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孫連仲也想成為老爺兵
第一合成旅野外駐地。
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碾壓泥土，捲起大片煙塵，車子速度極快，尾巴冒著黑煙，沿著一座又一座綠色軍帳穿行而過，直奔第一合成旅旅部。
吉普車內，龍文章坐在車內后座，手臂撐著車窗，指間夾著一根即將燃盡的駱駝牌香菸。
前方負責開車的人是前幾天剛從軍部參謀處調往第三機械步兵團擔任少校參謀的關凱。
當香菸燃盡，絲棉濾嘴燙到手指，龍文章豁然回神，嗖一下彈飛冒著黑煙的菸頭。
哈氣吹兩下手指，龍文章頂著一張鬍子拉碴的國字臉，望向認真駕車的關凱，眯眼笑問：「小舅子先生，最近感覺怎麼樣？想不想調回參謀處？」
「轟隆！」
吉普車飛速碾過一塊石頭，車身猛地一陣顛簸，上下起伏，顛得龍文章差點撞到前方座椅。
「關參謀，可不興打擊報復…」龍文章坐穩身子，吐槽關凱，暗笑這小子臉皮真薄，經不起逗。
誰不知道你小子是軍座小舅子。
這聲小舅子先生莫非還叫錯了不成？
嘩——
刺耳的剎車聲音響起。
吉普車停在一座軍綠色的營帳外，關凱從車裡下來，走到後車門前，伸手拉開車門，他表情鬱悶，向龍文章敬禮說道：「報告團座！已到目的地。」
最近他確實有些鬱悶，自打從參謀處調來第三機械步兵團擔任少校作戰參謀，他發現一線作戰部隊與軍部文職機關完全是兩種風格。
整個第三機械步兵團從上到下都很粗獷，不少軍官特別喜歡拿『小舅子先生』來跟他開玩笑。
仿佛他關凱能升到陸軍少校，全靠姐姐關雪在姐夫旁邊吹枕頭風，殊不知他關參謀也是非常刻苦用功的，就連劉參謀長都誇他是個可造之材。
…
「什麼？」
「向我借兵？」
「你想率部阻擊谷壽夫師團？」
軍帳內部，趙青虎手中拿著的茶壺輕微一抖，茶水淌出茶杯，他驚愕望著剛入座的龍文章。
先前他也在仔細研究地圖，看看如何阻擊馳援而來的鬼子先頭部隊——華北方面軍第6師團。
沒曾想龍文章也打著同樣的主意。
而且龍文章還想向他借兵，借調裝甲第1營、重炮第1營、防空第1營等三支營級主力部隊。
他奶奶的！
龍文章真是腦袋奸猾啊！
這三支營級部隊是第一合成旅的火力支柱，一旦借調給第三機械步兵團，失去坦克部隊、重炮部隊、防空部隊，第一合成旅拿什麼來打鬼子？
看見趙青虎眼神古怪，龍文章明白趙青虎心裡在想什麼，他只好退而求其次，提議雙方合兵一處，聯合阻擊日寇第6師團，完成特別照顧任務。
龍文章雖不清楚軍座為何吩咐前線部隊要特別照顧第6師團與第16師團。
既然軍座有吩咐。
若能擊敗馳援而來的谷壽夫師團。
必能討得軍座歡心。
後面各支部隊分配合格兵員時，第三機械步兵團自然可以多分一些合格兵員，合情而合理。
「聯合阻擊谷壽夫師團…」
趙青虎默想片刻，沒有拒絕這一提議。
谷壽夫率領的第6師團屬於滿編常設師團，其部隊總編制逼近三萬大關，堪稱實力強勁。
第一重裝合成旅尚未整編，全旅目前只有一萬多人，加上龍文章麾下部隊，整整兩萬兵馬，確實有資格去阻擊一支滿編的鬼子常設師團。
谷壽夫師團的核心火力是104門各口徑火炮與80餘挺重機槍，第一合成旅和第三機械步兵團合兵一處，足以對谷壽夫師團形成火力壓制。
僅僅只是54輛59式坦克與54門66式152毫米重型榴彈炮便能讓谷壽夫師團難以應對。
…
另一邊。
中央軍聯合指揮部。
接到委員長電令的孫連仲不得不召集衛立煌、湯恩伯、關麟征等三人過來開會，商討攻城方案。
眼瞅三人已經看完委座電諭，孫連仲目光幽幽，掃過面前這三張臉頰，沉聲說道：「委座電令前線部隊必須於三日內攻陷城池，吃掉土肥原師團。」
「三位老弟雖是委座的左膀右臂。」
「但胡宗南似乎比三位老弟更得委座信任。」
「胡宗南即將率領第1軍、野戰重炮第1師、獨立重炮第2旅等三支部隊沿平漢鐵路，北上邯鄲。」
「此外！」
「閻老西將增援四個軍、韓復渠將增援四個師、八路軍將增援三個師，商震部更是全軍開拔。」
「各方增援部隊一旦抵達邯鄲，再加上小諸葛白崇喜又將接管第一戰區戰時指揮權，而我們又沒能及時拿下土肥原賢師團，奪回沙河縣城。」
「到了那時候，我孫連仲也好，三位老弟也罷，恐怕大家都將什麼也撈不著，竹籃打水一場空。」
敞開心扉將話說到這兒。
孫連仲臉色凝重，直白詢問三人：「話不多說，我們也別拐彎抹角，三位老弟能否交個底？」
「這城到底攻是不攻？」
「三位老弟如果不想強攻，我們便等著胡宗南率領第1軍抵達邯鄲火車站，讓第1軍來打頭陣。」
此話一出。
衛立煌、湯恩伯、關麟征紛紛皺眉。
白崇喜即將統籌指揮第一戰區，孫連仲這位敵前總指揮似乎想擺爛，靜等白崇喜接管前線部隊。
孫連仲想擺爛倒也沒什麼。
關鍵胡宗南已經率領第1軍北上邯鄲。
52軍、13軍、14軍都是中央軍嫡系，可胡宗南麾下的第1軍則是嫡系中的嫡系，屬於半德械師。
第1軍的實際軍中地位，僅次於33師、87師、88師、中央軍校教導總隊等四支純德械部隊。
若讓胡宗南拿了頭功，他們三人在委座心中的份量必將進一步降低，再難與胡宗南媲美。
嚴格說來，孫連仲並不是他們的競爭對手，因為孫連仲目前已是加上將銜的預備上將，胡宗南這位第1軍中將軍長才是他們真正的競爭對手。
在他們這批少壯派黃埔嫡系將領中，誰能先行一步榮獲加上將銜，那麼誰便能步步領先。
理清利害關係，湯恩伯瞥眼打量衛立煌與關麟征數息，率先表態說道：「國民革命軍第13軍願遵從孫總指揮之軍令，時刻準備進攻土肥原師團。」
衛立煌：「……」
關麟征：「……」
兩人同時望向湯恩伯，接著又交流一番眼神，最終先後表態，願意無條件遵從孫總指揮之軍令。
沒辦法，胡宗南率部北上，委座還將野戰重炮第1師與獨立重炮第2旅臨時配屬胡宗南部。
等胡宗南抵達邯鄲。
到時還有他們什麼事？
第1軍乃是中央軍嫡系王牌，即便部隊傷亡慘重，第1軍立馬就能得到有效補充，恢復戰力。
國民革命軍第1軍得打出第1軍的樣子，為委座臉上爭光，胡宗南不會像他們這樣畏畏縮縮。
「就這？」
「還以為你們真能坐得住呢？」
孫連仲暗自鄙視衛立煌、湯恩伯、關麟征三人，其實他並不想擔任敵前總指揮，奈何委座軍令如山，他只能勉為其難，暫時統籌15萬中央軍。
只可惜李副司令沒早幾年回國，中原大戰時，馮長官通電下野，西北軍煙消雲散。
倘若李副司令人在曹縣，他可以率部投效，成為人人羨慕的老爺兵，不至於在這受這鳥氣。
蔣委員長秉性未改，依舊親疏有別。
同樣是支援平津，同樣是中央軍，野戰重炮第1師與獨立重炮第2旅，為什麼不可以調給我孫連仲？
胡宗南的第1軍是親娘養的，難道26路軍就是後娘養的？從裝備到軍餉什麼都得往後排是吧？
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碾壓泥土，捲起大片煙塵，車子速度極快，尾巴冒著黑煙，沿著一座又一座綠色軍帳穿行而過，直奔第一合成旅旅部。
吉普車內，龍文章坐在車內后座，手臂撐著車窗，指間夾著一根即將燃盡的駱駝牌香菸。
前方負責開車的人是前幾天剛從軍部參謀處調往第三機械步兵團擔任少校參謀的關凱。
當香菸燃盡，絲棉濾嘴燙到手指，龍文章豁然回神，嗖一下彈飛冒著黑煙的菸頭。
哈氣吹兩下手指，龍文章頂著一張鬍子拉碴的國字臉，望向認真駕車的關凱，眯眼笑問：「小舅子先生，最近感覺怎麼樣？想不想調回參謀處？」
「轟隆！」
吉普車飛速碾過一塊石頭，車身猛地一陣顛簸，上下起伏，顛得龍文章差點撞到前方座椅。
「關參謀，可不興打擊報復…」龍文章坐穩身子，吐槽關凱，暗笑這小子臉皮真薄，經不起逗。
誰不知道你小子是軍座小舅子。
這聲小舅子先生莫非還叫錯了不成？
嘩——
刺耳的剎車聲音響起。
吉普車停在一座軍綠色的營帳外，關凱從車裡下來，走到後車門前，伸手拉開車門，他表情鬱悶，向龍文章敬禮說道：「報告團座！已到目的地。」
最近他確實有些鬱悶，自打從參謀處調來第三機械步兵團擔任少校作戰參謀，他發現一線作戰部隊與軍部文職機關完全是兩種風格。
整個第三機械步兵團從上到下都很粗獷，不少軍官特別喜歡拿『小舅子先生』來跟他開玩笑。
仿佛他關凱能升到陸軍少校，全靠姐姐關雪在姐夫旁邊吹枕頭風，殊不知他關參謀也是非常刻苦用功的，就連劉參謀長都誇他是個可造之材。
…
「什麼？」
「向我借兵？」
「你想率部阻擊谷壽夫師團？」
軍帳內部，趙青虎手中拿著的茶壺輕微一抖，茶水淌出茶杯，他驚愕望著剛入座的龍文章。
先前他也在仔細研究地圖，看看如何阻擊馳援而來的鬼子先頭部隊——華北方面軍第6師團。
沒曾想龍文章也打著同樣的主意。
而且龍文章還想向他借兵，借調裝甲第1營、重炮第1營、防空第1營等三支營級主力部隊。
他奶奶的！
龍文章真是腦袋奸猾啊！
這三支營級部隊是第一合成旅的火力支柱，一旦借調給第三機械步兵團，失去坦克部隊、重炮部隊、防空部隊，第一合成旅拿什麼來打鬼子？
看見趙青虎眼神古怪，龍文章明白趙青虎心裡在想什麼，他只好退而求其次，提議雙方合兵一處，聯合阻擊日寇第6師團，完成特別照顧任務。
龍文章雖不清楚軍座為何吩咐前線部隊要特別照顧第6師團與第16師團。
既然軍座有吩咐。
若能擊敗馳援而來的谷壽夫師團。
必能討得軍座歡心。
後面各支部隊分配合格兵員時，第三機械步兵團自然可以多分一些合格兵員，合情而合理。
「聯合阻擊谷壽夫師團…」
趙青虎默想片刻，沒有拒絕這一提議。
谷壽夫率領的第6師團屬於滿編常設師團，其部隊總編制逼近三萬大關，堪稱實力強勁。
第一重裝合成旅尚未整編，全旅目前只有一萬多人，加上龍文章麾下部隊，整整兩萬兵馬，確實有資格去阻擊一支滿編的鬼子常設師團。
谷壽夫師團的核心火力是104門各口徑火炮與80餘挺重機槍，第一合成旅和第三機械步兵團合兵一處，足以對谷壽夫師團形成火力壓制。
僅僅只是54輛59式坦克與54門66式152毫米重型榴彈炮便能讓谷壽夫師團難以應對。
…
另一邊。
中央軍聯合指揮部。
接到委員長電令的孫連仲不得不召集衛立煌、湯恩伯、關麟征等三人過來開會，商討攻城方案。
眼瞅三人已經看完委座電諭，孫連仲目光幽幽，掃過面前這三張臉頰，沉聲說道：「委座電令前線部隊必須於三日內攻陷城池，吃掉土肥原師團。」
「三位老弟雖是委座的左膀右臂。」
「但胡宗南似乎比三位老弟更得委座信任。」
「胡宗南即將率領第1軍、野戰重炮第1師、獨立重炮第2旅等三支部隊沿平漢鐵路，北上邯鄲。」
「此外！」
「閻老西將增援四個軍、韓復渠將增援四個師、八路軍將增援三個師，商震部更是全軍開拔。」
「各方增援部隊一旦抵達邯鄲，再加上小諸葛白崇喜又將接管第一戰區戰時指揮權，而我們又沒能及時拿下土肥原賢師團，奪回沙河縣城。」
「到了那時候，我孫連仲也好，三位老弟也罷，恐怕大家都將什麼也撈不著，竹籃打水一場空。」
敞開心扉將話說到這兒。
孫連仲臉色凝重，直白詢問三人：「話不多說，我們也別拐彎抹角，三位老弟能否交個底？」
「這城到底攻是不攻？」
「三位老弟如果不想強攻，我們便等著胡宗南率領第1軍抵達邯鄲火車站，讓第1軍來打頭陣。」
此話一出。
衛立煌、湯恩伯、關麟征紛紛皺眉。
白崇喜即將統籌指揮第一戰區，孫連仲這位敵前總指揮似乎想擺爛，靜等白崇喜接管前線部隊。
孫連仲想擺爛倒也沒什麼。
關鍵胡宗南已經率領第1軍北上邯鄲。
52軍、13軍、14軍都是中央軍嫡系，可胡宗南麾下的第1軍則是嫡系中的嫡系，屬於半德械師。
第1軍的實際軍中地位，僅次於33師、87師、88師、中央軍校教導總隊等四支純德械部隊。
若讓胡宗南拿了頭功，他們三人在委座心中的份量必將進一步降低，再難與胡宗南媲美。
嚴格說來，孫連仲並不是他們的競爭對手，因為孫連仲目前已是加上將銜的預備上將，胡宗南這位第1軍中將軍長才是他們真正的競爭對手。
在他們這批少壯派黃埔嫡系將領中，誰能先行一步榮獲加上將銜，那麼誰便能步步領先。
理清利害關係，湯恩伯瞥眼打量衛立煌與關麟征數息，率先表態說道：「國民革命軍第13軍願遵從孫總指揮之軍令，時刻準備進攻土肥原師團。」
衛立煌：「……」
關麟征：「……」
兩人同時望向湯恩伯，接著又交流一番眼神，最終先後表態，願意無條件遵從孫總指揮之軍令。
沒辦法，胡宗南率部北上，委座還將野戰重炮第1師與獨立重炮第2旅臨時配屬胡宗南部。
等胡宗南抵達邯鄲。
到時還有他們什麼事？
第1軍乃是中央軍嫡系王牌，即便部隊傷亡慘重，第1軍立馬就能得到有效補充，恢復戰力。
國民革命軍第1軍得打出第1軍的樣子，為委座臉上爭光，胡宗南不會像他們這樣畏畏縮縮。
「就這？」
「還以為你們真能坐得住呢？」
孫連仲暗自鄙視衛立煌、湯恩伯、關麟征三人，其實他並不想擔任敵前總指揮，奈何委座軍令如山，他只能勉為其難，暫時統籌15萬中央軍。
只可惜李副司令沒早幾年回國，中原大戰時，馮長官通電下野，西北軍煙消雲散。
倘若李副司令人在曹縣，他可以率部投效，成為人人羨慕的老爺兵，不至於在這受這鳥氣。
蔣委員長秉性未改，依舊親疏有別。
同樣是支援平津，同樣是中央軍，野戰重炮第1師與獨立重炮第2旅，為什麼不可以調給我孫連仲？
胡宗南的第1軍是親娘養的，難道26路軍就是後娘養的？從裝備到軍餉什麼都得往後排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