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單獨度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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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話是這麼說的,等到回去時候剛上車,她就開始啪嗒啪嗒往下掉眼淚了。

  宋震坐旁邊隔會兒給她擦一把,卻也不開口勸什麼。

  王彩霞拿著四斤雞蛋和四斤布頭,歡天喜地且很強勢地說不用送她,就這點距離,溜達著坐公車就回了。

  另外三位演員同樣領了東西笑得開懷,說把心擱肚子裡,她們一會兒就家去做飯,做完就給老頭兒送過去,晚上,楊嬸兒也會擱正屋湊合一宿,看著點他。

  宋知窈這一聽,都覺得光給雞蛋跟布頭有點少了,分別前忍不住問王彩霞用不用再請人家吃頓飯。

  王彩霞擺擺手道:「哎呦,不用不用!你是慈善家呀?」

  「本來就提前說好了給這些東西,她們同意了才演的,再說,你沒瞅出來都給她們演爽了嘛!」

  「沒有咱,她們上哪找這種機會去?真是的~」

  於是,眼下這車上也沒別人,前面是大姑娘大姑爺,後面自家男人,還有自己二姑娘,姜敏秀開始哭了就不再停得下來,還邊哭邊罵:「你們說這個老犢子,真是一點都不惜得人疼!」

  「他那點好,全都差不多讓他自己作踐沒了!」

  「我剛就尋思他那腿,也是年輕時候寒冬臘月出去討生活討的,心裡就忍不住疼一下,但我再一想,他擱外頭受完罪,回家就得叫他媳婦伺候、換他媳婦受罪,我就立馬又恨得牙痒痒!」

  「哎,真是越想越煩心,你們說,不然他就全好,不然就全壞…」

  「那怎麼可能呢?」宋知窈哭笑不得攔一句,「別說是我姥爺,咱但凡倆鼻孔喘氣兒的,誰不是有好有壞?」

  「都別說人了,就說咱家原先養得那條大黃狗,不也是好時候好著呢,一翻臉就跟變只狗似的嘛!」

  姜敏秀又是連聲哎哎的,「是,是,姑娘,媽知道這理兒,媽就是跟你們叨咕叨咕,跟你們叨咕完了,我心裡就能舒坦多了。」

  後來,回家路上時,宋知窈抱著紀佑坐後面,望著窗外風景冷不丁嘆口氣:「我媽以前不樂意當著我們面兒哭的,她只會晚上偷摸回屋去跟她男人哭。」

  「我估摸著,她就是覺得在我們面前哭多了,會變得沒威嚴,顯得軟弱,我們就不樂意聽她話了。」

  「還有我爸,年輕時候性子剛硬著呢,沒這麼愛說愛笑。尤其是最近,我突然就覺得他瞅著越來越隨和了。」

  「你說,人變老這件事還真是怪可怕的……」

  紀惟深不疾不徐道:「也可以換個角度理解。」

  「側面證明,他們很認可你的成長,不知覺卸下了許多需要頂天立地的責任,從領導指引那一方,逐漸變成了需要依賴的那一方。」

  宋知窈眼眸顫動,聽得一愣又一愣的,「還得是紀教授啊,就是會說話。」

  「你這麼一說,我一下就不難受了,而且怎麼還感覺,好像有點驕傲了呢?」

  紀惟深淡聲道:「你當然應該感到驕傲。」

  「畢竟你只是眨眨眼,就輕而易舉替他們拿下了我這個優秀且多金的城裡女婿。」

  紀佑整張小臉都皺起來,無比嫌棄地奶聲奶氣道:「我怎麼覺得,媽媽應該害臊才對?」

  「媽媽應該,為她擁有一個你這樣厚臉皮的丈夫,感到賊害臊!」

  宋知窈直接抱著他笑倒,哎呦哎呦地啵啵兒好幾口,「媽媽的好乖寶,你可真是越來越有才了呀,哈哈哈!」

  *

  到家之後,紀惟深自然是首先就要提出收拾東西去澡堂。

  宋知窈見他滿臉正經的對兒子說「你從發燒那天起就沒有洗澡,已經快成小髒孩了。」笑得根本停不下來。

  給紀佑笑得都有點羞了,漲紅起小臉著急忙慌趕緊鑽屋裡去收拾自己的衣服,還很大聲道:「媽媽,佑佑馬上就會變香香的!」

  宋知窈趁兒子回屋,靠在次臥門口小小聲問:「你不是說要和他好好嘮,準備什麼時候?」

  紀惟深打開衣櫃,動作片刻不停,「一會兒回來就去嘮。」

  宋知窈一挑眉:「那你可想好了,要是大晚上給我兒子惹哭,我指定是什麼心情都沒有了嗷。」

  紀惟深很是平靜:「他也是我兒子。不會的,我了解他。」

  從澡堂回來時天才將將擦黑。


  紀惟深拉著紀佑就進屋去了,宋知窈便到廚房去準備晚飯,雖然心裡很癢,賊想去偷聽一下。

  但尋思尋思,這也算是他們父子之間的悄悄話了吧?她還是不要聽了。

  兒子和媽媽需要有小秘密,和爸爸,也要有男人跟男人之間的小秘密才行。

  中午蒸米飯蒸多了,於是宋知窈就炒了一鍋蛋炒飯,這用剩飯是最好的。

  然後又撿了點姜敏秀上回從爺爺那做的醬菜,因為三嬸他們一家子走了,他們那份宋知窈當然就美滋滋帶回來了。

  想想,又做了個冬瓜丸子粉絲湯,剛洗完大澡,喝點這熱熱乎乎的丸子湯指定得更舒服。

  這邊,她在廚房忙活著,那邊,主臥的父子倆已經在床上面面相覷坐好。

  紀佑直勾勾仰臉看著紀惟深,「爸爸,你是不是要和我使壞心眼了?」

  紀惟深:「爸爸不是要和你使壞心眼,是想和你深入嘮嗑。」

  紀佑眯起眼,一雙小胳膊很小大人地環抱在胸前,「好吧,那要嘮什麼,爸爸你說吧。」

  儼然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樣子。

  紀惟深很坦蕩直接道:「爸爸下周要代表單位去京市一趟,打算藉此機會和媽媽單獨去度個蜜月。」

  「因為我們從剛結婚那陣子開始,就相處得不是很好,你也應該知道,爸爸沒有在撒謊。」

  「……」

  紀佑默默撤開胸前環抱的手臂,屈起雙腿,抱住膝蓋,癟起嘴。

  有點委屈卻又不得不承認:「我知道的,爸爸你沒有撒謊。子軒小叔前兩天來住,還說,姑奶和姑爺結婚,都去旅遊過,可是你跟我媽媽,就沒有去過。」

  紀惟深一字一句,很認真而誠懇地道:「佑佑,爸爸和媽媽結婚沒不久就有了你,我們現在也仍然正處青春年華。」

  「爸爸在是你父親的同時,也是自己,就像你說過,媽媽不僅僅只是媽媽,還是知窈是一樣的。」

  「所以爸爸現在想請求你的理解,希望你能給予爸爸和媽媽一個單獨做『惟深和知窈』的機會,讓我們彌補一下遺憾,當然不會太久,從去到回,大概也就四五天的時間。」

  「至於出門之前,除去今晚我要跟媽媽嘮嘮姥爺的事,接下來的每一天都會讓你和媽媽睡,你覺得怎麼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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