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54章
何況人家說得也沒錯，自己確實是靠關係進來的。
五子哥韓春明托人安排她進來，肯定費了不少功夫。
雖說只是養豬，但好歹是在城裡。
而且一個月二十七塊五的工資，比回公社掙工分強多了。
剛交了三十塊押金……
孟小杏雖然性子急，但琢磨了一下，還是想明白了。
餵豬就餵豬吧！
先干一陣子再說。
實在不行，也得熬滿三個月，把押金拿回來。
這樣也算對五子哥有個交代。
她對韓春明一向敬重。
這段時間，她可沒少聽說韓春明的事。
知道二姨家能有今天，全靠這位五子哥。
想到這裡，孟小杏沖那阿姨咧嘴一笑。
「行！阿姨您歇著！我去喂！」
說完，麻利地拎起豬食桶往豬欄走。
「老娘當然要歇了！」
「這破地方，喊了這麼久才派人來！」
那阿姨理直氣壯地嘟囔著。
見孟小杏開始餵豬，她又尖著嗓子指揮：
「丫頭！別一股腦全倒進去！」
「分幾次喂！勻著點！」
「養豬跟養孩子一個道理！」
「哦，瞧你這土裡土氣的樣兒，肯定還沒嫁人！」
「我跟你說這些幹啥！」
「反正你給我好好喂！餵不好立馬滾蛋……」
聽著這些刺耳的呵斥聲，孟小杏心裡漸漸明白過來。
往後最難熬的恐怕不是餵豬的活兒，而是應付這個出口傷人的潑辣婦人。
光比嘴上功夫，孟小杏自問不是她的對手。
往後的日子，怕是沒好果子吃了！
......
豬圈外頭。
韓春明叼著菸捲，笑眯眯地望著裡頭餵豬的孟小杏。
他身旁站著個四十來歲的謝頂男人。
要是那罵人的婦人在這兒，准能認出這是食品廠後勤處的主任。
這養豬場正是歸後勤處管的。
禿頂主任偷瞄著韓春明，心裡直犯嘀咕。
既然是自家親戚，幹嘛特意安排到這髒地方？
以韓春明如今在廠里的面子，隨便打聲招呼就能給這姑娘安排個清閒差事。
既然這麼安排......
看來這孟小杏雖是韓春明的親戚，八成是得罪了這位廠里的紅人。
韓師傅礙於情面不好推辭，才想了這麼個招。
肯定是這麼回事！
既然這樣......
他心裡立刻有了盤算，知道往後該怎麼」關照」這姑娘了。
那必須得重點照顧，嚴加管教，好好立規矩！
畢竟......
嚴格要求也是」愛護」嘛！
捋順了這層關係，主任馬上堆著笑向韓春明表忠心。
雖說按級別該是韓春明巴結他，可如今這韓師傅早就不單是廠長跟前的紅人了。
聽說連廠長都忌憚他背後的關係。
更別提這人在廠里，上至領導下至工友，沒有不誇他會做人的。
廠里上下提起小韓師傅，沒人不豎起大拇指。
別說後勤處巴結討好，就連廠辦、人事科、供銷科這些實權部門的頭頭，見了韓春明也得賠著笑臉。
韓春明一看禿頭主任那副殷勤樣，就知道對方誤會了。
誤會就誤會吧，反正他安排孟小杏進養豬場，本就是想磨磨她的性子。
能改最好，改不了——哼哼，養豬場那位阿姨可有她受的。
那位可是食品廠公認的」罵戰冠軍」，據說當年能變著花樣罵人三小時不重樣，最猛的時候以一敵八，罵得對方差點吐血。孟小杏哪是對手？
下班後，孟小杏蔫頭耷腦地回到韓家，渾身豬糞味，滿臉寫著」不想活」。
韓母一問是這差事，起初直皺眉，轉念想到兒子必有深意，反倒勸起孟小杏。
稀奇的是，這丫頭居然聽勸了。
細問才知：餵豬工資不低，但居然要交三十塊押金——四九城打工可從沒這規矩。
韓母心裡門兒清：兒子在廠里這麼吃得開，哪用交押金？這分明是......
想著想著突然會心一笑，暗贊這招高明。
孟小杏的性子確實需要好好磨練一番。
這三個月她能堅持下來最好，若是堅持不住，以後恐怕再也不敢找韓春明幫忙安排工作了。
住了一晚後，第二天上班時，孟小杏收拾行李去了養豬場。
養豬場夜裡也有活兒，所以她以後得住在那兒。
就這樣，孟小杏的三個月「地獄生活」正式開始了。
---
韓家少了孟小杏，又恢復了平靜。
不過自從知道韓春明談了對象，韓母就一直惦記著讓他早點把姑娘帶回家看看。
可眼下，韓春明想帶也帶不了了。
小棗去照顧關老爺子沒多久，關小關就動身去了 ** 。
她原本不想走，但學業和手續還得處理。
按計劃她早該出發了，父母也催了好幾次，但她一直找藉口拖著。
直到確認爺爺有人照顧，一切安排妥當，再加上韓春明勸了幾句，她才依依不捨地買了機票。
出發那天，韓春明送她去機場。
登機前，關小關深吸一口氣，突然湊近在他唇上輕輕一吻，隨即紅著臉退開，不舍地揮手道：「春明哥！我會想你的！」
得到韓春明的回應後，她才一步三回頭地走進登機口。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引得周圍人紛紛側目，韓春明瞬間成了焦點。
許多人眼紅737的境遇，目光中透著艷羨。
韓春明抿了抿嘴唇，心底泛起一絲惋惜。
若是早知那丫頭今日這般膽大，當時就該順勢而為，讓那個吻更纏綿些。
關小關赴美還需時日，韓春明決定先去瞧瞧分店的籌備進展。
前期規劃妥當後，他便將後續事宜全權交由濤子和蔡曉麗打理。
如今開業在即，韓春明覺得該過問一二。
即便當甩手掌柜，也不能全然不管不顧。
正盤算著去西城看看，不料濤子和蔡曉麗卻主動登門。
還帶來了個壞消息——」超越維修鋪」被人仿冒了。
那家山寨店取名」飛躍維修鋪」，不僅業務模式照搬，連招牌設計都如出一轍。
其實自超越維修鋪走紅後，就不斷有人暗中窺探。
總店外常有人鬼鬼祟祟地張望，更有甚者故意拿著舊收音機來修理，實則是偷師學藝。
這些把戲韓春明心知肚明，也早有防備。
他清楚這門賺錢生意遲早會引來效仿者。
果然，在籌備分店做市場調查時，他們就發現四九城裡已陸續冒出好幾家收音機維修鋪了。
不過，這些維修店學的不過是超越維修鋪的皮毛。
大部分僅提供基礎修理服務，信號增強這類核心技術仍未掌握。
但這家「飛躍維修鋪」卻與眾不同——
不僅店名、招牌全盤照抄超越維修鋪，連業務模式也如出一轍。
他們不僅承接維修，還提供信號增強服務。
濤子特意找來他們修理的收音機查看，發現信號增強手法明顯模仿超越維修鋪。
雖不及原版精細耐用、效果出眾，倒也勉強可用。
其實韓春明早預見過這種情況。
當初濤子和蔡曉麗盲目樂觀時，他就潑過冷水——
無論是收音機維修還是信號增強，技術門檻本就不高。
四九城能人輩出，拆解幾台超越維修鋪修過的機器就能摸清門道。
信號增強服務註定無法獨家壟斷。
不過憑藉先發優勢和品牌效應，超越維修鋪守住大頭不成問題。
畢竟生意場上，總要給別人留口湯喝。
可這次不同——飛躍維修鋪擺明是來搶肉的。
他們不僅全盤山寨，更將店鋪直接開在西城分店正對面。
據濤子打探，對方是得知超越要在此設分店後，特意用三天時間倉促籌備開張的。
起初，一切都在暗中悄然進行。
濤子他們甚至毫無察覺。
等意識到時，對方已經掛起招牌正式營業了。
宣傳手法完全照搬超越維修鋪的模式——雇了一群少年滿大街吆喝。
連服務項目也原樣複製。
最關鍵的是，他們的定價明顯針對超越維修鋪——每項服務都便宜一塊錢。
比如信號增強服務，這邊收五塊，對面只要四塊。
開業當天，飛躍維修鋪就門庭若市。
這可急壞了濤子和蔡曉麗。
他們本想準備充分再開張，誰知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對面不僅全盤抄襲，還搞價格戰。
兩人氣得直跺腳。
可生氣解決不了問題。
這年頭根本沒有反不正當競爭的概念。
舉報肯定行不通。
鬧大了引來投機倒把檢查，說不定自家鋪子也得遭殃。
私下交涉？
濤子打聽過了。
對面是群西城區的混混，好幾個都有前科。
眼看生意全被搶走，兩人只好去找韓春明商量對策。
120 情報收集！
韓春明聽完事情經過，眼神驟然轉冷。他早料到會有人模仿，會出現山寨品，但這次情況遠比預想嚴重——這家」飛躍維修鋪」分明是衝著」超越維修鋪」來的，擺明了要取而代之。
見韓春明神色凝重，濤子和蔡曉麗反而鎮定下來。他們對韓春明有著絕對的信任。
」濤子，先去摸清對方底細。」韓春明沉思片刻後作出安排，」我們按原計劃三天後開業。記住，這幾天儘量避免和對方衝突。」他頓了頓補充道：」明天我親自去查看情況。」
眼下貿然行動毫無意義。對方明顯有備而來，這場正面交鋒在所難免。這個年代的商戰遠比後世野蠻，勝負取決於諸多因素，後世那套商業策略在這裡根本行不通。
詳細部署後，韓春明讓二人離去。雖然來時匆忙，但此刻蔡曉麗和濤子腳步已變得沉穩。儘管對某些安排不甚理解，但他們選擇無條件信任——這是經過多次事件驗證的默契。
待二人離開，韓春明立即騎上自行車趕往西城區治安局。此行目的明確：找周隊長。
周衛軍是治安隊的隊長。
他與韓春明因多次合作而熟識，尤其是上次聯手偵破特大詐騙搶劫案後，周衛軍對韓春明更加欽佩。
這次韓春明主動上門，是因為飛躍維修鋪的人讓他感到不安。
雖然對方的維修技術構不成威脅，但從濤子和蔡曉麗反饋的信息來看，這群人行事囂張，背景複雜。
西城區大院林立，不少有軍方背景，屬於權貴聚集地。
韓春明當初選擇在此開設維修鋪，正是看中這裡的資源。
然而，能在這種地方糾集一幫混混，還敢明目張胆挑釁，說明背後有人撐腰。
蔡曉麗提到，對方行動迅速，組織嚴密，顯然早有預謀，且毫不忌憚超越維修鋪。
韓春明意識到必須先摸清對方底細。
儘管已派濤子調查，但他擔心濤子難以觸及核心信息，於是決定親自跑一趟。
到了治安局，韓春明遇到一名認識的警員。
對方得知他找周衛軍，立刻進去通報。
五子哥韓春明托人安排她進來，肯定費了不少功夫。
雖說只是養豬，但好歹是在城裡。
而且一個月二十七塊五的工資，比回公社掙工分強多了。
剛交了三十塊押金……
孟小杏雖然性子急，但琢磨了一下，還是想明白了。
餵豬就餵豬吧！
先干一陣子再說。
實在不行，也得熬滿三個月，把押金拿回來。
這樣也算對五子哥有個交代。
她對韓春明一向敬重。
這段時間，她可沒少聽說韓春明的事。
知道二姨家能有今天，全靠這位五子哥。
想到這裡，孟小杏沖那阿姨咧嘴一笑。
「行！阿姨您歇著！我去喂！」
說完，麻利地拎起豬食桶往豬欄走。
「老娘當然要歇了！」
「這破地方，喊了這麼久才派人來！」
那阿姨理直氣壯地嘟囔著。
見孟小杏開始餵豬，她又尖著嗓子指揮：
「丫頭！別一股腦全倒進去！」
「分幾次喂！勻著點！」
「養豬跟養孩子一個道理！」
「哦，瞧你這土裡土氣的樣兒，肯定還沒嫁人！」
「我跟你說這些幹啥！」
「反正你給我好好喂！餵不好立馬滾蛋……」
聽著這些刺耳的呵斥聲，孟小杏心裡漸漸明白過來。
往後最難熬的恐怕不是餵豬的活兒，而是應付這個出口傷人的潑辣婦人。
光比嘴上功夫，孟小杏自問不是她的對手。
往後的日子，怕是沒好果子吃了！
......
豬圈外頭。
韓春明叼著菸捲，笑眯眯地望著裡頭餵豬的孟小杏。
他身旁站著個四十來歲的謝頂男人。
要是那罵人的婦人在這兒，准能認出這是食品廠後勤處的主任。
這養豬場正是歸後勤處管的。
禿頂主任偷瞄著韓春明，心裡直犯嘀咕。
既然是自家親戚，幹嘛特意安排到這髒地方？
以韓春明如今在廠里的面子，隨便打聲招呼就能給這姑娘安排個清閒差事。
既然這麼安排......
看來這孟小杏雖是韓春明的親戚，八成是得罪了這位廠里的紅人。
韓師傅礙於情面不好推辭，才想了這麼個招。
肯定是這麼回事！
既然這樣......
他心裡立刻有了盤算，知道往後該怎麼」關照」這姑娘了。
那必須得重點照顧，嚴加管教，好好立規矩！
畢竟......
嚴格要求也是」愛護」嘛！
捋順了這層關係，主任馬上堆著笑向韓春明表忠心。
雖說按級別該是韓春明巴結他，可如今這韓師傅早就不單是廠長跟前的紅人了。
聽說連廠長都忌憚他背後的關係。
更別提這人在廠里，上至領導下至工友，沒有不誇他會做人的。
廠里上下提起小韓師傅，沒人不豎起大拇指。
別說後勤處巴結討好，就連廠辦、人事科、供銷科這些實權部門的頭頭，見了韓春明也得賠著笑臉。
韓春明一看禿頭主任那副殷勤樣，就知道對方誤會了。
誤會就誤會吧，反正他安排孟小杏進養豬場，本就是想磨磨她的性子。
能改最好，改不了——哼哼，養豬場那位阿姨可有她受的。
那位可是食品廠公認的」罵戰冠軍」，據說當年能變著花樣罵人三小時不重樣，最猛的時候以一敵八，罵得對方差點吐血。孟小杏哪是對手？
下班後，孟小杏蔫頭耷腦地回到韓家，渾身豬糞味，滿臉寫著」不想活」。
韓母一問是這差事，起初直皺眉，轉念想到兒子必有深意，反倒勸起孟小杏。
稀奇的是，這丫頭居然聽勸了。
細問才知：餵豬工資不低，但居然要交三十塊押金——四九城打工可從沒這規矩。
韓母心裡門兒清：兒子在廠里這麼吃得開，哪用交押金？這分明是......
想著想著突然會心一笑，暗贊這招高明。
孟小杏的性子確實需要好好磨練一番。
這三個月她能堅持下來最好，若是堅持不住，以後恐怕再也不敢找韓春明幫忙安排工作了。
住了一晚後，第二天上班時，孟小杏收拾行李去了養豬場。
養豬場夜裡也有活兒，所以她以後得住在那兒。
就這樣，孟小杏的三個月「地獄生活」正式開始了。
---
韓家少了孟小杏，又恢復了平靜。
不過自從知道韓春明談了對象，韓母就一直惦記著讓他早點把姑娘帶回家看看。
可眼下，韓春明想帶也帶不了了。
小棗去照顧關老爺子沒多久，關小關就動身去了 ** 。
她原本不想走，但學業和手續還得處理。
按計劃她早該出發了，父母也催了好幾次，但她一直找藉口拖著。
直到確認爺爺有人照顧，一切安排妥當，再加上韓春明勸了幾句，她才依依不捨地買了機票。
出發那天，韓春明送她去機場。
登機前，關小關深吸一口氣，突然湊近在他唇上輕輕一吻，隨即紅著臉退開，不舍地揮手道：「春明哥！我會想你的！」
得到韓春明的回應後，她才一步三回頭地走進登機口。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引得周圍人紛紛側目，韓春明瞬間成了焦點。
許多人眼紅737的境遇，目光中透著艷羨。
韓春明抿了抿嘴唇，心底泛起一絲惋惜。
若是早知那丫頭今日這般膽大，當時就該順勢而為，讓那個吻更纏綿些。
關小關赴美還需時日，韓春明決定先去瞧瞧分店的籌備進展。
前期規劃妥當後，他便將後續事宜全權交由濤子和蔡曉麗打理。
如今開業在即，韓春明覺得該過問一二。
即便當甩手掌柜，也不能全然不管不顧。
正盤算著去西城看看，不料濤子和蔡曉麗卻主動登門。
還帶來了個壞消息——」超越維修鋪」被人仿冒了。
那家山寨店取名」飛躍維修鋪」，不僅業務模式照搬，連招牌設計都如出一轍。
其實自超越維修鋪走紅後，就不斷有人暗中窺探。
總店外常有人鬼鬼祟祟地張望，更有甚者故意拿著舊收音機來修理，實則是偷師學藝。
這些把戲韓春明心知肚明，也早有防備。
他清楚這門賺錢生意遲早會引來效仿者。
果然，在籌備分店做市場調查時，他們就發現四九城裡已陸續冒出好幾家收音機維修鋪了。
不過，這些維修店學的不過是超越維修鋪的皮毛。
大部分僅提供基礎修理服務，信號增強這類核心技術仍未掌握。
但這家「飛躍維修鋪」卻與眾不同——
不僅店名、招牌全盤照抄超越維修鋪，連業務模式也如出一轍。
他們不僅承接維修，還提供信號增強服務。
濤子特意找來他們修理的收音機查看，發現信號增強手法明顯模仿超越維修鋪。
雖不及原版精細耐用、效果出眾，倒也勉強可用。
其實韓春明早預見過這種情況。
當初濤子和蔡曉麗盲目樂觀時，他就潑過冷水——
無論是收音機維修還是信號增強，技術門檻本就不高。
四九城能人輩出，拆解幾台超越維修鋪修過的機器就能摸清門道。
信號增強服務註定無法獨家壟斷。
不過憑藉先發優勢和品牌效應，超越維修鋪守住大頭不成問題。
畢竟生意場上，總要給別人留口湯喝。
可這次不同——飛躍維修鋪擺明是來搶肉的。
他們不僅全盤山寨，更將店鋪直接開在西城分店正對面。
據濤子打探，對方是得知超越要在此設分店後，特意用三天時間倉促籌備開張的。
起初，一切都在暗中悄然進行。
濤子他們甚至毫無察覺。
等意識到時，對方已經掛起招牌正式營業了。
宣傳手法完全照搬超越維修鋪的模式——雇了一群少年滿大街吆喝。
連服務項目也原樣複製。
最關鍵的是，他們的定價明顯針對超越維修鋪——每項服務都便宜一塊錢。
比如信號增強服務，這邊收五塊，對面只要四塊。
開業當天，飛躍維修鋪就門庭若市。
這可急壞了濤子和蔡曉麗。
他們本想準備充分再開張，誰知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對面不僅全盤抄襲，還搞價格戰。
兩人氣得直跺腳。
可生氣解決不了問題。
這年頭根本沒有反不正當競爭的概念。
舉報肯定行不通。
鬧大了引來投機倒把檢查，說不定自家鋪子也得遭殃。
私下交涉？
濤子打聽過了。
對面是群西城區的混混，好幾個都有前科。
眼看生意全被搶走，兩人只好去找韓春明商量對策。
120 情報收集！
韓春明聽完事情經過，眼神驟然轉冷。他早料到會有人模仿，會出現山寨品，但這次情況遠比預想嚴重——這家」飛躍維修鋪」分明是衝著」超越維修鋪」來的，擺明了要取而代之。
見韓春明神色凝重，濤子和蔡曉麗反而鎮定下來。他們對韓春明有著絕對的信任。
」濤子，先去摸清對方底細。」韓春明沉思片刻後作出安排，」我們按原計劃三天後開業。記住，這幾天儘量避免和對方衝突。」他頓了頓補充道：」明天我親自去查看情況。」
眼下貿然行動毫無意義。對方明顯有備而來，這場正面交鋒在所難免。這個年代的商戰遠比後世野蠻，勝負取決於諸多因素，後世那套商業策略在這裡根本行不通。
詳細部署後，韓春明讓二人離去。雖然來時匆忙，但此刻蔡曉麗和濤子腳步已變得沉穩。儘管對某些安排不甚理解，但他們選擇無條件信任——這是經過多次事件驗證的默契。
待二人離開，韓春明立即騎上自行車趕往西城區治安局。此行目的明確：找周隊長。
周衛軍是治安隊的隊長。
他與韓春明因多次合作而熟識，尤其是上次聯手偵破特大詐騙搶劫案後，周衛軍對韓春明更加欽佩。
這次韓春明主動上門，是因為飛躍維修鋪的人讓他感到不安。
雖然對方的維修技術構不成威脅，但從濤子和蔡曉麗反饋的信息來看，這群人行事囂張，背景複雜。
西城區大院林立，不少有軍方背景，屬於權貴聚集地。
韓春明當初選擇在此開設維修鋪，正是看中這裡的資源。
然而，能在這種地方糾集一幫混混，還敢明目張胆挑釁，說明背後有人撐腰。
蔡曉麗提到，對方行動迅速，組織嚴密，顯然早有預謀，且毫不忌憚超越維修鋪。
韓春明意識到必須先摸清對方底細。
儘管已派濤子調查，但他擔心濤子難以觸及核心信息，於是決定親自跑一趟。
到了治安局，韓春明遇到一名認識的警員。
對方得知他找周衛軍，立刻進去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