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前一天晚上の深夜調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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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前,羅德島駐烏薩斯分部臨時禁閉室內。

  與僅僅象徵性帶著手銬到處亂逛的霜星、博士的貼身助理愛國者不同,梅菲斯特是結結實實被以戰犯的待遇關了快半個月了。

  路過的看守都會厭惡的敲敲鐵欄杆,甚至故意失手打翻他的食物。

  陰暗寒冷的牢房與冷眼,讓他好像回到了童年。

  梅菲斯特自嘲的想:至少這次,他不用擔心被強制吞下礦石毀掉嗓子了。

  ——因為他已經沒什麼可毀掉的了。

  話雖如此,但在眼睜睜看著博士帶著熱騰騰的烤羽獸翅在他面前大快朵頤的時候,他還是很憤怒的。

  「要殺就殺,故意折磨人,你以為自己比我好多少嗎?」

  坐在鐵欄外面的博士卻一點也沒有被激怒的樣子,反而又炫耀般揮了揮手中的烤翅:

  「還記得昨天故意摔你的飯的那位菲林小姐嗎?她專門出去現抓的羽獸,給我烤的,還用掉了從本部帶回來的最後一點蜂蜜。」

  梅菲斯特不理解他這時候說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有什麼意義,嘲諷自己不受人喜歡?還是展現兩個人之間的處境差距?

  博士一口咬下翅尖,把軟骨嚼的嘎吱嘎吱響:「你知道她為什麼對你這麼差嗎?」

  梅菲斯特不屑的笑了一聲,扭過頭面對著牆壁,看樣子打定主意什麼反應都不給。

  「那位菲林小姐原本是個馬上要第一次登台的歌唱家,是這次意外後才加入羅德島的。」博士娓娓道來的聲音還在繼續,梅菲斯特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下意識捏緊了拳頭。

  「她是站在舞台幕後,即將上場的時候,被你手下的牧群突襲,劃破了喉嚨,僥倖保住了命,還是成了感染者,為了這次機會,她身上還背著幾萬龍門幣的債務。」

  透過牆上模糊的玻璃,梅菲斯特看見博士停下了講述,側過頭,看向了他。

  玻璃已經髒的看不清博士的臉了,光線又黯淡,但梅菲斯特總覺得對方應該是在嘲諷,嘲諷他荒謬的命運迴旋。

  幼時的記憶翻湧而來,泛著濕冷的鐵腥味,嗆得他噁心——

  傷痕累累的斐迪亞男孩抱著髒兮兮的書,而他毫不嫌棄的靠在他身邊,像兩隻依偎在取暖的小獸。

  「薩沙,他們都在討厭我,因為我一直在笑啊。」

  「這不是你的錯,你可以笑的。」

  「為什麼?為什麼?你不在意嗎?」

  「我不在意的。」

  「我可以笑?」

  「你可以笑。」

  …………

  「伊諾,你怎麼了,你肚子上的傷?」

  那天的痛苦早已在記憶中淡去,但梅菲斯特仍能記得那天的驕傲與快樂。

  「薩沙,你跟我說的,我可以笑的,我就一直笑…」

  「我一直在笑啊……」

  「你還要聽我唱歌嗎?」

  再後來,是薩沙緊緊握住他的手。

  「伊諾,你怎麼了!你的背!你的…你的嗓子!」

  那是他第一次背叛曾經的自己。

  「不要緊,不要緊的,我很好呀。」

  那時,他只剩下這一個在乎的人了。

  「你看,只要輕輕一吹,就全都好了。」

  「那個男人砍掉了我的腳,只要一吹,就好了。」

  「一個老頭劃傷了我的背,撫摸一下,也好了。」

  「這一切都多虧了那個女人塞進我嗓子裡的源石!你看,我現在無所不能了!」

  我現在無所不能了,除了唱歌。

  博士突然隔著欄杆拍了一下他的腦袋,順手拽下兩根耳羽,不經意的收回兜里:「停停停,還不是反派洗白回憶殺的時候吧?」

  「很遺憾,什麼『背叛了過去的自己』啊,『惡有惡報』啊,之類的道德審判從來不是我的職責範圍。」

  咔啦一聲,門鎖開了,梅菲斯特驟然回頭,博士毫無提防的轉動著手上的鑰匙圈,扭頭就走:「跟上吧。」

  梅菲斯特正處於最心如亂麻的時候,加上這幾天又累又餓,幾乎沒了反抗的念頭,不假思索的乖乖跟上。


  外面,一盞盞燈已經在基地里亮起,依舊沒有一盞屬於他,好在前面領路的博士好像也沒有,兩個人一前一後,靠著PRTS顯示屏的微光摸索進了幹員娛樂室。

  「啪」的一聲,博士開了燈,上一個離開的幹員走得匆忙,樂譜和薩克斯還留在書架上,壁爐開始自動點火,快速驅趕著室內的寒氣。

  梅菲斯特呆呆的站在門口,突然有些不敢邁步,怕自己的一身髒污蹭在哪裡。

  很久很久以前,薩沙給他講過這些,金色的樂器,溫暖的壁爐,還有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台上人演奏的觀眾……

  「看什麼看,又不是給你準備的!」博士沒好氣的喊了一聲,嘀嘀咕咕著什麼「怎麼每次對面一輸就進回憶殺發刀」。

  在二次元,梅菲斯特算不上最初生的那類,甚至你曾經支持同態復仇無罪,就算是要靠道德審判他,站在這個位置的也不該是連沉睡前幹過什麼離譜事都不確定的你。

  你現在針對他,僅僅是因為那些被他傷害過的人屬於羅德島,是提到你都會眼睛閃閃發光的、已經被你划進保護圈的人。

  白髮青年突然扔出一隻手環,梅菲斯特下意識接住,那是一隻帶著暗紅色倒三角標記的金屬鐲。

  「我暫時不會殺你,僅僅是因為我還在好奇你走出之前那種魔怔狀態後能走到哪一步,在此之前,你必須跟在我身邊,站在最危險的位置。」

  博士攤開手,誠懇道:「在我看夠之後,你的結局會被交在那些受害者手上,與此同時,你手上的東西能在0.01秒內釋放高濃度活性源石液,保證你能迅速以最痛苦的方式死掉,而且——」

  「啟動的理由可能只是我改變主意了。」

  博士又扔來一把小刀:「如果你在這裡自殺謝罪,我保證也不會影響浮士德出獄。」

  梅菲斯特看著手環和小刀,視線游移了半天,才緩緩抬頭:「身邊沒有一個人也敢威脅我,你不怕我殺了你嗎?」

  怎麼是個人就問你這個問題…

  你面上依舊淡定微笑:「你確定?無論你怎麼選,浮士德都會平安無恙,除了這個選項。」

  梅菲斯特視線不自在的飄忽了一瞬:「是我愚蠢了。但我記得,剛開始你並沒有要我死的意思,是什麼讓你改變了想法?」

  你沉默半響,開口:「……我也不知道,我的確不在乎這些的。」

  非要解釋的話,就是那些受害者身上活人感太重了吧。

  沒有傳說般跌宕的經歷,沒有無論什麼重壓都不會摧毀的頑強意志,沒有改變這片大地的理想。

  愛的不真誠,恨的不純粹。

  普普通通的像你上輩子見過的許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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