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趕車人：七叔楊立國
楊海靈活地躲開他娘的第二腳，嘴裡還不忘嚷嚷：「我這怎麼是白日做夢了，我這是有追求。」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他娘做了個鬼臉。
然後快速伸手輕輕在小越英臉蛋上碰了一下，然後才一溜煙跑出了院子，那背影都透著一股混不吝的勁兒。
「這臭小子！」
一直站在旁邊笑著看這母子倆鬥嘴的唐香，這時才溫溫柔柔地開口打圓場：「娘，您別生氣，小弟他就是嘴貧，心裡有數的。」
她說著，又轉向張玉霞，笑容親切，「玉霞妹子，你別介意，他就是說話沒個把門的。
快進屋坐吧，站著累，孩子也抱著呢。」
「沒事的嫂子，」張玉霞說道，「我過來是想跟滿倉叔請個假，今天要去趟鎮上。」
「你今兒也要去鎮上啊？」
張玉霞點了點頭，說：「孩子有點兒不大舒服，我帶她去一趟衛生所。」
一聽是孩子不舒服，馬蘭嬸子立馬說：「請假是吧，沒問題。」
「你叔他一早就被叫去公社開什麼生產會議了，估摸著得下午才回來，這點小事，嬸子我就能做主。
你儘管放心去鎮上給孩子看病，工分的事包在我身上，保證不給你算缺勤。」
說著，她沉吟了一下，目光掃過旁邊的大兒媳唐香，心裡有了主意。
「香啊，你之前不是老嘀咕著想去供銷社扯塊燈芯絨布嗎，正好，你今天就跟玉霞一塊去鎮上吧，路上也有個照應。」
唐香是個爽朗熱心的性子，一聽婆婆這話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是想讓她在路上能幫著張玉霞搭把手。
再說她早就想去鎮上了，立刻毫不猶豫地應承下來，臉上露出明媚的笑容。
「哎，好嘞娘，我正愁一個人去鎮上沒意思呢，跟玉霞妹子搭伴兒正好。」
「行那你們就一塊去吧。」
馬蘭嬸子拿了布票和錢給唐香。
張玉霞和唐香一起朝著村口的方向走去。
走在村間的土路上，清晨的陽光透過稀疏的樹葉灑下斑駁的光點。
唐香看著張玉霞懷裡的小越英，越看越覺得這孩子可愛，忍不住伸出食指，極其輕柔地碰了碰她的小臉蛋。
「這孩子，眉眼長得真俊，隨玉霞妹子你。」
張玉霞聞言笑了笑。
唐香以為她是在擔心孩子的病，安慰道：「這小孩子呀剛生下來身體弱，難免小病小災的，不會有什麼大事。」
「就像我家強子剛出生那兩年，一會兒這兒毛病一會兒那兒的毛病，可把我給急的不行，差點以為養活不了。
這不現在皮猴子一樣上竄下跳抓都抓不住他。
而且我看你上頭那三個兒子也都養得很好，個個都長得胖乎乎的。
所以啊，你放寬心這小丫頭肯定沒事兒的。」
張玉霞也是沒想到她還什麼都沒說呢，唐香竟然腦補了這麼多都開始安慰起她來了。
其實小越英根本什麼事兒都沒有，只是早上吃奶以後有點吐奶，所以有些蔫兒噠噠的。
帶她去衛生所也只是讓大夫給她檢查一下身體確定沒什麼問題。
張玉霞也想借著這個理由去一趟鎮上，悄悄買點東西，藏在空間裡面。
尤其是奶粉一類的。
她在楊家吃的東西沒什麼營養，奶水肯定不夠。
現在小越英才出生沒多久胃口小勉強還夠吃，等她再大一點這點奶水肯定不夠，還是得吃奶粉才行。
但她現在要在娘家人面前裝窮，這奶粉也只能偷偷的背地裡藏著餵給小越英。
她打算多買一些放在空間裡面，這樣誰也發現不了。
兩人就這樣說著話，不知不覺就到了村口。
那棵不知道生長了多少年、枝繁葉茂的大槐樹下，已經停著一輛由老黃牛拉著的木板車。
趕車的是楊立國。
說起來這楊立國那也是個了不得的人物，小輩們見了他都得恭恭敬敬的叫一聲七叔。
因為他可是正兒八經上過戰場，殺過鬼子的。
還把一條腿給丟在了戰場上。
有這份功勞在，楊立國每個月都有國家給的補貼，就算什麼都不做日子也能過得滋潤。
但他就是閒不住的性子，沒了一條腿但他的兩隻手還在。
於是就自己坐了個板車，每天負責趕著車，拉著大隊上的人去鎮上，也算是為集體做貢獻。
張玉霞和唐香到的時候，楊立國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眯著眼睛看著陸續到來的人。
「七叔，」張玉霞和唐香笑著走過去跟楊立國打招呼。
楊立國朝她們點了點頭，然後示意她們趕緊去車上坐著，再晚來一會兒上面就該沒位置了。
此時牛車邊上坐著五六個人，都是要去鎮上的。
見到張玉霞和唐香過來，相熟的人都紛紛打招呼。
「玉霞，香啊，你們今天也去鎮上啊？」
「喲，玉霞，怎麼還帶著孩子出門呢？」
「看著這娃沒啥精神，是病了嗎？」
張玉霞抱著孩子，一一禮貌地回應。
「嗯，孩子有點不舒服，帶去衛生所看看。」
唐香則快人快語，笑著跟幾個相熟的嬸子大嫂閒聊起來：「是啊，王嬸，我跟玉霞姐一塊去，她一個人抱著孩子不方便，我陪著搭把手，李奶奶，您這是去鎮上看閨女啊？」
「可不是嘛，前兩天女婿回來說閨女懷上了，我今兒給送點兒雞蛋過去。」
「喲，這可真是好消息呀。」
「……」
一群人很快就聊了起來。
張玉霞抱著小越英調整了一下位置，讓她睡得能舒服點兒。
沒過一會兒，看見又有人過來了。
來的是兩個穿著打扮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年輕人。
男同志身材清瘦，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中山裝，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斯文白淨。
女同志梳著兩條精心編織的麻花辮，穿著一件綠色列寧裝，下身是條藍色的確良褲子，腳上一雙擦得還算乾淨的白球鞋。
這身打扮在這普遍穿著土布衣裳、面色黝黑的村民中間，顯得格外扎眼。
他們是前些年下鄉插隊的知青，周文斌和孫曉梅。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他娘做了個鬼臉。
然後快速伸手輕輕在小越英臉蛋上碰了一下，然後才一溜煙跑出了院子，那背影都透著一股混不吝的勁兒。
「這臭小子！」
一直站在旁邊笑著看這母子倆鬥嘴的唐香，這時才溫溫柔柔地開口打圓場：「娘，您別生氣，小弟他就是嘴貧，心裡有數的。」
她說著，又轉向張玉霞，笑容親切，「玉霞妹子，你別介意，他就是說話沒個把門的。
快進屋坐吧，站著累，孩子也抱著呢。」
「沒事的嫂子，」張玉霞說道，「我過來是想跟滿倉叔請個假，今天要去趟鎮上。」
「你今兒也要去鎮上啊？」
張玉霞點了點頭，說：「孩子有點兒不大舒服，我帶她去一趟衛生所。」
一聽是孩子不舒服，馬蘭嬸子立馬說：「請假是吧，沒問題。」
「你叔他一早就被叫去公社開什麼生產會議了，估摸著得下午才回來，這點小事，嬸子我就能做主。
你儘管放心去鎮上給孩子看病，工分的事包在我身上，保證不給你算缺勤。」
說著，她沉吟了一下，目光掃過旁邊的大兒媳唐香，心裡有了主意。
「香啊，你之前不是老嘀咕著想去供銷社扯塊燈芯絨布嗎，正好，你今天就跟玉霞一塊去鎮上吧，路上也有個照應。」
唐香是個爽朗熱心的性子，一聽婆婆這話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是想讓她在路上能幫著張玉霞搭把手。
再說她早就想去鎮上了，立刻毫不猶豫地應承下來，臉上露出明媚的笑容。
「哎，好嘞娘，我正愁一個人去鎮上沒意思呢，跟玉霞妹子搭伴兒正好。」
「行那你們就一塊去吧。」
馬蘭嬸子拿了布票和錢給唐香。
張玉霞和唐香一起朝著村口的方向走去。
走在村間的土路上，清晨的陽光透過稀疏的樹葉灑下斑駁的光點。
唐香看著張玉霞懷裡的小越英，越看越覺得這孩子可愛，忍不住伸出食指，極其輕柔地碰了碰她的小臉蛋。
「這孩子，眉眼長得真俊，隨玉霞妹子你。」
張玉霞聞言笑了笑。
唐香以為她是在擔心孩子的病，安慰道：「這小孩子呀剛生下來身體弱，難免小病小災的，不會有什麼大事。」
「就像我家強子剛出生那兩年，一會兒這兒毛病一會兒那兒的毛病，可把我給急的不行，差點以為養活不了。
這不現在皮猴子一樣上竄下跳抓都抓不住他。
而且我看你上頭那三個兒子也都養得很好，個個都長得胖乎乎的。
所以啊，你放寬心這小丫頭肯定沒事兒的。」
張玉霞也是沒想到她還什麼都沒說呢，唐香竟然腦補了這麼多都開始安慰起她來了。
其實小越英根本什麼事兒都沒有，只是早上吃奶以後有點吐奶，所以有些蔫兒噠噠的。
帶她去衛生所也只是讓大夫給她檢查一下身體確定沒什麼問題。
張玉霞也想借著這個理由去一趟鎮上，悄悄買點東西，藏在空間裡面。
尤其是奶粉一類的。
她在楊家吃的東西沒什麼營養，奶水肯定不夠。
現在小越英才出生沒多久胃口小勉強還夠吃，等她再大一點這點奶水肯定不夠，還是得吃奶粉才行。
但她現在要在娘家人面前裝窮，這奶粉也只能偷偷的背地裡藏著餵給小越英。
她打算多買一些放在空間裡面，這樣誰也發現不了。
兩人就這樣說著話，不知不覺就到了村口。
那棵不知道生長了多少年、枝繁葉茂的大槐樹下，已經停著一輛由老黃牛拉著的木板車。
趕車的是楊立國。
說起來這楊立國那也是個了不得的人物，小輩們見了他都得恭恭敬敬的叫一聲七叔。
因為他可是正兒八經上過戰場，殺過鬼子的。
還把一條腿給丟在了戰場上。
有這份功勞在，楊立國每個月都有國家給的補貼，就算什麼都不做日子也能過得滋潤。
但他就是閒不住的性子，沒了一條腿但他的兩隻手還在。
於是就自己坐了個板車，每天負責趕著車，拉著大隊上的人去鎮上，也算是為集體做貢獻。
張玉霞和唐香到的時候，楊立國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眯著眼睛看著陸續到來的人。
「七叔，」張玉霞和唐香笑著走過去跟楊立國打招呼。
楊立國朝她們點了點頭，然後示意她們趕緊去車上坐著，再晚來一會兒上面就該沒位置了。
此時牛車邊上坐著五六個人，都是要去鎮上的。
見到張玉霞和唐香過來，相熟的人都紛紛打招呼。
「玉霞，香啊，你們今天也去鎮上啊？」
「喲，玉霞，怎麼還帶著孩子出門呢？」
「看著這娃沒啥精神，是病了嗎？」
張玉霞抱著孩子，一一禮貌地回應。
「嗯，孩子有點不舒服，帶去衛生所看看。」
唐香則快人快語，笑著跟幾個相熟的嬸子大嫂閒聊起來：「是啊，王嬸，我跟玉霞姐一塊去，她一個人抱著孩子不方便，我陪著搭把手，李奶奶，您這是去鎮上看閨女啊？」
「可不是嘛，前兩天女婿回來說閨女懷上了，我今兒給送點兒雞蛋過去。」
「喲，這可真是好消息呀。」
「……」
一群人很快就聊了起來。
張玉霞抱著小越英調整了一下位置，讓她睡得能舒服點兒。
沒過一會兒，看見又有人過來了。
來的是兩個穿著打扮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年輕人。
男同志身材清瘦，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中山裝，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斯文白淨。
女同志梳著兩條精心編織的麻花辮，穿著一件綠色列寧裝，下身是條藍色的確良褲子，腳上一雙擦得還算乾淨的白球鞋。
這身打扮在這普遍穿著土布衣裳、面色黝黑的村民中間，顯得格外扎眼。
他們是前些年下鄉插隊的知青，周文斌和孫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