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我可以哄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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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惟深好似沒聽到一樣,兀自走到她身旁坐在床沿,「稍安勿躁,宋知窈同學,我現在已經是『紀老師』了。」

  「老師只是想來告訴你,關於松江大學要開夜校的事,我已經問好了,年後新學期就會落實。」

  「所以我認為,應該爭分奪秒儘量提高你的英語水平,畢竟夜校課程難度不低。」

  「……真的?!」宋知窈瞬間興奮得眼神鋥亮。

  「嗯。」紀惟深將拿在手裡的眼鏡戴上,「大局為重,此時此刻,我們就暫時放下其他恩怨,專心學習吧。」

  宋知窈:「…那你保證不會勾引我。」

  紀惟深信誓旦旦頷首:「我保證。」

  宋知窈這才徹底松心,迅速進入學習狀態。

  本來她就整理了幾處知識點,想讓紀惟深幫她展開講講。

  因為從京市回來他一直挺忙,所以沒工夫給她輔導,眼下,倒也正好。

  大約一個小時左右,整理出的知識點就都講完了,紀惟深講得好,宋知窈領悟能力也好,學得便很透徹,還試著寫下幾個例句給紀惟深看。

  紀惟深依次打勾,並在末尾處寫上「100分」。

  宋知窈伸個懶腰打個哈欠,「好啦,辛苦您了紀老師,我準備睡了,您也請回吧。」

  紀惟深片刻沉默,輕推眼鏡,「宋知窈同學還記得上次我們深入嘮嗑的內容嗎?」

  「我說過,我這個人向來是要麼就不做,要做、就要盡我所能做到最好,所以,在輔導和培養你這件事上也是同樣。」

  「我覺得我們還可以再學半個小時,我幫你提前準備了一段資料,你可以試著翻譯一下。」

  「資料?!」

  宋知窈瞌睡都沒了,極其振奮地催促:「哇塞哇塞,快去拿來給我試試!」

  於是,四十多分鐘後,她終究耗盡所有能量,趴在梳妝檯呼呼大睡,臉頰被桌子擠壓著,唇微微張開,口水都流到紙張上。

  紀惟深不疾不徐去擰了溫熱的毛巾回來,將她輕抱上床後細緻地擦掉口水,又順勢落下一吻。

  宋知窈毫無反應。

  紀惟深看向座鐘,時間是十一點四十分。

  剛剛在客廳,他美麗的妻子可愛又很講情理地宣布:「今天晚上你們誰都不許打擾我,等到明天才可以來哄我,知道不?」

  「高低我是得懲罰你們一下,心裡才能舒坦……」

  紀惟深關掉檯燈,將睡衣睡褲都脫下,疊好放在梳妝檯,掀被上床。

  熟悉的熱源靠近,宋知窈下意識嘟囔一聲追過來,緊緊扒他身上,手習慣性去摸小紅痣。

  紀惟深幫她引到正確的位置,她指尖無意識地摸了摸,手心全部攤開,然後就徹底安靜了。

  他俯首親吻她唇畔,覺得不夠,又輕輕捏住她的腮令她張嘴,直到感覺她手有顫意才停下。

  他不能讓她的手離開。

  因為她的這個習慣很適合睡眠比較淺的自己,假如半夜她醒了,他大概率也會隨之醒來,及時覺察到。

  故而,凌晨不知道是幾點,宋知窈才剛迷迷糊糊睜開眼還沒回過神時,就先聽到被子窸窣聲。

  再等到大腿被分開已經來不及。

  她驀地咬住唇,「紀惟深…!你是不是當我說的話是放屁?!」

  「我,我不是說…過,要明天才能……」

  紀惟深聲音在被子裡異常沉悶喑啞,「已經是『明天』了,親愛的。」

  「所以,我可以哄你了。」

  「用成年人的方式。」

  「……」

  *

  隔天傍晚,幾個女人如約在附近一家小炒館碰面,一頓飯吃得很開心,說說笑笑地嘮些家長里短。

  不過基本是由喬清露嘮娘家的事引起大家的回憶,繼而就都是圍繞著小時候這個話題,說些和姐弟妹之間的趣事,還有兒時的夥伴等等。

  然而喬清露到半截忽然莫名生起興致,「……你們會喝酒不?」她有點期待地問。

  「哎呦,這叫什麼話呀?我跟你講啊小喬,你蘭姐我可是十幾歲的時候就開始喝紅酒嘍~」趙蘭高高揚起下巴。


  宋知窈笑道:「我不太會。」

  她在外面向來沒喝過酒,酒量又算不上好,所以不想喝。

  她只想在踏實又放心的地方喝。

  王雅娟可惜道:「我也會,但我不是一直要著孩子呢?也喝不了。」

  趙蘭:「他們這紅酒肯定是沒有的,你要是想喝,我陪你喝瓶啤的吧?」

  「雖然啤酒我不是很喜歡,但你一個人喝也太無聊了點。」

  說完就直接叫:「老闆!有沒有雪花或者龍山?都行,來兩瓶!」

  喬清露說了不用客氣,趙蘭就不客氣了,她這人一向如此。

  顯然喬清露也很樂意看她這麼爽快放得開,覺得這是至少把她當成個不用太矜持客氣的朋友了。

  她心裡是雀躍和欣喜,然而,等到啤酒上來喝了半瓶,又不禁逐漸冒出幾分酸澀。

  「……我從小到大,好像基本就沒啥朋友。」

  「我和陳宏是青梅竹馬,小時候我就挺稀罕他的,所以總跟他屁股後面。」喬清露臉有點紅,哭笑不得地扯了扯唇角。

  王雅娟跟趙蘭都是愛八卦的性子,聽她起這個頭兒心裡實在痒痒忍不住,趙蘭就好奇地問:「那你倆具體是什麼時候搞對象的啊?」

  喬清露想了想,「……我也不知道該咋算,就是,自然而然就在一塊處上了?」

  王雅娟抻長脖子:「那你倆在村里結的婚辦的酒唄?誒,我聽說村里那種酒席其實一點都不寒酸,尤其要是請好的師傅,那手藝也不比城裡飯店差!」

  「王雅娟你什麼時候也這麼貪吃啦!」趙蘭哦呦一聲。

  王雅娟翻個白眼,「問宋知窈去,誰讓她前些天給我送了幾個大丸子,香得要死,整的我自從那天開始嘴都變叼了。」

  「……」喬清露忽然陷入沉默。

  宋知窈在桌子底下拽了拽王雅娟,於是三人看向喬清露,不約而同安靜下來。

  啪嗒一聲,一滴淚忽然從她眼裡墜落,砸在手背。

  她哽咽著說:「我,我倆沒辦婚禮,也沒辦酒席……」

  「就是等到歲數夠的時候,直接去辦了結婚證。」

  王雅娟剎那僵住,心裡不禁罵自己這張破嘴怎麼就管不住,繼而趕緊訕訕笑著道:「那,那個什麼,婚禮辦酒這玩意兒其實就是……就是走個過場!」

  「也不一定非得辦!是不?她蘭姐?」

  「是什麼是?」趙蘭卻十分不屑於為了安慰別人就說假話,「你家老杜當年要是跟你說,不辦婚禮也不擺酒你會嫁嗎?」

  王雅娟頓時梗住,接著就聽喬清露嗚咽起來,她哎呀哎呀地急不行,「那,那個不辦酒……彩禮呢?嗨呀!有錢不也行嗎?」

  「我家老杜就是不給我辦婚禮辦酒,多給我點彩禮我也能答應!真的!」

  喬清露再也繃不住,哇地一聲:「沒——」

  宋知窈眼疾手快地夾起個大蒸餃堵住她嘴,「後面有兩桌人呢!先別哭,再憋一憋!」

  語罷,衝著櫃檯方向道:「老闆!我看那單間是不是空出來一個?麻煩您幫我們挪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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