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張玉霞的贅婿
找人一問才知道，張玉霞今天竟然沒有上工，而是去鎮上了。
這可把李婆子給氣得夠嗆。
哪家媳婦出門不告訴公婆男人一聲，自己一個人帶著孩子就走了。
這次是去鎮上，下次還不知道跟哪個野男人跑了呢。
張玉霞剛走進門，就看見李婆子雙手叉腰，站在院子中央，唾沫橫飛地罵著。
一雙吊梢眼因為憤怒瞪得溜圓。
楊二虎則臉色陰沉地坐在正屋門前的台階上，耷拉著腦袋，手裡拿著一根草莖煩躁地掰扯著。
聽到李婆子對張玉霞的罵聲，他臉上沒有絲毫維護之意，反而顯得更加煩躁和不耐。
李婆子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從暮色中走來的張玉霞。
火氣更是「噌」地往上冒，罵得更加起勁，手指頭幾乎要戳到張玉霞臉上了。
「你還知道回來，啊，你看看這都什麼時間了，一家子老小等著你回來做飯，你倒好，在外面逍遙快活。
你眼裡還有沒有這個家？有沒有你男人？有沒有幾個孩子？」
張玉霞懷裡抱著被李婆子尖銳的聲音嚇得不安地扭動的小越英，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撫著。
「娘，您這話是從何說起，我這不是去鎮上給越英拿昨天忘了的藥了嗎，孩子身子不舒服，我當娘的，總不能不管吧？」
「拿藥，拿個藥需要一整天，你哄鬼呢，」李婆子根本不信，唾沫星子噴濺，「誰知道你出去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去了，你……」
這時，坐在台階上的楊二虎猛地站起身，他臉色鐵青，「行了娘，別說了。」
說完，他眼中帶恨地瞪了張玉霞一眼，然後直接轉身，「砰」地一聲摔上門，回了屋。
李婆子見狀也沒再繼續罵了，不過看向張玉霞的眼神更加厭惡。
蹲在廚房門口的賈蘭蘭見狀，放下手裡的菜，扭著腰走過來，臉上堆著假笑，語氣卻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
「二嫂，你這天天往鎮上跑，到底是忙啥呢，瞧把娘氣的，不是我說你，咱女人家，還是得以男人和家為重，總往外跑，確實不太好聽。」
「多謝三弟妹提醒。」
說完張玉霞也抱著小越英回了屋。
房間裡沒有點燈，昏暗的光線下，楊二虎像一尊黑著臉的泥塑，坐在床沿上。
一雙眼睛在昏暗中閃爍著不善的光，直勾勾地盯在剛進門的張玉霞身上，那目光里充滿了審視和壓抑的怒火。
「你今天去了？」楊二虎的聲音又冷又硬。
張玉霞回來之前就猜到楊二虎會是這個態度。
還好她早就有了準備。
她先將因為受到驚嚇而有些哼哼唧唧的小越英輕輕放在床上，用手拍撫著。
「我不是跟娘說了嗎，去鎮上衛生所，給越英拿昨天忘了的藥。」
「拿藥？」楊二虎站起身，逼近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拿個藥用得著一整天，張玉霞，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好糊弄，說，你到底幹什麼去了？」
楊二虎一直都知道，張玉霞雖然嫁給了他，還給他生了四個孩子，但她對他其實根本沒有感情。
如果不是張家出事，她怕是連正眼都不會看他。
因為張玉霞是張家這一輩的獨女，聽說在她還小的時候張老爺子就收養了好些與她同齡的男娃。
為的就是給她養贅婿，只等到她成年後就能從中挑出一個最好的。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最後那些人都沒了消息，但楊二虎卻知道，張玉霞和他們其中的某些人是真正有感情的。
她心裡真正念著的也是那個人。
一想到這些，楊二虎就覺得自己頭頂不乾淨。
所以這些年他都把張玉霞困在家裡，不讓她出去，張玉霞也願意聽他的話，連鎮上都很少去。
今天還是她第一次瞞著他就去了鎮上。
楊二虎不得不多想，她是不是去見了什麼人，是不是想要甩開他回城去？
「……」
張玉霞微微蹙眉，側臉避開他那令人作嘔的氣息，「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去衛生所打聽，看我今天是不是去了。」
楊二虎顯然是不信的，依舊面色不虞的看著她，像是要把她看穿。
「……其實，確實也是遇到點別的事情，所以耽擱了這麼久。」
張玉霞突然話一轉說道。
「什麼事？」
楊二虎頓時一激靈，緊盯著她，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
張玉霞說道：「我在衛生所的時候，遇見個老人家，他家裡有兩個女娃娃病了，住院需要人照顧，可他家裡人手不夠，實在抽不開身。
他說……想請個細心的人幫忙照看一段時間，主要就是喂喂飯、看看點滴什麼的，不用乾重活……他願意每個月給二十塊錢。」
「二十塊？」
「嗯，」張玉霞點點頭，「他爹，你也知道，咱們現在有四個孩子，眼下來福、來財還小，光靠咱們下地掙工分，現在還能勉強餬口。
可再過兩年，來福、來財也該到年紀送去上學了，到時候光靠工分，怕是真要撐不開了。
我就想著趁著，咱們得多攢點錢，總好過到時候抓瞎。」
「所以你就應下了，今天就在那兒待了一天？」
楊二虎的語氣緩和了些，但眼神里的懷疑並未完全散去。
他上下打量著張玉霞。
其實他心裡始終不相信，張家當初那樣的家底，會真的一點後手都沒給張玉霞留。
可看她現在這副樣子又似乎不像作假。
「嗯，我想著先試試，看看能不能做得來，也看看那家人靠不靠譜，就在衛生所待了一天，幫著照看了下。」
張玉霞語氣坦然，「你要是實在不放心，下次我可以帶你去看看，你去了就知道我沒騙你。」
聽到張玉霞語氣如此篤定，楊二虎心裡的疑竇去了七八分，臉色也好看了一些。
不過他的心早就被張玉霞給養大了，可看不上那每個月二十塊。
「你照顧別人家的孩子，傳出去像什麼話，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楊二虎養不起老婆孩子，要你出去拋頭露面幹這個……行了行了，這事再說吧，趕緊弄點吃的，餓死了。」
這可把李婆子給氣得夠嗆。
哪家媳婦出門不告訴公婆男人一聲，自己一個人帶著孩子就走了。
這次是去鎮上，下次還不知道跟哪個野男人跑了呢。
張玉霞剛走進門，就看見李婆子雙手叉腰，站在院子中央，唾沫橫飛地罵著。
一雙吊梢眼因為憤怒瞪得溜圓。
楊二虎則臉色陰沉地坐在正屋門前的台階上，耷拉著腦袋，手裡拿著一根草莖煩躁地掰扯著。
聽到李婆子對張玉霞的罵聲，他臉上沒有絲毫維護之意，反而顯得更加煩躁和不耐。
李婆子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從暮色中走來的張玉霞。
火氣更是「噌」地往上冒，罵得更加起勁，手指頭幾乎要戳到張玉霞臉上了。
「你還知道回來，啊，你看看這都什麼時間了，一家子老小等著你回來做飯，你倒好，在外面逍遙快活。
你眼裡還有沒有這個家？有沒有你男人？有沒有幾個孩子？」
張玉霞懷裡抱著被李婆子尖銳的聲音嚇得不安地扭動的小越英，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撫著。
「娘，您這話是從何說起，我這不是去鎮上給越英拿昨天忘了的藥了嗎，孩子身子不舒服，我當娘的，總不能不管吧？」
「拿藥，拿個藥需要一整天，你哄鬼呢，」李婆子根本不信，唾沫星子噴濺，「誰知道你出去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去了，你……」
這時，坐在台階上的楊二虎猛地站起身，他臉色鐵青，「行了娘，別說了。」
說完，他眼中帶恨地瞪了張玉霞一眼，然後直接轉身，「砰」地一聲摔上門，回了屋。
李婆子見狀也沒再繼續罵了，不過看向張玉霞的眼神更加厭惡。
蹲在廚房門口的賈蘭蘭見狀，放下手裡的菜，扭著腰走過來，臉上堆著假笑，語氣卻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
「二嫂，你這天天往鎮上跑，到底是忙啥呢，瞧把娘氣的，不是我說你，咱女人家，還是得以男人和家為重，總往外跑，確實不太好聽。」
「多謝三弟妹提醒。」
說完張玉霞也抱著小越英回了屋。
房間裡沒有點燈，昏暗的光線下，楊二虎像一尊黑著臉的泥塑，坐在床沿上。
一雙眼睛在昏暗中閃爍著不善的光，直勾勾地盯在剛進門的張玉霞身上，那目光里充滿了審視和壓抑的怒火。
「你今天去了？」楊二虎的聲音又冷又硬。
張玉霞回來之前就猜到楊二虎會是這個態度。
還好她早就有了準備。
她先將因為受到驚嚇而有些哼哼唧唧的小越英輕輕放在床上，用手拍撫著。
「我不是跟娘說了嗎，去鎮上衛生所，給越英拿昨天忘了的藥。」
「拿藥？」楊二虎站起身，逼近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拿個藥用得著一整天，張玉霞，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好糊弄，說，你到底幹什麼去了？」
楊二虎一直都知道，張玉霞雖然嫁給了他，還給他生了四個孩子，但她對他其實根本沒有感情。
如果不是張家出事，她怕是連正眼都不會看他。
因為張玉霞是張家這一輩的獨女，聽說在她還小的時候張老爺子就收養了好些與她同齡的男娃。
為的就是給她養贅婿，只等到她成年後就能從中挑出一個最好的。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最後那些人都沒了消息，但楊二虎卻知道，張玉霞和他們其中的某些人是真正有感情的。
她心裡真正念著的也是那個人。
一想到這些，楊二虎就覺得自己頭頂不乾淨。
所以這些年他都把張玉霞困在家裡，不讓她出去，張玉霞也願意聽他的話，連鎮上都很少去。
今天還是她第一次瞞著他就去了鎮上。
楊二虎不得不多想，她是不是去見了什麼人，是不是想要甩開他回城去？
「……」
張玉霞微微蹙眉，側臉避開他那令人作嘔的氣息，「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去衛生所打聽，看我今天是不是去了。」
楊二虎顯然是不信的，依舊面色不虞的看著她，像是要把她看穿。
「……其實，確實也是遇到點別的事情，所以耽擱了這麼久。」
張玉霞突然話一轉說道。
「什麼事？」
楊二虎頓時一激靈，緊盯著她，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
張玉霞說道：「我在衛生所的時候，遇見個老人家，他家裡有兩個女娃娃病了，住院需要人照顧，可他家裡人手不夠，實在抽不開身。
他說……想請個細心的人幫忙照看一段時間，主要就是喂喂飯、看看點滴什麼的，不用乾重活……他願意每個月給二十塊錢。」
「二十塊？」
「嗯，」張玉霞點點頭，「他爹，你也知道，咱們現在有四個孩子，眼下來福、來財還小，光靠咱們下地掙工分，現在還能勉強餬口。
可再過兩年，來福、來財也該到年紀送去上學了，到時候光靠工分，怕是真要撐不開了。
我就想著趁著，咱們得多攢點錢，總好過到時候抓瞎。」
「所以你就應下了，今天就在那兒待了一天？」
楊二虎的語氣緩和了些，但眼神里的懷疑並未完全散去。
他上下打量著張玉霞。
其實他心裡始終不相信，張家當初那樣的家底，會真的一點後手都沒給張玉霞留。
可看她現在這副樣子又似乎不像作假。
「嗯，我想著先試試，看看能不能做得來，也看看那家人靠不靠譜，就在衛生所待了一天，幫著照看了下。」
張玉霞語氣坦然，「你要是實在不放心，下次我可以帶你去看看，你去了就知道我沒騙你。」
聽到張玉霞語氣如此篤定，楊二虎心裡的疑竇去了七八分，臉色也好看了一些。
不過他的心早就被張玉霞給養大了，可看不上那每個月二十塊。
「你照顧別人家的孩子，傳出去像什麼話，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楊二虎養不起老婆孩子，要你出去拋頭露面幹這個……行了行了，這事再說吧，趕緊弄點吃的，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