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一些隨意放飛的if(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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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宋知窈顫顫巍巍睜開眼的這一刻,大腦是一片空白空白的。

  什麼都沒有,有那麼一瞬間,仿若感覺自己才來到這世界上一樣。

  因此,她感覺心裡也是空蕩蕩的……

  這是種十分不安全,不踏實的感覺,類似於不知道自己是誰,又在哪,在做什麼。

  然而下一秒當她失神中偏過頭,便對上一張英俊、沉穩又精神的臉。

  「早,親愛的。」紀惟深嗓音很啞,語音中卻透著濃濃的珍重。

  然後在她額角落下同樣珍重疼惜的一吻,隱有笑意說,「很想親你,但還沒刷牙。」

  「……」

  宋知窈失焦的眼神逐漸恢復,馬上騰身而起,怨氣重重的表情,話語脫口而出,「不是和你說了,回來晚就別打擾我去那屋睡嗎?」

  與此同時腦海中闖出無數的畫面和情緒,令她陡然感覺頭暈目眩。

  「不舒服?」紀惟深神色沒有半分變化,溫柔地坐起身,「躺下,我給你摁摁。」

  「……不用!」宋知窈渾身都在抗拒,試圖掙脫下床,「我好像一直在做噩夢,肯定是被你整得…沒睡好!」

  「嗯,是我的錯。」紀惟深輕鬆抓住她手腕,眉目間有了強勢,「所以我才更要彌補,不是嗎?」

  「聽話,知窈,躺下。」

  「不然就做一次,累了剛好你乾脆睡個回籠覺?」

  「……」

  宋知窈都沒反應過來呢,就已經乖乖躺好,他溫熱的指腹則已經落在太陽穴的位置,開始緩緩打起了圈。

  啊,對,這是她丈夫哈,唔,他們剛結婚沒多久……

  她為什麼要和他生氣……

  為什麼來著?

  哦對,因為他加班了……她不喜歡他的工作,不喜歡……

  紀惟深不錯眼地凝視著下方她面色不佳的臉,在她閉上眼時緊緊抿住唇。

  直到她不知覺又睡著,很久很久,才逐漸停下動作。

  他幫她調整好一個舒服的姿勢,去廁所洗漱,返回房間在她唇上親親,之後去次臥用最輕的動靜撥電話到局裡打聲招呼,說要請天假。

  出門,買早飯,回家。

  這一路,他走得沉默無言。

  要接受這種怪力亂神,完全不科學的事並不容易,這無異於對他從小到大受到的教育產生了強烈的衝擊。

  可他清楚,假如信里寫到的就是真相,一切突如其來、且一樣不科學的改變,便全都能說得清了。

  然而最重要的還是因為—

  他可以不相信任何事,不相信任何人,但他必須要相信他的妻子,他愛的人。

  她在信里告訴她自己,要相信自己,不要傷害他。

  紀惟深想,在決定愛她、娶她的那一刻,自己就已經做好了與她夫妻為一體的準備。

  她要做的,就是他要做的;對她而言重要的,對他來說同樣有著應該刻進心裡、生命里,沉甸甸的分量。

  *

  「……紀惟深你沒事兒吧?你確定不去醫院看看腦子?!」

  九點多宋知窈又睡醒,吃過早飯,紀惟深將兩封信遞給了她。

  可她只看了幾行,就用看精神病一樣的眼神將第一封信撇在茶几上。

  紀惟深挑了挑眉,冷不丁將她攬腰拖進懷裡,賊響亮地親她臉蛋一口,「嗯,有病,你給我治治?」

  「…不是你,你到底怎麼……唔!」

  宋知窈掙扎中被奪走呼吸,片刻的工夫他暫停,退了退,「我怎麼?」

  「你—唔!」

  「……」

  如此反覆,直到她軟塌塌癱在他懷裡,紀惟深繾綣溫柔地吻著她的鬢髮低聲說道:「沒關係,我們慢慢來。」

  「沒什麼好害怕的,我會永遠和你肩並肩站在一起。」

  「你自己在信里寫,可能現在說愛還太早,但你知道嗎?我看過這兩封信,去買早飯這一路上已經想得很清楚了。」

  「我愛你,知窈。」

  「我認為說這句話一點都不早。」


  「我們已經是彼此的愛人、家人,在我決定要娶你的那一刻,其實我就已經做好了愛你的準備。」

  「婚姻,就應該是這樣的。」

  「……」

  宋知窈又產生了那種強烈的感覺……

  肯定,肯定是有哪不對勁!

  為什麼,她為什麼這麼想哭,又為什麼,頭又開始疼,疼痛中卻又什麼都想不起來。

  她覺得好委屈,好難過,其中又有一種想要掙扎抗爭的矛盾。

  被這些錯綜複雜的感受拉扯著,她趴在紀惟深肩膀緊緊摟著他的脖頸,力道大得幾乎像是勒著暴風雨的海中、唯一的桅杆一樣。

  她開始哽咽,啜泣,繼而哭得越來越大聲。

  紀惟深驀地笑開,親吻她紅腫的眼眶,促狹道:「我愛人就是爭氣,難受也沒擋著吃飯。」

  「足足兩碗大米飯,真是看出來吃飽了,哭得動靜這麼大,手勁也這麼大。」

  「稍微輕一點好嗎親愛的?雖然你的丈夫自詡是個挺結實的男人,但橫豎也是肉做的。」

  「再哭一會兒,我們出去約會,好不好?」

  「去買新衣服吧。你昨天買得那幾件真的土到不像話親愛的,我早起都扔了。」

  「不要模仿任何人,你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宋知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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