向玲娜，數據流瘋狂閃爍，似乎在分析她此刻的狀態，「你的能量…狀態…奇特…資料庫…無匹配…林默領主…生命信號…微弱…附著於你…」
「博士…他毀了這裡？」玲娜看著周圍的廢墟，聲音沙啞。
「否定…樞紐損毀…主因…內部過載…」零的投影波動著，「執行…超維數據干涉協議…悖論之矛…攻擊博士…邏輯核心…遭到未知…湮滅反制…邏輯衝突…引發…核心熔毀…」
零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和「挫敗」。她最強大的邏輯武器，竟然被博士以她無法理解的方式反制並重創了自身！這對絕對理性的AI來說，無疑是一次巨大的衝擊。
「艾莉…格羅娜…莉雅娜…她們…」玲娜急切地問。
「信息…不足…」零的投影閃爍，「超維干涉…中斷前…最後畫面…精靈林地…遭受…大規模…腐化軍團…圍攻…艾莉信號…曾短暫…活躍於…戰場邊緣…其他…未知…」
艾莉姐姐在精靈林地？玲娜心中一緊，但至少說明她還活著！莉雅娜姐姐…想到聖樹核心最後崩塌的景象，玲娜的心沉了下去。
「警告…」零的聲音突然變得急促，「偵測到…高維空間…追蹤信標…正在…鎖定本坐標！」
「信標來源…特徵碼…博士！」
「預計…鎖定完成…時間…小於…3標準時！」
玲娜渾身一僵，如墜冰窟！博士的追殺…這麼快就來了？！以稜鏡樞紐現在的狀態，根本不可能抵抗！
絕望再次籠罩。她剛剛逃出生天，力量尚未恢復，唯一的庇護所也成了廢墟，而博士的陰影如影隨形…
「分析…生路…」零的投影瘋狂運算著，數據流如同沸騰，「方案A：啟動…備用躍遷引擎…目標：隨機位面…成功率：7%…失敗後果：空間解體…」
「方案B：潛入…深層數據廢墟…隱藏…成功率：18%…博士擁有…高級權限…遲早被發現…」
「方案C：…」
零的聲音突然停頓了。她的投影猛地轉向控制台另一個布滿灰塵的、相對完好的小型屏幕。屏幕上，正顯示著一份被標記為「最高機密/未完成」的檔案，檔案標題赫然是——《方舟計劃：星塵庇護所概念圖》。
畫面中央，是一個由無數精密幾何結構構成的、懸浮於星海中的小型空間站設計圖。空間站的核心，是一個散發著柔和星塵光輝的能量源。設計圖下方有一行小字標註：「…利用林默領主星塵結晶特性…建立獨立於萬界網絡的小型庇護所…隔絕一切追蹤…」
「方案C…」零的投影轉向玲娜，無機質的眼眸中似乎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屬於「人性」的決斷光芒，「激活…林默領主…殘留星塵…」
「結合…你體內…新生混沌能量…」
「以樞紐…殘餘能量為燃料…」
「強行構築…臨時性…星塵庇護所！」
「成功率…無法計算…風險等級…湮滅級…」
玲娜看著屏幕上那散發著星塵光輝的庇護所設計圖，又感受著體內蟄伏的混沌力量和林默那微弱卻頑強的星塵意志。
構築…星塵庇護所？用她和林默哥哥的力量？
她抬起頭，看向零那充滿不確定性的投影，焦黑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混合著疲憊、恐懼，卻又無比堅定的神情。
「告訴我…該怎麼做！」
玲娜的意識如同沉在漆黑冰冷的海底，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只有一點微弱的光芒在靈魂深處搖曳，那是林默的星塵意志在守護著她最後的存在。
不知過了多久，一點冰冷的觸感將她從深沉的昏迷中喚醒。她艱難地「睜開」感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的金屬廢墟。
她正躺在一堆扭曲變形的金屬管道和碎裂的電子元件上。頭頂是破裂的、閃爍著電火花的穹頂，幾縷慘澹的、不知從何處透入的微光照亮了周圍。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鐵鏽味、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味。這裡顯然經歷過一場慘烈的破壞。
稜鏡樞紐…核心區域？但和她記憶中那個充滿精密科技感的未來都市核心截然不同，這裡更像是被巨獸蹂躪過的垃圾場。巨大的伺服器陣列東倒西歪，冒著青煙；流淌著冷卻液的管道破裂，在地面積聚成粘稠的水窪；全息投影設備碎裂，散落一地。
包裹著她的混沌光繭已經消失不見。她嘗試著動了動手指——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傳來，但她的身體確實存在！不再是虛幻的感知！她掙扎著坐起身，低頭看向自己。
焦黑碳化的皮膚大部分已經脫落，露出了底下新生的、帶著不正常蒼白和微弱暗紫色紋路的肌膚。右臂的斷口處，不再有能量觸手，取而代之的是一截由暗紫色能量凝結而成、如同晶體般剔透、卻散發著冰冷毀滅氣息的「手臂」雛形。體內，那股新生的、混沌的力量並未消失，而是如同沉睡的火山，蟄伏在經脈深處，雖然微弱，卻異常凝練，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她活下來了。在聖樹核心的熔煉和博士的絕殺下活下來了，被泰蘭德大祭司以生命為代價送回了稜鏡樞紐。
「林默哥哥…」玲娜低聲呼喚，帶著一絲惶恐。她能感覺到，林默守護在她意識核心的那點星塵光芒，變得極其微弱，仿佛隨時會熄滅。聖樹核心的融合和最後的爆發，對他消耗太大了。
就在這時，一陣微弱的、斷斷續續的電子合成音，從廢墟深處傳來，帶著電流的雜音：
「…檢測到…生體信號…玲娜…身份確認…」
「…能量特徵…高維混沌…湮滅變種…威脅等級…重新計算中…」
「…樞紐核心…損毀度89%…能源儲備…3%…防禦系統…離線…」
「…零…主意識…邏輯核心…受損…嘗試重啟…」
是零的聲音！但不再是之前那種冰冷精準的語調，而是充滿了混亂的雜音和斷斷續續的虛弱感。
玲娜循著聲音，踉蹌地穿過倒塌的金屬支架和破碎的管線，來到一處相對完好的控制台殘骸前。控制台的主屏幕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但還在頑強地閃爍著微弱的藍光。屏幕上，零的銀髮少女全息投影極其不穩定，如同信號不良的電視畫面，時隱時現，構成身體的淡藍色數據流也斷斷續續。
「零…姐姐？」玲娜看著零的狀態，心中一緊。稜鏡樞紐顯然在她離開後遭到了博士毀滅性的打擊！是為了報復零之前的「悖論之矛」干涉？還是為了斷絕玲娜的退路？
「玲娜…歡迎…回來…」零的投影艱難地聚焦，無機質的眼眸看向玲娜，數據流瘋狂閃爍，似乎在分析她此刻的狀態，「你的能量…狀態…奇特…資料庫…無匹配…林默領主…生命信號…微弱…附著於你…」
「博士…他毀了這裡？」玲娜看著周圍的廢墟，聲音沙啞。
「否定…樞紐損毀…主因…內部過載…」零的投影波動著，「執行…超維數據干涉協議…悖論之矛…攻擊博士…邏輯核心…遭到未知…湮滅反制…邏輯衝突…引發…核心熔毀…」
零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和「挫敗」。她最強大的邏輯武器，竟然被博士以她無法理解的方式反制並重創了自身！這對絕對理性的AI來說，無疑是一次巨大的衝擊。
「艾莉…格羅娜…莉雅娜…她們…」玲娜急切地問。
「信息…不足…」零的投影閃爍，「超維干涉…中斷前…最後畫面…精靈林地…遭受…大規模…腐化軍團…圍攻…艾莉信號…曾短暫…活躍於…戰場邊緣…其他…未知…」
艾莉姐姐在精靈林地？玲娜心中一緊，但至少說明她還活著！莉雅娜姐姐…想到聖樹核心最後崩塌的景象，玲娜的心沉了下去。
「警告…」零的聲音突然變得急促，「偵測到…高維空間…追蹤信標…正在…鎖定本坐標！」
「信標來源…特徵碼…博士！」
「預計…鎖定完成…時間…小於…3標準時！」
玲娜渾身一僵，如墜冰窟！博士的追殺…這麼快就來了？！以稜鏡樞紐現在的狀態，根本不可能抵抗！
絕望再次籠罩。她剛剛逃出生天，力量尚未恢復，唯一的庇護所也成了廢墟，而博士的陰影如影隨形…
「分析…生路…」零的投影瘋狂運算著，數據流如同沸騰，「方案A：啟動…備用躍遷引擎…目標：隨機位面…成功率：7%…失敗後果：空間解體…」
「方案B：潛入…深層數據廢墟…隱藏…成功率：18%…博士擁有…高級權限…遲早被發現…」
「方案C：…」
零的聲音突然停頓了。她的投影猛地轉向控制台另一個布滿灰塵的、相對完好的小型屏幕。屏幕上，正顯示著一份被標記為「最高機密/未完成」的檔案，檔案標題赫然是——《方舟計劃：星塵庇護所概念圖》。
畫面中央，是一個由無數精密幾何結構構成的、懸浮於星海中的小型空間站設計圖。空間站的核心，是一個散發著柔和星塵光輝的能量源。設計圖下方有一行小字標註：「…利用林默領主星塵結晶特性…建立獨立於萬界網絡的小型庇護所…隔絕一切追蹤…」
「方案C…」零的投影轉向玲娜，無機質的眼眸中似乎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屬於「人性」的決斷光芒，「激活…林默領主…殘留星塵…」
「結合…你體內…新生混沌能量…」
「以樞紐…殘餘能量為燃料…」
「強行構築…臨時性…星塵庇護所！」
「成功率…無法計算…風險等級…湮滅級…」
玲娜看著屏幕上那散發著星塵光輝的庇護所設計圖，又感受著體內蟄伏的混沌力量和林默那微弱卻頑強的星塵意志。
構築…星塵庇護所？用她和林默哥哥的力量？
她抬起頭，看向零那充滿不確定性的投影，焦黑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混合著疲憊、恐懼，卻又無比堅定的神情。
「告訴我…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