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宋知窈,請你嚴肅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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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喬清露母子二人成功安置在一家「利民旅社」後,宋知窈就著急回去了,她的小寶貝肯定還巴巴兒等著呢,天都黑了,她小的時候天一黑都不想出家,感覺沒安全感。

  臨出房間前,趁著王雅娟先出去,宋知窈迅速壓聲道:「我前兩天在百貨大樓門口看見對母子,好像是你媽跟你弟,大概也許可能哈!那我又沒見過他們……反正就是覺得還是告訴你一聲吧。」

  「你們娘倆記得門閂拉好,不過也別太緊張,咱附近治安還是挺不錯的,早點休息,別送了,走啦!」

  「……」喬清露驀然僵在原地。

  *

  去趙蘭家接紀佑時,王雅娟家老杜跟趙蘭愛人老周都在那呢,肯定得跟他們說一嘴。

  這兩位都是老實人,聽見這事是一個比一個不認同,周建業重重批判:「沒想到陳宏竟然是這麼不講責任心的男人,大黑晌下著雪,就眼睜睜看著愛人帶著孩子離家出走?也不上去追?」

  王雅娟愛人杜誠也是個很拎得清的,「都成家了,孩子也有了,還叫父母瞎摻和什麼?」

  「我跟你們說,這兒媳婦跟婆婆鬧矛盾,首要責任就是這當丈夫兒子的沒在中間起好作用!」

  分別時候,宋知窈笑著道謝,周建業連道:「不至於不至於,你們仨關係好我們看著也高興,省的她倆在家待著膩歪,沒什麼事就找我倆茬,這也等於給我倆放天假了。」

  很快得到趙蘭一記擰,「呦,那還真是苦了你了是吧?」

  王雅娟哂笑:「我看不然你倆過,我跟蘭子過算了。」

  趙蘭很是坦蕩:「誒,那可不行,我還是需要男人的!」惹得周建業臊紅臉,咳嗽兩聲拽她,「注意影響,注意影響!」

  繼而,宋知窈拉上兒子踩著夜色回家,雖然地上已經積了薄薄的雪,她卻一點不覺得冷。

  很有興致地低頭看腳印,「佑佑,你看,媽媽的腳印比你大好多,嘿嘿。」

  紀佑:「爸爸的比媽媽也大好多。」

  宋知窈於是哎呀一聲抱起他,「壞了壞了,咱趕緊回去吧,你爸應該都得到地方了。」

  「咱們給他打個電話試試,看看他到沒到。」

  紀惟深去的那個地方很小,只有唯一一家涉外賓館,條件算是最好的了,他就被安排住在那,聯繫方式也是賓館的。

  到家看眼時間,竟然已經十點了,剛和兒子脫掉外衣,次臥電話鈴聲便響起。

  宋知窈沒來由地心一突突,趕緊去接聽。

  舉起聽筒後,先是不同於市內通話,明顯更拉長的嘟嘟聲,又過會兒才終於接通。

  「……餵?」宋知窈不自覺放輕聲音,「惟深,是你嗎?」電話中電流聲很大。

  紀惟深冷冰冰道:「等一下。」

  幾秒鐘後,嘈雜的電流聲消失,他才重新開口:「這邊有接線員,會監聽幾秒。」隨即沒等宋知窈接話,就問:「這是我打的第三通電話,這麼晚,你帶著兒子去哪了?」

  宋知窈翹起嘴角,想逗他一把,「你猜呢?」

  紀惟深:「宋知窈,請你嚴肅一點。」

  紀佑適時湊到聽筒邊,「爸爸,我們去趙蘭阿姨家啦。」

  「媽媽是和趙阿姨還有王阿姨一起玩了,我和周同周陽哥哥一起玩。」

  紀惟深:「……嗯,知道了。」緊繃的聲線明顯瞬間松下。

  知道沒有監聽了,宋知窈也就跟他說說喬清露的事,耽誤了才晚回家,不然八點多她們就出門準備去接佑佑的。

  然而紀惟深對別人的事沒什麼興趣,他只要知道宋知窈去幹什麼了就足夠,直接轉移到他關心的,「還難受嗎?」

  宋知窈:「不難受了,你那邊環境怎麼樣?舒坦不?」

  紀惟深:「哪都沒有家裡舒坦。」

  宋知窈一聽這個,忽然就忍不住心疼,想著這大冷天又年根底下的,他出去在外面肯定是不如家自在啊,而且外面飯他可能也吃不對付。

  就輕輕柔柔地說好話:「辛苦啦紀教授~但你還是要好好吃飯儘量多休息啊,重點要注意你的腳,知道不?」經過抹藥拉鋸戰,她認為已經足可以直接關心了。

  紀惟深本來也已經想通,他一旦邏輯自洽,基本再不會多慮,太矯情。


  於是心裡只覺得熨帖,眉峰不自覺揚起,「還有?」舟車勞頓,略顯低啞的嗓音透出引導。

  「……還有什麼?」宋知窈覺出幾分曖昧,一時卻想不出,悄悄抿住唇。

  紀惟深看看時間,「不早了,先休息,給你一天時間思考,明晚告訴我。」

  「……哦好,那你也快睡,晚安。」宋知窈應道。

  結果掛斷電話沒一會兒就把這事給忘了,洗漱後到主臥跟兒子美美鑽被窩開始聽廣播。

  誰成想,直到廣播節目都結束,兒子也睡著了,她卻賊精神地瞪著眼睛,了無困意。

  於是輕手輕腳出屋,想去喝點水,然而來到次臥門口,腳步卻不聽話地停下。

  片刻駐足後,宋知窈推門而入,先擰開檯燈,隨即掀開枕頭將裡面的字條拿出來,坐在他書桌前,垂下眼重新細細閱讀。

  紀惟深的字和他外表給人的感覺一樣,很周正利落,撇是撇,捺是捺。

  然而在這份工整到近乎刻板無趣之下,深深埋藏的東西卻只有宋知窈知道……

  她雙頰逐漸升溫,視線回到打頭那四個字上,忍不住指尖划過筆觸,眸中映著昏黃的光,影影綽綽顫動起來。

  昨晚一切清晰浮現在腦海,或許是不能做,他對她能袒露的部位便分外執著,尤其……

  想起那冗長的好似要將人融化的濕熱,宋知窈咬住唇,眼睫垂落,下意識伸手想摸摸——

  須臾,理智回籠,騰一下站起來,面紅耳赤地將紙條放進抽屜,迅速關掉檯燈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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