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奇異經歷 天生氣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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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章 奇異經歷 天生氣運

  離開溟滄派的山門龍淵大澤後,一道玄光橫空而過,徑直向西北方向疾馳而去,所到之處,摩擦大氣,形成銀葉飛花之相,斑斕一片。

  不知多久,遁光倏爾一停,走出一名俊秀的青年人,他一身麒麟廣袖法衣,頭上不戴冠,一雙眸子如星辰般明亮。

  此人正是陳氏贅婿洛天祥,現在已經是玄光三重境界,他和其他世家子弟不同,反而和師徒一脈的子弟一樣,選擇外出尋藥凝丹。

  「洛天祥。」

  或許因為陳青境界修為提升,神魂變得強大的原因,這一次進入中品無常之相「氣運沖霄」後,他保持著清醒,洛天祥的一舉一動盡數在他的觀察里,並且反饋於他的神識里。

  不過在同時,他也只能看著,不能改變洛天祥的任何想法和任何動作,他只是一個「觀察者」。

  打個不恰當的比方,眼下他不能說話不能動,就像是他的神魂被關在這洛天祥的軀體裡,絲毫不能有著動作,但他可以通過這一具身體來感知外界,洛天祥的任何想法直接傳給他,讓他一同感知。

  陳青看向外面,立刻就有一段想法傳來:「這是快到地方了,按照他們所講,就在這裡。」

  共享這一具身體,陳青馬上知道,這就是此時洛天祥此時的想法了,真是有趣。

  果不其然,沒多久,就見眼前驀然一亮,似乎無數的光明湧來,和他身上的玄光一碰,發出細細碎碎的鳴玉之聲,有著玄音。

  洛天祥抬頭看去,就見光芒最盛處,出現一座極其龐大的飛城,四下有著護城河,似乎讓這飛城固若金湯。

  而和一般的護城河不同,眼前的護城河裡是不計其數的碎芒,明燦燦,亮晶晶,此起彼伏,只是被一層如鏡面一樣的光封在下面,無聲無息。

  但毫無疑問,一旦放開禁制,這一道護城河就會殺機密布。

  等離得近了,陳青才通過洛天祥的反饋發現,這座飛城居然是由百餘飛舟拼接而成,每一架看上去雕樑畫棟,舟身上繪製七彩祥瑞,在日色之下,泛著寶光,燦然奪目。而且飛舟之間以纏金鎖鏈相連,鎖鏈上綴著大大小小的鈴鐺,無風自鳴發出清越的玄音。飛城邊緣立著十二根盤龍銅柱,從四面八方不斷湧來靈機如金火,撞擊在上面,碰撞之後,余色如珠,洋洋灑灑。

  不過最引人矚目的還是飛城最中央的一座琉璃瓦覆頂的九層高樓,樓四角掛著鎏金風鈴,檐下雕滿雲紋與仙鶴,遠遠望去,仿佛懸浮在雲端的天宮,氣派非凡。

  此時此刻,一道道的遁光來回穿梭,有的駕著仙鶴,有的踩著玉板,還有的乘著飛舟,各色光芒交織,比凡俗夜市的燈火還要絢爛。不時有修士在空中駐足交談,聲音順著風飄來,或是相約品鑑寶物,或是打聽交易會的詳情,熱鬧得如同凡間市集。

  「這就是飛舟仙市了。」

  陳青接收到洛天祥傳來的想法,有一種好奇,緊接著,洛天祥身上玄光一起,整個人如一道驚虹,從容不迫地飛入仙市之內。

  雖然此時進入仙市的遁光何止幾百道,但洛天祥這麼一動,凡是有一些有眼力的修士,看到之後,馬上主動退讓,不會與他搶奪路徑。

  原因很簡單,他們都能夠看得出來,這一道遁光撕裂大氣,其氣純正,不見任何一點雜色,這隻有大門大派出來的玄光境界的修士才有這樣的徵兆。

  洛天祥對其他人的讓路習以為常,他來到仙市後,剛一現身,立刻就有一名明顯是此地管事的中年執役道人上來,對他拱手行禮,面上滿是笑容,道:「在下張文達,是這裡的待客執事。」

  「原來是張執事。」洛天祥隨隨意意而立,身上自然而然有一種掩不住的貴氣,他看著四下來來往往的修士,甚至還有不少乘坐華麗輦輿、前呼後擁的王公貴族,笑著問道:「我這是第一次來飛舟仙市,這仙市一直這麼喧鬧嗎?」

  張文達作為待客執事,早就煉就一雙火眼金睛,他看著洛天祥,很有世家子弟的風采,說話越發殷勤小心,道:「上真,我們這飛舟仙市本就是附近最大的,所以很多修士都願意來此駐足。不過現在人比往日多,還是因為明日會舉辦一場交易會,會上會有稀少珍貴的寶物拿出來。」

  「拍賣會?」洛天祥聽得目光一亮,道:「那我來的正好。」

  他本來就是灑脫的性子,此次出來尋藥凝丹,不止是尋藥凝丹,也要見識一下東華洲的氣象,於是聽得拍賣會後,就決定參加,道:「你給我找一處上好的靜室,我暫時休息,明天去見識見識,看看有什麼稀奇的寶物。」


  張文達這一位待客執事一聽,稍一沉吟,道:「天韻樓是我們仙市最為雅致的地方,內里的仙舍專門用來迎接貴客,而且明天的寶會就在天韻樓前的廣場舉辦,去參加寶會也方便。」

  「那就天韻樓吧。」洛天祥點點頭,隨手甩出一個瓷瓶,給張文達,道:」

  給我安排一間最好的仙舍。」

  張文達接過瓷瓶,目光就是一亮,雖然不知道裡面存放的是何等丹藥,但只看瓷瓶上的花紋就不是凡品,他連忙將之掩在袖中,然後喚來一輛由四匹飛馬拉著的雲車,車廂白檀木打造,車窗蒙著綠雲紗,車門兩側雕刻雲紋圖案。

  這一位待客執事把洛天祥讓到車廂里坐好,他親自充當車夫,在前引路。

  洛天祥坐在車廂里,透過車窗欣賞仙市的景致,外面車水馬龍,不時有雲車過去,前面扯一道輕紗幔帳,看不清面容,只見身姿曼妙。

  「紅塵富貴,美女如雲。」

  看到這,洛天祥面帶笑容,很有一種大開眼界之感。

  接到洛天祥興致勃勃的念頭,陳青心裡有一種理所當然。

  到了現在,他已經梳理過洛天祥的經歷,這一位天才雖然出身於溟滄派的一寒門中,但很快就脫穎而出,光彩奪目,剛到明氣境界時就被陳氏看中,許之陳氏嫡女,成為陳氏贅婿。

  待成為陳氏贅婿後,洛天祥更是順風順水,勇猛精進,一路高歌到現在的玄光三重境界,然後出門尋藥凝丹。

  洛天祥一直在族中修煉,沒有見識過外面的繁華,現在這飛舟仙市熙熙攘攘,人來人往,兼之以世俗之法經營,更是紅塵滾滾,自然令洛天祥大開眼界。

  不多時,馬車便抵達了那座九層宮觀之下。

  洛天祥走下馬車,抬頭望去,只見宮觀正門上方的額匾上,「天韻樓」三個大字筆跡鮮綠,在天光一照之下,如竿竿翠竹,風吹杪動,發出沙沙沙的聲音,別有一種天籟之音。

  在待客執事的指引下,洛天祥跨過門前一座靈巧的虹橋,走進天韻樓的大門。

  映入眼帘的是一處寬敞明亮的廳堂,廳堂的地面由白玉鋪成,打磨得光滑如鏡,一塵不染。

  而在中央位置則設置一座玲瓏假山,其高有三五丈,上有孔竅,引來活水,無聲無息的流淌著。看上去水溫很低,寒氣冷冽,於是在山體上居然有斑駁的霜色,就好像冬日稀稀疏疏的雪。

  這一布置營造出一種寂冷寧靜,卻又不動聲色之間,別具一格,看上去這仙市的主人肯定下了大力氣,應該是專門請的高人。

  不過洛天祥所在的陳氏乃是萬年世家,底蘊深厚,這大廳的布置雖也獨具匠心,但他見過的實在太多,所以還不如外面世俗的繁華讓他更感興趣。

  張文達本來還等洛天祥像其他賓客那樣,看到這假山寒水之相的布置,問一問是哪一大家的手筆,可看到洛天祥毫無興趣的樣子,他連忙上前,把洛天祥引到天韻樓八層的一間清淨香舍。

  洛天祥掃了一眼,見正南面開了一落地大窗,上飾蓮花之相,外面的天光明明亮亮地透進來,落在裡面,照在香舍內的紙榻玉几上,如開了一朵朵清亮的蓮花,他滿意地點點頭,再取出一瓶丹藥,扔給待客執事,吩咐道:「你和其他人講,沒有重要的事情,不要來打擾我。等明日寶會,你再安排人過來。」

  張文達恭敬地應了一聲,轉身退出去。

  洛天祥待對方離開後,他看了一眼,用手一拍,一道陣圖從背後飛出,落在香舍的中央,禁製法陣的力量瀰漫開來,如不計其數的星斗在沉浮。

  做完這一切,洛天祥才施施然在紙榻上坐下,開始運轉玄功,修煉《青靈顯化元微法》。

  洛天祥能夠在玄光境界就修煉這一門溟滄派大名鼎鼎的三經五功之一,不是陳氏所授,而是他在門中大比中奪得玄光層次頭名。

  陳青附身於內部,想著洛天祥以往的經歷,很是無語。

  和他同期的幾位師徒一脈的精英子弟全部外出尋藥凝丹,無法參加大比不說,世家一脈中的幾個佼佼者又在大比臨近時,紛紛感應到凝丹契機,不得不閉關凝丹,錯過了大比。

  這一下,本來並不算最頂尖的洛天祥居然一路碾壓,直接奪得大比頭名。

  想到洛天祥的順風順水,再想到自己奪得門中大比經歷的多番惡鬥,陳青只能感慨,這洛天祥果然氣運逼人。

  在修煉中,時間過得很快,第二日轉瞬就到,洛天祥從閉關中清醒過來,他收了陣圖,大袖一揮,一道柔和的風打出,把窗戶打開。


  天光直接進來,攜著外面的松色竹韻,讓眼前一片森綠,撲人眉宇,讓人神志一清。

  就在這時,一名好聽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仙客,寶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洛天祥目光一閃,一振法衣,站起來,到了門外,看著外面的侍女道:「前面帶路吧。」

  侍女聽到洛天祥的回應,恭敬地在前引路。

  她可知道,眼前這一位是真正的貴客,要不是待客執事有要事真脫不了身,肯定會親自來,而不是將此事交給她。

  即使如此,張文達也是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讓她不要出錯。

  兩人沿著迴廊,經過白玉台階,盡頭是一處高樓。

  其上面大半隱在雲氣中,只綻放出淡淡的光暈,就是近在咫尺,也看不清全貌,只有拱門立在那,一動不動,斑斕的光華流轉。

  侍女引著洛天祥往拱門中去,剛到跟前,在此時,只聽腳步聲響起,一種清越的聲音傳來。

  洛天祥聞聲看去,目光就是一亮。

  就見來人分明是個女子,但一雙劍眉入鬢,一身男裝,英氣勃勃,銳氣逼人。

  看到其人,恐怕馬上就會想到,巾幗不讓鬚眉!

  這一女修也看到了氣質出彩的洛天祥,她主動過來,毫不扭捏地行禮,打招呼,道:「西河派弟子杜觀書,見過這一位道友。」

  陳青接到洛天祥所想,這是玄門十大派之一,雖不像溟滄派這樣底蘊深厚,萬年傳承,但在東華洲也是一等一的大宗。

  知道來人是玄門大宗的同道,洛天祥面上有真誠的笑容,他答道:「原來是杜道友,在下溟滄派弟子洛天祥。」

  「洛道友。」杜觀書明朗大氣,豪爽乾脆,道:「既然是參加寶會的,不如一起?」

  「好。」

  洛天祥答應一聲,兩人一起過拱門,來到一處樓台上。

  這座樓台的邊緣設置一排矮腳朱欄,朱欄由胭脂色古木打造,纏枝蓮圖繪於其上。朱欄前整齊地放置著玉幾和雲榻,玉几上擺放漆盒、匙箸、茶盞等物。桌角處還放著一個鏤空的紫銅香爐,香爐中燃燒著特製的薰香,散發出陣陣寧神靜氣的香氣。

  洛天祥和杜觀書兩人相繼入座,自有侍女過來,給兩人泡上茶。

  洛天祥一邊和杜觀書說著話,一邊看向外面,就見在這座樓台的左右兩側,還有幾處類似的樓台向外挑出,但這些樓台都被一層朦朧的雲氣籠罩著,根本看不清裡面的情形。

  這是設置了禁制,自的是防止外人窺探。

  想必自己所在的這座樓台,也同樣設置了類似的禁制。

  「西河派。」

  倒是陳青,一直看著對面大氣的女修,想著西河派的歷史。

  在他真身所在的年代,西河派早已經煙消雲散,不為絕大部分修士所知,可在這個年代,西河派還是十大玄門之一。

  每一次這樣的經歷,都讓陳青感慨不已,這歲月洪流,實在是抵擋不住。

  在此時,陳青又聽到那一名杜觀書的女修和洛天祥說了一會話後,或許覺得兩人熟悉了,就開口道:「————我一直有個教書先生的執念,所以取了個杜山先生————」

  「杜山先生?」洛天祥並不在意,只是笑著,道:「道友倒是真有雅興,這是個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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