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我只是單純覺得,你該被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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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要當爹了?」

  「您啊,駙馬爺,您要當父親了。」

  「我當誰爹?」

  「您在說什麼呢?二位殿下,懷孕了。」

  「懷,懷什麼了?」

  「……姑姑,要不叫太醫來給駙馬爺看看吧,駙馬不會是驚喜過度,得了癔症了吧?」

  倒不是侍女無禮,而是因為莫應棄這個表現,連英紅都忍不住笑出了聲:「駙馬這是太高興了,您別緊張,二位殿下有了身孕了。」

  莫應棄嘴巴張著,完全沒有辦法合上。他是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出去和自己師傅見個面,回來後就被英紅和侍女們告知,洛永安和洛永寧懷上身孕了?

  「應棄,瞧你都多大了,怎麼還傻乎乎的?」洛永安嘴角掛著笑。「我也是和永寧今早突然就害喜,把了一下脈搏,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

  莫應棄仿佛魂魄剛剛回籠一樣,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臉,接著張開雙手一下就抱住了洛永安和洛永寧:「我要當爹了,哈哈哈哈,我居然這麼快就要當爹了!」

  洛永安和洛永寧對視了一下,眼中是既無奈卻又欣喜。無奈自是不必說,她們都不想這個時候有孩子,朝廷正是多事之秋,莫應棄又已經牽扯進了這場紛爭,這個 時候懷有身孕的的確確很多事都會變得不方便。

  可欣喜也是真的,畢竟莫應棄得知她們懷孕後,滿臉開心的笑她們也是看在眼底。沒辦法,只要他能開心,姐妹兩個是真的什麼都不在意了。

  「好啦好啦,我和永寧才剛有身孕,身子還不穩,你這麼激動怎麼行呢?」洛永安伸手摸了摸莫應棄的臉頰。「只是辛苦你了,不過應棄也別擔心,我和永寧啊,還是可以……」

  「打住,休想!」莫應棄現在太清楚這姐妹兩個的心思了。「都有了身孕了,永安姐,你能不能不要想著那些亂七八糟的了?」

  「沒有想啊,我和永寧還可以好好照顧你啊?」洛永安眨了眨眼。「倒是應氣,你在想什麼呢啊?」

  「……我想著你們要和我練功呢。」

  洛永安這兩句話,倒是讓莫應棄臉紅了一瞬。好嘛,敢情還是自己多想,是自己心思齷齪了。

  「姑姑,這些日子你們也辛苦了。」洛永寧回頭看著英紅她們。「母后那邊已經起身要來莊子探望我和姐姐,哦對了,莊子上的巡視還是要注意些,這個時候別讓些個不乾淨的人混進來。」

  「是,奴婢明白。」

  英紅說罷,轉身帶著侍女們就走了出去,當然了……同樣順手把門給帶上了。一邊幾個侍女有些不明所以,離了寢殿後,才忍不住小聲詢問英紅:「姑姑,二位殿下都有了身孕了,怎麼還要把門給帶上啊?」

  「額,其實我是關門關習慣了。」英紅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不過啊,呵,就咱們殿下的體質,不過懷孕,不耽誤她們的事。」

  這些侍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是沒有擔心洛永安和洛永寧會不會胡鬧,反而一臉崇敬地說道:「到底是二位殿下,非常人可相提並論。」

  「行了,你們就別跟著搗亂了。」英紅被這些丫頭們逗笑了。「殿下吩咐的對,莊子上的巡視還是要在意些,稍後去吩咐人,暗哨多安插些,這幾個月是關鍵的時候,殿下懷孕,駙馬那邊只怕不時還要回京,咱們這邊絕對不可出錯。」

  當然,英紅還是心裡祈禱,洛永安和洛永寧想個什麼辦法,最好讓莫應棄能安生地在莊子裡窩著,窩到孩子降生哪也別去。

  孩子沒了,那無所謂,莫應棄沒了……那只怕她們都得跟著沒了!

  「哎呀,應棄,你看你,我和姐姐這是懷孕又不是怎了,不用這麼緊張的。」洛永寧有些無奈地看著自己在那無事忙的莫應棄。「應棄這麼喜歡孩子嗎?我怎麼記得過去在北境的時候,應棄不是不喜歡和小孩子一起玩的嗎?」

  「永寧姐,那會我也是孩子好吧?」莫 應棄把毯子蓋在了她身上,有些無語地看了看她。「那個時候的事怎麼能作數呢?再說了,這是我們的孩子啊,坦白說就像是你,我,永安姐,我們之間產生出的某種紐帶,而孩子就是這個紐帶的實體化。」

  「呵呵,是啊。」洛永安輕輕撫摸著自己還平坦的小腹。「對了應棄,給孩子起個名字吧?」

  「啊?太早了吧,還不知是男孩還是女孩呢。」

  「無事,不知為何,我總覺得會是女兒。」洛永安仍舊是無比溫柔的聲音,可眼中一絲冷意卻一閃而過。「不知為何,這個念頭越來越強烈了。」


  「女兒嗎?女兒好啊,和你還有永寧姐一樣漂亮,溫柔。」莫應棄聽到這兒更加開心了。「要我說,還是女兒更好些……若真的是女兒,那不如就叫你薇兒和雪兒好了,就用當初你們的名字。」

  「好,都依你。」

  洛永安心裡實在是拿莫應棄這個冤家一點辦法也沒有,她曾聽自己外祖母提到過,曾經江湖上有位女俠,功夫極高,甚至連自己的外祖母提到她也是不由得感慨:「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曠古爍今,當世無雙。你們覺得外祖母很強?和她比,我不過星星閃爍,怎可能與明月相提並論?」

  那女俠最後就是陷入了瘋魔的愛中,愛上了一位才華橫溢,俊美無雙的男子。二人本該兩情相悅朝朝暮暮,可奈何女俠占有欲和控制欲都強得離譜,那公子青梅竹馬,只有兄妹之情的鄰家妹妹,人家本就許了人家,且二人並未有任何越拒行為,那女俠竟殘忍將其一家上下二十幾口全部殺害。

  那公子只覺得荒謬,和那女俠割袍斷交,奈何女俠功夫高的驚人,將那公子擄掠到自己師門。可那公子家世顯赫,其父當年也是一方封疆大吏,怎可能善罷甘休?

  可那女俠認定了,任何不讓她們在一起的人都是該死的。殺那公子父母親人,好友故交。

  公子幾次尋死不成,又不過文弱書生,怎是這武功高絕的女魔頭的對手?最後那女俠懷了身孕,公子趁著女俠分娩,竟放了把火,可沒想到大火之中那女俠不躲也不閃,抱著公子和剛出世的孩子瘋狂大笑。

  她說了什麼,留下了什麼樣的遺言,無人知曉,就連南宮無夢提到這裡也是忍不住感慨:「我並不覺得她是錯的,只是她的方式太極端了。」

  對此,洛永安和洛永寧深以為意。外祖母說的沒錯,她確實方法用的太過極端了。

  原本二人互生情愫,哪怕是你厭惡那公子的鄰家妹妹,也不該自己出手才是。她重要嗎?並不重要,死了也沒什麼。

  可若二人心生怨懟,產生了裂痕,哪怕做再多這裂痕也是會一直存在的。更別說後續,女俠近乎不講理的囚禁,殺人父母全家,連好友都被她殘忍滅門。

  她們能理解那女俠,因為她們自己就是那樣的人。可她們不認同這種方法,因為這姐妹兩個沒人願意看到莫應棄對自己厭棄。

  困身,遠遠不如囚心。只要有了「愛相隨」,等到姐妹兩個的計劃徹底成功,到時候莫應棄就永永遠遠地離不開她們了。

  「說了這麼多,蘇姑娘可明白我什麼意思了嗎?」

  洛永安讓洛永寧拖著莫應棄,自己謊稱有事情要去做,事實上則是去了莊子上一處僻靜的院落中。

  蘇嫣侷促地坐在椅子上,低著頭全身發抖,不敢抬頭去看面前這絕美的嫡長公主。

  從第一次見到洛永安,蘇嫣就驚嘆這世上竟有如此美麗的女孩,哪怕那個時候的洛永安也尚未成年,可卻天生媚骨,尤其那雙桃花眼,簡直是勾魂奪魄,顛倒眾生。

  可當初這姐妹兩個發起瘋來,就仿佛那傳聞中的惡鬼,地獄爬出來的邪祟,天上的殺神。

  蘇嫣對她們姐妹那種恐懼,深深地刻印在了自己的記憶中,完全無法抹去。縱使現在,洛永安看她的表情極其的平靜,甚至還帶著笑,可蘇嫣仍舊不敢抬頭,不敢去看她一眼。

  「你大可放心,那老道士雖說常年習武,可修行那百毒不侵功法,怎麼可能沒有任何代價?」洛永安輕輕托腮,似循循善誘一樣開導著她。「那些個被他害死的女子,哪一個都沒有被他碰過,也算是最後一點體面了吧……雖說,我仍舊很想讓他死就是了。」

  「你,你們大可以自己去做,何必費心費力讓我來?」

  哪怕如此,蘇嫣仍舊不情願。從自己入京城開始,就被洛永安和洛永寧囚禁了起來。每日不是學習儀態,樂理,就是要吃一種奇奇怪怪的藥品。

  蘇嫣並不懂藥理,醫術什麼的更是一竅不通。可她本能地感到,這藥只怕不是什麼好東西。

  奈何自己受制於人,對方又是大興的嫡公主,權勢滔天,官家無底線一樣的寵著,她也是毫無辦法。

  「相信我,蘇小姐,若是可以我也想親自動手。」洛永安看似惋惜嘆了口氣,只是蘇嫣卻完全沒有感覺她有任何的無奈,反而有點故作姿態一樣。「可我和永寧自是不需要說了,堂堂嫡公主親自總不好親自下場和那道士決一生死,所以就只能用這樣的方式了。」

  蘇嫣的雙手忍不住顫抖,這和她有何關係?自己不過一普通人,真要說過去蘇家和莫家的那些事,也總和她沒有干係。


  就因為自己喜歡過莫應棄,因為自己和他曾有過親事,難不成自己就要當這炮灰,替她們去送死?

  「蘇小姐,我呢還願意和您好好商量,不然換我妹妹過來,或許您就沒那麼遲疑和猶豫了?「

  洛永安的話,一瞬間就讓蘇嫣的心涼了大半截。只是不等她開口,洛永安就笑著繼續說道:「永寧這個人啊,除了應棄,她發起瘋來我有時候都制不住,我想蘇小姐是清楚的,對嗎?」

  「何況蘇小姐,您該明白,我洛永安想讓誰去,誰就得去。不怕您覺得我以權壓人,可事實就是這樣,就憑我是當今聖上的嫡長女,憑我是大興的嫡長公主,我可以任性,可以胡鬧,甚至可以享受很多的特權。」

  「所以,蘇小姐,您現在不僅僅是在替我辦事,也是在替朝廷辦事,您父親如今已然發配流放,我一句話就保住了你兄長,若您能做到,我還可讓他加官進爵。」

  「那些個文官清流張口風骨,閉口不貪戀權利……真真可笑,若是都如我這般,你看他們還說這些話嗎?您也莫要覺得我過分,因為我有過分的資本,更有過分的本錢。」

  蘇嫣仍舊低頭不語,洛永安說的沒錯,她確實有過分的本錢。如今的她,她兄長一家,就仿佛是被洛家姐妹捏在掌心的蟲子 一樣,是生是死,完全就是人家一個念頭的事罷了。

  「所以啊蘇小姐,你該慶幸你還能讓人利用。」洛永安托著腮的手緩緩放下。「這世上很多人,哪怕是想要被利用,都沒這個門路。別覺得我在譏諷你,或是我在說些個誇大其詞的話,這就是事實。」

  「你父親,哦對了,還有張嘉文,他們不清楚自己是棋子,不清楚自己終有一天要被拋棄嗎?他們可太明白了。」

  「可他們還是這麼做了,哪怕是棋子,哪怕是被利用,起碼……證明了你還有被利用的價值不是嗎?」

  蘇嫣的臉色由紅變白,最後徹底沒有了一絲的血色,她的身子完全癱軟在了那把椅子上。半晌過後,蘇嫣才聲音沙啞的開口:「我懂了,殿下,我願意做這些,只求殿下……放過我兄長一家。」

  「這個自然,我說到做到。」洛永安慢慢起身。「哦對了蘇小姐,其實我不討厭你,從來都不。只是不知為何,我就是想讓你去做這件事。」

  「硬要我給你一個理由的話……可能我單純覺得,我想要除掉你?哈,誰知道呢,或許前生或許後世,你對不起我,或是對不起應棄,所以我才這麼厭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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