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章
班組長抹了把汗，招呼手下：」都別愣著，再給我里里外外查一遍！」
幾人圍著機器反覆搗鼓，可每次都是搖頭嘆氣。
眾人束手無策。
領隊重重嘆了口氣。
剛要開口——
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你們......怎麼不查查保險開關？」
聲音不大。
但在沉悶的氣氛中格外清晰。
」保險開關？」
幾個維修工愣住。
隨即紛紛搖頭：」保險開關能出什麼問題！」
說話時已朝聲源望去——
只見是個穿食品廠制服的年輕人。
更確信是外行瞎說。
袁廠長原本升起希望。
看清說話人後也露出失望。
自己廠的員工......
八成是湊熱鬧亂指揮。
人群里。
韓春明摸了摸鼻子。
剛才就是他開的口。
可這身新人工裝......
誰會把毛頭小子的話當真？
果然人輕言微！
他眼珠一轉有了主意。
突然擠到袁廠長跟前。
朗聲問道：」袁廠長！您急著修好機器對吧？」
袁廠長沒料到這愣頭青敢湊上來。
正要發作——
卻見對方神色篤定。
不由遲疑著點頭：」當然！」
」那......」韓春明嘴角一翹，」要是我能修好，您答應我個條件？」
「咦？」
「你能修？」
袁廠長還沒開口，幾個維修工先不樂意了，紛紛盯著韓春明，眼裡寫滿不信。
袁廠長打量著這個年輕人——先是出聲插話，現在又主動站出來。
莫非......是在自薦？
廠里什麼時候藏著這樣的人才？
袁廠長心裡也犯嘀咕。可看到韓春明臉上篤定的神情，轉念一想：橫豎都這樣了，不如試試看。
「說說你的條件。」袁廠長沉聲道。
韓春明笑了笑：「我想調去設備維修科工作。」
「什麼？」袁廠長瞪大眼睛，「你不是維修科的？」
在場除了廠領導和外聘維修工，基本都是維修科的人。袁廠長一直以為韓春明是新來的維修工。
維修科長連忙解釋：「廠長，他...他是三車間的！」
「三車間？」袁廠長更詫異了，重新打量著韓春明。
韓春明點頭確認後，袁廠長的嘴角不自覺地抽搐了兩下。
三車間的工人，連烘焙機的邊都摸不著。
外聘的專家都束手無策。
他卻說能修？
這話能信？
081 成功修復，豐厚獎勵！
袁廠長沉著臉，思索良久，最終決定——死馬當活馬醫！
他點頭對韓春明說道：「你要是真能修好，不用你提，我直接調你去維修科！」
言下之意，便是答應了。
韓春明點頭上前，對擋在烘焙機前的幾人道：「麻煩讓一讓。」
幾名維修工這才回過神來，連忙讓開，但看向韓春明的眼神仍充滿懷疑。
尤其是見他拿起工具，直接拆下保險開關時，幾人更是面露不屑。
保險絲出問題是常事，但開關本身極少故障。
這傢伙，嘴上逞能也就罷了，動手居然還從這兒開始？
真是頭鐵！
然而，當韓春明利落地拆開開關後，幾人卻猛地瞪大眼睛——
這手法……也太熟練了吧？
帶著驚疑，他們趕緊湊近細看。
沒問題吧！
一眼掃過，保險開關內部的零件完好無損。
有人立刻陰陽怪氣地插嘴：
「還沒問題？」
韓春明嘴角一揚，舉起開關反問：「你們就沒瞧出……這開關裝反了？」
「反了？」幾人湊近細看，卻一臉茫然。
「胡扯！保險開關不都這樣裝？」有人不服。
韓春明懶得爭辯，手指一扣，咔噠一聲將開關按鍵拔出，調轉方向重新卡入。
領頭的維修工猛然瞪眼：「按鍵反裝？」又皺眉嘀咕，「可反裝也不該影響運轉！」
「單是按鍵反裝當然沒事，」韓春明嗤笑，「但這機器的線路也接錯了——短路跳電機制會被誤觸發！」
「原來如此！」領頭人恍然大悟，沖手下揮手，「快！重新通電試機！」
幾人手忙腳亂操作時，袁廠長先是一愣，隨即眼底泛起亮光——
這回……能成？
電源接通，根本無需韓春明再動手。
維修工們迅速接通電源，按下啟動按鈕！
嗡——
隨著電流的嗡鳴聲響起，烘焙機內部亮起指示燈。
溫度開始攀升。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鐘。
兩分鐘。
短短五分鐘內，設備持續穩定運轉。
」機器修好了！」領班維修工激動地揮舞著手臂。
袁廠長聞聲趕來，滿臉喜色：」真的修好了？」
他快步上前，緊緊握住韓春明的手：」好同志！你可是立了大功！」
維修科長也湊過來熱情寒暄。他清楚記得韓春明提出的技術要求。雖然身為科長，但整個維修科僅有三人：一個技術尚可但年事已高的老師傅，一個剛入職的菜鳥，剩下就是他自己。這台進口烘焙機出現故障時，他們束手無策，只能外請專家。若最終無法修復，他這個科長必然首當其衝要承擔責任。如今韓春明不僅挽救了這台關鍵設備，更保住了他的職位。
這也算是幫了他一把！
更何況！
眼前的情形，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這年輕人，偏偏在這節骨眼上修好了烘焙機。
毫無疑問，絕對是大功一件。
以袁廠長的脾氣，鐵定要記上一筆功勞！
剛才廠長已經點頭了。
這位功臣，以後就調去維修科。
科長自然想拉近關係。
順口又把韓春明之前提的要求說了一遍。
袁廠長聽完。
立刻表示同意。
隨即叫來分管人事的副廠長，交代了安排。
副廠長也笑著應下。
馬上著手辦理。
通知韓春明，明天直接去維修科報到。
事情還沒完，袁廠長覺得獎勵還不夠。
把韓春明和維修科科長請進辦公室。
專門批了三十塊錢作為維修獎金。
又讓供銷部門送來十張麵包券。
這種麵包券是食品二廠內部發放的福利。
憑券可以直接去供銷科領取麵包。
通常只在逢年過節時作為員工福利發放。
每人也就三五張。
袁廠長考慮到韓春明剛進廠不久。
特意多給了十張。
這超規格的待遇。
連一旁的維修科科長都眼紅不已。
處理完這些。
韓春明轉身往三車間走去。
早就過了上班時間。
這會兒回去。
一是露個臉。
二是等通知，順便把手頭的活兒交接清楚。
韓春明萬萬沒料到，三車間正醞釀著一場針對他的 ** 。
082 無賴挑釁！
三車間門口，消失多日的黃鑫在一群人的前呼後擁下趾高氣揚地站著。原來這幾 ** 並非如眾人猜測那般外出，而是故意躲在家中。
黃鑫這麼做自有盤算。先前被氣暈的事鬧得滿城風雨，他顏面盡失，此時露面必遭嘲笑，索性藉故休養避風頭。更重要的是，他那當副廠長的舅舅近日不在廠里，臨行前特意囑咐他安分守己。
黃鑫心知肚明，自己在廠里能橫行霸道全仗著舅舅撐腰。如今靠山不在，他也不敢太過放肆。熬了兩日打探到 ** 平息，黃鑫早已按捺不住。恰逢舅舅回廠，他立刻拉著母親前去哭訴。
這位副廠長雖對這個外甥頗為頭疼，但念及幼時受姐姐養育之恩，終究看在姐姐面子上默許了，只讓黃鑫適可而止地出口惡氣。得了這道」護身符」，黃鑫哪還忍得住，當即派人盯緊了韓春明。
黃鑫在職場摸爬滾打多年，早已不屑於用堵人、打架這種低級手段。他更享受在工作中挑毛病，藉機施壓，讓對方有苦難言的感覺。如果能找到理由把對方趕出廠子，那才叫痛快。
起初，黃鑫派人盯著韓春明，並沒指望立刻抓住把柄。他正盤算著找人使絆子，逼韓春明露出破綻，好借題發揮。沒想到剛布置下去不久，就傳來好消息：韓春明午飯後沒按時到崗，無故缺勤！
這種問題可大可小。往小了說，隨便找個藉口就能搪塞過去；往大了說，可以扣上違反勞動紀律的帽子。黃鑫一聽，頓時喜出望外，立刻趕到三車間，泡了壺茶坐在值班室守株待兔，準備親自抓現行。
車間裡的工人們見狀，都隱約猜到了什麼。特別是剛回來的濤子，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卻遲遲不見韓春明的身影。
另一邊，韓春明從廠長辦公室出來時，已經遲到一個多小時了。他渾然不覺地走向車間，被窗口張望的濤子一眼看見。濤子顧不上許多，一個箭步衝出去，故意高聲喊道：」哥！你回來了！肚子好些了嗎？」同時拼命朝韓春明使眼色。
韓春明立刻會意——這裡面肯定有文章。
黃鑫手捧搪瓷杯踱步而出，嘴角掛著陰惻惻的笑容。
濤子趕忙朝韓春明使了個眼色，賠著笑臉解釋：」黃主任，韓春明同志午飯吃壞肚子，剛去醫務室了。本該早跟您請假，都怪我記性差。」他邊說邊拍胸脯，」我這就補假條，責任全在我！」
濤子心裡門兒清——最多扣點工資，總比讓這孫子借題發揮強。要是鬧大個」違反勞動紀律」的罪名，飯碗都可能保不住。
黃鑫卻早看穿這套把戲。他眯縫著眼聽完，斜睨著韓春明冷笑：」肚子疼？我看他精神頭挺足嘛！要不要現在叫醫務室的人來對質？」
濤子頓時語塞。這臨時編的謊話，竟被當場戳破。
」不必了。」韓春明按住濤子肩膀，平靜道：」我既沒鬧肚子，也沒去醫務室。」
」倒是痛快！」黃鑫鼻腔里哼出冷笑，突然變臉厲喝：」韓春明！你眼裡還有沒有廠規？！上班時間竟敢擅離職守！」
「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
「老實交代！跑哪兒去了！」
「沒有正當理由的話，按廠規處理！遲到半小時算曠工！」
「實習期間無故曠工屬於嚴重 ** ！」
「我這就上報廠辦和人事部！建議開除你！」
他這番擲地有聲的訓斥。
讓圍觀群眾心頭一凜。
都看出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濤子聽到這話。
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事情果然朝著最糟糕的方向發展了。
最棘手的是，黃鑫的做法雖然過分。
卻挑不出程序上的毛病！
濤子懊惱地攥緊拳頭。
上次韓春明完全是為他出頭才得罪黃鑫。
現在黃鑫公報私仇。
他卻束手無策。
反觀黃鑫。
臉上寫滿了志得意滿。
這種掌控全局的感覺實在痛快。
此刻他更期待的不是韓春明認錯。
那樣反而太無趣。
他巴不得韓春明強詞奪理。
幾人圍著機器反覆搗鼓，可每次都是搖頭嘆氣。
眾人束手無策。
領隊重重嘆了口氣。
剛要開口——
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你們......怎麼不查查保險開關？」
聲音不大。
但在沉悶的氣氛中格外清晰。
」保險開關？」
幾個維修工愣住。
隨即紛紛搖頭：」保險開關能出什麼問題！」
說話時已朝聲源望去——
只見是個穿食品廠制服的年輕人。
更確信是外行瞎說。
袁廠長原本升起希望。
看清說話人後也露出失望。
自己廠的員工......
八成是湊熱鬧亂指揮。
人群里。
韓春明摸了摸鼻子。
剛才就是他開的口。
可這身新人工裝......
誰會把毛頭小子的話當真？
果然人輕言微！
他眼珠一轉有了主意。
突然擠到袁廠長跟前。
朗聲問道：」袁廠長！您急著修好機器對吧？」
袁廠長沒料到這愣頭青敢湊上來。
正要發作——
卻見對方神色篤定。
不由遲疑著點頭：」當然！」
」那......」韓春明嘴角一翹，」要是我能修好，您答應我個條件？」
「咦？」
「你能修？」
袁廠長還沒開口，幾個維修工先不樂意了，紛紛盯著韓春明，眼裡寫滿不信。
袁廠長打量著這個年輕人——先是出聲插話，現在又主動站出來。
莫非......是在自薦？
廠里什麼時候藏著這樣的人才？
袁廠長心裡也犯嘀咕。可看到韓春明臉上篤定的神情，轉念一想：橫豎都這樣了，不如試試看。
「說說你的條件。」袁廠長沉聲道。
韓春明笑了笑：「我想調去設備維修科工作。」
「什麼？」袁廠長瞪大眼睛，「你不是維修科的？」
在場除了廠領導和外聘維修工，基本都是維修科的人。袁廠長一直以為韓春明是新來的維修工。
維修科長連忙解釋：「廠長，他...他是三車間的！」
「三車間？」袁廠長更詫異了，重新打量著韓春明。
韓春明點頭確認後，袁廠長的嘴角不自覺地抽搐了兩下。
三車間的工人，連烘焙機的邊都摸不著。
外聘的專家都束手無策。
他卻說能修？
這話能信？
081 成功修復，豐厚獎勵！
袁廠長沉著臉，思索良久，最終決定——死馬當活馬醫！
他點頭對韓春明說道：「你要是真能修好，不用你提，我直接調你去維修科！」
言下之意，便是答應了。
韓春明點頭上前，對擋在烘焙機前的幾人道：「麻煩讓一讓。」
幾名維修工這才回過神來，連忙讓開，但看向韓春明的眼神仍充滿懷疑。
尤其是見他拿起工具，直接拆下保險開關時，幾人更是面露不屑。
保險絲出問題是常事，但開關本身極少故障。
這傢伙，嘴上逞能也就罷了，動手居然還從這兒開始？
真是頭鐵！
然而，當韓春明利落地拆開開關後，幾人卻猛地瞪大眼睛——
這手法……也太熟練了吧？
帶著驚疑，他們趕緊湊近細看。
沒問題吧！
一眼掃過，保險開關內部的零件完好無損。
有人立刻陰陽怪氣地插嘴：
「還沒問題？」
韓春明嘴角一揚，舉起開關反問：「你們就沒瞧出……這開關裝反了？」
「反了？」幾人湊近細看，卻一臉茫然。
「胡扯！保險開關不都這樣裝？」有人不服。
韓春明懶得爭辯，手指一扣，咔噠一聲將開關按鍵拔出，調轉方向重新卡入。
領頭的維修工猛然瞪眼：「按鍵反裝？」又皺眉嘀咕，「可反裝也不該影響運轉！」
「單是按鍵反裝當然沒事，」韓春明嗤笑，「但這機器的線路也接錯了——短路跳電機制會被誤觸發！」
「原來如此！」領頭人恍然大悟，沖手下揮手，「快！重新通電試機！」
幾人手忙腳亂操作時，袁廠長先是一愣，隨即眼底泛起亮光——
這回……能成？
電源接通，根本無需韓春明再動手。
維修工們迅速接通電源，按下啟動按鈕！
嗡——
隨著電流的嗡鳴聲響起，烘焙機內部亮起指示燈。
溫度開始攀升。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鐘。
兩分鐘。
短短五分鐘內，設備持續穩定運轉。
」機器修好了！」領班維修工激動地揮舞著手臂。
袁廠長聞聲趕來，滿臉喜色：」真的修好了？」
他快步上前，緊緊握住韓春明的手：」好同志！你可是立了大功！」
維修科長也湊過來熱情寒暄。他清楚記得韓春明提出的技術要求。雖然身為科長，但整個維修科僅有三人：一個技術尚可但年事已高的老師傅，一個剛入職的菜鳥，剩下就是他自己。這台進口烘焙機出現故障時，他們束手無策，只能外請專家。若最終無法修復，他這個科長必然首當其衝要承擔責任。如今韓春明不僅挽救了這台關鍵設備，更保住了他的職位。
這也算是幫了他一把！
更何況！
眼前的情形，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這年輕人，偏偏在這節骨眼上修好了烘焙機。
毫無疑問，絕對是大功一件。
以袁廠長的脾氣，鐵定要記上一筆功勞！
剛才廠長已經點頭了。
這位功臣，以後就調去維修科。
科長自然想拉近關係。
順口又把韓春明之前提的要求說了一遍。
袁廠長聽完。
立刻表示同意。
隨即叫來分管人事的副廠長，交代了安排。
副廠長也笑著應下。
馬上著手辦理。
通知韓春明，明天直接去維修科報到。
事情還沒完，袁廠長覺得獎勵還不夠。
把韓春明和維修科科長請進辦公室。
專門批了三十塊錢作為維修獎金。
又讓供銷部門送來十張麵包券。
這種麵包券是食品二廠內部發放的福利。
憑券可以直接去供銷科領取麵包。
通常只在逢年過節時作為員工福利發放。
每人也就三五張。
袁廠長考慮到韓春明剛進廠不久。
特意多給了十張。
這超規格的待遇。
連一旁的維修科科長都眼紅不已。
處理完這些。
韓春明轉身往三車間走去。
早就過了上班時間。
這會兒回去。
一是露個臉。
二是等通知，順便把手頭的活兒交接清楚。
韓春明萬萬沒料到，三車間正醞釀著一場針對他的 ** 。
082 無賴挑釁！
三車間門口，消失多日的黃鑫在一群人的前呼後擁下趾高氣揚地站著。原來這幾 ** 並非如眾人猜測那般外出，而是故意躲在家中。
黃鑫這麼做自有盤算。先前被氣暈的事鬧得滿城風雨，他顏面盡失，此時露面必遭嘲笑，索性藉故休養避風頭。更重要的是，他那當副廠長的舅舅近日不在廠里，臨行前特意囑咐他安分守己。
黃鑫心知肚明，自己在廠里能橫行霸道全仗著舅舅撐腰。如今靠山不在，他也不敢太過放肆。熬了兩日打探到 ** 平息，黃鑫早已按捺不住。恰逢舅舅回廠，他立刻拉著母親前去哭訴。
這位副廠長雖對這個外甥頗為頭疼，但念及幼時受姐姐養育之恩，終究看在姐姐面子上默許了，只讓黃鑫適可而止地出口惡氣。得了這道」護身符」，黃鑫哪還忍得住，當即派人盯緊了韓春明。
黃鑫在職場摸爬滾打多年，早已不屑於用堵人、打架這種低級手段。他更享受在工作中挑毛病，藉機施壓，讓對方有苦難言的感覺。如果能找到理由把對方趕出廠子，那才叫痛快。
起初，黃鑫派人盯著韓春明，並沒指望立刻抓住把柄。他正盤算著找人使絆子，逼韓春明露出破綻，好借題發揮。沒想到剛布置下去不久，就傳來好消息：韓春明午飯後沒按時到崗，無故缺勤！
這種問題可大可小。往小了說，隨便找個藉口就能搪塞過去；往大了說，可以扣上違反勞動紀律的帽子。黃鑫一聽，頓時喜出望外，立刻趕到三車間，泡了壺茶坐在值班室守株待兔，準備親自抓現行。
車間裡的工人們見狀，都隱約猜到了什麼。特別是剛回來的濤子，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卻遲遲不見韓春明的身影。
另一邊，韓春明從廠長辦公室出來時，已經遲到一個多小時了。他渾然不覺地走向車間，被窗口張望的濤子一眼看見。濤子顧不上許多，一個箭步衝出去，故意高聲喊道：」哥！你回來了！肚子好些了嗎？」同時拼命朝韓春明使眼色。
韓春明立刻會意——這裡面肯定有文章。
黃鑫手捧搪瓷杯踱步而出，嘴角掛著陰惻惻的笑容。
濤子趕忙朝韓春明使了個眼色，賠著笑臉解釋：」黃主任，韓春明同志午飯吃壞肚子，剛去醫務室了。本該早跟您請假，都怪我記性差。」他邊說邊拍胸脯，」我這就補假條，責任全在我！」
濤子心裡門兒清——最多扣點工資，總比讓這孫子借題發揮強。要是鬧大個」違反勞動紀律」的罪名，飯碗都可能保不住。
黃鑫卻早看穿這套把戲。他眯縫著眼聽完，斜睨著韓春明冷笑：」肚子疼？我看他精神頭挺足嘛！要不要現在叫醫務室的人來對質？」
濤子頓時語塞。這臨時編的謊話，竟被當場戳破。
」不必了。」韓春明按住濤子肩膀，平靜道：」我既沒鬧肚子，也沒去醫務室。」
」倒是痛快！」黃鑫鼻腔里哼出冷笑，突然變臉厲喝：」韓春明！你眼裡還有沒有廠規？！上班時間竟敢擅離職守！」
「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
「老實交代！跑哪兒去了！」
「沒有正當理由的話，按廠規處理！遲到半小時算曠工！」
「實習期間無故曠工屬於嚴重 ** ！」
「我這就上報廠辦和人事部！建議開除你！」
他這番擲地有聲的訓斥。
讓圍觀群眾心頭一凜。
都看出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濤子聽到這話。
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事情果然朝著最糟糕的方向發展了。
最棘手的是，黃鑫的做法雖然過分。
卻挑不出程序上的毛病！
濤子懊惱地攥緊拳頭。
上次韓春明完全是為他出頭才得罪黃鑫。
現在黃鑫公報私仇。
他卻束手無策。
反觀黃鑫。
臉上寫滿了志得意滿。
這種掌控全局的感覺實在痛快。
此刻他更期待的不是韓春明認錯。
那樣反而太無趣。
他巴不得韓春明強詞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