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乾柴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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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要離婚?!?!」姜敏秀驚得從炕上挺起身。

  宋瑞年坐板凳上皺皺眉,「大夜裡的,媽您小點聲!」

  宋安然也擱旁邊坐板凳,姐倆一起挨著炕,宋震跟姜敏秀則倚在炕櫃,一個抽菸,一個織毛活。

  宋震撣撣菸灰,壓聲道:「這話也就咱關起門來說,照我看,要兩人擱一塊過不安生,倒還真不如離了。」

  姜敏秀舒口氣:「是,其實我心裡也偷摸這麼尋思的,都過幾十年了,該磨合的都磨合完了,但還過不到一起,那可能倆人真就不合適做夫妻。」

  宋震:「安然,大年,你倆心裡有點數,這些話咱嘮歸咱嘮,明白嗎?」

  宋安然嗨呦一聲:「我倆又不是小孩子了,能不明白嗎?…就是吧,哎,我跟大年聽紀峰紀辰這麼說時候,心裡還有點那個勁的。」

  「你們想,那咱們沒來之前,人家好好的,咱來以後,姐夫三嬸不才鬧起來的?」

  姜敏秀聞此頓時撂下手裡毛活肅著臉,正經道:「那我跟你爸咋沒因為外人鬧過離婚?」

  「安然,大年,媽說這話不是沒皮沒臉或是推卸責任,要說,他們鬧矛盾跟咱有沒有關係?是有,但咱充其量算是點炮仗時候那火信子。」

  「咱家的確是沾紀家的光,這不假,可咱本身也都卯著勁地努力,你們倆學習用功是,我跟你爸使勁做買賣也是。」

  「你們是我們養出來的孩子,媽最清楚你們的本性。你們都是知道感恩的好孩子,來日真的成人成才,媽不用問,也知道你們指定會回報那些幫助過你們的人,所以,媽問心無愧,你們也必須要問心無愧。」

  姐弟倆有些猶豫的神色逐漸變得堅定,先後點頭應下,姜敏秀便揮揮手叫他們回自己屋睡覺去吧。

  然而不多時宋瑞年洗漱完,又突然想起什麼溜回來敲門,「爸媽,你們睡了不?我能再進來一下不?」

  宋震:「進,才拉了燈剛躺下。」

  宋瑞年拉開個門縫擠進來,走到炕邊從兜里摸出一卷錢,有零有整,加一起得有個三十幾塊。

  宋震心裡瞭然,笑道:「修車賺的?」

  宋瑞年:「嗯呢唄,攢好長時間了。我留了點我倆吃早飯的,剩下的您跟我媽看看家裡哪用得上吧。」

  姜敏秀驕傲十分:「看看我兒子,多像樣?這才多大就有老爺們樣兒了。」

  宋震:「那不必須的?也不看看是誰的種?」

  宋瑞年嘿嘿樂,「成,那我回去睡覺了嗷。」

  宋震:「去吧,晚安嗷,小老爺們兒。」

  *

  經過一天一夜的火車,兩天以後,宋知窈帶著紀佑抵達西北地區的朔縣。

  如紀惟深所說,這裡的氣候很乾燥,早晚溫差還大,下車的時候趕上個大中午,六月份的天,還挺曬得慌。

  有紀惟深的提醒在先,她出門前特地帶了帽子,娘倆皮膚都細嫩,容易曬傷。

  兩頂款式同樣簡潔的巴拿馬草帽,一個大人款,一個兒童款。穿著上也是很如出一轍的白色半截袖,牛仔背帶褲搭配帆布鞋,利落方便,很適合出行。

  還沒下車宋知窈就感覺熱,等落腳在站台更是覺得這會兒的溫度至少二十六七度。

  她先脫了自己穿在外面的褂子,問兒子熱不熱,紀佑明顯也覺得熱,小臉蛋都紅紅的,答道:「有點熱媽媽。」

  宋知窈於是幫他也脫了褂子塞進行李箱。再冷不丁一抬頭,便驀地瞪圓眼。

  「爸爸!」紀佑先叫出來,高高舉起小手使勁揮動。

  紀惟深漆黑眼眸含著濃烈熱切,三步並做兩步自人群中走來,竟然也穿著白色半截袖。

  褲子則是彈力比較大方便下現場的藏青色工裝布長褲,腳下踩著那雙從家帶來很耐髒的高幫沙漠靴。

  他走到跟前一把將兒子抱起,又摟住宋知窈,她卻仍然失神盯著他短短的頭髮看,「推子剃得吧,這麼短?」

  都快趕上寸頭了。

  紀惟深:「純屬意外,很難看嗎?」

  宋知窈挑眉:「誰說難看了?我意思是你沒留過這麼短的頭髮,挺新鮮。」

  紀佑激動道:「佑佑也要剃!媽媽看我也新鮮!」

  紀惟深蹭蹭兒子臉蛋,「別剃了,夜裡頭皮會冷。」

  紀佑指指腦瓜頂:「佑佑有帽子的。」

  紀惟深:「好,那你再考慮一下,真想剃的話,回去叫張志叔叔給你剃。」

  宋知窈愣愣,噗嗤一聲笑了,「好傢夥!合著這是張志的傑作唄?」

  走出火車站,放眼望去是一片土黃色。高大的白楊樹在乾燥的初夏微風裡嘩嘩作響。

  紀惟深一手托住兒子屁股抱著,另一手拎行李箱,帶娘倆走到一輛軍綠色吉普前,先將兒子行李送上車,隨後轉身張開懷抱,「來,別客氣。」

  不過是吉普,宋知窈又不是沒坐過,她個子高挑,上去輕鬆得很。

  但她當然不會掃興,於是很配合的任由家夫抱了一把,皮膚相接,清晰感覺到他膚質比起出來前粗糙些許,上面還隱約沾了些細碎沙粒。

  宋知窈須臾之間感到更熱,還有點渴,下意識掃去一眼,剛好撞見他凸起的喉結滾了滾,視線隨即往上,儼然是那雙看過無數次的,盛滿情深意濃和隱忍欲色的眼。

  「……」

  宋知窈臉紅心跳急匆匆移回視線。

  壞了,怎麼還有點乾柴烈火那架勢了。

  真要命,叫人怪期待的。

  兩口子之間沒羞沒臊的事早就做熟做透,只一個眼神,一個觸碰都能體會到其中之意。

  紀惟深很清楚這一點,從上車開始小動作就特別多。

  摸摸臉,幫她捋下鬢髮,又是摸摸胳膊,「這風裡都是沙子,難受的話還是把褂子穿上。」

  隨即很自然地又摸摸兒子的胳膊,「佑佑也是,難不難受?」

  紀佑搖頭:「不難受爸爸,穿上太熱了,憋挺。」

  宋知窈附和:「我也覺得,這中午真是夠熱的,還幹得很,我以為咱那就挺幹了。」

  紀惟深從旁邊拎出個軍用水壺,「出來時候現打的。餓了吧?咱直接去吃飯。」

  「這附近算是縣裡,還比較方便,等到我們那地方選擇性就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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