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查理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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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定可以,因為......」

  女人的話音未落,查理眼前的白色結界,如同一塊被重錘砸碎的鏡子。

  「咔......」

  純白色的結界應聲崩裂,化作億萬光點消散。

  女人溫婉的身影在光芒中徹底瓦解,最後望向查理的眼神,帶著一絲查理都覺得莫名其妙的信任。

  下一秒,無邊的黑暗與惡意從裂口處傾瀉而入,瞬間吞噬了所有光亮。

  死神終於突破了結界。

  他不再是那個悲天憫人的青年,周身翻滾的濃稠黑霧,比最深沉的夢魘還要可怖。

  那雙綠色的眼窩裡,燃燒著被欺騙、被戲耍的滔天怒火。

  查理甚至來不及有任何反應,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便攥住了他。

  周遭的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強烈的失重感與撕裂感同時襲來。

  當查理再次腳踏實地時,人已經回到了雪山之巔的那座木屋。

  壁爐里的火焰依舊是溫暖的橘紅色,木柴燃燒的噼啪聲不絕於耳。

  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對峙,只是一場荒誕的夢。

  死神站在他對面,重新變成那個穿著絲綢長袍的青年。

  轉瞬間,臉上又掛起了悲天憫人的模樣。

  他坐回搖椅,提起桌上的茶壺,為查理面前那隻空了一半的茶杯續上熱茶。

  水流傾瀉,熱氣氤氳。

  一切都顯得那麼從容不迫,企圖將剛才的失態徹底抹去。

  「別被剛才那個幻象騙了,查理。」

  青年的聲音恢復了溫和,像一位耐心教導迷途羔羊的牧師。

  「那不過是世界本源在漫長歲月中,滋生出的一點無意識的雜念。」

  「它本能地抗拒淨化,企圖用謊言阻撓我撥亂反正的偉業。」

  他將茶壺輕輕放回桌面。

  「那個雜念跟你說了些什麼,你都不必放在心上。它只是個錯誤,而我,是來修復它的。」

  他身體微微前傾,那雙純綠色的眼睛再次鎖定查理,帶著不容置疑的蠱惑。

  「怎麼樣,關於我的建議,考慮得如何了?」

  「成為我的代行者,你,還有你關心的那些人,都能安然無恙地活下來。」

  「這是我能給你的,最大的仁慈。」

  查理沒有去碰那杯茶。

  居高臨下地看著搖椅上裝模作樣的青年,眼神里沒有半分敬畏。

  反而像是看著一個賣力表演卻漏洞百出的蹩腳騙子。

  熱氣氤氳,模糊了兩人之間的景象。

  「別演了。」

  查理的聲音切斷了青年精心營造的溫和氛圍。

  「收起你那套虛偽的樣子。」

  青年臉上的笑意一僵。

  查理身體前傾,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嘴角扯出一絲嘲諷。

  「讓我猜猜,你為什麼想讓我當你所謂的代行者。」

  「永生,意味著無窮無盡的時間。時間,能換來無窮無盡的知識和力量。就像你一樣。」

  「你害怕這個世界上出現第二個、第三個,甚至更多像你一樣的長生者。」

  「你怕他們中有人會比你更聰明,比你更強大,最終會威脅到你這個竊賊的寶座。」

  查理每說一句,青年臉上悲天憫人的神性就剝落一分。

  「所以,你想找條狗。」

  「一條聽話的狗,替你清理掉所有潛在的威脅。把每一個企圖觸碰永生的人,都提前扼殺在搖籃里。」

  「只要我今天點了頭,我的命,我的靈魂,就會像那個倒霉蛋湯姆·里德爾一樣,被你攥在手裡,永世不得翻身,對吧?」

  話音落下。

  木屋裡,死一般的寂靜。

  桌上那杯剛剛續滿的熱茶,茶水表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

  「咔嚓。」

  精緻的陶瓷茶杯承受不住這驟然的溫差,發出一聲脆響,裂開一道細密的紋路。


  死神緩緩坐直身體,眼窩深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查理·懷特,你很聰明。」

  「但聰明人,通常都活不長。」

  他原本以為,拋出可以活命並且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誘餌,足以讓任何凡人跪地臣服。

  只要查理接受了他的條件,就徹底落入了他的掌心。

  就算他從那個女人那兒知道真相也完全無所謂。

  可他萬萬沒想到,查理不僅拒絕了,還拒絕得如此不留情面。

  死神有些破防了。

  木屋內的景象在剎那間化為森羅地獄。

  壁爐里橘紅色的火苗爆開成一團慘綠的鬼火,木柴上瞬間凝結出漆黑的冰晶。

  周遭的空氣仿佛被灌入了水銀,變得如實質般沉重粘稠。

  查理只覺得四面八方傳來一股恐怖的壓力,世界本身仿佛成了一個巨大的活塞,要把他碾成肉泥。

  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身體被死死釘在原地,連一根手指都無法抬起。

  這必然是死神動用了世界的權限,查理個人的力量在整個世界面前確實不夠看。

  虛空之中,黑霧劇烈翻騰。

  轉眼間,黑霧凝聚成型,化作萬千把無形刀刃,刀身上流淌著幽綠色的微光。

  密密麻麻的刀尖懸停在查理的眉心、咽喉、心臟,所有致命的要害處,距離皮膚僅有分毫。

  那股刺骨的寒意,甚至穿透了皮膚,讓他的血液都開始遲滯。

  死神逼近過來,冷冰冰的說道。

  「說!」

  「那個賤人,到底跟你說了些什麼?!」

  世界權限的壓力,如同一座無形的山脈,死死壓在查理身上。

  他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在呻吟,別說反抗,就連動一下都成了奢望。

  可就在這種足以將人碾成粉末的重壓下,面對著能將自己瞬間絞成肉泥的刀刃。

  查理不僅沒有流露出半分恐懼,臉上反而扯出一個極度囂張的冷笑。

  「別裝了。」

  「你搞出這麼大陣仗,嚇唬誰呢?」

  「你根本不能殺我,也不敢殺我。」

  死神的動作一滯。

  周圍的壓力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鬆動。

  就是這一絲鬆動,讓查理徹底確定。

  他賭對了。

  「怎麼不說話?是不喜歡嗎?」

  查理淡淡的說道。

  「你急需進食,需要龐大的靈魂來抵抗世界本源的同化。」

  「可你偏偏忍住了立刻動手的衝動,違背自己本能的去弄審判,繞這麼大一個圈子。」

  查理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仿佛自己才是那個掌控全局的人。

  「這不合理,除非......」

  「你根本不能隨心所欲地殺人。」

  話音落下,死神面沉如水。

  被一個他眼中的螻蟻,當面戳穿軟肋。

  他感到一種被看透的窘迫,就像個被當眾揭穿了魔術奧秘的魔術師,尷尬的面對台下的觀眾。

  「讓我再猜猜。」

  查理的聲音有些玩味。

  「你和那個女人有不可違背的契約?而契約的一個重要條件就是你不能隨意殺人?」

  「所以你才需要一個審判的藉口,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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