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我倆還傳過小紙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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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知窈稍微有點心累了。

  「我真的對他沒感覺,上學的時候沒有,現在也沒有以後更沒有。我說真的,紀惟深。」她很耐心也很認真看著他。

  紀惟深卻道:「所以,你果然很了解他。」

  宋知窈這脾氣,終於忍不住了,騰一下站起來,「對!我很了解特別了解賊拉了解,可以了不?我倆還當過同桌傳過小紙條呢!」

  「想喝麵湯自己做吧!粘牙精!」

  批了撲嚕說完,把毛巾往搪瓷盆一扔,端著就走了。

  徒留紀惟深一個人,如僵硬的雕像一般坐在沙發,垂著眼,陷入久久沉默。

  而另一邊,紀佑趴在主臥門上屏住呼吸聽著聽著,眼角愈發開心地揚起。

  爸爸和媽媽耍酒瘋,讓媽媽生氣啦。

  他本來擔心媽媽要照顧爸爸,又要像去姥姥家的時候,晚上和爸爸睡,還要深入嘮嗑。

  這下,媽媽這麼生氣,肯定不會去管他了吧?

  很快,宋知窈就回屋來拿睡衣到廁所去,換好以後洗臉刷牙,髒衣服扔洗衣機,出來看都沒看客廳一眼,就回主臥把門一關,上床抱寶貝兒子去了。

  「沒關係的媽媽,你和爸爸吵架,佑佑現在不害怕了。」紀佑奶聲奶聲,很貼心的說道。

  宋知窈哭笑不得:「也不算吵架,就是鬧小彆扭,可能明天就好了,沒事兒。」

  她的脾氣,還是比較隨姜敏秀的,一氣上頭就要發出來的,可是心也比較大,發完了可能第二天她就覺得不生氣了,自己就好了,也不會記仇。

  而且她覺得,跟被控制的時候比起來,這也算不得什麼。

  本來就是他太煩人了,一直抓著不放說來說去的嘛,她也耐心解釋了,他還不干,所以不能怪她!

  對!就是這樣!沒毛病!

  天大地大,有容最大,誰愛煩誰煩,反正她不能煩,忘掉,睡覺!

  *

  紀惟深就用雕像般的姿勢坐在沙髮長達半個多小時,最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又昏睡過去了。

  然而等到深更半夜喉嚨渴醒,在昏暗的客廳中睜開眼,再坐起來,卻驟然身軀一僵。

  許多畫面頃刻間闖進腦海,撞得他頭昏腦漲。

  直到,閃現出宋知窈滿臉嫌棄地說「你現在是真粘牙」的那一刻,仿若感覺有一記重錘猛地敲在腦後,激起久久震顫。

  他在黑夜中愕然睜大眸,一時間大腦陷入一片空白。

  回過神來時,幾乎是瞬間心下重重反駁: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那個愚蠢又矯情的男人絕對不可能是自己。

  紀惟深驀地起身,迅速到廁所洗漱脫衣服,回次臥,關門、上床、蓋被,動作一氣呵成。

  閉上眼前想:她說的沒錯,他的確不能再喝酒了。

  酒精,就是毒藥,是一種會讓人變得不像自己的毒藥。

  她應該不會從今天開始,就改變對他的看法,認為他本來就是那種愚蠢的男人吧?

  她會明白,全是酒精的原因嗎?

  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和他傳過小紙條?紙條上寫了什麼?她真的不了解他嗎?

  「!!」

  紀惟深驟然如燙到一般睜開眼,驚坐而起。

  屋內的一片沉寂中,座鐘的指針咔噠咔噠地響著。

  這一夜,註定難眠。

  *

  隔天早上,紀從謙在單位附近的一個包子鋪吃早飯,覺得異常餓,一口氣吃了八個大肉包子,喝下一大碗小豆粥,然後就感覺十分快意,就像回到三十多歲時候一樣。

  再想到清晨在家,徐靜初鮮少對他露出的,看起來很真心實意的笑容,便猜測雖然昨晚的事情記不大清楚了,但他們兩個人之間應該是很愉快的,由此,心情更加舒暢。

  他滿足起身,來到櫃檯,「老闆,算一下帳。」

  老闆:「好嘞,您的一共是一塊一。」

  紀從謙微微頷首,心想這家是第一次來,味道還不錯,下次可以帶靜初也過來嘗嘗,同時,手摸進棉衣右側口袋—


  空空蕩蕩。

  他不禁蹙起眉,想難道是昨天喝多了就放左邊了?於是又揣進左兜。

  這一下,徹底僵住了。

  店老闆:「先生?一塊一?」

  紀從謙抱歉道:「不好意思,我可能是放到裡面的口袋了,要不然就是公文包……您稍等,我找一下。」

  店老闆聞此,卻一下變了臉色,很鄙視地上下打量他,嘖嘖道:「我說,這位先生,我看您打扮得這麼精神,歲數也不小了吧?算個老同志了!就一塊一毛錢而已,您不至於整這齣兒吧?」

  紀從謙一愣,剎那因羞憤恥辱漲紅了臉,「你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在跟你演戲??」

  「我,我是因為想白吃你頓飯,跟你演戲?!」

  「荒唐!!簡直是荒唐!!你血口噴人!」

  店老闆氣勢卻也沒被他吼退,態度仍然極篤定:「好啊,那你現在就找,我告訴你,這一出我這一個月都看了不下三四回了,但基本都是些小年輕兒,真沒你這麼老不羞的!」

  「你要是找出來,我讓你白吃一個月包子,要是找不出來…你就跟我去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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