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生產當夜
「張玉霞，我告訴你吧，這四個孩子沒有一個是你親生的。」
「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你生下來的那四個賠錢貨，老早就被我給換走了，現在早就不知道爛死在哪個犄角旮旯里。」
「不可能！不可能！你騙我你肯定是在騙我！」
病床上，已經被病痛折磨得形同枯槁的張玉霞努力支撐起身體，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相伴數十年的丈夫。
從前她只覺得楊二虎還算是個老實本分的人。
他們之間雖然沒有多麼激烈的愛情，但畢竟是幾十年的夫妻，這幾十年過的也算是和睦。
卻沒想到……她竟然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對自己的恨！
楊二虎確實恨！
他一直都恨著張玉霞。
但為了楊家，為了孩子們，他硬生生忍了幾十年，現在終於可以不用忍了。
「我騙你？沒錯我確實一直都在騙你，唯獨今天這番話是實話，你竟然還不相信。」
「看在你馬上就要死了的份上，我再告訴你吧，老大和老四是我和桂芬的孩子，老二和老三是大哥和三弟的。」
「怎麼樣高興嗎，你忙活了一輩子都不過是在替我們老楊家養孩子，如今你的家產也馬上就要姓楊。」
「什麼玉霞集團，馬上就是楊氏集團了，哈哈哈哈……」
「你……咳咳咳……為什麼……究竟為什麼？」
這幾十年來，她張玉霞自認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他楊二虎和他們楊家的事情。
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為什麼？你還有臉問為什麼？」
「當年如果不是你們攜恩圖報，我怎麼可能會同意娶你，桂芬又怎麼可能嫁給別人，你就是該死！」
楊二虎毫不留情的一把拽住張玉霞的衣領，把人從床上直接扔了下去。
張玉霞的腦袋重重磕在一旁的桌角。
頓時鮮血汩汩，順著後腦勺一直往脖子下流淌，染紅了她脖子上的那枚無事牌。
張玉霞卻像是已經感知不到絲毫的疼痛，乾瘦的手用盡最後的力氣死死的掐住楊二虎的胳膊。
她知道自己馬上就要死了，不想再詢問那麼多，只想知道她的孩子們在哪。
「告訴我，我的孩子們呢？」
「孩子？」楊二虎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再次哈哈大笑起來，「我不是已經跟你說過了嗎，他們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個犄角旮旯，說不定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你想見他們？就去地底下跟他們母子團聚去吧，哈哈哈哈……」
「楊二虎……你……你……噗——」
張玉霞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她雙目圓睜，眼球上布滿了血絲，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張猙獰得意的面孔。
恨！滔天的恨意！
她恨自己有眼無珠，錯信豺狼！
恨自己連自己的親生孩子都分辨不出來，竟然給別人養了幾十年的兒女！
她好恨！好不甘心！
若有…若有來世……她張玉霞定要他們血債血償！
極致的怨念與憤怒如同火山在她體內爆發，衝垮了她最後一絲生機。
張玉霞的瞳孔逐漸渙散，最終徹底失去了光彩，但那雙眼，卻依舊死死地圓睜著。
死不瞑目。
……
劇痛。
撕心裂肺的劇痛從下身傳來。
張玉霞猛地睜開雙眼，胸膛劇烈起伏，仿佛還停留在臨死前那刻骨的怨恨與窒息中。
楊二虎猙獰的狂笑、後腦撞擊桌角的劇痛、以及得知真相時那撕心裂肺的絕望……一幕幕在腦中瘋狂翻湧。
恨！
滔天的恨意幾乎要將她的靈魂都焚燒殆盡！
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死在那個冰冷絕望的病房裡，死不瞑目？
可為什麼……還能感覺到痛？
不是癌細胞擴散的鈍痛，而是……熟悉的，撕裂般的劇痛正從身下傳來。
張玉霞茫然地轉動眼球。
入目是昏黃的煤油燈光，搖曳著照亮了斑駁的土牆。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老屋特有的霉味。
這……這是三十年前，老楊家那間破舊老屋子？
老楊家在整個楊家村可以說得上是數一數二的窮。
一家十多口人，擠在幾間破土房子裡。
還是後來經濟放開，張玉霞開始經商做生意，有了錢以後才將整個老屋推倒重建，蓋起了豪華別墅。
從那時候開始，老楊家才算是在楊家村揚眉吐氣。
她這是……重生回來了？
是老天爺也看不下去她前世那般愚弄慘死，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會嗎？
不等她細想這匪夷所思的一切，身下又是一陣劇烈的宮縮，疼得她眼前發黑，幾乎要咬碎牙關。
「二虎家的，醒醒，可千萬別睡過去了……快，使勁兒啊，已經看到娃的頭了，再使把勁兒娃就出來了……」
耳邊傳來接生婆七嬸急促的催促聲。
七嬸。
張玉霞混沌的腦子驟然清明。
七嬸是楊家村的接生婆，她的四個孩子全都是七嬸給接生的。
所以她不僅回來了，還回到了自己生孩子的時候。
只是不知道她現在生的是第幾個孩子。
張玉霞希望現在生的是她的第一個孩子，這就意味著楊二虎和楊家人的計劃還沒有開始。
但在知道真相以後她也不可能繼續跟楊二虎過下去。
那後面的三個孩子也就不可能出生，她也無法彌補他們。
但如果生的不是第一個孩子，也就意味著她已經有孩子被楊二虎給換掉了。
想到這個可能，一股比身體疼痛更劇烈的恐慌和恨意瞬間攫住了她。
不！絕不可以重蹈覆轍！
張玉霞猛地吸了一口氣，儘管身體虛弱不堪，靈魂卻帶著三十年商海沉浮的堅韌和從地獄爬回來的恨意。
她迅速壓下翻湧的情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生孩子，她經歷過四次，雖然時隔三十年，但身體的記憶還在。
她配合著宮縮的節奏，一次次地用力。
汗水浸透了她的頭髮，嘴唇被咬出血痕，但她眼中燃燒著的，不再是生產的痛苦，而是護犢的決絕和復仇的火焰。
這一次，誰也別想動她的孩子！
誰也別想再欺她、騙她、害她骨肉分離！
她張玉霞，從地獄爬回來了！
那些欠了她的，她要連本帶利，一一討回來！
「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你生下來的那四個賠錢貨，老早就被我給換走了，現在早就不知道爛死在哪個犄角旮旯里。」
「不可能！不可能！你騙我你肯定是在騙我！」
病床上，已經被病痛折磨得形同枯槁的張玉霞努力支撐起身體，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相伴數十年的丈夫。
從前她只覺得楊二虎還算是個老實本分的人。
他們之間雖然沒有多麼激烈的愛情，但畢竟是幾十年的夫妻，這幾十年過的也算是和睦。
卻沒想到……她竟然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對自己的恨！
楊二虎確實恨！
他一直都恨著張玉霞。
但為了楊家，為了孩子們，他硬生生忍了幾十年，現在終於可以不用忍了。
「我騙你？沒錯我確實一直都在騙你，唯獨今天這番話是實話，你竟然還不相信。」
「看在你馬上就要死了的份上，我再告訴你吧，老大和老四是我和桂芬的孩子，老二和老三是大哥和三弟的。」
「怎麼樣高興嗎，你忙活了一輩子都不過是在替我們老楊家養孩子，如今你的家產也馬上就要姓楊。」
「什麼玉霞集團，馬上就是楊氏集團了，哈哈哈哈……」
「你……咳咳咳……為什麼……究竟為什麼？」
這幾十年來，她張玉霞自認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他楊二虎和他們楊家的事情。
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為什麼？你還有臉問為什麼？」
「當年如果不是你們攜恩圖報，我怎麼可能會同意娶你，桂芬又怎麼可能嫁給別人，你就是該死！」
楊二虎毫不留情的一把拽住張玉霞的衣領，把人從床上直接扔了下去。
張玉霞的腦袋重重磕在一旁的桌角。
頓時鮮血汩汩，順著後腦勺一直往脖子下流淌，染紅了她脖子上的那枚無事牌。
張玉霞卻像是已經感知不到絲毫的疼痛，乾瘦的手用盡最後的力氣死死的掐住楊二虎的胳膊。
她知道自己馬上就要死了，不想再詢問那麼多，只想知道她的孩子們在哪。
「告訴我，我的孩子們呢？」
「孩子？」楊二虎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再次哈哈大笑起來，「我不是已經跟你說過了嗎，他們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個犄角旮旯，說不定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你想見他們？就去地底下跟他們母子團聚去吧，哈哈哈哈……」
「楊二虎……你……你……噗——」
張玉霞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她雙目圓睜，眼球上布滿了血絲，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張猙獰得意的面孔。
恨！滔天的恨意！
她恨自己有眼無珠，錯信豺狼！
恨自己連自己的親生孩子都分辨不出來，竟然給別人養了幾十年的兒女！
她好恨！好不甘心！
若有…若有來世……她張玉霞定要他們血債血償！
極致的怨念與憤怒如同火山在她體內爆發，衝垮了她最後一絲生機。
張玉霞的瞳孔逐漸渙散，最終徹底失去了光彩，但那雙眼，卻依舊死死地圓睜著。
死不瞑目。
……
劇痛。
撕心裂肺的劇痛從下身傳來。
張玉霞猛地睜開雙眼，胸膛劇烈起伏，仿佛還停留在臨死前那刻骨的怨恨與窒息中。
楊二虎猙獰的狂笑、後腦撞擊桌角的劇痛、以及得知真相時那撕心裂肺的絕望……一幕幕在腦中瘋狂翻湧。
恨！
滔天的恨意幾乎要將她的靈魂都焚燒殆盡！
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死在那個冰冷絕望的病房裡，死不瞑目？
可為什麼……還能感覺到痛？
不是癌細胞擴散的鈍痛，而是……熟悉的，撕裂般的劇痛正從身下傳來。
張玉霞茫然地轉動眼球。
入目是昏黃的煤油燈光，搖曳著照亮了斑駁的土牆。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老屋特有的霉味。
這……這是三十年前，老楊家那間破舊老屋子？
老楊家在整個楊家村可以說得上是數一數二的窮。
一家十多口人，擠在幾間破土房子裡。
還是後來經濟放開，張玉霞開始經商做生意，有了錢以後才將整個老屋推倒重建，蓋起了豪華別墅。
從那時候開始，老楊家才算是在楊家村揚眉吐氣。
她這是……重生回來了？
是老天爺也看不下去她前世那般愚弄慘死，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會嗎？
不等她細想這匪夷所思的一切，身下又是一陣劇烈的宮縮，疼得她眼前發黑，幾乎要咬碎牙關。
「二虎家的，醒醒，可千萬別睡過去了……快，使勁兒啊，已經看到娃的頭了，再使把勁兒娃就出來了……」
耳邊傳來接生婆七嬸急促的催促聲。
七嬸。
張玉霞混沌的腦子驟然清明。
七嬸是楊家村的接生婆，她的四個孩子全都是七嬸給接生的。
所以她不僅回來了，還回到了自己生孩子的時候。
只是不知道她現在生的是第幾個孩子。
張玉霞希望現在生的是她的第一個孩子，這就意味著楊二虎和楊家人的計劃還沒有開始。
但在知道真相以後她也不可能繼續跟楊二虎過下去。
那後面的三個孩子也就不可能出生，她也無法彌補他們。
但如果生的不是第一個孩子，也就意味著她已經有孩子被楊二虎給換掉了。
想到這個可能，一股比身體疼痛更劇烈的恐慌和恨意瞬間攫住了她。
不！絕不可以重蹈覆轍！
張玉霞猛地吸了一口氣，儘管身體虛弱不堪，靈魂卻帶著三十年商海沉浮的堅韌和從地獄爬回來的恨意。
她迅速壓下翻湧的情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生孩子，她經歷過四次，雖然時隔三十年，但身體的記憶還在。
她配合著宮縮的節奏，一次次地用力。
汗水浸透了她的頭髮，嘴唇被咬出血痕，但她眼中燃燒著的，不再是生產的痛苦，而是護犢的決絕和復仇的火焰。
這一次，誰也別想動她的孩子！
誰也別想再欺她、騙她、害她骨肉分離！
她張玉霞，從地獄爬回來了！
那些欠了她的，她要連本帶利，一一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