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121章
」韓春明會來嗎？如果他參加，那我就去。」
楊華健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
」放心，我一定把他叫來，到時候咱們好好聚一聚。」
蘇萌聽完後沒再多言，輕應一聲便掛斷了電話。
楊華健擱下聽筒長舒一口氣，興沖沖想聯繫韓春明，翻遍通訊錄卻找不到對方號碼，不禁怔住。
」奇了怪了，這哥們兒該不會躲哪兒去了吧？」
他按老思路尋人，總琢磨著去韓春明單位找。先去修車鋪轉悠——記得前陣子還看見韓春明在那兒擺弄自行車，當時還暗想這人估計也就這點出息了。
可跑遍修車鋪都沒人認識韓春明，楊華健暗自嘀咕：不在修車鋪能去哪兒？建築工地？還是跑外地打工了？
正琢磨著，胡同口晃出個拎布包的身影，不是韓春明是誰。
韓春明今日難得穿了件素色大褂，趁著天涼出門閒逛。剛要邁步，忽聽背後有人喊他，回頭辨認片刻才遲疑道：」楊華健？」
見對方竟沒立刻認出自己，楊華健不快道：」裝什麼糊塗？連老同學都認不得了？過幾天同學聚會你必須來，聽見沒？」
又是同學聚會？
韓春明凝視著楊華健，忽然憶起電視劇里那段——程建軍當眾要他喊」爺」的難堪場面，圍觀鬨笑的人群里，分明站著眼前這位。
眼底那點同窗情誼漸漸淡去，韓春明的目光愈發平靜。
「你定個時間告訴我，我抽空看看，有空就去。」
韓春明語氣平淡。
楊華健眉頭一皺，有些意外。他本以為韓春明聽到同學聚會會爽快答應，沒想到對方竟推三阻四。
「你能忙什麼？人來就行，又不用你帶東西，都是老同學，飯錢也不用你出，好酒好菜管夠，行了吧？」
楊華健笑著搖搖頭，轉身上車離開。
韓春明望著他的背影，冷笑一聲，沒再多言。
三日後，某酒店內。
楊華健備好豐盛酒菜，站在門口笑臉相迎。來的全是老同學，但他真正想請的只有一人——蘇萌。
他擔心蘇萌不來，儘管已告知韓春明會到場，可萬一她只是敷衍呢？越想越忐忑。
這時，一輛虎頭奔馳緩緩駛來。這車在當年價值不菲，抵得上京城一套好房。
眾人驚呼，紛紛側目。只見蘇萌下車，迎賓員恭敬上前：「**，需要幫您停車嗎？」
蘇萌遞過鑰匙，朝楊華健走去，目光掃視一圈，未見韓春明身影，頓時眉頭一皺。
「蘇萌，就等你了，快進去吧！」楊華健熱情招呼。
蘇萌站著沒動，直接問：「我讓你請韓春明，請了嗎？」
這幾日她思來想去，決定將大舅的遺言告訴韓春明，向他道歉。可韓春明沒來，她心裡一陣失落。
我特意去找韓春明的話，未免顯得太刻意了。
楊華健回過神來，馬上接話：」別擔心，我已經通知韓春明了。今天這麼多老同學聚會，準備了這麼多好酒好菜，他怎麼可能不來？」說著，他熱情地招呼蘇萌進屋。
一進門，同學們立刻圍上來，七嘴八舌地打聽蘇萌的近況。所有人的目光都熱切地望著她——剛才大家都看見她開著那輛價值百萬的虎頭奔馳來了。在座的同學裡，現在就數蘇萌混得最好。
幾個以前要好的同學過來寒暄，但蘇萌今天實在沒心情多聊，簡單應付幾句就沉默了。見她興致不高，同學們識趣地散開了。
這時楊華健拿著一份投資方案走過來：」各位，小清河那邊的開發消息你們都聽說了吧？聽說有大企業在投資，附近還有幾塊地皮空著。不如咱們合夥投資，今天先湊個份子，等賺錢了大家平分？」
眾人紛紛點頭附和——他們本來就是衝著這事來的。等所有人都表完態，只剩下蘇萌還沒表態。
蘇萌正想婉拒，楊華健搶先開口：」蘇萌，這個項目穩賺不賠。我知道你不缺錢，但這不只是為了賺錢，更是為了咱們同學的情誼。以後大家各奔東西，感情難免淡了。要是能一起做點生意，這份情分就斷不了。你可不能推辭，不然就是看不起老同學們。」
楊華健說完，眼底閃過一絲得意。他早摸透蘇萌的性子——這姑娘不缺錢，砸錢根本沒用。思來想去，唯有打感情牌才管用。
至於小清河那攤子事？他壓根沒放在心上。不過是一片荒郊野地罷了。
266 高爾夫計劃
楊華健站在投影幕前侃侃而談，手裡的雷射筆在效果圖上來回劃圈。他特意準備了十幾版設計圖，就為讓在場所有人看清他的決心。
畢竟前幾次投資都讓股東們嘗到甜頭，這次自然也沒人質疑。何況在這些人眼裡，就算楊華健要騙，這點投資款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簽字筆唰唰划過合同，誰都沒注意到蘇萌蹙起的眉頭。她盯著項目書上的」高端休閒綜合體」字樣，胃裡突然泛起不適——這分明是偷換概念，所謂度假村實則是占地千畝的高爾夫球場。
在小清河拿地確實容易，可政策扶持的本意是帶動就業。如今變成富豪專屬的綠地，除了 ** 遷還能有什麼出路？想到推土機碾過麥田的場景，蘇萌攥緊了鋼筆。劉開富那件事之後，她早把投資戒了。
」蘇總？」楊華健敲了敲她面前的資料。他不能理解對方的沉默，這項目明明穩賺——四九城新貴們早厭煩了胡同里的煙火氣，誰不嚮往果嶺上的碧草藍天？只要建成會員制，光年費就能撈回本錢。
雷射筆的紅點停在效果圖 ** 的會所上，那棟巴洛克式建築正在效果圖里閃閃發光。
楊華健見蘇萌沉默不語，心裡有些著急，開口道：
」蘇萌，這個項目我考察一兩年了，肯定能賺錢。咱們每人出點錢就能大賺一筆，不信你去打聽我之前投資的幾個項目，參與者最少都賺了一萬多，我什麼時候虧待過大家？」
周圍同學紛紛點頭。這段時間楊華健確實給每人分了一萬多，不過他們當初也各投了一萬本金，實際利潤也就10%左右。
要知道現在銀行存款利率也有10%了。但投資總比存銀行強，至少能當個股東，說出去也有面子。
見他們這麼急切，蘇萌嘆了口氣：
」不是我不想投，是覺得這項目有問題。你們光想著賺錢，考慮過其他成本嗎？土地問題最容易扯皮，要是強拆受阻耽誤工期，這筆損失算過嗎？」
」再說高爾夫會所，萬一有人賴著不交會費怎麼辦？來玩的未必都是真有錢人，有些就是裝闊的。這些壞帳可能比營收還多，你們想過嗎？」
這番話把楊華健和同學們都說愣了，他們壓根沒想過這些情況。
看著他們的反應，蘇萌對楊華健說：
」不是我不願投資。這些問題你都沒考慮清楚，我虧個兩千萬無所謂，但你們呢？每人要出十萬，賠得起嗎？」
眾人聞言都沉默了。十萬塊對他們來說並非拿不出，畢竟在場的人經濟條件都不差。但若這筆錢全賠進去，勢必會影響生活質量，這可不是他們願意看到的。
誰投資不是為了改善生活、增加財富呢？明知會虧本的買賣，誰會往裡砸錢？
楊華健額角滲出細密汗珠，他沒想到蘇萌如此難對付。思忖片刻後突然提高嗓門：」蘇萌你要是不想投資就直說！咱們同學一場，何必找這麼多藉口拆我的台？現在弄得我下不來台不說，還把其他人都嚇住了！」
」我自己也投了不少錢，光是現金就能拿出五十萬。我會讓自己的錢打水漂嗎？這些問題我都考慮過，只是有些事情不便明說。你們知道小清河那塊地的主人是誰嗎？」
見他神色自若，眾人面面相覷。有人忍不住追問：」楊華健你就別賣關子了，快說說這塊地到底是誰的？要真能有個保障，我們當然願意跟你投資。畢竟是老同學，不幫你幫誰？」
楊華健暗自鬆了口氣，先穩住眾人情緒，然後轉向蘇萌，臉上堆滿笑容：」蘇萌，其實我認識一位大人物。是他要建高爾夫球場，我只是能拿到部分股份，這才想著帶老同學們一起發財。」
」要不是看在同學情分上，這種好事我早一個人獨吞了。我楊華健最重情義，你們可別誤會我是來騙錢的！」
蘇萌將信將疑。既然有靠山，為何先前隻字不提？她正要追問，卻見楊華健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隨即得意地向眾人晃了晃手機。
「既然你們信不過我，我現在就把這位貴人請來。他正好在附近用餐，能抽空見咱們一面是莫大的榮幸，待會兒都給我打起精神好好招待，誰都不許怠慢！」
聽他這麼一說，眾人紛紛起身，爭先恐後地朝門口涌去。唯獨蘇萌沒動，反而坐了下來。
楊華健瞥見這一幕，眉頭一皺，湊近她低聲勸道：「蘇萌，咱們也去迎一迎吧。這位貴人脾氣可不小，能帶咱們發財是天大的好事，總不能擺臉色給人看吧？」
蘇萌抬眼盯著他，目光深邃：「楊華健，你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我心裡沒底。這年頭攀關係也得看交情，分量不夠，再硬的門路也未必靠得住。」
她頓了頓，聲音微啞：「有些人嘴上說得天花亂墜，真出了事，甩得比誰都快。」
想起劉開富，她眼眶又是一熱。當初劉開富和韓春明斗得你死我活，那位「六哥」信誓旦旦保證，只要整垮韓春明，什麼條件都能答應。結果呢？劉開富吃了槍子兒，家產全落進她手裡——可這錢拿著，心裡像壓了塊石頭。
更憋屈的是，她連 ** 的人都找不到。這事壓根怪不著韓春明，純粹是劉開富太迷信六哥的能耐。真到生死關頭，那位六哥立馬撇清干係，把劉開富推出去頂罪。
楊華健被她盯得後背發涼，強擠出一絲笑：「你放心，這位絕對靠譜！我先去接人，你歇會兒，待會兒給你引見……」說完匆匆往外走。
門口此刻站了個腆著肚子的胖男人，滿臉倨傲，看誰都像欠他錢似的。可越是這樣，周圍人越是點頭哈腰，直到他不耐煩地哼了一聲……
「楊華健，你拉我過來就為了見這群窮酸？他們哪個像有錢的主？我要的大項目，他們拿得出錢嗎？」
楊華健賠著笑湊近：「別急，包在我身上，這就帶你見個真富豪，咱們往裡走！」說完使了個眼色，兩人快步走在前面，其餘人識趣地拉開距離，聽不清他們的低聲交談。
「搞什麼？不是讓你帶保鏢撐場面嗎？就你這光杆司令的架勢，誰信你是大老闆？蘇萌可是億萬身家，別把人當傻子糊弄！」
胖子撇撇嘴：「誰知道保鏢全臨時有事？反正有你這張嘴，還怕唬不住她？待會兒我進去就挑刺，非把她繞暈不可！這些有錢人我見多了，表面風光，背地指不定多髒呢。」
楊華健聞言眯眼一笑。
楊華健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
」放心，我一定把他叫來，到時候咱們好好聚一聚。」
蘇萌聽完後沒再多言，輕應一聲便掛斷了電話。
楊華健擱下聽筒長舒一口氣，興沖沖想聯繫韓春明，翻遍通訊錄卻找不到對方號碼，不禁怔住。
」奇了怪了，這哥們兒該不會躲哪兒去了吧？」
他按老思路尋人，總琢磨著去韓春明單位找。先去修車鋪轉悠——記得前陣子還看見韓春明在那兒擺弄自行車，當時還暗想這人估計也就這點出息了。
可跑遍修車鋪都沒人認識韓春明，楊華健暗自嘀咕：不在修車鋪能去哪兒？建築工地？還是跑外地打工了？
正琢磨著，胡同口晃出個拎布包的身影，不是韓春明是誰。
韓春明今日難得穿了件素色大褂，趁著天涼出門閒逛。剛要邁步，忽聽背後有人喊他，回頭辨認片刻才遲疑道：」楊華健？」
見對方竟沒立刻認出自己，楊華健不快道：」裝什麼糊塗？連老同學都認不得了？過幾天同學聚會你必須來，聽見沒？」
又是同學聚會？
韓春明凝視著楊華健，忽然憶起電視劇里那段——程建軍當眾要他喊」爺」的難堪場面，圍觀鬨笑的人群里，分明站著眼前這位。
眼底那點同窗情誼漸漸淡去，韓春明的目光愈發平靜。
「你定個時間告訴我，我抽空看看，有空就去。」
韓春明語氣平淡。
楊華健眉頭一皺，有些意外。他本以為韓春明聽到同學聚會會爽快答應，沒想到對方竟推三阻四。
「你能忙什麼？人來就行，又不用你帶東西，都是老同學，飯錢也不用你出，好酒好菜管夠，行了吧？」
楊華健笑著搖搖頭，轉身上車離開。
韓春明望著他的背影，冷笑一聲，沒再多言。
三日後，某酒店內。
楊華健備好豐盛酒菜，站在門口笑臉相迎。來的全是老同學，但他真正想請的只有一人——蘇萌。
他擔心蘇萌不來，儘管已告知韓春明會到場，可萬一她只是敷衍呢？越想越忐忑。
這時，一輛虎頭奔馳緩緩駛來。這車在當年價值不菲，抵得上京城一套好房。
眾人驚呼，紛紛側目。只見蘇萌下車，迎賓員恭敬上前：「**，需要幫您停車嗎？」
蘇萌遞過鑰匙，朝楊華健走去，目光掃視一圈，未見韓春明身影，頓時眉頭一皺。
「蘇萌，就等你了，快進去吧！」楊華健熱情招呼。
蘇萌站著沒動，直接問：「我讓你請韓春明，請了嗎？」
這幾日她思來想去，決定將大舅的遺言告訴韓春明，向他道歉。可韓春明沒來，她心裡一陣失落。
我特意去找韓春明的話，未免顯得太刻意了。
楊華健回過神來，馬上接話：」別擔心，我已經通知韓春明了。今天這麼多老同學聚會，準備了這麼多好酒好菜，他怎麼可能不來？」說著，他熱情地招呼蘇萌進屋。
一進門，同學們立刻圍上來，七嘴八舌地打聽蘇萌的近況。所有人的目光都熱切地望著她——剛才大家都看見她開著那輛價值百萬的虎頭奔馳來了。在座的同學裡，現在就數蘇萌混得最好。
幾個以前要好的同學過來寒暄，但蘇萌今天實在沒心情多聊，簡單應付幾句就沉默了。見她興致不高，同學們識趣地散開了。
這時楊華健拿著一份投資方案走過來：」各位，小清河那邊的開發消息你們都聽說了吧？聽說有大企業在投資，附近還有幾塊地皮空著。不如咱們合夥投資，今天先湊個份子，等賺錢了大家平分？」
眾人紛紛點頭附和——他們本來就是衝著這事來的。等所有人都表完態，只剩下蘇萌還沒表態。
蘇萌正想婉拒，楊華健搶先開口：」蘇萌，這個項目穩賺不賠。我知道你不缺錢，但這不只是為了賺錢，更是為了咱們同學的情誼。以後大家各奔東西，感情難免淡了。要是能一起做點生意，這份情分就斷不了。你可不能推辭，不然就是看不起老同學們。」
楊華健說完，眼底閃過一絲得意。他早摸透蘇萌的性子——這姑娘不缺錢，砸錢根本沒用。思來想去，唯有打感情牌才管用。
至於小清河那攤子事？他壓根沒放在心上。不過是一片荒郊野地罷了。
266 高爾夫計劃
楊華健站在投影幕前侃侃而談，手裡的雷射筆在效果圖上來回劃圈。他特意準備了十幾版設計圖，就為讓在場所有人看清他的決心。
畢竟前幾次投資都讓股東們嘗到甜頭，這次自然也沒人質疑。何況在這些人眼裡，就算楊華健要騙，這點投資款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簽字筆唰唰划過合同，誰都沒注意到蘇萌蹙起的眉頭。她盯著項目書上的」高端休閒綜合體」字樣，胃裡突然泛起不適——這分明是偷換概念，所謂度假村實則是占地千畝的高爾夫球場。
在小清河拿地確實容易，可政策扶持的本意是帶動就業。如今變成富豪專屬的綠地，除了 ** 遷還能有什麼出路？想到推土機碾過麥田的場景，蘇萌攥緊了鋼筆。劉開富那件事之後，她早把投資戒了。
」蘇總？」楊華健敲了敲她面前的資料。他不能理解對方的沉默，這項目明明穩賺——四九城新貴們早厭煩了胡同里的煙火氣，誰不嚮往果嶺上的碧草藍天？只要建成會員制，光年費就能撈回本錢。
雷射筆的紅點停在效果圖 ** 的會所上，那棟巴洛克式建築正在效果圖里閃閃發光。
楊華健見蘇萌沉默不語，心裡有些著急，開口道：
」蘇萌，這個項目我考察一兩年了，肯定能賺錢。咱們每人出點錢就能大賺一筆，不信你去打聽我之前投資的幾個項目，參與者最少都賺了一萬多，我什麼時候虧待過大家？」
周圍同學紛紛點頭。這段時間楊華健確實給每人分了一萬多，不過他們當初也各投了一萬本金，實際利潤也就10%左右。
要知道現在銀行存款利率也有10%了。但投資總比存銀行強，至少能當個股東，說出去也有面子。
見他們這麼急切，蘇萌嘆了口氣：
」不是我不想投，是覺得這項目有問題。你們光想著賺錢，考慮過其他成本嗎？土地問題最容易扯皮，要是強拆受阻耽誤工期，這筆損失算過嗎？」
」再說高爾夫會所，萬一有人賴著不交會費怎麼辦？來玩的未必都是真有錢人，有些就是裝闊的。這些壞帳可能比營收還多，你們想過嗎？」
這番話把楊華健和同學們都說愣了，他們壓根沒想過這些情況。
看著他們的反應，蘇萌對楊華健說：
」不是我不願投資。這些問題你都沒考慮清楚，我虧個兩千萬無所謂，但你們呢？每人要出十萬，賠得起嗎？」
眾人聞言都沉默了。十萬塊對他們來說並非拿不出，畢竟在場的人經濟條件都不差。但若這筆錢全賠進去，勢必會影響生活質量，這可不是他們願意看到的。
誰投資不是為了改善生活、增加財富呢？明知會虧本的買賣，誰會往裡砸錢？
楊華健額角滲出細密汗珠，他沒想到蘇萌如此難對付。思忖片刻後突然提高嗓門：」蘇萌你要是不想投資就直說！咱們同學一場，何必找這麼多藉口拆我的台？現在弄得我下不來台不說，還把其他人都嚇住了！」
」我自己也投了不少錢，光是現金就能拿出五十萬。我會讓自己的錢打水漂嗎？這些問題我都考慮過，只是有些事情不便明說。你們知道小清河那塊地的主人是誰嗎？」
見他神色自若，眾人面面相覷。有人忍不住追問：」楊華健你就別賣關子了，快說說這塊地到底是誰的？要真能有個保障，我們當然願意跟你投資。畢竟是老同學，不幫你幫誰？」
楊華健暗自鬆了口氣，先穩住眾人情緒，然後轉向蘇萌，臉上堆滿笑容：」蘇萌，其實我認識一位大人物。是他要建高爾夫球場，我只是能拿到部分股份，這才想著帶老同學們一起發財。」
」要不是看在同學情分上，這種好事我早一個人獨吞了。我楊華健最重情義，你們可別誤會我是來騙錢的！」
蘇萌將信將疑。既然有靠山，為何先前隻字不提？她正要追問，卻見楊華健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隨即得意地向眾人晃了晃手機。
「既然你們信不過我，我現在就把這位貴人請來。他正好在附近用餐，能抽空見咱們一面是莫大的榮幸，待會兒都給我打起精神好好招待，誰都不許怠慢！」
聽他這麼一說，眾人紛紛起身，爭先恐後地朝門口涌去。唯獨蘇萌沒動，反而坐了下來。
楊華健瞥見這一幕，眉頭一皺，湊近她低聲勸道：「蘇萌，咱們也去迎一迎吧。這位貴人脾氣可不小，能帶咱們發財是天大的好事，總不能擺臉色給人看吧？」
蘇萌抬眼盯著他，目光深邃：「楊華健，你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我心裡沒底。這年頭攀關係也得看交情，分量不夠，再硬的門路也未必靠得住。」
她頓了頓，聲音微啞：「有些人嘴上說得天花亂墜，真出了事，甩得比誰都快。」
想起劉開富，她眼眶又是一熱。當初劉開富和韓春明斗得你死我活，那位「六哥」信誓旦旦保證，只要整垮韓春明，什麼條件都能答應。結果呢？劉開富吃了槍子兒，家產全落進她手裡——可這錢拿著，心裡像壓了塊石頭。
更憋屈的是，她連 ** 的人都找不到。這事壓根怪不著韓春明，純粹是劉開富太迷信六哥的能耐。真到生死關頭，那位六哥立馬撇清干係，把劉開富推出去頂罪。
楊華健被她盯得後背發涼，強擠出一絲笑：「你放心，這位絕對靠譜！我先去接人，你歇會兒，待會兒給你引見……」說完匆匆往外走。
門口此刻站了個腆著肚子的胖男人，滿臉倨傲，看誰都像欠他錢似的。可越是這樣，周圍人越是點頭哈腰，直到他不耐煩地哼了一聲……
「楊華健，你拉我過來就為了見這群窮酸？他們哪個像有錢的主？我要的大項目，他們拿得出錢嗎？」
楊華健賠著笑湊近：「別急，包在我身上，這就帶你見個真富豪，咱們往裡走！」說完使了個眼色，兩人快步走在前面，其餘人識趣地拉開距離，聽不清他們的低聲交談。
「搞什麼？不是讓你帶保鏢撐場面嗎？就你這光杆司令的架勢，誰信你是大老闆？蘇萌可是億萬身家，別把人當傻子糊弄！」
胖子撇撇嘴：「誰知道保鏢全臨時有事？反正有你這張嘴，還怕唬不住她？待會兒我進去就挑刺，非把她繞暈不可！這些有錢人我見多了，表面風光，背地指不定多髒呢。」
楊華健聞言眯眼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