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撒豆成兵（十五）
正面戰場的壓力開始一點點減少，但對你來說，菌絲的填補重塑作用依舊需要你的意識控制，計算量再度翻倍。
最直觀的表現就是，敵我雙方的機箱在因為過熱一排排報廢。
兩個操作員發現無力回天就被趕緊被切斷了權限的中控室，此時你挨著我，我挨著你，看著一排排加速運轉，然後「砰」一聲報廢的機箱瑟瑟發抖：「這是什麼病毒？這麼強力……」
「不知道……但是聽著外面好像要輸了，我得和你坦白一件事。」
「既然馬上要死了，我也得和你坦白一件事……」
「好，我數三二一外面一起說。」
「三、二、一——」
「——其實我一直都在偷用你的洗髮水、牙膏、剃鬚刀和衛生紙。」
「——其實我喜歡你。」
「WC！gay！」
「很卑劣，對吧？但是既然我們都出不去，要死了，這反而可能是我最有勇氣的時刻……」
你果斷扛著巨大的計算壓力，於百忙之中把大門給兩個操作員用源石炸開了。
……
隨著時間推移，你的指令也不得不逐漸遲滯——菌絲越活躍，你需要分給它的算力就越多，沒有你時時刻刻約束著菌絲作為「填補材料」犧牲，它們只會依據本能像源石一樣敵我不分到處瘋長，像天災一樣無序蠕動。
【向中心靠攏】
【向中心靠攏】
【向中心靠攏】
好處是，隨著菌絲越來越活躍，你可以靠它們直接自己解決比較複雜的問題。
【向前沖】
【我給你開路】
幾個混血薩卡茲相互對視一眼，毫不猶豫的向著被鎖死的鐵門發起衝鋒，就在他們即將撞上的那一刻，原本軟塌塌鋪在地面上的菌絲突然迅速分裂重組回源石形態，硬生生將已經落下的鐵門拱了起來。
【流彈，蹲下】
狂奔的食腐者聽到尖嘯而來的子彈聲，毫不猶豫蹲下身抱成一團，一直軟趴趴垂在他身後的菌絲尾巴突然變換形態，重組為一面六邊形源石外殼，隨著「叮叮噹噹」的聲音，擋下了所有子彈。
戰場上最不需要你關注的倒成了身板最脆的血魔——能活就活，活不了就賭不屈起死回生，再運氣爛一點復活不了，就當給不屈疊層了。
能贏就贏，漏了你就在心裡對著負責食腐者那邊的意識哭唧唧雙手合十，等食腐者給這邊兜底。
等這邊層數疊滿了，再美滋滋叫上本家終端大C杜卡雷，搶走食腐者家核心孽茨雷，在BOSS戰美美搶走80%的播報。
最後一結算，哎呀，食腐者是躺贏狗，血魔拿了MVP！
……我在想什麼鬼？我終於精神分裂了？
因為死亡而斷聯的訊號和瀕死者絕望的情緒無時無刻不在順著菌絲的聯繫像冗餘數據不斷沖刷著你，你無法理解為什麼會突然想到這麼……輕飄飄的地獄笑話。
真要發瘋也不能在這種情況下瘋啊！
「這是什麼鬼東西！」眼睜睜看著被轟掉半個腦袋的血魔瞬間再生，心理防線比較脆弱的術士已經開始精神崩潰了。
「他們就是在故意讓我們送命！軍事學院裡根本沒講血魔有這種*（萊塔尼亞粗口）的能力！」
血魔在半空中驕傲的雙手叉腰，冷冷一笑——
雖然血魔本人其實也不知道，但不妨礙他優雅微笑，顯得很從容的樣子。
「是的，我們血魔是這樣的！我不僅會死而復生，我還會——」
他裝模作樣的一揮手，打算讓對方以為自己有什麼隱藏大招，趁對方後撤防禦的時候趁機……
唰！
玉色的菌絲異化為源石拔地而起，自下而上如天災般勢不可擋的將大地撕裂！
整整一個裝備精良防禦完備的精銳術士集團軍被暴力掀翻！
血魔本人：（0.o）！！！
啊？
那個精神崩潰的術士站在隊伍外圍，僥倖沒死，看著天上似乎在詫異為什麼沒弄死他的血魔更崩潰了：
「我就說吧！我就說，教科書騙了我們！」
此言一出，全軍士氣大亂。
你的指令像木偶劇場中無形的絲線，無論台上如何混亂，一步步接近城中心的劇本主線無可更改。
菌絲還在成長，你能調配的力量越來越強，也越來越難以掌控。
局勢陷入了僵持，在僵持中緩緩的、無可逆轉的向你滑落。
菌絲開始主動覓食，在一眾薩卡茲的亡語中開始出現雜音……那是未經戰鬥的無辜者的恐懼。
——他們緊鎖門窗、祈禱被戰火忽視時，同時把自己封在了一個能讓菌絲慢條斯理享用的鐵罐頭裡。
它們受傷了，它們沒完成指令，它們太弱小了，它們需要……營養。
在不擇手段的勝利方面，這些順應你本能的小傢伙比你坦誠多了。
被戰鬥餘波掩埋的廢墟中不僅有數據單一的鋼鐵，還有無數散落的、鮮活的、刻錄了充足數據的羊肉罐頭！
好在意識到這點的時間不算太晚，白生生的菌絲剛剛溫柔攀附上一個瑟瑟發抖孩子的手臂，就像被燙傷一樣，全面收縮了回去。
快點結束這一切吧……
在漫長的僵持後，陸行艦上的核心突然爆閃，刻錄著密密麻麻巫術的紋路一層層亮起，準備了許久的超大型殲滅巫術儼然是要犧牲整座移動城市，把你留在這裡。
可惜，太晚了。
就在巫術即將成型的前一刻，整座移動城市的軍用計算機同時發出了不堪負重的悲鳴——
這種大型武巫術基本不可能靠破壞某一部分解決，極難被打斷，好在你也根本不打算打斷。
你虛擬數據構成的影子伸出左手，輕輕的，像托舉著什麼一樣溫柔上抬——
這次，是整座城市在劇烈震顫。
上抬——
你布下的菌絲從來不止於城內，就像孽茨雷其實根本沒入城。
那是大地撕裂的聲音。
並非轟然巨響，而是一種沉悶的、從地核深處傳來的呻吟。這座純鋼的龐然大物，突然停住了。數百萬個齒輪同時卡死，蒸汽管道里的壓力像垂死的巨獸般尖嘯。
然後，整座城市動了，向上。
褐金色的光芒從地下湧出，不是一縷，而是鋪天蓋地的洪流。漆黑的晶體裂開地表，將整座城市的基座托起，從底座把這座沒有偷工減料的大鐵坨子串了起來。
萬噸重的鋼鐵骨架在源石的偉力面前輕如紙屑，鉚釘崩飛、鋼壁迸裂，綿長的龍骨結構碎成了一截一截。
整座移動城市在旋轉上升，緩慢地、荒謬地上升，像被釘在一塊略微大了點的源石簇上的廢棄玩具。
此刻，你就是天災。
最直觀的表現就是，敵我雙方的機箱在因為過熱一排排報廢。
兩個操作員發現無力回天就被趕緊被切斷了權限的中控室，此時你挨著我，我挨著你，看著一排排加速運轉，然後「砰」一聲報廢的機箱瑟瑟發抖：「這是什麼病毒？這麼強力……」
「不知道……但是聽著外面好像要輸了，我得和你坦白一件事。」
「既然馬上要死了，我也得和你坦白一件事……」
「好，我數三二一外面一起說。」
「三、二、一——」
「——其實我一直都在偷用你的洗髮水、牙膏、剃鬚刀和衛生紙。」
「——其實我喜歡你。」
「WC！gay！」
「很卑劣，對吧？但是既然我們都出不去，要死了，這反而可能是我最有勇氣的時刻……」
你果斷扛著巨大的計算壓力，於百忙之中把大門給兩個操作員用源石炸開了。
……
隨著時間推移，你的指令也不得不逐漸遲滯——菌絲越活躍，你需要分給它的算力就越多，沒有你時時刻刻約束著菌絲作為「填補材料」犧牲，它們只會依據本能像源石一樣敵我不分到處瘋長，像天災一樣無序蠕動。
【向中心靠攏】
【向中心靠攏】
【向中心靠攏】
好處是，隨著菌絲越來越活躍，你可以靠它們直接自己解決比較複雜的問題。
【向前沖】
【我給你開路】
幾個混血薩卡茲相互對視一眼，毫不猶豫的向著被鎖死的鐵門發起衝鋒，就在他們即將撞上的那一刻，原本軟塌塌鋪在地面上的菌絲突然迅速分裂重組回源石形態，硬生生將已經落下的鐵門拱了起來。
【流彈，蹲下】
狂奔的食腐者聽到尖嘯而來的子彈聲，毫不猶豫蹲下身抱成一團，一直軟趴趴垂在他身後的菌絲尾巴突然變換形態，重組為一面六邊形源石外殼，隨著「叮叮噹噹」的聲音，擋下了所有子彈。
戰場上最不需要你關注的倒成了身板最脆的血魔——能活就活，活不了就賭不屈起死回生，再運氣爛一點復活不了，就當給不屈疊層了。
能贏就贏，漏了你就在心裡對著負責食腐者那邊的意識哭唧唧雙手合十，等食腐者給這邊兜底。
等這邊層數疊滿了，再美滋滋叫上本家終端大C杜卡雷，搶走食腐者家核心孽茨雷，在BOSS戰美美搶走80%的播報。
最後一結算，哎呀，食腐者是躺贏狗，血魔拿了MVP！
……我在想什麼鬼？我終於精神分裂了？
因為死亡而斷聯的訊號和瀕死者絕望的情緒無時無刻不在順著菌絲的聯繫像冗餘數據不斷沖刷著你，你無法理解為什麼會突然想到這麼……輕飄飄的地獄笑話。
真要發瘋也不能在這種情況下瘋啊！
「這是什麼鬼東西！」眼睜睜看著被轟掉半個腦袋的血魔瞬間再生，心理防線比較脆弱的術士已經開始精神崩潰了。
「他們就是在故意讓我們送命！軍事學院裡根本沒講血魔有這種*（萊塔尼亞粗口）的能力！」
血魔在半空中驕傲的雙手叉腰，冷冷一笑——
雖然血魔本人其實也不知道，但不妨礙他優雅微笑，顯得很從容的樣子。
「是的，我們血魔是這樣的！我不僅會死而復生，我還會——」
他裝模作樣的一揮手，打算讓對方以為自己有什麼隱藏大招，趁對方後撤防禦的時候趁機……
唰！
玉色的菌絲異化為源石拔地而起，自下而上如天災般勢不可擋的將大地撕裂！
整整一個裝備精良防禦完備的精銳術士集團軍被暴力掀翻！
血魔本人：（0.o）！！！
啊？
那個精神崩潰的術士站在隊伍外圍，僥倖沒死，看著天上似乎在詫異為什麼沒弄死他的血魔更崩潰了：
「我就說吧！我就說，教科書騙了我們！」
此言一出，全軍士氣大亂。
你的指令像木偶劇場中無形的絲線，無論台上如何混亂，一步步接近城中心的劇本主線無可更改。
菌絲還在成長，你能調配的力量越來越強，也越來越難以掌控。
局勢陷入了僵持，在僵持中緩緩的、無可逆轉的向你滑落。
菌絲開始主動覓食，在一眾薩卡茲的亡語中開始出現雜音……那是未經戰鬥的無辜者的恐懼。
——他們緊鎖門窗、祈禱被戰火忽視時，同時把自己封在了一個能讓菌絲慢條斯理享用的鐵罐頭裡。
它們受傷了，它們沒完成指令，它們太弱小了，它們需要……營養。
在不擇手段的勝利方面，這些順應你本能的小傢伙比你坦誠多了。
被戰鬥餘波掩埋的廢墟中不僅有數據單一的鋼鐵，還有無數散落的、鮮活的、刻錄了充足數據的羊肉罐頭！
好在意識到這點的時間不算太晚，白生生的菌絲剛剛溫柔攀附上一個瑟瑟發抖孩子的手臂，就像被燙傷一樣，全面收縮了回去。
快點結束這一切吧……
在漫長的僵持後，陸行艦上的核心突然爆閃，刻錄著密密麻麻巫術的紋路一層層亮起，準備了許久的超大型殲滅巫術儼然是要犧牲整座移動城市，把你留在這裡。
可惜，太晚了。
就在巫術即將成型的前一刻，整座移動城市的軍用計算機同時發出了不堪負重的悲鳴——
這種大型武巫術基本不可能靠破壞某一部分解決，極難被打斷，好在你也根本不打算打斷。
你虛擬數據構成的影子伸出左手，輕輕的，像托舉著什麼一樣溫柔上抬——
這次，是整座城市在劇烈震顫。
上抬——
你布下的菌絲從來不止於城內，就像孽茨雷其實根本沒入城。
那是大地撕裂的聲音。
並非轟然巨響，而是一種沉悶的、從地核深處傳來的呻吟。這座純鋼的龐然大物，突然停住了。數百萬個齒輪同時卡死，蒸汽管道里的壓力像垂死的巨獸般尖嘯。
然後，整座城市動了，向上。
褐金色的光芒從地下湧出，不是一縷，而是鋪天蓋地的洪流。漆黑的晶體裂開地表，將整座城市的基座托起，從底座把這座沒有偷工減料的大鐵坨子串了起來。
萬噸重的鋼鐵骨架在源石的偉力面前輕如紙屑，鉚釘崩飛、鋼壁迸裂，綿長的龍骨結構碎成了一截一截。
整座移動城市在旋轉上升，緩慢地、荒謬地上升，像被釘在一塊略微大了點的源石簇上的廢棄玩具。
此刻，你就是天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