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章
韓春明注意到師傅手中的東風相機，這是仿製國外經典機型的新款設備，工藝相當精良。這款相機後來成為膠片攝影愛好者追捧的藏品，公園配備這樣的器材確實投入不小。
見韓春明一直盯著相機，師傅有所察覺，帶著探究的眼神重新審視他。韓春明見狀主動上前請求：」師傅，能讓我試試嗎？」
師傅猶豫片刻，見他氣度從容且消費爽快，終於點頭同意，但仍反覆叮囑必須小心使用，損壞需照價賠償。得到韓春明保證後，師傅雖讓出位置，卻仍緊盯著他的每個動作，隨時準備制止不當操作。
一旁的關小關會意，這是要由韓春明親自為她掌鏡。
她臉頰微紅，眼底卻漾著甜意。
」開始吧。」韓春明沖關小關揚了揚眉梢。
關小關突然揪住了衣角。這可是韓春明掌鏡呢，要是自己姿態不夠好看......她咬著唇垂下眼帘，睫毛在陽光下投出細碎的陰影。
韓春明瞧著小姑娘手足無措的模樣，嘴角噙了抹笑。這小懶貓倒比預想中更靦腆。他轉身打量起花園，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相機皮革套。
這年頭的照相技術實在簡陋，人們只求影像清晰端正，哪懂什麼構圖美學。照相館櫥窗里那些呆板的樣片就是明證。但韓春明的攝影技術在後世是得過專業認證的，此刻望著滿園春色和花叢旁的身影，更覺不能辜負這般景致。
他忽然快步走向東南角，示意關小關站在爬滿紫藤的廊架下。照相師傅剛要阻攔，卻在看見取景框裡的畫面時噤了聲——少女的鵝黃衣衫與淡紫藤蘿相映成趣，陽光透過花葉在她身上落下斑駁的光影。
」小伙子有兩下子。」老師傅摸著下巴喃喃道。
攝影師暗自感慨。
他在這個園子裡拍照已有數月。
之前選定的固定取景地，是他反覆斟酌才定下的。
在他眼中，整個園子再找不到比那更好的角度。
沒想到眼前這年輕人，只隨意看了幾眼，就發現了更勝一籌的位置。
這絕非偶然！
唯一的解釋是，這年輕人同樣深諳攝影之道。
而在這個年代，精通攝影的人——
身份必然不簡單！
要麼和他一樣，是某個單位的專職攝像師。
要麼就是家境優渥，擁有相機練就了技術。
直覺告訴他，後者可能性更大！
就在攝影師沉思時——
關小關這邊。
有了韓春明的指點，她立刻找到了感覺。
她按韓春明的手勢調整好站姿。
隨著他的引導，擺出各種造型。
起初是她隨性的動作。
整個人還透著幾分生澀。
但漸漸就自然起來。
腮邊始終漾著淺淺的笑渦。
接著韓春明又專門設計了些新奇姿勢——
比如雙手舉過頭頂圍成心形。
掌心相對拼出愛心。
拇指食指相扣比心……
這些動作連在國外長大的關小關都未曾見過。
但她仍照做了。
剛開始還不明所以。
很快便恍然大悟——
這些手勢的輪廓。
分明都是愛心的形狀！
想到這裡。
她的臉頰在牡丹映襯下，愈發嬌艷動人。
097 李媛氣勢洶洶找上門來！
那羞澀的神情。
配合她指尖的輕攏慢捻。
堪稱」致命一眼」！
鏡頭後的韓春明早將照相師傅的叮囑拋諸腦後。
」咔嚓咔嚓！」
快門聲接連不斷。
這場景引得路人紛紛駐足。
不少年輕男子望著花間明艷不可逼視的關小關，心旌搖曳。
可瞥見韓春明揮金如土的架勢，
終究無人敢上前搭訕。
少女們則滿眼艷羨，
暗自思忖：
若也有人這般為自己留影，
該是何等幸事！
一旁的照相師傅見韓春明頻頻按下快門，
並未出言勸阻。
若說先前選景已顯其專業，
此刻的構圖與光影掌控，
分明是宗師手筆。
老師傅竟看得入迷，
偷偷學起技藝來。
拍至中途，韓春明忽想起什麼，
又遞去一張十元鈔票。
老師傅自然更不作聲。
圍觀者見狀險些驚呼——
整整二十元！
這般闊綽！
換過幾處景致，
三卷膠捲很快見底。
關小關漸入佳境，
眼波流轉間儘是歡喜。
待見韓春明換上第四卷，
她才驚覺——
每卷三十六幀，
三卷已是百餘張。
整整百張！
她在海外這些年，都未曾拍過這麼多照片。
臉頰微紅的關小關朝韓春明俏皮地吐了吐舌尖。
見拍了這麼多，韓春明擔心她疲憊，略作思忖便點頭示意收工。
這時關小關忽然眼睛一亮。
她輕扯韓春明的衣袖：」春明哥，我們...拍張合照好不好？」
」是該拍張合照！」
未等韓春明回應，一旁的攝影師已連聲附和。
這倒不是為招攬生意——方才那兩張十元鈔票，再拍兩卷膠捲都綽綽有餘。
實在是眼前這對璧人太過般配：男子英挺俊朗，女子明艷動人，宛若天造地設的一對。
更何況他暗自觀摩許久，早已手癢難耐。
」好。」
正合韓春明心意。
他目光巡睃片刻，指向園中某處：」去那邊拍。」
順著他手指方向，兩株丈余高的牡丹正灼灼綻放。
花枝交疊處自然垂拱，恰在齊肩位置形成個心形花廊。
這般天造地設的取景地，關小關頓時霞飛雙頰。
她含羞帶喜地頷首應允。
二人相攜步入花廊。
原說只拍一張，可這般天時地利，連攝影師都忍不住連連按動快門。
」三、二、一——好！」
」再來張側臉！」
快門的咔嚓聲在花間清脆迴蕩。
起初，韓春明和關小關並排而立，保持著得體的距離。
鏡頭前，兩人起初略顯生硬，只是稍稍偏頭靠近。
幾組照片過後，韓春明覺得太過刻板，便提議關小關做些活潑的動作。
起初她還有些羞澀，但在他的帶動下，漸漸放鬆下來，神情越發自然。
到後來，她甚至主動貼近他，在花叢的映襯下，引得旁人艷羨不已。
拍攝結束，關小關的臉頰依舊泛著紅暈。
韓春明暗自驚訝——這與原劇中的她大不相同。
這丫頭怎麼臉紅成這樣？
都過去好一會兒了，還像個熟透的蘋果似的，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不過，儘管今天兩人親近不少，韓春明還是不敢太過冒失。
雖然關小關在國外生活多年，按理說該受那邊開放風氣的影響，可她的骨子裡，仍舊保留著關老爺子教導的含蓄。
既有爽朗的一面，又不失東方女子的溫婉。
臨走前，韓春明特意囑咐照相師傅把所有照片沖洗出來，並約好取片時間。
師傅樂呵呵地應下——這單生意不僅讓他賺了不少，還偷師了幾招拍攝技巧。
剛才試了試，效果出奇地好，技術明顯精進了！
他心裡美滋滋的，對韓春明更是滿心感激。
「對了！」
韓春明見李媛氣勢洶洶地走來，立刻想起她是蘇萌的好友。
李媛雙手叉腰，滿臉怒容：「韓春明！你倒是逍遙快活，玩到現在才下山！」
韓春明微微一笑，沒有接話。
一旁的關小關眨了眨眼，好奇地打量李媛。
李媛瞥見關小關，眼神更加銳利：「喲，還帶著人呢？」
韓春明依舊淡定，只是輕輕拍了拍自行車座：「時間不早了，該回去了。」
李媛冷哼一聲：「蘇萌找你半天了，你倒好，在這兒悠閒！」
韓春明神色不變，推著自行車準備離開。
關小關察覺到氣氛微妙，默默跟上。
李媛盯著他們的背影，咬牙道：「韓春明，你等著！」
韓春明頭也不回，帶著關小關漸行漸遠。
夕陽下，兩人的影子拉得修長。
李媛此刻滿臉怒容，雙眼狠狠盯著韓春明，目光掃向他身旁的關小關。
韓春明立刻明白了她的來意——這分明是替蘇萌打抱不平來了。
說來可笑，當初原主對蘇萌百般討好，事事順從，變著法討她歡心，做夢都想確立關係結婚成家。而蘇萌嘴上說著喜歡，卻始終端著架子，遲遲不肯明確戀愛關係。說到底，兩人未能走到一起，問題出在蘇萌身上。
作為蘇萌的閨蜜，李媛自然清楚這些內情。既然當初連戀愛關係都沒確立，如今韓春明疏遠蘇萌也無可厚非。可李媛竟擺出捉姦的架勢興師問罪，這讓韓春明十分反感。
見韓春明沉下臉，李媛誤以為他心虛，怒氣更盛，腳步愈發急促。自從在牌坊前親眼目睹韓春明的」背叛」行為，她就替蘇萌憋著口氣。雖然當時蘇萌在眾人安慰下看似平靜，但後來逛公園時整個人失魂落魄，像被抽走靈魂的紙片人，看得閨蜜們揪心不已，最後只能將她送回家。原本歡快的春遊，就這樣草草收場。
李媛深知蘇萌對韓春明的感情是真摯的。雖然蘇萌嘴上說不在意，可心裡這道坎恐怕很難邁過去。想到這裡，李媛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她安排別人送蘇萌回家，自己卻轉身折返，在公園出口攔住了韓春明。她非要討個說法不可！要是韓春明不給交代，她就把事情鬧大，絕不能讓他好過。
不一會兒，李媛就站在了韓春明面前。她搶先開口，指著關小關質問道：」韓春明！你什麼意思？一邊跟蘇萌好，一邊又約別的姑娘出來玩？想腳踏兩條船是吧？我真替蘇萌不值！今天你必須給個交代！不然就算蘇萌不計較，我也要去你們大院和廠里說道說道，看你還怎麼做人！」
其實她這些話多半是虛張聲勢。真要鬧大了，最難堪的反而是蘇萌。李媛本想嚇唬韓春明，卻不知她那點心思早被看穿。
韓春明正要反駁，關小關卻搶先站了出來。她毫不畏懼地看著李媛：」這位姐姐，你一定是蘇萌姐的好朋友吧？」
韓春明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呆呆地望著面前的女孩。
完全不明白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李媛同樣愣住了。
按照她的設想，這麼一鬧。
這個」插足者」本該氣急敗壞地扭頭離開才對。
可眼前這人非但沒走，反而出奇地鎮定。
言談間更是表明，她清楚韓春明和蘇萌的過往。
莫非......
大家都想錯了？
他們之間根本沒什麼？
李媛剛冒出這個念頭，又立即自我否定了。
方才兩人下樓時親密的舉動，她看得真真切切。
特別是這姑娘看韓春明的眼神。
那分明是藏不住的愛慕......
要說沒關係，絕不可能。
排除了這個可能。
李媛立刻想到。
定是韓春明花言巧語矇騙了她。
見韓春明一直盯著相機，師傅有所察覺，帶著探究的眼神重新審視他。韓春明見狀主動上前請求：」師傅，能讓我試試嗎？」
師傅猶豫片刻，見他氣度從容且消費爽快，終於點頭同意，但仍反覆叮囑必須小心使用，損壞需照價賠償。得到韓春明保證後，師傅雖讓出位置，卻仍緊盯著他的每個動作，隨時準備制止不當操作。
一旁的關小關會意，這是要由韓春明親自為她掌鏡。
她臉頰微紅，眼底卻漾著甜意。
」開始吧。」韓春明沖關小關揚了揚眉梢。
關小關突然揪住了衣角。這可是韓春明掌鏡呢，要是自己姿態不夠好看......她咬著唇垂下眼帘，睫毛在陽光下投出細碎的陰影。
韓春明瞧著小姑娘手足無措的模樣，嘴角噙了抹笑。這小懶貓倒比預想中更靦腆。他轉身打量起花園，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相機皮革套。
這年頭的照相技術實在簡陋，人們只求影像清晰端正，哪懂什麼構圖美學。照相館櫥窗里那些呆板的樣片就是明證。但韓春明的攝影技術在後世是得過專業認證的，此刻望著滿園春色和花叢旁的身影，更覺不能辜負這般景致。
他忽然快步走向東南角，示意關小關站在爬滿紫藤的廊架下。照相師傅剛要阻攔，卻在看見取景框裡的畫面時噤了聲——少女的鵝黃衣衫與淡紫藤蘿相映成趣，陽光透過花葉在她身上落下斑駁的光影。
」小伙子有兩下子。」老師傅摸著下巴喃喃道。
攝影師暗自感慨。
他在這個園子裡拍照已有數月。
之前選定的固定取景地，是他反覆斟酌才定下的。
在他眼中，整個園子再找不到比那更好的角度。
沒想到眼前這年輕人，只隨意看了幾眼，就發現了更勝一籌的位置。
這絕非偶然！
唯一的解釋是，這年輕人同樣深諳攝影之道。
而在這個年代，精通攝影的人——
身份必然不簡單！
要麼和他一樣，是某個單位的專職攝像師。
要麼就是家境優渥，擁有相機練就了技術。
直覺告訴他，後者可能性更大！
就在攝影師沉思時——
關小關這邊。
有了韓春明的指點，她立刻找到了感覺。
她按韓春明的手勢調整好站姿。
隨著他的引導，擺出各種造型。
起初是她隨性的動作。
整個人還透著幾分生澀。
但漸漸就自然起來。
腮邊始終漾著淺淺的笑渦。
接著韓春明又專門設計了些新奇姿勢——
比如雙手舉過頭頂圍成心形。
掌心相對拼出愛心。
拇指食指相扣比心……
這些動作連在國外長大的關小關都未曾見過。
但她仍照做了。
剛開始還不明所以。
很快便恍然大悟——
這些手勢的輪廓。
分明都是愛心的形狀！
想到這裡。
她的臉頰在牡丹映襯下，愈發嬌艷動人。
097 李媛氣勢洶洶找上門來！
那羞澀的神情。
配合她指尖的輕攏慢捻。
堪稱」致命一眼」！
鏡頭後的韓春明早將照相師傅的叮囑拋諸腦後。
」咔嚓咔嚓！」
快門聲接連不斷。
這場景引得路人紛紛駐足。
不少年輕男子望著花間明艷不可逼視的關小關，心旌搖曳。
可瞥見韓春明揮金如土的架勢，
終究無人敢上前搭訕。
少女們則滿眼艷羨，
暗自思忖：
若也有人這般為自己留影，
該是何等幸事！
一旁的照相師傅見韓春明頻頻按下快門，
並未出言勸阻。
若說先前選景已顯其專業，
此刻的構圖與光影掌控，
分明是宗師手筆。
老師傅竟看得入迷，
偷偷學起技藝來。
拍至中途，韓春明忽想起什麼，
又遞去一張十元鈔票。
老師傅自然更不作聲。
圍觀者見狀險些驚呼——
整整二十元！
這般闊綽！
換過幾處景致，
三卷膠捲很快見底。
關小關漸入佳境，
眼波流轉間儘是歡喜。
待見韓春明換上第四卷，
她才驚覺——
每卷三十六幀，
三卷已是百餘張。
整整百張！
她在海外這些年，都未曾拍過這麼多照片。
臉頰微紅的關小關朝韓春明俏皮地吐了吐舌尖。
見拍了這麼多，韓春明擔心她疲憊，略作思忖便點頭示意收工。
這時關小關忽然眼睛一亮。
她輕扯韓春明的衣袖：」春明哥，我們...拍張合照好不好？」
」是該拍張合照！」
未等韓春明回應，一旁的攝影師已連聲附和。
這倒不是為招攬生意——方才那兩張十元鈔票，再拍兩卷膠捲都綽綽有餘。
實在是眼前這對璧人太過般配：男子英挺俊朗，女子明艷動人，宛若天造地設的一對。
更何況他暗自觀摩許久，早已手癢難耐。
」好。」
正合韓春明心意。
他目光巡睃片刻，指向園中某處：」去那邊拍。」
順著他手指方向，兩株丈余高的牡丹正灼灼綻放。
花枝交疊處自然垂拱，恰在齊肩位置形成個心形花廊。
這般天造地設的取景地，關小關頓時霞飛雙頰。
她含羞帶喜地頷首應允。
二人相攜步入花廊。
原說只拍一張，可這般天時地利，連攝影師都忍不住連連按動快門。
」三、二、一——好！」
」再來張側臉！」
快門的咔嚓聲在花間清脆迴蕩。
起初，韓春明和關小關並排而立，保持著得體的距離。
鏡頭前，兩人起初略顯生硬，只是稍稍偏頭靠近。
幾組照片過後，韓春明覺得太過刻板，便提議關小關做些活潑的動作。
起初她還有些羞澀，但在他的帶動下，漸漸放鬆下來，神情越發自然。
到後來，她甚至主動貼近他，在花叢的映襯下，引得旁人艷羨不已。
拍攝結束，關小關的臉頰依舊泛著紅暈。
韓春明暗自驚訝——這與原劇中的她大不相同。
這丫頭怎麼臉紅成這樣？
都過去好一會兒了，還像個熟透的蘋果似的，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不過，儘管今天兩人親近不少，韓春明還是不敢太過冒失。
雖然關小關在國外生活多年，按理說該受那邊開放風氣的影響，可她的骨子裡，仍舊保留著關老爺子教導的含蓄。
既有爽朗的一面，又不失東方女子的溫婉。
臨走前，韓春明特意囑咐照相師傅把所有照片沖洗出來，並約好取片時間。
師傅樂呵呵地應下——這單生意不僅讓他賺了不少，還偷師了幾招拍攝技巧。
剛才試了試，效果出奇地好，技術明顯精進了！
他心裡美滋滋的，對韓春明更是滿心感激。
「對了！」
韓春明見李媛氣勢洶洶地走來，立刻想起她是蘇萌的好友。
李媛雙手叉腰，滿臉怒容：「韓春明！你倒是逍遙快活，玩到現在才下山！」
韓春明微微一笑，沒有接話。
一旁的關小關眨了眨眼，好奇地打量李媛。
李媛瞥見關小關，眼神更加銳利：「喲，還帶著人呢？」
韓春明依舊淡定，只是輕輕拍了拍自行車座：「時間不早了，該回去了。」
李媛冷哼一聲：「蘇萌找你半天了，你倒好，在這兒悠閒！」
韓春明神色不變，推著自行車準備離開。
關小關察覺到氣氛微妙，默默跟上。
李媛盯著他們的背影，咬牙道：「韓春明，你等著！」
韓春明頭也不回，帶著關小關漸行漸遠。
夕陽下，兩人的影子拉得修長。
李媛此刻滿臉怒容，雙眼狠狠盯著韓春明，目光掃向他身旁的關小關。
韓春明立刻明白了她的來意——這分明是替蘇萌打抱不平來了。
說來可笑，當初原主對蘇萌百般討好，事事順從，變著法討她歡心，做夢都想確立關係結婚成家。而蘇萌嘴上說著喜歡，卻始終端著架子，遲遲不肯明確戀愛關係。說到底，兩人未能走到一起，問題出在蘇萌身上。
作為蘇萌的閨蜜，李媛自然清楚這些內情。既然當初連戀愛關係都沒確立，如今韓春明疏遠蘇萌也無可厚非。可李媛竟擺出捉姦的架勢興師問罪，這讓韓春明十分反感。
見韓春明沉下臉，李媛誤以為他心虛，怒氣更盛，腳步愈發急促。自從在牌坊前親眼目睹韓春明的」背叛」行為，她就替蘇萌憋著口氣。雖然當時蘇萌在眾人安慰下看似平靜，但後來逛公園時整個人失魂落魄，像被抽走靈魂的紙片人，看得閨蜜們揪心不已，最後只能將她送回家。原本歡快的春遊，就這樣草草收場。
李媛深知蘇萌對韓春明的感情是真摯的。雖然蘇萌嘴上說不在意，可心裡這道坎恐怕很難邁過去。想到這裡，李媛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她安排別人送蘇萌回家，自己卻轉身折返，在公園出口攔住了韓春明。她非要討個說法不可！要是韓春明不給交代，她就把事情鬧大，絕不能讓他好過。
不一會兒，李媛就站在了韓春明面前。她搶先開口，指著關小關質問道：」韓春明！你什麼意思？一邊跟蘇萌好，一邊又約別的姑娘出來玩？想腳踏兩條船是吧？我真替蘇萌不值！今天你必須給個交代！不然就算蘇萌不計較，我也要去你們大院和廠里說道說道，看你還怎麼做人！」
其實她這些話多半是虛張聲勢。真要鬧大了，最難堪的反而是蘇萌。李媛本想嚇唬韓春明，卻不知她那點心思早被看穿。
韓春明正要反駁，關小關卻搶先站了出來。她毫不畏懼地看著李媛：」這位姐姐，你一定是蘇萌姐的好朋友吧？」
韓春明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呆呆地望著面前的女孩。
完全不明白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李媛同樣愣住了。
按照她的設想，這麼一鬧。
這個」插足者」本該氣急敗壞地扭頭離開才對。
可眼前這人非但沒走，反而出奇地鎮定。
言談間更是表明，她清楚韓春明和蘇萌的過往。
莫非......
大家都想錯了？
他們之間根本沒什麼？
李媛剛冒出這個念頭，又立即自我否定了。
方才兩人下樓時親密的舉動，她看得真真切切。
特別是這姑娘看韓春明的眼神。
那分明是藏不住的愛慕......
要說沒關係，絕不可能。
排除了這個可能。
李媛立刻想到。
定是韓春明花言巧語矇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