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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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言從床上一躍而起,只覺得渾身輕鬆,大腦一片清明。

  但是在一眾小太監眼裡,沈言幾乎跟昨天變了一個模樣。

  原本昨天穿在身上正正好好的衣服此時已經變得松松垮垮,就連臉色也蒼白的好似透明一般。

  小壽子和小德子也也是驚駭萬分。

  他們這群太監,平生只怕兩樣東西。

  第一個是宮裡的貴人和地位高的太監,因為這兩種人都能隨意拿捏他們的生死。

  第二,就是天地鬼神和輪迴。

  神佛掌握輪迴,可不僅僅是拿捏生死,甚至可以讓他們永不超生,這還不算最可怕,最可怕看的是可以讓他們生生世世的成為太監。

  而鬼怪更簡單,那是他們心中的現世報。

  偏偏這皇宮天下第一等一的地方,也是天下最為黑暗陰森之地。

  表面看起來富麗堂皇,在暗地裡每一寸土地,都沾滿了無數的鮮血,埋藏著多少無辜亡魂。

  絕大部分太監在自己又一定地位之後,不是自己供著神佛尊位,

  就是在外面香火興盛的寺廟捐了大筆香火為自己祈福。

  一是贖罪,而是希望將來能夠投個好胎,下一輩子不在是五根不全之人。

  拜神畏鬼,幾乎成了每個太監的標準。

  此時沈言一夜之間,有了如此之大的變化,這些相信鬼神之說的小太監,怎麼可能不害怕、

  別的小太監都用恐懼異樣的眼神看著沈言。

  沈言自己卻好無所覺,只覺得自己的胃似乎被一隻大手抓住,不停的揉捏,胃酸都要從裡面衝出來了。

  他太餓了,餓的看到什麼都想啃兩口。

  其他小太監對上他的眼神,更加害怕,幾乎以為小春子想吃人了。

  小壽子小德子強子鎮定,

  「小春子,你要幹什麼。」

  沈言看一眼窗外,發現天色依舊暗沉,連月亮都不見了。

  「壽公公,德公公,這才什麼時候,怎麼連覺都不好好睡。」

  小壽子聞言冷笑,

  「好你個不曉事的奴才,就該好好教訓一頓。」

  「都已經寅時過半,貴人們都要起居了,你還想睡懶覺。」

  「要不是看你臉色不好,本公公早就揍你了。」

  說是看沈言臉色不好,其實他也是拿不準沈言現在什麼情況,不敢上前而已。

  沈言一愣,心中暗罵,這皇宮他娘的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他倒是知道古代皇宮裡起的很早,沒想到起的這麼早啊。

  他哪裡知道,哪怕皇后之尊,也要寅時起床梳妝,太后在,要給太后不在,也要等待其他貴妃,嬪妃來請安。

  如此才方為六宮之表率。

  小壽子小德子看到沈言似乎被自己嚇住,這才說到,

  「還愣著幹什麼,小春子,還不趕緊去把便房的恭桶都收拾了送出坤寧宮。」

  「要是敢等到其他宮的娘娘來了,糞車沒走,衝撞了哪個,仔細你的小命。」

  沈言抬頭看了看站做一團的小太監,選擇去拎恭桶。

  他只是覺得自己應該練成了功法,可不覺得練成就成打過這麼多小太監。

  更何況,還有一個鄒大監,他還沒資格挑釁。

  這坤寧宮上上下下幾十個太監宮女,一夜過去,不知道有多少恭桶要拎,他可不想再早上吃殘羹冷炙了。

  一眾小太監看到沈言聽話拎著恭桶走了出去。

  這才鬆了一口氣。

  立刻諂媚的轉過身來,對著小壽子小德子馬屁連連,

  「壽公公德公公,還得是您二位老人家,連那鬼附身的小春子竟然都能鎮得住。」

  「就是就是,我剛才都快嚇尿了,沒想到壽公公德公公訓他如訓狗一般,不愧我輩楷模。」

  小壽子小德子洋洋得意,好幾分鐘才從馬屁群中清醒過來,

  故作嚴肅道,

  「行了,萬事有我們,現在快去輪值,時間可不等人。」


  一邊說話,一邊在一眾小太監的簇擁下出去上值去了。

  不提小太監這邊。

  沈言一路拎著恭桶往外走,到一處便所就聚合拎起,一直拎了兩個恭桶這才注意到,自己竟然輕鬆許多。

  要知道宮裡的恭桶一般都是木製,再加上裡面的重量。

  沈言昨天一口氣拎了那麼多的恭桶,當然累的要死。

  但是今天,他都把恭桶運出去大半,竟然沒有一絲疲累,昨天還覺得笨重的木桶,今天在手裡雖不是輕若無物,也算輕巧了。

  等到所有的活計忙完,他乾脆偷偷趁人不注意,找到一個沒人的地方。

  然後找了一塊大石,這大石頭少說也有百十來斤。

  要是過往,沈言肯定搬不起來。

  但是今天不同,只是一個雙手合抱,沈言下意識發力,竟然就將這塊大石頭抱起,甚至因為力氣過大,差點閃到腰。

  沈言不禁又驚又喜。

  看來自己昨天的功法果然是練的對了。

  自己果然是天縱奇才。

  沈言想到這裡,不由得得意了許多。

  剛把石頭放下,就看到旁邊池塘中倒影的自己。

  沈言恍然大悟,怪不得剛才那些小太監這麼怕見到自己。

  現在就算是自己看到,那是嚇了一跳。

  他連忙掀開自己的衣服,這才發現,原本還有些肥膘的身體,現在整個肋骨都貼在了皮上。

  原本正常的臉蛋現在蒼白的不像樣子。

  雖然依舊俊秀,但是少了幾分健康的顏色。

  沈言心中歡喜得意散去,變得驚疑不定,難道這也是昨天功法導致的嗎?

  那鄒大監不是說這是鍛鍊肉身的武學,怎麼直接少了一二十斤肉。

  本來以為太監他們練得陰寒功夫已經夠邪門的了。

  沒想到自己練得,比他們的還邪門。

  他卻不知道,那些太監練的再邪門的功法,也不過就是循序漸進,先從身體裡生出一絲陰寒真氣。

  然後將這真氣壯大,然後再由真氣淬鍊身體,一點點的變強。

  他所練的巨闕甄工乃是前朝皇室秘傳功法,霸道無比。

  一旦開始練習,就會直接掠奪身體所有的營養來供給功法修行。

  使得自身體魄強大至極,等到體魄圓滿,才由體魄之中自然而然的生出一絲圓滿真氣,方才入門。

  人家練的時候別說山珍海味,就連靈丹妙藥都是論瓶吃的。

  他一個落魄小太監,哪裡有那等資源。

  就他現在變成這樣,還是輕的。

  只要他敢繼續練,不出五天,就會傷及本源。

  不出十天,就要透支生命潛力。

  不出一個月,他看似外表強大無比,整個身體卻早已經被掏空。

  隨時隨地,都頭可能因為生命透支的乾淨自然死去。

  這就是這本功法最邪異的地方。

  當然,如果他有足夠的資源,另當別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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