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我都嫉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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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他怎麼沒直接摔冰窟窿里凍死呢?!要不…要不就徹底成個植物人也行啊!」

  夜裡十一點,宋知窈頂著雙紅通通的核桃眼,已經連哭帶罵持續將近一小時,嗓子都啞得不像話。

  先是和兒子抱著娘倆一起掉眼淚,最後紀佑是生生耗沒了精神哭睡著的,然而宋知窈卻覺得整顆心都像在被油煎火燒,了無困意。

  於是紀惟深抱著兒子送回屋,又折返,同樣是冷沉著臉,心中恨意深濃。

  宋知窈想起腦海中那一幕幕,說著話牙關都打哆嗦。

  在這件事上,紀惟深絕對不會勸她放下忘記,於是很有力地緊緊握住她的手,不是安撫,而是代表著同樣的心情,默然的鼓勵她繼續罵下去。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事?…怎麼會有這種人?」宋知窈憤慨又無奈。

  紀惟深沉默良久,在她終於頂不住嗓子不舒服喝口水的工夫才開口:「我們現在能做的,一是,讓他在監獄裡過得越難受越好,二是盡力把他在松江的路堵死。」

  後者顯然指得是陳宏出獄以後。

  宋知窈激動點頭:「對,對!我也是這麼想的,絕對不能讓他過出半點舒坦來!」

  「……」

  接著兩個人又聊了很長時間,直到凌晨。

  宋知窈倒在紀惟深肩膀睡著了。他從暖壺倒了熱水,擰毛巾給她細細擦了臉,將她打橫抱起在輪椅,緩慢而沉穩地轉著軲轆,回到主臥去。

  才上了床,在她額頭落下一吻,又親親兒子紅紅的眼眶,紀佑便從夢中忽然驚醒。

  他黑曜石般的眼睛猝然瞪大,好似是從噩夢中驚醒的,愣了片刻,第一個反應是低頭看懷裡,當看到蟹青色的毛衣和淺灰色毛線背包還好好的被自己抱著,小小的身軀才逐漸鬆弛。

  紀惟深一摸他額頭,都出汗了,「爸爸給你擦擦?」

  紀佑忙道:「不要,爸爸不要動了。爸爸…掐我一下吧。」

  紀惟深瞭然,「不是夢,放心吧。」

  平靜的聲音卻有著沉甸甸的分量感,讓紀佑徹底的安心了下來。

  紀佑在昏暗中撲朔著眼睫毛,抱著毛衣和毛線包湊近他幾分,用氣音道:「媽媽給我織的毛衣好看吧,爸爸?」

  「媽媽說,這個毛線叫開…開司米,她用心選的,佑佑穿著不會扎,很舒服的,抱著都很舒服,穿著肯定更舒服。」

  紀惟深很體貼的說出兒子最想聽的話:「太好看了,我都嫉妒了。你美麗的媽媽都沒有給爸爸織過。」

  紀佑滿足歡欣地抿起嘴,眼尾上揚起來。

  紀惟深:「這麼舒服,你真的確定不穿上試試?」

  宋知窈讓他穿上試試的時候,他猶豫好半天卻搖了搖頭,說怕穿壞了。

  宋知窈本來眼淚都要停了,聞此哇地一聲又哭出來,抱著他說媽媽以後每年都會給你織的。

  紀佑重新生起困意,緩緩閉上眼,「……明天吧,明天佑佑再試。」

  「現在天黑,開燈會吵媽媽睡覺…也看不清楚,明天起床,佑佑就穿給爸爸媽媽看。」

  「好。」紀惟深幫他蓋好肚子,「那晚安,明天見。」

  然而隔日清晨,兩口子七點多先後睜開眼,習慣性往旁邊摸,卻不多時摸到彼此的手。

  「…佑佑?」宋知窈睡得晚,迷迷糊糊睜開眼,對上紀惟深的臉。

  紀惟深輕捏她臉蛋:「不是佑佑,是惟深。早安親愛的。」

  宋知窈猛地坐起身,「佑佑呢??佑佑!」

  很快從外面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媽媽佑佑在這裡!!」

  他活力滿滿的,喊得很響亮,像小鳥一樣撲進門來,粉白的小臉漲得紅紅,站定在床尾,平舉雙臂,「媽媽,爸爸,你們看!佑佑穿上了!」

  「好合適好舒服,軟軟的!」他的眼眸璀璨閃亮,先舉著胳膊轉一個圈,然後又雙手落下搭在毛線包的雙肩帶上,重新再轉個圈,「還有這個書包,背起來也好合適呀,佑佑想快點背著去幼兒園。」

  「……」

  宋知窈又有點要繃不住了,紀惟深看看她都快腫到睜不開的眼,視線移回兒子身上,「你說實話,毛衣穿多久了?幾點醒的?」

  紀佑很驕傲地揚起下巴,「佑佑六點鐘就醒了,洗漱好了才穿上的!」


  紀惟深頷首:「不錯,挺能抗的,大夏天穿一個多小時毛衣還沒中暑。」

  宋知窈後知後覺啊呀一聲掀被下地,「哎媽佑佑,我說你這臉怎麼紅得厲害,我還尋思你是高興的呢…不成不成,快脫下來!」

  「!」一向聽話懂事的紀佑忽然變了臉,慌張跑出去,「不要不要!佑佑不要脫!這是媽媽給我的,是我的!」

  宋知窈好心疼,但又不得不去追他,「媽媽知道是你的寶寶,但你這樣真的會中暑的!」

  紀佑:「不會的不會的!!熱…熱的話佑佑吃冰棍就好了,冰箱有冰棍的!」

  「太爺爺說過的,上了火再去火就好了,沒多大點事兒!」

  「……」

  宋知窈欲哭無淚了。

  足足又耗費將近一個小時,宋知窈和紀惟深才成功哄他把毛衣脫了。

  是他爸想的招,把毛衣疊好放進他的毛線雙肩包,讓他能隨時拎著背著、隨時打開摸一摸。

  可沒不久,紀佑便忍不住想出去隨便找誰炫耀顯擺一下。

  於是宋知窈就帶他出門去溜溜,順便買點菜。

  獨自留在家中的紀惟深則去次臥給紀茂林去了通電話。

  先問問早飯吃的什麼,又說了紀佑學他太爺爺說上火了再去火的事,紀茂林一一回應,之後片刻無人說話的間隙忽然道:「到底有什麼事,直說吧。」

  「要沒別的事,怎麼非得等他們娘倆出去才打電話?不得讓佑佑也跟我嘮幾句?」紀茂林笑笑。

  紀惟深頓了頓:「上次那個陳宏您還記得嗎?」

  紀茂林:「啊,然後呢?」

  紀惟深:「我想來想去還是氣不過,想做點不光彩的事。」

  紀茂林嗤道:「用得什麼詞兒啊,不合適嗷,他也得是個光彩的人吶?他他娘的就是個癩蛤蟆,咬不得人膈應人的主兒,沒什麼事就樂意張那大蛤蟆嘴呱呱人。」

  「你覺得你爺爺我,能輕易放過這種呱呱我大孫我大孫媳婦的人麼?」

  「我還用得著等你和我說?那我不是這輩子都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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