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大戰將起？（第一更）
第158章 大戰將起？（第一更）
李倓的計策其實有不少漏洞，但即便蔡希德不中計，唐軍也吃不了啥虧，唯獨朔方軍的將士們需要勞累一整夜。
唯有一點，蔡希德一直對唐軍緊追不放，他乍聞唐軍撤兵，難道不會著急？
事實證明，李伙和郭子儀頭賭對了。
在發現唐軍「渡河」之後，蔡希德迫不及待地發兵來攻，這正中唐軍下懷。
於是乎，沁水南岸的唐軍開始當著叛軍的面火速渡河支援北岸，而北岸營寨中的一看就兵力空虛，看起來搖搖欲墜。
「李倓到底年輕，未經歷過什麼挫折，如今只是渡河失利便已經進退失據了。」在蔡希德身側，崔乾佑看著攻勢順利的大軍，面露嘲諷之色，「我聽說蔡帥甚是高看李倓，不知今日見了此舉，是否覺得自己看錯了人？」
李倓偷偷渡河中途被發現，已經預示著失敗————從蔡希德他們發兵到進攻唐營，中間還有一段時間，足夠讓李伙將大半兵馬全部撤走，只留下數千人斷後。
當然，這數千人也將成為棄子。換做崔乾佑，他絕對會這麼做，而這棄子若是旁人的部下，那便更好了。
安太清聽見崔乾佑的嘲諷，見氣氛有些僵，忙打著圓場：「用兵之道當斷則斷，瞻前顧後往往錯失良機，李倓既不肯放棄北岸的士卒，便只能把南岸之人調回來————不過李倓此舉未必是他意願，畢竟此處兵馬來自西域和朔方，關鍵之時還不知聽誰的號令呢！」
正在這時，安太清忽然聽到前方遠處傳來一陣歡呼，他很快就明白了緣由前軍已經攻下了唐軍的前寨，正在往更深處進攻。
「不對！」蔡希德忽然說。
崔乾佑和安太清皆偏頭看向蔡希德。
「李倓不該如此不智！來人，傳令下去，著中軍警戒，安軍使，且代我往後軍一行，引後軍向前。」
安太清愣了愣，接令而去。
崔乾佑見安太清不假思索的離去，心中一陣嘲笑，轉過頭來正要諷刺蔡希德兩句，忽聽前方傳來的巨大的喊殺聲。不用旁人提醒，崔乾佑也能聽出這喊殺聲並非來自他們的前軍。
未久，潰敗的前軍從唐軍營寨中丟盔棄甲地奔逃出來，這時候，蔡希德已經命人取了他的帥旗，來到了他所在的中軍前列。
崔乾佑也跟了過來。
「可敢隨我前趨？」蔡希德問。
「有何不敢？」崔乾佑冷笑相對，「只是敵情不明，南岸的唐軍必是郭子儀的援軍，前趨能勝？」
「至少不會大敗！」蔡希德說著拔出了刀。
崔乾佑不言語，只和蔡希德一般拔出刀來。
唐營之中，李倓和郭子儀都沒有親自上陣，就連李嗣業都因為此前身上的箭傷未愈都被李倓強行留在了身邊。
把軍營設在河畔雖有被淹的風險，卻也有一樁好處，河畔的斜坡極易能幫著隱藏伏兵。
隨著唐軍伏兵盡出，幾乎在一瞬間就擊潰了叛軍少說也有七八千人的前軍。
但在之後的進攻卻遇到了挫折，並未攻入營寨的叛軍尚能維持住陣型，唐軍一時之間竟不能攻破敵陣。
李嗣業看得心急，向李倓請命道：「大王將軍中跳蕩兵交予我，定為大王攻破敵陣。」
李倓看向郭子儀，卻見對方輕輕搖了搖頭，不待李倓開口便勸說李嗣業道：「叛軍兵力只稍遜於我軍，我部兩萬人本是連夜而來，不耐久戰。大王之計已經得勝，而叛軍之中尚有良將，難以再勝。」
「叛軍兩萬餘兵馬此前尚未參戰，倉促之間難以擊破。且叛軍援軍不知何時回來，一旦我軍此戰損傷過重，恐為敵所趁。這一次真該撤軍了，沁水北岸終究並非善地。」李倓說。
見李倓和郭子儀都這般說，李嗣業這才熄了請戰之心。
最終，在戰爭開始不過一個時辰後，唐軍放棄了攻勢，撤回營中。而蔡希德也沒有趁勢進攻，同樣息兵回營，同時收攏潰散的前軍人馬。
當日，唐軍分批渡河。
直到坐鎮北岸的李倓親自領著最後一批三千人的兵馬渡河，叛軍都沒有再派兵前來阻止。
不過唐軍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將北岸的軍營拆了部分改到了南岸，又燒毀了浮橋，留在南岸監視著著叛軍的動向。
兩日之後，即乾元元年三月十一日，有近萬叛軍來援，與唐軍隔岸相望。
十二日，代表著安慶緒的偽燕龍也出現在沁水北岸蔡希德營中，與之同來的，還有近五萬叛軍。當日，已經有叛軍嘗試在沁水之上搭建浮橋了。
因著安慶緒領兵親至，河南、河東、淮西等地兵力都尚未聚集的唐軍兵力處在絕對的下風，不過有沁水阻隔，一時倒也不懼。因為但凡叛軍真的要渡過沁水，那麼唐軍立刻就會撤到附近的懷縣和武德縣，藉助城池阻擋叛軍。
李倓和郭子儀已經分別發公文給河南、河東、淮西三處節度，當然，上書朝廷也是必不可少的—一旦安慶緒真敢渡過沁水，只要唐軍在沁水南岸多拖延些時日，安慶緒不死也要脫層皮。
與此同時，沁水北岸的安慶緒對於接下來該何去何從尚無定論。
蔡希德堅決支持渡過沁水：「自去歲唐廷各處節度撤兵回歸駐地，洛陽等地兵力有限。陛下領大軍而來，絕不可無功而返。」
「蔡節帥說得容易！」崔乾佑最先站出來反對，「此前兩萬精銳渡沁水，前後匆匆，唐軍未有防備。如今大軍過沁水，一旦失利，想要撤回如何能像此前那般容易？」
蔡希德見安慶緒似乎有撤軍之意，立馬拱手勸道：「陛下，此時若不戰，日後更難，還望陛下三思！」
安慶緒聽到蔡希德和嚴莊似乎持一樣的觀點，當即動搖起來。
就在他兩難之際，忽有信使來，帶來了駐守衛州的鄭王安慶和的傳信一「孟門陘中發現了李光弼部將郝廷玉的蹤跡，唐滑州刺史南霽雲自數日前便領兵駐紮在白馬渡口，作勢渡大河攻衛州。」
聽到返回相州的後路都有可能被斷絕，安慶緒立馬做出了決定：「回援衛州i
」
李倓的計策其實有不少漏洞，但即便蔡希德不中計，唐軍也吃不了啥虧，唯獨朔方軍的將士們需要勞累一整夜。
唯有一點，蔡希德一直對唐軍緊追不放，他乍聞唐軍撤兵，難道不會著急？
事實證明，李伙和郭子儀頭賭對了。
在發現唐軍「渡河」之後，蔡希德迫不及待地發兵來攻，這正中唐軍下懷。
於是乎，沁水南岸的唐軍開始當著叛軍的面火速渡河支援北岸，而北岸營寨中的一看就兵力空虛，看起來搖搖欲墜。
「李倓到底年輕，未經歷過什麼挫折，如今只是渡河失利便已經進退失據了。」在蔡希德身側，崔乾佑看著攻勢順利的大軍，面露嘲諷之色，「我聽說蔡帥甚是高看李倓，不知今日見了此舉，是否覺得自己看錯了人？」
李倓偷偷渡河中途被發現，已經預示著失敗————從蔡希德他們發兵到進攻唐營，中間還有一段時間，足夠讓李伙將大半兵馬全部撤走，只留下數千人斷後。
當然，這數千人也將成為棄子。換做崔乾佑，他絕對會這麼做，而這棄子若是旁人的部下，那便更好了。
安太清聽見崔乾佑的嘲諷，見氣氛有些僵，忙打著圓場：「用兵之道當斷則斷，瞻前顧後往往錯失良機，李倓既不肯放棄北岸的士卒，便只能把南岸之人調回來————不過李倓此舉未必是他意願，畢竟此處兵馬來自西域和朔方，關鍵之時還不知聽誰的號令呢！」
正在這時，安太清忽然聽到前方遠處傳來一陣歡呼，他很快就明白了緣由前軍已經攻下了唐軍的前寨，正在往更深處進攻。
「不對！」蔡希德忽然說。
崔乾佑和安太清皆偏頭看向蔡希德。
「李倓不該如此不智！來人，傳令下去，著中軍警戒，安軍使，且代我往後軍一行，引後軍向前。」
安太清愣了愣，接令而去。
崔乾佑見安太清不假思索的離去，心中一陣嘲笑，轉過頭來正要諷刺蔡希德兩句，忽聽前方傳來的巨大的喊殺聲。不用旁人提醒，崔乾佑也能聽出這喊殺聲並非來自他們的前軍。
未久，潰敗的前軍從唐軍營寨中丟盔棄甲地奔逃出來，這時候，蔡希德已經命人取了他的帥旗，來到了他所在的中軍前列。
崔乾佑也跟了過來。
「可敢隨我前趨？」蔡希德問。
「有何不敢？」崔乾佑冷笑相對，「只是敵情不明，南岸的唐軍必是郭子儀的援軍，前趨能勝？」
「至少不會大敗！」蔡希德說著拔出了刀。
崔乾佑不言語，只和蔡希德一般拔出刀來。
唐營之中，李倓和郭子儀都沒有親自上陣，就連李嗣業都因為此前身上的箭傷未愈都被李倓強行留在了身邊。
把軍營設在河畔雖有被淹的風險，卻也有一樁好處，河畔的斜坡極易能幫著隱藏伏兵。
隨著唐軍伏兵盡出，幾乎在一瞬間就擊潰了叛軍少說也有七八千人的前軍。
但在之後的進攻卻遇到了挫折，並未攻入營寨的叛軍尚能維持住陣型，唐軍一時之間竟不能攻破敵陣。
李嗣業看得心急，向李倓請命道：「大王將軍中跳蕩兵交予我，定為大王攻破敵陣。」
李倓看向郭子儀，卻見對方輕輕搖了搖頭，不待李倓開口便勸說李嗣業道：「叛軍兵力只稍遜於我軍，我部兩萬人本是連夜而來，不耐久戰。大王之計已經得勝，而叛軍之中尚有良將，難以再勝。」
「叛軍兩萬餘兵馬此前尚未參戰，倉促之間難以擊破。且叛軍援軍不知何時回來，一旦我軍此戰損傷過重，恐為敵所趁。這一次真該撤軍了，沁水北岸終究並非善地。」李倓說。
見李倓和郭子儀都這般說，李嗣業這才熄了請戰之心。
最終，在戰爭開始不過一個時辰後，唐軍放棄了攻勢，撤回營中。而蔡希德也沒有趁勢進攻，同樣息兵回營，同時收攏潰散的前軍人馬。
當日，唐軍分批渡河。
直到坐鎮北岸的李倓親自領著最後一批三千人的兵馬渡河，叛軍都沒有再派兵前來阻止。
不過唐軍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將北岸的軍營拆了部分改到了南岸，又燒毀了浮橋，留在南岸監視著著叛軍的動向。
兩日之後，即乾元元年三月十一日，有近萬叛軍來援，與唐軍隔岸相望。
十二日，代表著安慶緒的偽燕龍也出現在沁水北岸蔡希德營中，與之同來的，還有近五萬叛軍。當日，已經有叛軍嘗試在沁水之上搭建浮橋了。
因著安慶緒領兵親至，河南、河東、淮西等地兵力都尚未聚集的唐軍兵力處在絕對的下風，不過有沁水阻隔，一時倒也不懼。因為但凡叛軍真的要渡過沁水，那麼唐軍立刻就會撤到附近的懷縣和武德縣，藉助城池阻擋叛軍。
李倓和郭子儀已經分別發公文給河南、河東、淮西三處節度，當然，上書朝廷也是必不可少的—一旦安慶緒真敢渡過沁水，只要唐軍在沁水南岸多拖延些時日，安慶緒不死也要脫層皮。
與此同時，沁水北岸的安慶緒對於接下來該何去何從尚無定論。
蔡希德堅決支持渡過沁水：「自去歲唐廷各處節度撤兵回歸駐地，洛陽等地兵力有限。陛下領大軍而來，絕不可無功而返。」
「蔡節帥說得容易！」崔乾佑最先站出來反對，「此前兩萬精銳渡沁水，前後匆匆，唐軍未有防備。如今大軍過沁水，一旦失利，想要撤回如何能像此前那般容易？」
蔡希德見安慶緒似乎有撤軍之意，立馬拱手勸道：「陛下，此時若不戰，日後更難，還望陛下三思！」
安慶緒聽到蔡希德和嚴莊似乎持一樣的觀點，當即動搖起來。
就在他兩難之際，忽有信使來，帶來了駐守衛州的鄭王安慶和的傳信一「孟門陘中發現了李光弼部將郝廷玉的蹤跡，唐滑州刺史南霽雲自數日前便領兵駐紮在白馬渡口，作勢渡大河攻衛州。」
聽到返回相州的後路都有可能被斷絕，安慶緒立馬做出了決定：「回援衛州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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