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陳宏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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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媽媽媽,快看,放大呲花啦!」

  陳飛飛老興奮地跑到窗前,手裡還攥著半塊大蝦酥,使勁踮腳往天上看。

  喬清露給搬了個板凳過去,「來飛飛,站上頭瞅。」她把兒子抱上去。

  陳飛飛眼睛瞪老大,忽然訥訥道:「媽,我擱那個高檔的咖啡店,看見過小朋友過生日,要對蛋糕上的蠟燭許願,我覺得那個蠟燭沒這大呲花亮……」

  說著迅速將手裡的大蝦酥一把噎嘴裡嚼了嚼咽下,十分虔誠地閉上眼睛一雙小手並起來。

  喬清露怔愣片刻後,心裡莫名生起洶湧而熱烈的希冀,也學著兒子閉上眼,雙手合十,對著夜空噼里啪啦炸開的花火暗暗許下願望。

  約莫半小時以後,外面才沒了動靜,重新歸於寂靜。

  「飛飛,時間不早啦,咱睡覺吧?」喬清露拎著一暖壺熱水進來,走到牆角臉盆架,倒上一臉盆熱水,「過來,洗臉刷牙。」

  陳飛飛噘起嘴:「我還不困呢媽媽,不想睡。」

  隨即,外頭倏然又響起放鞭炮的聲音。

  陳飛飛立時興奮道:「你聽媽媽,今天好多人都不睡覺呢!」

  喬清露尋思尋思,「行吧,那你也先過來洗漱,糖不許再吃了啊,你今天已經吃好多了,再吃牙壞—」

  「咚咚咚!」她話音還未落,須臾被敲門聲打斷。

  「…是不是爸爸回來了?!」陳飛飛激靈一下坐起來,老不樂意地皺起小臉。

  怎料繼而外面的人就喊:「陳副科愛人??你擱家呢沒?!快開門!」

  「你家陳宏出事了!!」

  喬清露身軀一震,急忙跑去開門。

  來的是保衛科值班的一位大哥,裹著厚厚的棉襖戴著毛帽子,可這門一推開,卻明顯見他面露難色,說話還吞吞吐吐:「是,是局裡保衛科打電話來說的,你,你們家陳副科…不小心掉冰窟窿里去了,撈上來的時候人都沒氣兒了,這會兒正在第一醫院搶救呢!」

  「你快去穿衣裳,局裡給出了車,正在樓下等著呢,其他的等到醫院再說!」

  喬清露面色發白,雙手忍不住顫抖,匆匆答應後便先關了門回屋去,給自己跟兒子都裹得嚴嚴實實。

  縱使對陳宏千般萬般的厭惡,也難免恐懼心慌。

  他畢竟是她兒子的親爹,畢竟是,她從小到大都在一起的人。

  她是想跟他離婚,但沒想過要他死。

  可當他們火速跟著下樓坐上車以後,大哥再三猶豫還是湊近壓聲,艱難道出真相:「小喬同志,你,你得提前有個心理準備,我聽說,陳副科是跟一個女的一起被撈上來的……」

  喬清露腦瓜里嗡地一聲響,許久僵住沒能言語,同時,心底對於陳宏僅剩下的感情也頃刻間崩殂瓦解。

  在車裡的陳飛飛覺察到她情緒不對,有些急切地拉她手,「媽媽,你咋了?這個叔叔說啥了??」

  「沒,沒啥,……」喬清露失神地隨口敷衍,關上車門,不忘道謝:「麻煩您了大哥,您快忙您的去吧,我先去醫院再說。」

  司機顯然也是知道些什麼,接連從後視鏡瞥他們好幾眼,喬清露感到羞恥又激憤,面頰逐漸滾燙,雙手死死攥成拳。

  將他們送到醫院以後,司機大叔聲音放得有些小心翼翼,很體貼道:「要不你們娘倆先上去看看什麼情況,我先擱這等你們,萬一你們還得回家呢?」

  「沒事兒,你別嫌麻煩,咱車隊車富裕著呢。」

  喬清露一顆心已經跟冰坨子一般又冷又硬,面上卻仍然做慌張狀,眼尾通紅地連連鞠躬:「好,謝謝您!這大年夜的真是麻煩您了!」

  這大叔歲數不小了,看她如此同樣忍不住心疼,尋思也就是跟自己閨女差不多的年紀,趕緊揮手:「哎呀不用不用,你看你這孩子說這些幹什麼?這都是我本職工作,快進去看看人怎麼樣了吧!」

  繼而,喬清露便抱起陳飛飛又鞠幾個躬,含著淚轉身跑進醫院。

  惹得司機大叔長嘆一口氣,一邊搖頭一邊直嘬牙花子:「這個陳宏,可真是隱藏得夠深的!什麼玩意兒啊!」

  喬清露才跑進醫院想找個護士問問,耳畔就躍入道陌生的聲音:「…喬清露?」

  隨後餘光里就走進來個人,是個男的,不認識。細長眼,高個子,圍著條藏藍色粗毛線圍脖。


  喬清露一愣,「…是,是我!」

  他點點頭,轉而就往樓上走,「走吧,陳宏擱二樓。」話一說多,熟悉的鄉音就變得明顯。

  喬清露不忍脫口問:「你也是跟我們一個村兒的?我咋不記得你呢?」

  他們村的口音,特地在這等她,八成就是來找陳宏敘舊那幾個人里的。

  可陳宏的幾個發小她都認識啊,這個沒見過。

  男人身形隱隱頓了頓,而後道:「我潘六。」

  「……」

  喬清露表情一滯,等到勉強回過神時卻莫名覺得很想笑。

  命運咋能這麼荒唐呢,咋就非得怕啥來啥呢?她扯了扯嘴角。

  不過很快就想開了。

  管他是誰呢,對她來說現在在乎這些有啥意義嗎?

  她要臉沒用。

  她要保持冷靜,想明白啥是對自己有用有利的,到底該咋做就夠了。

  潘六帶著喬清露娘倆到二樓,直奔著盡頭手術室去,離不遠就見陳宏那幾個同村的髮小在原地來回踱步,儼然皆是神色不寧。

  旁邊問話的,應該是兩位民警,其中一個手裡還拿著本跟筆在記錄。

  而正在被問話的,則是喬清露也見過的,後勤科科長朱振興。

  潘六忽然冷不丁道:「我們是今天才湊巧碰上的,十點多的時候就吃完飯了,後來是警察把我找過來的。」

  喬清露怔了怔,還沒等反應就和朱科長撞上視線。

  「小喬同志!」朱科長神情頓時變得複雜,大步走過來,陳飛飛不自覺摟緊喬清露脖子。

  喬清露拍拍他,輕聲道:「別怕飛飛,媽媽在呢。」

  兩位民警也跟隨朱科長過來,到跟前停下腳後,其中一位年長的肅著臉詢問:「您就是陳宏同志的愛人喬清露對吧?我們已經對現場的情況進行了初步排查,大概率可以判斷為是酒後意外墜河。」

  「請問您還有沒有別的線索可以提供?例如他最近有沒有和誰發生過衝突,或者—」

  「我不知道……」

  喬清露驀地抽泣起來,悽然無助地抱緊兒子,纖瘦的身軀顫抖如篩糠,「他,他出門有幾天了,中間…中間就回來過一次,說要跟他哥們擱外頭過年……」

  朱科長見此實在不忍心,拍拍喬清露肩膀告訴她冷靜,千萬別激動,慢慢想,隨即建議:「警察同志,還是讓他們娘倆坐下先緩緩吧,碰上這種事兒誰能接受得了?」

  「況且,她說的跟陳宏那幾個朋友說得也是一樣的。我覺得,還是等到明天白天再去現場調查一下比較好,再有,就是和他一起墜河的那位……」

  潘六十分突兀地插嘴:「那女的好像是陳宏相好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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