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另一個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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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該如何是好啊!」許叔冀和尚衡同樣很著急。

  他們已經聽聞了賀蘭進明的待遇,明白在經歷了李倓這一番操作之後,賀蘭進明不說前途盡毀,起碼在河南道,他是別想再有什麼威望了。

  賀蘭進明固然違背了當初的諾言,可他們乾脆就是始作俑者。賀蘭進明拒不出兵援助,他們倒是真的出兵了,但也是真的又送了一次。

  這麼看來,他們還不如賀蘭進明了!

  許叔冀和尚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前些日子他們自睢陽郡單父縣領兵再度出發,卻不巧碰到了尹子奇並再度被擊敗後,為了方便逃亡,他們便扮成了逃難百姓的模樣。

  現在他們雖然收攏了數十潰兵,但也多是丟盔棄甲者,如今互相看著,都覺得分外狼狽。

  最終還是許叔冀說道:「時至今日,還能如何?不管建寧王如何折辱我,都是我應得的,畢竟是我違背諾言在先。」

  「是啊!」尚衡緩緩點頭認可。

  「啊?」許叔冀震驚地望著尚衡,「你竟然都不勸一勸我?萬一此行有危險呢?建寧王沒有殺賀蘭進明,卻未必不會殺我。」

  尚衡:「應該不會吧。」

  許叔冀瞪大了眼睛,一點都沒覺得被安慰到。

  不過他到底乾脆,情知自己先後兩次戰敗,身旁又無多少士卒傍身,除了去見李倓,已經沒有別的好去處了。

  不然他難道去鳳翔投奔房琯嗎?用腳指頭想也知道,他又不會高談闊論,在失去手上兵權後,房琯絕不會再重視他了。

  面見李倓的過程出乎許叔冀預料的順利,而面見之後,且也是不出許叔冀預料的不順。

  「當初發兵之前,你是如何向我承諾的?」

  「末將貪功出兵,致使大敗,大王儘管處罰,末將絕無怨言!」許叔冀坦然道。

  他已經做好了掉層皮的準備,只要不死就成。

  「既然你已經認罪,那就先受二十軍棍再來見我!」李倓說道。

  許叔冀當即就要離開,卻不料身旁的尚衡忽然開口了:「大王,末將有話說。」

  「你莫非想要替許叔冀求情?」李倓皺眉問道。

  「末將身為副貳,卻未能盡規勸之責,反而同許將軍一般枉顧大局,當與徐將軍同罪論處。」尚衡請求道。

  「同去便是。」李倓並未因為尚衡的忠義表現而選擇對他另眼相待。

  而在聽到尚衡說話後便停下了腳步的許叔冀這時候看向尚衡的目光滿是感動。

  未久,受了二十軍棍的兩人不用旁人攙扶,自行又來到了李倓面前拜見。

  這時候李倓方才擺了擺手,道:「我這關你們算是過了,餘下的便等朝廷處置吧!」

  許叔冀與尚衡皆不明所以,還是許叔冀先耐不住開口問道:「大王此言當真?」

  「若是覺得二十軍棍少了,你大可去多領些。」李倓沒好氣地說。

  然後他才對兩人說明緣由:「你二人雖然貪功冒進,又無能中伏,但終究拖了尹子奇足夠的時間,這也算是爾等將功折罪了。」

  「最關鍵的是,你們面對叛軍,至少沒有避而不戰。」

  許叔冀聽出李倓意有所指,本能地附和道:「那是當然,末將軍旅出身……」

  許叔冀忽感覺有人在拉自己的衣袖,然後他才反應過來,現在賀蘭進明的身上已經很臭了,無需他再在李倓這兒添一把火。

  隨著李倓對賀蘭進明和許叔冀區別對待的消息逐漸流傳出去,尤其是當日面對李倓三問時賀蘭進明的表現,自然讓河南的官吏百姓產生了各種各樣的看法。

  但有一點是相同的,沒有人希望自己的面對叛軍的時候,統管軍政大事的主官卻是個畏敵如虎不敢出戰的。

  甚至於,由於當日李倓對著賀蘭進明呸了一口,河南士民逐漸養成了以此動作來代指賀蘭進明的習慣,畢竟誰也料不到賀蘭進明會不會挾私怨報復。

  與之相對的,則是李倓在河南的聲望仍在繼續上漲,亦有士民在明里暗裡抱怨——為什麼建寧王不是河南節度使呢?

  不過在此背景之下,李倓卻並未前往東平郡與張巡並肩作戰,而是在沛縣停留了一段時間後,又自崔祐甫帶來的五萬兵中挑選了兩千精壯之士,連同馬燧等將士一起,合計兩千五百人,繼續南下。


  儘管崔祐甫靠著李倓留下的後手成功帶來了五萬兵,但此事並未因此而結束,在淮南,李倓還有一場仗要打。

  崔祐甫跟在李倓身側,介紹著淮南的最新情況——「淮南與河南不同,多種水稻,距離九月秋收還有些時間,是以此次發大軍來河南,所取用的糧食本是淮南的儲備,其中還包含了官吏近月來的俸祿。」

  對於這種做法,李倓並沒有表達反對之意,但他有些奇怪:「據我所知,按照制度各郡府庫皆會留下一兩年用度,如廣陵這般重鎮,還會留下更多。就算近年來因為要向關中多輸送谷糧而減少了儲備用度,但餘下的儲備應不至於匱乏到連俸祿都發不出的地步吧?」

  崔祐甫並沒有打啞謎,直言道:「倘若各處府庫的存糧與帳面一致,那自然如節帥所言。」

  李倓立時明白了,他忽然慶幸道:「還好沒有火龍燒倉。」

  然他話音剛落,就見崔祐甫略帶驚訝地看著他:「本來打算容後再同節帥說的,但節帥既然猜到了……的確,在大軍出發前,的確有兩郡的府庫發生了火災,下官當時忙於領軍出發,無力深究。現在回去,只怕證據皆已經沒了。」

  崔祐甫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愧疚,雖說事出有因,但他辦事不利的責任也是難以推脫的。

  李倓倒沒有責怪崔祐甫的意思,實際上,崔祐甫及時領兵抵達就已經是大功一件了。

  他只是望著南方,對崔祐甫說道:「查案?證據?我不需要這些。眼下平叛為要……而平叛,只需要軍隊和目標就足夠了。」

  「我要再多帶一千兵,一千河南河北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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