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短弩驚魂與血爪初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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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頭壯漢「血爪」掠奪者的獰笑還在窪地上空迴蕩,那柄粗糙卻致命的雙管霰彈槍黑洞洞的槍口,已穩穩指向林默!

  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林默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大腦一片空白。他只是一個猝死的社畜,連雞都沒殺過,面對這種熱武器的直接威脅,恐懼如同巨浪般將他淹沒。他甚至能聞到劣質火藥和機油混合的刺鼻氣味!

  就在光頭手指即將扣下扳機的剎那——

  「咻——!」

  一道幽藍的流光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尖嘯,精準無比地釘入了光頭持槍的右手手腕!

  「噗嗤!」箭頭深深沒入骨肉!

  「呃啊——!」光頭髮出殺豬般的慘嚎,霰彈槍脫手飛出,重重砸在地上!他捂著手腕,鮮血瞬間從指縫中飆射而出,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劇痛和暴怒。

  快!太快了!艾莉的動作如同鬼魅,從蹲伏到瞄準射擊,一氣呵成,沒有絲毫猶豫!

  「臭婊子!找死!」旁邊一個拎著狼牙棒、臉上帶著刀疤的嘍囉怒吼一聲,揮舞著沉重的武器,如同蠻牛般朝著艾莉猛衝過來!沉重的腳步踏得地面塵土飛揚。

  艾莉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慌亂。她甚至沒有後退,只是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側面滑步,動作輕盈得如同沒有重量,恰好避開了狼牙棒呼嘯而過的致命一擊。同時,她左手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閃爍著寒光的淬毒匕首,如同毒蛇吐信,精準而狠辣地划過刀疤臉嘍囉衝鋒時暴露的腳踝肌腱!

  「嗤啦!」

  「啊——!」刀疤臉慘叫一聲,衝鋒的勢頭戛然而止,整個人如同被砍斷腿的木樁般向前撲倒,抱著鮮血狂噴的腳踝在地上翻滾哀嚎。

  第三個掠奪者是個乾瘦的黃毛,拿著一把生鏽的砍刀,本想跟著衝鋒,卻被艾莉這狠辣精準的反擊嚇得肝膽俱裂!他看到艾莉那雙毫無感情的冰冷眸子轉向自己,手中的短弩弩臂上那抹幽藍的光芒再次亮起!

  「媽呀!」黃毛怪叫一聲,哪裡還敢上前,轉身就想跑!

  「攔住他!」艾莉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默被這一連串電光火石的交鋒驚呆了,直到艾莉的喝聲傳來才如夢初醒!他離那個想逃的黃毛最近!求生的本能和被逼到絕境的憤怒瞬間壓倒了恐懼!

  「別想跑!」林默怒吼一聲,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拖著傷腿猛地撲了上去!他沒有章法,就是憑著蠻力,從後面死死抱住了黃毛的腰,兩人一起滾倒在地!

  「滾開!廢物!」黃毛又驚又怒,反手用刀柄狠狠砸向林默的頭!

  林默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眼前金星亂冒,劇痛讓他差點鬆手。但他咬緊牙關,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他跑掉報信!他死死抱住黃毛,張嘴狠狠咬在對方持刀的手腕上!

  「嗷——!」黃毛吃痛,砍刀脫手。兩人如同野獸般在地上扭打翻滾,塵土飛揚。林默力量不足,技巧全無,很快就被黃毛壓在身下,對方猙獰的臉和惡臭的口氣近在咫尺,沾滿污垢的雙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窒息感瞬間襲來!林默眼前發黑,徒勞地抓撓著對方的手臂。

  「咻!」又是一聲輕響。

  一支弩箭精準地射穿了黃毛掐住林默脖子的右手手背,將他死死釘在地上!

  「啊——!」黃毛髮出悽厲的慘叫。

  林默趁機猛地推開他,捂著脖子劇烈咳嗽喘息,感覺喉嚨火辣辣地疼,幾乎要斷掉。

  艾莉的身影出現在扭打的兩人旁邊,短弩指著在地上哀嚎翻滾的三個掠奪者。光頭捂著手腕,刀疤臉抱著腳踝,黃毛的手被釘在地上,三人徹底失去了戰鬥力,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惡毒的咒罵。

  「殺了他們!臭婊子!血爪不會放過你們的!」光頭忍著劇痛嘶吼,眼神怨毒。

  艾莉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冰冷的眼神如同在看三具屍體。她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抬起了手中的匕首,刃尖在昏沉的光線下閃爍著致命的寒芒。

  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艾莉想做什麼。在廢土,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但親眼看著三條生命在眼前終結……他胃裡一陣翻湧。

  然而,艾莉的匕首最終沒有落下。她只是用刀尖挑開了光頭胸前的破爛皮甲,露出了下面一個用粗糙針線縫在衣服內側的小口袋。她從中掏出了幾樣東西:幾塊用油紙包著的、黑乎乎像是肉乾的東西;一小袋渾濁的、帶著泥沙的顆粒物;還有幾個黃澄澄的金屬彈殼!


  她把肉乾和顆粒物扔給剛爬起來的林默,自己則仔細檢查著那幾個彈殼,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搜身。有用的拿走。」艾莉冷冷地對林默下令,同時拔出釘在黃毛手上的弩箭,帶起一溜血花,惹得黃毛又是一陣慘嚎。

  林默忍著不適,學著艾莉的樣子,在三個失去反抗能力的掠奪者身上摸索。除了幾塊硬得像石頭的黑麵包和一些骯髒的布條,沒什麼值錢東西。但他在刀疤臉的腰間,發現了一個用獸皮包裹的小袋子,裡面竟然是十幾顆大小不一、閃爍著暗淡金屬光澤的螺絲和螺母!在廢土,這絕對是珍貴的工業零件!

  「收穫。」艾莉看著林默找到的東西,尤其是那些螺絲螺母,眼神似乎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冰冷。她走到哀嚎的光頭面前,蹲下身,匕首冰冷的刀鋒貼在他的臉頰上。

  「說,『瘸狼』在哪?」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光頭瞳孔猛地收縮,臉上怨毒的表情瞬間被巨大的恐懼取代!他死死咬著牙,身體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卻一個字也不敢說。

  「不說?」艾莉的刀鋒微微用力,一絲血線順著光頭的臉頰流下,「或者,你想嘗嘗被那些畸變鬣狗活活啃食的滋味?它們可不會嫌棄你的肉有輻射。」

  「不……不要!」光頭崩潰了,涕淚橫流,「我說!我說!瘸狼老大……他……他在西邊『禿鷲崖』!那裡有我們的一個臨時營地!別殺我!求求你!」

  艾莉得到了想要的信息,眼中寒光一閃。她沒有殺光頭,而是猛地用匕首柄狠狠砸在他的太陽穴上!光頭悶哼一聲,翻著白眼暈了過去。如法炮製,另外兩個嘍囉也被她乾脆利落地打暈。

  「為什麼……不殺了他們?」林默看著地上昏迷的三個掠奪者,聲音還有些發顫。他毫不懷疑艾莉的殺伐果斷。

  「死人不會報信,但會留下痕跡和氣味,引來更麻煩的東西。」艾莉站起身,甩掉匕首上的血珠,動作熟練得讓人心寒。「打暈,綁起來,扔遠點。讓廢土處理他們。」她的話語冰冷而現實。

  林默默然。這就是廢土的生存智慧嗎?殘酷,卻有效。

  兩人迅速行動,用找到的破布條和掠奪者自己的腰帶,將三人結結實實地捆成了粽子。然後,他們合力將這三個沉重的「包袱」拖到了窪地邊緣一處遠離「希望哨站」的深坑旁,費力地推了下去。坑底傳來幾聲沉悶的撞擊和模糊的呻吟。

  做完這一切,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廢土的夜晚,寒冷刺骨,危機四伏。

  回到那個小小的窩棚前,林默看著黑暗中如同廢墟孤島的「希望哨站」,又看了看身邊沉默擦拭短弩的艾莉。剛才那場短暫而血腥的戰鬥,讓他對這個神秘少女的戰鬥力有了更深的認知,也對他們所處的環境有了更清醒的認識。

  血爪掠奪者,像一群附骨之蛆。一個臨時營地就在西邊的「禿鷲崖」。而那個讓光頭恐懼到崩潰的「瘸狼」……顯然是個更可怕的角色。

  艾莉與血爪,絕不僅僅是地盤之爭那麼簡單。那刻骨的恨意,那冰冷的殺機……她身上,到底背負著什麼?

  「艾莉……」林默猶豫著開口,「那個『瘸狼』……」

  艾莉擦拭弩箭的動作頓住了。她沒有回頭,只是望著西邊被黑暗吞噬的方向,握著短弩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黑暗中,林默似乎聽到了一聲極其輕微、壓抑到極致的、牙齒緊咬的咯咯聲。

  她沒有回答。但那股瀰漫在空氣中的、幾乎凝成實質的冰冷殺意,比任何言語都更清晰地告訴了林默答案。

  夜風吹過廢墟,發出嗚咽般的聲響,仿佛亡魂的哭泣。希望哨站的第一夜,在血腥的勝利和更深的陰影中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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