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你的心虛的確很明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她壓著聲音,越說越覺得靠譜,眼裡閃著精光,「慧兒啊,你說你哥走得那麼早,我拉扯這幾個孩子到現在多累你也知道。」

  「好在,你這個小姑子知道心疼我,咱倆從年輕時候關係就好。」

  「現在,你好不容易借著進市里來找著個這麼好的工作,咱可不能輕易放過這個難得的機會啊!」

  「那干休所里,都是些什麼人?他們的子女能差的了嗎?小芳要真能搞個那樣對象,往後在松江,可就了不得啦!」

  「再拉她哥一把,是不?你說咱這日子,還能差得了??」

  「吱呀」一聲,門開了。

  董菊一愣,激動道:「哎呀兒子,回來啦?」

  「快快快,收拾收拾咱準備吃飯,正好,我跟你姑嘮個天大的好事兒吶!跟你也說說……」

  陳宏拎著個網兜,大步進來往桌上咣啷一撂,「你們吃吧,我不吃了,回單位。」

  他臉色不太好看,嘴角都往下撇撇著。

  董菊忙追問:「這是咋了?單位有啥事不順利嗎?」

  陳慧也道:「對啊,早上你不還挺高興的,說這兩天指定就得發年終獎了,這怎麼一回來,還耷拉著臉啊?」

  陳宏暗暗攥緊拳,驟然轉身,「工作的事,說了你們也不懂,走了!」

  然而出去以後走在路上,想起打聽來的那件事,心裡怎麼想怎麼憋屈、怎麼想怎麼窩火。

  直到回電業局大院,竟是腦瓜一熱直接奔著技術部去了。

  也是趕巧,紀惟深今天事情有點多,中午就打通電話到家,說不回去吃飯了。

  辦公室被敲響時,他正在算數,只伏案說了句:「進。」

  趙學勤推門而入,壓聲道:「紀總工,後勤部的副科長陳宏說要找您,在集體辦公室呢。」

  紀惟深並未覺得意外,甚至計算都沒有停,冷聲道:「讓他等著,半小時後再進來。」

  「好。」趙學勤頷首,隨後便帶門出去了。

  半小時之後,趙學勤帶著陳宏重新到辦公室來,紀惟深說讓他該忙什麼忙什麼去,繼而就叫陳宏先坐下。

  陳宏於是坐在沙發,見趙學勤出去,不多時腳步聲也沒了,立刻扭臉過來,語氣很沖,好似質問一般道:「紀總工,請問您是什麼意思?」

  「我有哪裡招惹到您了嗎??」

  紀惟深仍然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姿態閒散地摘下眼鏡,「有話直說,不要浪費時間。」

  陳宏頓覺一股熱血直衝腦門,猛地站起身,「我聽說,盤點的事是您提出來的?而且,專門點名建議是我們後勤科。」

  「紀總工,這麼明顯的事,您就不必裝糊塗了吧?」

  紀惟深:「你的心虛的確很明顯,證明我的建議非常正確。」

  「……」陳宏頓時一梗。

  紀惟深面色平平,不疾不徐:「如果真的要聊公事,有什麼異議你可以按照流程向上級反映。」

  「如果要聊私事,剛好我也有話和你說。」

  「今晚六點,我會在附近那家悅禾飯店等你。」

  「你可以走了。」

  「……」

  *

  五點一過,紀惟深便拎著公文包開車先回家。

  毋庸置疑,心裡還是很惦記兒子的。

  然而到家推門而入,下一秒就聽到美麗的愛妻頗具個人風格的笑,「啊哈哈哈哈,你這個小壞蛋!哼!怎麼還給我畫個熊貓鼻子?!」

  「你給我過來!看我不親死你!麼麼麼~~」

  隨即,愛子那可愛且令人略有不爽的稚嫩笑聲也隨之響起。

  「……」

  紀惟深刻意有點大力地關上房門。

  屋內又笑又鬧的母子二人當即愣住,前後跑到主臥門口朝外扒頭。

  紀惟深於是一抬眼,就與一大一小兩張花臉對上了。

  宋知窈手上攥著支眉筆,挺翹鼻尖被塗黑,眉梢上方是兩顆黑色的小星星,笑得燦然,「哎媽,頂樑柱回來啦?我沒做飯~嘿嘿,你去食堂打點去唄?」

  「我倆玩兒石頭剪刀布玩美了,就忘了做飯啦,哈哈!」


  紀惟深又將視線轉移到紀佑臉上,他則是左右兩腮分別有兩個黑色的小桃心。

  「燒退了?」他放下公文包在鞋櫃,乾脆直接到廚房去拿網兜飯盒。

  宋知窈追過去,「退了退了,中午就不怎麼燒了。」

  「佑佑說想吃醋溜土豆絲,你看看食堂今天有沒有?」

  紀惟深拎好網兜飯盒,轉過身,冷然道:「既然如此,那特權就可以取消了。

  迅速趕過來的紀佑立刻抱住宋知窈,很急切道:「不行不行!佑佑,雖然不熱了,但是還是不舒服的!」

  「很不舒服!」

  紀惟深眉輕挑,「講話這麼大聲還不舒服?看不出來。」

  宋知窈無奈:「哎呀,你非得欺負兒子幹什麼嘛,真討厭,快去打飯。」

  紀惟深:「嗯,打回來你們娘倆吃,我出去,有個飯局。」

  「啊?飯局?跟誰啊?」宋知窈隨口問一嘴。

  紀惟深言簡意賅道:「同事。」

  宋知窈聞此便應了一聲沒再追問,雖然人家不愛社交,但偶爾也是需要社交一下的嘛,正常。

  後來紀惟深打飯回來,也是外衣都沒脫,只遞給宋知窈之後就又出門了。

  抵達悅禾飯店時,陳宏正站在門口抽菸,紀惟深在道邊停好車下去。

  他穿著純黑色羊絨大衣,圍著深灰色毛呢圍巾,修長的大手上戴著一雙皮手套,在冬夜中走來,更加顯得冷淡疏離,透著股不近人情、高高在上的矜驕。

  擦肩而過時甚至沒看陳宏一眼,只道:「我在包間等你。」

  陳宏隨即感覺一口氣卡在胸口,覺得十分憋悶,煙抽著也不是滋味兒,掀掀嘴皮子啐口唾沫,將菸頭彈了出去。之後,便不自知且很刻意地挺直腰杆,轉身走進飯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