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錯了,你別哭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中午是紀惟深和宋知窈一起來接的孩子,他們倆提前五分鐘到的,和趙蘭站在一起等著三個小子,然後就一道都去家裡吃飯。

  還又碰見喬清露了,陳飛飛出來的早,喬清露接上孩子往外走的時候才和他們撞見,特地跟宋知窈客氣地打聲招呼,說:「嫂子,謝謝您早上關心,您問完我就去醫院看了看,不過大夫說沒什麼事兒……可能就是太累了,讓我多休息——」

  「媽媽,咱們快點回家吧!我好餓啊!」陳飛飛忽然抱著她催促,趙蘭便道:「沒什麼事就行了,我估計那天在澡堂也是裡面太熱了,你看著身體就比較弱,平時多吃點有營養的,吃點水果,行了,快帶孩子回家吃飯去吧。」

  紀惟深見此卻沒什麼反應,他原本就知曉,女人跟女人之間的關係是男人無法琢磨的,所以他不太會過多尋思這種事,說不準哪天她們忽然又不好了,也是有可能的。

  有這時間和精力,他不如多賺些錢給她花才是更實際的關心。

  回家一路,趙蘭家大兒子周同悄悄用眼神在紀惟深和宋知窈之間打轉,他想了又想,還是決定找個機會告訴紀叔叔。

  告訴宋阿姨,她只能生氣,或者去找陳飛飛家長鬧,可告訴紀叔叔就能直接辦陳飛飛他爸!

  不過才到家推開門,聞見陣陣誘人飯菜香氣,周同就暫時把這茬給忘了,他弟周陽忍不住哇了一聲,「媽媽,宋阿姨做的菜好香啊,聞著就比你做的好吃。」

  趙蘭拍他腦瓜頂一下,「小沒良心的,你還比上啦?那不然把你給宋阿姨做兒子吧。」

  周陽立刻道:「那不行那不行!」

  「好啦好啦,快吃飯吧,多吃點啊,因為你們晚上就又要回去吃我做的啦。」趙蘭哈哈笑道。

  紀惟深最先吃完飯,就要去單位了,打聲招呼告了別,周同才冷不丁想起要告狀的事,頓時著急地抻起脖子,可是大人都在場,他也沒法跟紀叔叔說啊……

  佑佑也在呢,他答應佑佑不說的。

  於是直到下午回家以後,又待了一會兒,周同就和趙蘭說要出去跟同學玩。

  他都八歲了,就在大院裡玩很安全的,趙蘭也不多管他,就說讓他帶著弟弟去,看好了就行。

  結果周同出去以後就拽著周陽往秘密地點去了,那裡的圍牆有一處窟窿,小孩子才能鑽出去。

  周陽奇怪:「哥,咱去哪兒啊?」

  周同噓一聲:「哥一會兒給你買糖吃,你回去先別跟媽說,知道不。」

  周陽是很講兄弟義氣的,爽快答應:「行,我不說,你不給我買糖我也不說。」

  之後就順順利利地跑單位去了,門衛處的也認識他倆,知道是財務科副科長家兒子,直接就放他們進去了。

  周同去過技術部,前兩年還去過紀惟深辦公室一回呢,直接拉著弟弟就進辦公樓。

  等到張志帶著他倆過去敲門時,紀惟深難免愣了愣,周同忙小聲道:「紀叔叔,我想跟您說點事,是佑佑的事……」

  周同還挺有腦瓜,出去技術部還到他爸那去看了一圈,這樣他媽知道他就能說突然想爸爸了,後來周建業就找了個小職工給他倆安全送回大院去了。

  紀惟深這邊則在小哥倆離開以後坐在位置上沉默片刻,打了通電話。

  這通電話本來也是要打的,是副局長那天提到將近年關了,每個部門要統計一下年終獎和考勤什麼的,為了防止底下有人作弊或是買人情,上頭都是要另外和每個部門頂頭的對一對。

  技術部總工程師已經快退休,現在就算是個掛名,有什麼事都是紀惟深管了。

  張副局跟他熟悉得很,聊工作時也難免扯兩句家常,正巧還是說完技術部情況張副局主動開口問的:「今年怎麼個意思?年三十過後不得回你愛人娘家一趟去?」

  紀惟深先應道:「得回,」繼而忽然拉回工作,道:「後勤科是不是要有兩年沒盤點了?」

  張副局一愣,哎媽呀一聲拍響大腿,「要不說還得是你心細,可不是嗎,去年年底事情多就沒盤……不行不行,我不跟你說了,今年怎麼也得盤一回了。」

  「我得安排下去,讓他們抓緊建檢查小組,你忙著吧啊!」

  咔噠一聲,電話掛斷。

  *

  陳宏中午出去辦事,耽誤了吃飯,兩點多才到家來,著急忙慌開門進來,「媳婦兒,把中午飯給我熱熱唄?餓死我了,我出去辦事了,吃完再到單位去。」


  喬清露在屋裡打毛線呢,聞此道:「買的包子,在桌上呢,你就點熱水喝吧,我給飛飛織圍脖呢,就這一點了。」

  「啊??」陳宏頓時不帶好氣,三兩步進裡屋,「你這一上午的工夫呢,都織圍脖了?」

  結果一瞥眼就看到桌上有張醫院的單子,「這什麼?」

  喬清露:「上午我去醫院了,看了看頭疼。」

  陳宏眉頭皺起:「你有病啊?我不是跟你說了沒事兒,你花這錢幹什麼啊?」

  喬清露指尖一顫,停下手裡的毛活,直直看過去,「我只開了瓶維生素,能有多少錢?」

  陳宏:「咱媽說了,那維生素都是騙人的,你還不如吃點鮮貨呢!」

  喬清露徹底織不下去了,聲音也有點發抖,「鮮貨?上星期我讓你買點回來給飛飛,你買的什麼?倆根香蕉還是快爛的,你也敢給孩子吃??」

  「我就更別提了,我還能吃上鮮貨了?我吃鮮貨,咱們不得把這家掀了?」如此說著,額角便又開始抽痛起來。

  陳宏也好不到哪去,梗著脖子面紅耳赤,「喬清露!!你最近到底是發什麼瘋!咱倆日子不一直都這麼過得嗎?」

  「怎麼這兩天就突然不滿這個不滿那個了?不是買大衣就是要看病的,你,你是不是跟那個宋知窈學的!」

  「我算是發現了,就自從她從娘家回來以後你就變了,你是不是傻?你跟誰學不好你非跟她學??」

  喬清露身體裡那股想要摔鍋砸碗的衝動橫衝直撞,頭腦更是疼到快要裂開,激動之下竟猛然站起,眼淚唰啦一下流出來,哭嚷著道:「我才不明白她為什麼要跟我學!學我有哪裡好!」

  「我穿的棉襖全是媽她們不要的,她就算學我穿著打扮,人家也是買的新的!再說,她學我,學的明白我這苦命勁嗎?」

  「她們還說什麼,說我嬌弱,說我看著清秀,我這純是天天沒營養身體虧得!一天到晚都沒什麼油水我能不弱,能不清秀嗎?!」

  陳宏如遭雷擊一般愕然僵住,他沒法抵抗喬清露哭,她鬧一鬧作一作還好,但她一哭他就慌了,也知道她是徹底生氣了,趕緊衝到床上,鞋都等不及脫就往床上一跪,拉住她手:「我錯了,媳婦兒,錯了……你別哭了,求求你了,」

  「哥最見不得你哭的,你不是知道嗎?你,你打我吧!是我委屈你了!」他習慣性拉她的手往自己臉上湊,清楚每次到這步喬清露就會消氣消一半。

  然而,喬清露腦海中恍然跳出午飯時陳飛飛跟她說的話,說紀佑媽媽是瘋女人,騎在別人身上打,紀佑還把這個當成個光榮。

  剎那間,一股衝動直頂腦門,同時,掌心忽然傳出難以抑制的癢,伴隨著劇烈的頭疼,喬清露渾身滾燙,猛然抽出手,高高舉起——

  「啪!啪!啪!」接連三下。

  「……」

  屋內陷入一片死寂。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