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十大弟子 龍爭虎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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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十大弟子 龍爭虎鬥

  門中大比頭二十天是明氣之爭,然後是玄光層次之爭,最後才是十大弟子之爭。

  不過在曾廷翰這樣的人物眼裡,明氣和玄光層次最多算得上鬥法,只有十大弟子的競爭才稱得上真正的門中大比,二十四年一屆的盛會。

  聽到曾廷翰的詢問,陳青目光一動,銀冠上的珠玉垂下少許的碧綠,讓他越發眸子清幽,他稍一沉吟,馬上答應下來,道:「能近距離觀看十大弟子爭鋒,我之榮幸。」

  曾廷翰頂門上銀白流轉,如懸一珠,日色一映,又似流光萬道,劍氣沖霄,不斷發出輕鳴,他招呼陳青等人過來,面上有溫和的笑容,道:「看一看,也是心中有數。畢竟二十四年一屆,聽起來挺長時間,但過得很快,轉瞬就到。

  這番話大有深意,令站在曾廷翰身後不遠的一名身材高挑披氣質新麗的女子,都忍不住多看了陳青幾眼。

  這已經將這一位剛入上院兩年的真傳弟子視為下一屆十大弟子的有力競爭者了,真夠誇張的。

  不過想到對方在這一次門中大比的驚艷發揮,曾廷翰對他有這樣的期許,也是情理之中。

  對於此,陳青只微笑,不說話,他在自己該在的位置,垂眉低目。

  接下來,一行人繼續向鴻烈陸洲奔去。

  一路之上,丹氣玄光,彼此交輝,虹飛四下,霞走八方,瀟瀟的銀雨不斷墜落,打在倏聚倏散的雲光上,瀰漫一白。

  每一名十大弟子背後都有強大勢力,這門中大比也是彰顯各大勢力實力之時,所以一路緩行,銀葉飛花,連綿十幾里。

  行了大半程時,忽然不遠處傳來一陣陣清越的鳴音,聲音越來越近,然後滿空的赤色瀰漫過來,如水波般一圈圈的氤氳。

  陳青轉頭看去,當先一名俊秀的青年人,端坐在雲車上,前面是一頭蛟龍攫鱗奮爪,脖頸上掛著一串青色鈴鐺。他整個人如在一道赤色的寶輪里,後面是無數的金火激射,丹煙奔騰,掛空而過,隱隱可見,也是百多名的弟子,遁光交橫。

  看到這乘坐蛟龍雲車的青年人,曾廷翰率先開口,道:「蕭師弟,一段時間不見了。」

  「曾師兄。」蕭雲谷束髮不戴冠,法衣之上,繡著火月之輪,他眸子清亮,不含一點雜質,寒暄了幾句後,道:「既然碰到了,不如一路同行?」

  「那再好不過。」

  曾廷翰對此欣然同意,一拍飛車的扶手,趕到前面,和蕭雲谷所乘坐的飛車並駕齊驅,一起前行。

  兩名十大弟子如此,身後弟子侍從自然也緊隨其後,只是看似並做一道,但實際上涇渭分明,並沒有融到一塊。

  從這樣的事兒上也可以看出,雖然陳氏和蕭氏都是五大姓世家,統御世家一脈對抗師徒一脈,但兩大世家也有各自的利益訴求,貌合神離。

  蕭雲谷和曾廷翰閒聊幾句,狀似無意地道:「曾師兄你功行又有精進,這一次門中大比,肯定要挪動一下座次了。」

  縱然沒真正交手,可他離得近了,越發感應到四下不斷有白光閃爍,森然耀眼,雙耳之中,也儘是刀劍之鳴,這絕對是把《寶金雲籙》修煉到極可怕的境界才有這樣的異象。

  對方雖沒有突破到元嬰境界,可在化丹層次里絕對不容小覷。

  曾廷翰神情平靜,肌膚上似無數銀白閃爍,自然有金石碰撞的之音,他道:「十大弟子,藏龍臥虎,想挪動一下位置,何其難也。我能夠守住現在的位次,已是不易,豈敢奢望更高的名次?」

  這一位陳氏贅婿出身的十大弟子語氣平淡,好似真無欲無求一樣。

  蕭雲谷看在眼裡,背後玄光如煙燻火燎,烈焰沖霄,遮住他面容上的懷疑。

  這番話,他才不信。

  現在師徒一脈和他們世家一脈的競爭格外激烈,每一次十大弟子的門中大比,雙方都各施手段,爭取拿到更多的席位。

  在這樣的格局下,正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任何一名十大弟子都無法獨善其身。

  更何況,這曾廷翰在十大弟子之位上待得已經夠久了,不可能再待太長時間,必須為以後的去路考慮。

  像他們這樣的世家十大弟子,免不了要去晝空殿,想在晝空殿中拿到一個好的職位,一定得有卓越的功績以及背後強力支持才行。

  毫無疑問,十大弟子的排名之戰是一個給自己加分的大好舞台。


  在此時,蕭雲谷目光一轉,正好看到站在曾廷翰身後不遠處一名極其俊美的少年人,其顧盼生輝,非常惹眼,就是一怔。

  一方面,這一名少年風姿特秀,氣質飄逸,一看就非同凡俗。另一方面,跟在曾廷翰身邊的都是化丹修士,就他一人玄光境界,顯得格外奇特。

  蕭雲谷的暗中打量被曾廷翰盡收眼底,他目光一動,道:「蕭師弟,你認識我這族中後輩?」

  「哈哈。」蕭雲谷打了個哈哈,道:「看著眼熟。」

  聽兩人這麼說,陳青心領神會,主動站出來,行了一禮,朗聲道:「陳青,見過蕭師兄。」

  蕭雲谷雙眉向上一揚,目光如電,頂門上的玄光一動,如火焰燃燒,他再次上下打量陳青一番,好一會才道:「果然一表人才。」

  不得不說,這一次門中大比,陳青以入上院不到兩年的資歷奪取了玄光層次弟子的大比頭名,委實過於驚世駭俗,連他這樣的十大弟子都有所耳聞。

  實際上,比起其他十大弟子,蕭雲谷對陳青這個名字印象更深刻。

  因為在玄光層次的門中大比中,就是眼前這一位少年人在十六進八中當面淘汰了他一名族弟,讓他們蕭氏在玄光層次的大比中連八強都沒進,讓人顏面無光。

  他那位族弟也好,帶隊的元嬰真人也罷,回來後,沒少提陳青。一提到,他族弟恨得咬牙切齒,而帶隊的元嬰真人則恨不得陳青能是蕭氏弟子。

  現在一見面,果然銳氣十足!

  有了這小插曲後,蕭雲谷和曾廷翰反而都各有思量,不再說話,坐在雲車上,目視前方,安心趕路。

  不多久,鴻烈陸洲在望。

  遙遙看去,茫茫雲海,幾乎看不到盡頭,只有一道道的祥瑞之氣化為驚虹,從極天上來,時不時落入其中,摩擦大氣,爆開一團團的彩氣。

  不知為何,落在陳青的眼裡,他似乎聽到無數刀劍碰撞的錚錚聲,只覺得說不出的殺伐撲面而來,有一種說不出的驚心動魄。

  兩大十大弟子在上百門下弟子和侍從簇擁下,進入陸洲,繼續往深處去,所到之處,玉磬聲聲,鐘鼓鳴鳴,異象鋪出十幾里,聲勢驚人,人人退避。

  一直到了深處,前面出現十座奇崛高峰,圍成一圈,每一座高峰都有不同的特質,或雄俊偉岸,或厚重深沉,或鋒銳如劍刃,或浩瀚似星空,各自耀出光華,沖霄而起。

  看著十座奇峰,陳青只覺得壓力撲面而來,這十座山峰本就是宗門專門築造,設有特殊禁製法陣,勾連地氣,本質非凡。

  後又經過一屆屆十大弟子這樣天賦卓絕的人物坐鎮,氣機侵染之下,天人交感,有一種冥冥中的淬鍊,更上一層樓。

  「這就是大比時十大弟子所居之處了。」

  陳青越看,越覺得這十座山峰有一種莫名的磁場,高高在上,很容易激起人的雄心壯志,讓人恨不得登臨其上,一覽眾山小。

  到了此處,曾廷翰和蕭雲谷告辭,他領著一眾人,往第三峰上落去。

  瞬時萬道銀白進射,滿空寒氣遊走,冷光上下,所到之處,四下的氣機陡然染上一層殺伐之氣,如刀似劍,不可阻擋。

  一時間,凡是十峰內外,都感應到一種刺人眉宇的冷冽,那一種鋒銳,幾乎要將人的身上刺出無數的窟窿。

  離得不算遠的蕭雲谷感應到連綿不斷的銳利之氣,聽著耳邊的刀劍之鳴,笑著對身邊的人,道:「曾師兄還說他對這次排名沒興趣,這玄功如此深厚,我是不信的。」

  元洪泉頂門上一枚劍丸在飛轉,扯出絲絲縷縷的寒色,他回頭看了一眼,道:「曾廷翰這二十四年確實勇猛精進,銳氣十足,要不是困於陳氏贅婿的身份,他的成就會更高。」

  他雖然不是十大弟子,但一直跟著蕭雲谷,為他登臨十大弟子立下汗馬功勞,所以在沒人的情況下,點評幾句曾廷翰,也並不突兀。

  「是啊,可惜贅婿的身份是一個束縛,除非門中出現大變局,不然的話,以贅婿身份想要登臨晝空殿殿主,成就洞天之境,幾乎不可能。」

  蕭雲谷平平淡淡地說話,即使陳氏這樣對贅婿已極好的世家,也不會全力催動其衝擊洞天境界,說到底,還是親疏有別。

  突然瞥到元洪泉這一位好友面有戚戚然,蕭雲谷明智地轉移話題,道:「我們也下去吧。」

  一行人向第五峰落去,好似從天塹之上,直接墜下一輪大日,煊赫偉岸,炙熱高溫,整座山峰好像火山噴發,煙火之氣,向四面八方去。


  另一邊,陳青剛剛抵達第三峰的高台上,就聽轟隆一聲,他聞聲看去,以第五峰為中心,煙火大盛,一片片的赤色氤氳升騰,染得半空中滿是胭脂色,有一種奇異的亮度。

  只是看著,就有一種煙燻火燎之感,甚至體內的靈氣也變得暴躁起來,讓人非常不舒服。

  「這就是《赤霄瑞玦書》了。」

  陳青看著第五峰上的火焰如火蛇一樣亂竄,大片大片的雲氣已經染成火燒雲,有一種焚燒一切的霸道,目光明亮。

  身前的曾廷翰將「五功」之一的《寶金雲籙》修煉到出神入化的境界,這一位蕭氏十大弟子也不遜色,把「五功」之一的《赤霄瑞玦書》修煉到這樣聲勢驚人。

  能夠在如今鼎盛的溟滄派中成為十大弟子,確實每一位都是驚采絕艷,天賦極高。

  第三峰內,高台如玉,天光從外面照進來,被其一映,晶瑩剔透,一塵不染。在台上,陳列玉幾雲塌,曾廷翰穩穩端坐,見陳青一直眺望第五峰方向,於是開口道:「二十四年過去,蕭雲谷看上去不聲不響,可現在來看,功行精進,不可小視。」

  見陳青在認真聆聽,曾廷翰想了想,還是繼續道:「不過任憑蕭雲谷天賦過人,為人隱忍,可他要衝擊十大弟子前三,甚至十大弟子之首座,絕無可能。」

  聽到曾廷翰如此斬釘截鐵的話,陳青皺起眉頭,有點納悶。

  現在的蕭雲谷確實比不上排名前面的幾位,但據他所知,排在前面的幾人已經在十大弟子的位置上坐了二三百年上下,時間久的已經三百三十六年,用不了多久,就得去位。

  畢竟按照溟滄派的規矩,十大弟子只可坐上三百六十年,最久的那一位,下一屆就得下來。

  而蕭雲谷比起前面的十大弟子,他最大的優勢就是年輕,他將其他人熬走後,未嘗不能爭一爭前三甚至首座。

  退一步講,即使很難上位,但總有一絲可能,怎麼聽曾廷翰的話,一絲可能都沒有?

  曾廷翰看到陳青沉思,剛要說話,驀然有所感應,抬頭看去,就見一團碧雲從遠處來,倏爾到了第八座山峰上,瞬間往下一落,無窮無盡的碧綠瀰漫開來。轉瞬間,整個山峰好像被一竿竿的竹色所籠罩,濃郁到極點的生機下起一場綠色的雨。

  隱隱的,似乎聽到沙沙沙的聲音,那是驚蟄之後,萬物生長的美妙音符,鬱郁沉沉之色,映滿人的眼瞳。

  「雲月明。」

  看著這一片碧雲,晴色上涌,曾廷翰一挑劍眉,這一位十大弟子乃出自於白陽洞天,也是師徒一脈中極其強盛的一支。

  白陽洞天之主李革章,也是被認為有機會成為下一任掌教的大人物。

  收回目光,曾廷翰一指剛才到的雲月明,講了其來歷背景,然後對陳青,道:「正常的話,這雲月明甚至要比蕭雲谷在十大弟子上的發展勢頭好。」

  靜靜聽完,陳青只覺得一道閃電破開迷霧,不由得開口道:「蕭氏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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