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飛刀
這「無影針」無聲無息，快逾閃電，淬著的幽藍光澤，顯然是劇毒！
虞二拐子慘白的臉上，已然浮起一絲陰冷的得意。
他與查猛配合多年，深知查猛正面強攻，必能迫使對手做出閃避動作，而他的毒針，就等著捕捉那瞬間的破綻。
勁風撲面，爪影已籠罩腕骨！
毒針幽寒，封死退路！
楚河按在包袱上的手，依舊未動。
他甚至沒看那足以開碑裂石的鷹爪，也沒瞥一眼那索命的幽藍寒芒。
他的目光，只落在查猛因暴怒而扭曲的暗金麵皮上，嘴角那抹玩味，倏然化作冰刃般的譏誚。
就在鷹爪指風堪堪觸及皮膚、毒針距身側不足三尺的剎那——
楚河動了！
不是閃避，而是進！
按在包袱上的手驟然發力一按，整個身體借力，竟如鬼魅般貼著桌面向前滑出半尺！
這滑出的角度極其刁鑽，妙到毫巔地讓開了鷹爪最凌厲的指鋒。
可恰恰將整個後背的破綻，賣給了那三枚淬毒的無影針！
這一下，完全出乎虞二拐子意料！
他算準楚河會退、會側移，卻萬萬沒料到對方竟敢如此行險，用後背硬接他的毒針？
這人是瘋了？！
查猛更是心頭一沉，對方不退反進，他那蓄滿勁力的一爪，因這微妙的前滑，已失了三成準頭與力道，只堪堪擦著楚河手腕邊緣掠過，帶起幾縷青衫布絲。
楚河滑出的身形未止，空著的左手已閃電般探向自己衣襟。
「嗤啦！」
布帛撕裂聲刺耳！
整件青衫外袍竟被他瞬間撕落，如一片青雲般在身側倏然展開。
與此同時，一股沛然渾厚、柔韌綿密的內力自楚河周身勃發，淡紫色的光暈在鼓盪的青衫上如水波般急速流轉，一閃而沒。
那展開的青衫在他內力牽引下，化作一道堅韌綿密的青色屏障，不偏不倚，正正兜向那三枚已觸及他後心的幽藍毒針。
「噗！噗！噗！」
那淬著劇毒的「無影針」，如同撞入一片無形而柔韌的泥沼，瞬間被鼓盪的青衫緊緊裹住。
所有勁道和鋒芒，盡數被那層流轉的紫霞內力消弭殆盡。
虞二拐子得意的笑容僵在慘白的臉上，細眼瞪得溜圓，難以置信！
他苦練數十年的「無影針」，無聲無息，陰毒詭譎，從未失手，今日竟被人用一件隨手扯下的衣服輕易化解？！
楚河甚至沒回頭看他一眼。
他裹著毒針的青衫在左臂內力一振之下，反卷而出。
那三枚毒針，竟以比來時更疾、更刁鑽的速度，劃出三道微不可察的藍線，原路反射而回！
「不好！」虞二拐子亡魂皆冒。
他本就以輕功見長，反應奇快，危急關頭，瘦小的身體猛地向後一仰，使出「鐵板橋」的功夫，整個後背幾乎貼到冰冷的地面上。
「嗤嗤嗤！」
三枚毒針擦著他仰起的鼻尖、喉結、胸口飛過，深深釘入他身後客棧厚重的窗板，只留下三個幽藍的小點，兀自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冰冷的空氣刺激著他暴露的咽喉，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就在虞二拐子驚魂未定、查猛因一爪落空而身形微滯的瞬間——
楚河那一直按在灰布包袱上的右手，終於動了。
沒有劍鳴，沒有寒光。
他並指如劍。
指尖吞吐著凝練到極致的淡紫色氣勁，帶著一股鋒銳的松風劍意，直切查猛因前撲而暴露的咽喉要害！
松風劍意·拂柳。
查猛瞳孔驟縮成針尖。
他功力深厚，雖驚不亂，獨臂猛地迴圈格擋，小臂肌肉虬結如鐵，運足了「大力鷹爪功」的橫練功夫，硬撼這致命指劍。
「砰——！」
沒有金鐵交鳴，卻似有看不見的波紋在兩人之間猛地炸開！
查猛悶哼一聲，腳下青磚「咔嚓」碎裂。
他壯碩的身軀不受控制地向後踉蹌一步，那條格擋的獨臂袖管，如同被無數細小利刃切割，瞬間化作漫天破碎的布蝶。
虬結如鐵的小臂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赫然在目。
劇痛鑽心！
查猛那張暗金麵皮瞬間由金轉赤，再由赤轉白，額角青筋如蚯蚓般瘋狂跳動。
他死死咬住牙關，才將那聲痛吼硬生生憋回喉嚨，雙眼死死瞪著楚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怒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懼意。
僅僅一指！
他苦練數十載、刀槍難入的鐵臂橫練，竟被對方一道指劍破開。
這「無常劍」的內勁，竟霸道凌厲至此？！
就在查猛受創踉蹌、心神劇震的瞬間。
那剛以「鐵板橋」險險避過自己毒針、後背還貼在冰冷地面上的虞二拐子，動了！
虞二拐子瘦小的身體貼著地面詭異一旋，竟在不可能發力的姿勢下，借旋轉之勢猛地彈起。
寬大的袖袍鼓盪！
「咻！咻！咻！咻！咻！」
五道比之前更加細密、更加刁鑽、幾乎完全融入昏暗光線的幽藍寒芒，呈梅花狀激射而出。
虞二拐子臉上扭曲著瘋狂與怨毒。
他就不信楚河還能擋得住！
「嗡——」
飛刀？
誰的飛刀？
小李飛刀！！
爐火旁，李尋歡手中那柄刻木的小刀已不見蹤跡。
沒有人看清它是如何離開李尋歡的手指，更無人能捕捉它飛行的軌跡。
它仿佛本身就存在於那五枚毒針飛行的路徑上。
後發，卻先至！
刀光一閃即沒。
快得如同幻覺。
然而——
「叮！叮！叮！叮！叮！」
五聲微不可聞、卻又無比清脆的碰響，幾乎在同一剎那響起。
那五道幽藍寒芒，如同被無形的巨手精準地拂過、軌跡頓亂！
它們在空中猛地一滯，隨即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道和殺機，無力地墜落在地板上，發出幾聲細微的「嗒嗒」聲。
虞二拐子臉上的瘋狂和怨毒瞬間凍結，化作一片死灰般的駭然。
他細眼圓睜，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那位坐在爐火旁、病容蒼白的探花郎。
原來江湖傳言的『小李飛刀，例無虛發。』竟是真的。
「小李探花…」
他喉嚨里擠出嘶啞破碎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悸。
虞二拐子慘白的臉上，已然浮起一絲陰冷的得意。
他與查猛配合多年，深知查猛正面強攻，必能迫使對手做出閃避動作，而他的毒針，就等著捕捉那瞬間的破綻。
勁風撲面，爪影已籠罩腕骨！
毒針幽寒，封死退路！
楚河按在包袱上的手，依舊未動。
他甚至沒看那足以開碑裂石的鷹爪，也沒瞥一眼那索命的幽藍寒芒。
他的目光，只落在查猛因暴怒而扭曲的暗金麵皮上，嘴角那抹玩味，倏然化作冰刃般的譏誚。
就在鷹爪指風堪堪觸及皮膚、毒針距身側不足三尺的剎那——
楚河動了！
不是閃避，而是進！
按在包袱上的手驟然發力一按，整個身體借力，竟如鬼魅般貼著桌面向前滑出半尺！
這滑出的角度極其刁鑽，妙到毫巔地讓開了鷹爪最凌厲的指鋒。
可恰恰將整個後背的破綻，賣給了那三枚淬毒的無影針！
這一下，完全出乎虞二拐子意料！
他算準楚河會退、會側移，卻萬萬沒料到對方竟敢如此行險，用後背硬接他的毒針？
這人是瘋了？！
查猛更是心頭一沉，對方不退反進，他那蓄滿勁力的一爪，因這微妙的前滑，已失了三成準頭與力道，只堪堪擦著楚河手腕邊緣掠過，帶起幾縷青衫布絲。
楚河滑出的身形未止，空著的左手已閃電般探向自己衣襟。
「嗤啦！」
布帛撕裂聲刺耳！
整件青衫外袍竟被他瞬間撕落，如一片青雲般在身側倏然展開。
與此同時，一股沛然渾厚、柔韌綿密的內力自楚河周身勃發，淡紫色的光暈在鼓盪的青衫上如水波般急速流轉，一閃而沒。
那展開的青衫在他內力牽引下，化作一道堅韌綿密的青色屏障，不偏不倚，正正兜向那三枚已觸及他後心的幽藍毒針。
「噗！噗！噗！」
那淬著劇毒的「無影針」，如同撞入一片無形而柔韌的泥沼，瞬間被鼓盪的青衫緊緊裹住。
所有勁道和鋒芒，盡數被那層流轉的紫霞內力消弭殆盡。
虞二拐子得意的笑容僵在慘白的臉上，細眼瞪得溜圓，難以置信！
他苦練數十年的「無影針」，無聲無息，陰毒詭譎，從未失手，今日竟被人用一件隨手扯下的衣服輕易化解？！
楚河甚至沒回頭看他一眼。
他裹著毒針的青衫在左臂內力一振之下，反卷而出。
那三枚毒針，竟以比來時更疾、更刁鑽的速度，劃出三道微不可察的藍線，原路反射而回！
「不好！」虞二拐子亡魂皆冒。
他本就以輕功見長，反應奇快，危急關頭，瘦小的身體猛地向後一仰，使出「鐵板橋」的功夫，整個後背幾乎貼到冰冷的地面上。
「嗤嗤嗤！」
三枚毒針擦著他仰起的鼻尖、喉結、胸口飛過，深深釘入他身後客棧厚重的窗板，只留下三個幽藍的小點，兀自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冰冷的空氣刺激著他暴露的咽喉，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就在虞二拐子驚魂未定、查猛因一爪落空而身形微滯的瞬間——
楚河那一直按在灰布包袱上的右手，終於動了。
沒有劍鳴，沒有寒光。
他並指如劍。
指尖吞吐著凝練到極致的淡紫色氣勁，帶著一股鋒銳的松風劍意，直切查猛因前撲而暴露的咽喉要害！
松風劍意·拂柳。
查猛瞳孔驟縮成針尖。
他功力深厚，雖驚不亂，獨臂猛地迴圈格擋，小臂肌肉虬結如鐵，運足了「大力鷹爪功」的橫練功夫，硬撼這致命指劍。
「砰——！」
沒有金鐵交鳴，卻似有看不見的波紋在兩人之間猛地炸開！
查猛悶哼一聲，腳下青磚「咔嚓」碎裂。
他壯碩的身軀不受控制地向後踉蹌一步，那條格擋的獨臂袖管，如同被無數細小利刃切割，瞬間化作漫天破碎的布蝶。
虬結如鐵的小臂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赫然在目。
劇痛鑽心！
查猛那張暗金麵皮瞬間由金轉赤，再由赤轉白，額角青筋如蚯蚓般瘋狂跳動。
他死死咬住牙關，才將那聲痛吼硬生生憋回喉嚨，雙眼死死瞪著楚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怒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懼意。
僅僅一指！
他苦練數十載、刀槍難入的鐵臂橫練，竟被對方一道指劍破開。
這「無常劍」的內勁，竟霸道凌厲至此？！
就在查猛受創踉蹌、心神劇震的瞬間。
那剛以「鐵板橋」險險避過自己毒針、後背還貼在冰冷地面上的虞二拐子，動了！
虞二拐子瘦小的身體貼著地面詭異一旋，竟在不可能發力的姿勢下，借旋轉之勢猛地彈起。
寬大的袖袍鼓盪！
「咻！咻！咻！咻！咻！」
五道比之前更加細密、更加刁鑽、幾乎完全融入昏暗光線的幽藍寒芒，呈梅花狀激射而出。
虞二拐子臉上扭曲著瘋狂與怨毒。
他就不信楚河還能擋得住！
「嗡——」
飛刀？
誰的飛刀？
小李飛刀！！
爐火旁，李尋歡手中那柄刻木的小刀已不見蹤跡。
沒有人看清它是如何離開李尋歡的手指，更無人能捕捉它飛行的軌跡。
它仿佛本身就存在於那五枚毒針飛行的路徑上。
後發，卻先至！
刀光一閃即沒。
快得如同幻覺。
然而——
「叮！叮！叮！叮！叮！」
五聲微不可聞、卻又無比清脆的碰響，幾乎在同一剎那響起。
那五道幽藍寒芒，如同被無形的巨手精準地拂過、軌跡頓亂！
它們在空中猛地一滯，隨即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道和殺機，無力地墜落在地板上，發出幾聲細微的「嗒嗒」聲。
虞二拐子臉上的瘋狂和怨毒瞬間凍結，化作一片死灰般的駭然。
他細眼圓睜，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那位坐在爐火旁、病容蒼白的探花郎。
原來江湖傳言的『小李飛刀，例無虛發。』竟是真的。
「小李探花…」
他喉嚨里擠出嘶啞破碎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