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李言此獠喪心病狂
次日清晨。
天津海光寺兵營。
華北方面軍司令部。
寺內壽一臉色陰沉地坐在會議桌後方。
他身前的桌面上放著數份華北報紙，每一份報紙的版面標題，都大同小異，赫然寫著——
【邯鄲前線形勢大好，日寇第14師團孤守沙河縣城，14師團覆滅在即，日寇中將師團長土肥原賢二罪大惡極，竟抓捕我國平民，充當人肉盾牌…】
【第一戰區副司令長官李言於昨日命令新一軍直奔青島、煙臺、威海三地，逮捕日籍僑民…】
【日寇駐華大使向我國發起外交抗議，日寇外務省照會國民政府，日寇外務大臣廣田弘毅宣稱新一軍若不釋放日籍僑民，日本國將向華夏民國正式宣戰，日寇聯合艦隊將轟炸我國沿海城市…】
【第一戰區副司令長李言通電各大報社，新一軍不過是學以致用，唯有土肥原賢二先行釋放我國平民，新一軍方能釋放日籍非法僑民…】
【李副司令表示——寇可為，我亦可為！聯合艦隊一旦選擇轟炸我國沿海城市，新一軍必將化整為零，派遣數萬士兵，喬裝打扮，攜帶武器與炸彈進入東北四省，擊斃所有日籍人員，炸毀所有日籍建築，直到東北四省再無任何一名日籍人員…】
【日方嚴厲譴責新一軍，日本國內報社群憤激昂，發文污衊李副司令，聲稱李副司令肆意踐踏國際法則，是人類公敵、遠東劊子手、東亞屠夫…】
【新一軍戰果輝煌，日寇駐青島陸軍與駐青島海軍陸戰隊被我軍殲滅，新一軍神威天降，累計擊斃1534名日寇駐軍，累計俘虜1247名鬼子兵…】
寺內壽一低頭看著這些支那報紙所寫的內容，神色一片冰寒，額頭青筋暴起，心裡怒火洶湧。
除了寺內壽一，屋內另外還有九名陸軍將官，九人全都跪坐於榻榻米上，垂目翻看各類報紙。
此九人分別是——
華北方面軍少將參謀長岡部直三郎。
臨時航空兵團中將兵團長德川好敏。
第6師團中將師團長谷壽夫。
第10師團中將師團長磯谷廉介。
第16師團中將師團長中島今朝吾。
第108師團中將師團長下元熊彌。
第109師團中將師團長山岡重厚。
野戰重炮第1旅團少將旅團長前田治。
野戰重炮第2旅團少將旅團長平田健吉。
一炷香後。
第6師團中將師團長谷壽夫率先放下手中報紙，他冷漠望向寺內壽一，大聲提出建議：
「司令官閣下！」
「新一軍竟敢肆意抓捕我國僑民，華北方面軍豈能無動於衷？我提議暫時放棄邯鄲會戰，全面進攻山東，奔襲曹縣，覆滅新一軍，活捉狂徒李言。」
「我同意谷壽夫師團長的提議！」發聲附和這人是野戰重炮第1旅團的少將旅團長田中治。
田中治站起身來，手裡抓著一份天津日報，他將天津日報舉得高高的，扯開嗓子怒斥：「士肥原師團長僅僅只逮捕兩千餘名支那平民，李言居然命令麾下部隊抓捕兩萬餘名我國僑民，身為帝國陸軍，我們怎能放任新一軍抓捕我國僑民？」
寺內壽一抬頭看一眼義憤填膺的田中治，後又望向谷壽夫，冷聲開口：「田中君！谷壽君！華北方面軍的首要任務是擊潰第一戰區的主力部隊，使其喪失守衛華北各省的能力，而非捨近求遠。」
「參謀本部剛剛發來電令，賢院宮載仁殿下責令華北方面軍按照既定部署，調兵邯鄲，土肥原師團長為方面軍創造的會戰契機，我軍不容錯失。」
「至於李言…」寺內壽一聲音停頓，忽然張口大笑：「新一軍弄巧成拙，反倒幫了我們一個大忙！」
「駐青島海軍陸戰隊全軍覆沒，聯合艦隊總司令部因此而震怒，海軍調往第三艦隊的第二航空戰隊已經離開旅順軍港，海軍第二航空戰隊將先行轟炸曹縣，事後再飛往邯鄲，轟炸四省抗日聯軍。」
「諸位！」
寺內壽一站起身來，俯視眾人說道：「華夏第26路軍孫連仲部、第52軍關麟征部、第14軍衛立煌部、第13軍湯恩伯部將於今日下午抵達邯鄲。」
「土肥原師團長獨木難支，圍困14師團的華夏軍隊將逼近二十萬人，邯鄲會戰之契機已經出現，華北方面軍需立即調兵遣將，馳援14師團。」
「第20師團與第5師團繼續圍困北平與天津。第6師團、第10師團、第16師團、野戰重炮第1旅團先行開往邯鄲。第108師團、第109師團、野戰重炮第2旅團慢行一步，防止支那軍隊就地退散。」
「司令官閣下！」
岡部直三郎遲疑說道：「五大師團以及兩支野戰重炮旅團同時開往邯鄲，速度過慢，而圍困14師團的部隊即將達到二十萬人，倘若支那軍隊無視縣城居民，強行進攻沙河縣城，即使海軍航空兵願意提供空中支援，土肥原師團長恐怕無法堅守城池。」
「14師團存在覆滅風險，不如讓20師團與第5師團放棄北平和天津，先行馳援14師團。」
「20師團與第5師團必須圍困平津！」寺內壽一語氣嚴肅，否定岡部直三郎的觀點：「支那29軍雖被關東軍拖住4萬大軍，但29軍仍有6萬兵馬。」
「華北方面軍一旦放棄圍困平津，37師馮治安部、38師張自忠部、132師趙登禹部，此三支部隊都將得到解脫，他們必會襲擾我軍後勤補給線。」
話說到這兒，寺內壽一側目看向五名師團長與兩名重炮旅團長，嚴聲下令：「谷壽君、磯谷君、中島君、下元君、山岡君、前田君、平田君！你們即刻下去部署，此戰華北方面軍只能勝不能敗。」
「嗨！」五名師團長和兩名重炮旅團長同時站起身來，鞠躬致禮回復，逐一離開會議室。
等七人走後，寺內壽一將目光挪到岡部直三郎身上，「岡部君！給士肥原師團長發電。」
「如果新一軍利用我國僑民攻城，14師團必須堅守，為帝國盡忠是每位帝國公民的義務與榮耀。」
「……」岡部直三郎一陣沉默，過了好久才說：「師團長閣下！能否讓親王殿下責令海軍馬鹿，炮轟支那沿海城市，從而迫使李言釋放我國僑民。」
「然後呢？」
寺內壽一眼皮跳動，嘴角抽搐說道：「海軍馬鹿炮轟支那沿海城市，李言迫於無奈釋放我國僑民。」
「事後李言再派遣大量士兵，喬裝打扮，攜帶武器與炸彈，潛入東北四省，執行恐怖活動？」
「也許李言只是口頭威脅…」岡部直三郎弱弱說道，這話連他自己都有些不信。
李言能一次性抓捕兩萬餘名日籍僑民，足以見得，李言此獠十分喪心病狂，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東北四省是帝國最為重要的海外領地，東北四省不容有失。」寺內壽一無奈嘆道。
換成別的地區。
帝國自然不怕此等威脅。
可東北四省不一樣。
印度是大英帝國皇冠上的明珠，滿洲國則是大日本帝國皇冠上的明珠，東北四省不能陷入混亂。
可以想像，李言如果不惜代價，派遣數萬士兵潛入東北四省，無視軍民之別，襲擊所有日籍人員，炸毀所有日籍建築，誰還敢待在東北四省？
占領再多的領地。
都需要相應人員來進行有效統治。
若整日都生活在恐慌之中，官僚、商人、僑民等等，這些人會爭先恐後的撤離東北四省。
天津海光寺兵營。
華北方面軍司令部。
寺內壽一臉色陰沉地坐在會議桌後方。
他身前的桌面上放著數份華北報紙，每一份報紙的版面標題，都大同小異，赫然寫著——
【邯鄲前線形勢大好，日寇第14師團孤守沙河縣城，14師團覆滅在即，日寇中將師團長土肥原賢二罪大惡極，竟抓捕我國平民，充當人肉盾牌…】
【第一戰區副司令長官李言於昨日命令新一軍直奔青島、煙臺、威海三地，逮捕日籍僑民…】
【日寇駐華大使向我國發起外交抗議，日寇外務省照會國民政府，日寇外務大臣廣田弘毅宣稱新一軍若不釋放日籍僑民，日本國將向華夏民國正式宣戰，日寇聯合艦隊將轟炸我國沿海城市…】
【第一戰區副司令長李言通電各大報社，新一軍不過是學以致用，唯有土肥原賢二先行釋放我國平民，新一軍方能釋放日籍非法僑民…】
【李副司令表示——寇可為，我亦可為！聯合艦隊一旦選擇轟炸我國沿海城市，新一軍必將化整為零，派遣數萬士兵，喬裝打扮，攜帶武器與炸彈進入東北四省，擊斃所有日籍人員，炸毀所有日籍建築，直到東北四省再無任何一名日籍人員…】
【日方嚴厲譴責新一軍，日本國內報社群憤激昂，發文污衊李副司令，聲稱李副司令肆意踐踏國際法則，是人類公敵、遠東劊子手、東亞屠夫…】
【新一軍戰果輝煌，日寇駐青島陸軍與駐青島海軍陸戰隊被我軍殲滅，新一軍神威天降，累計擊斃1534名日寇駐軍，累計俘虜1247名鬼子兵…】
寺內壽一低頭看著這些支那報紙所寫的內容，神色一片冰寒，額頭青筋暴起，心裡怒火洶湧。
除了寺內壽一，屋內另外還有九名陸軍將官，九人全都跪坐於榻榻米上，垂目翻看各類報紙。
此九人分別是——
華北方面軍少將參謀長岡部直三郎。
臨時航空兵團中將兵團長德川好敏。
第6師團中將師團長谷壽夫。
第10師團中將師團長磯谷廉介。
第16師團中將師團長中島今朝吾。
第108師團中將師團長下元熊彌。
第109師團中將師團長山岡重厚。
野戰重炮第1旅團少將旅團長前田治。
野戰重炮第2旅團少將旅團長平田健吉。
一炷香後。
第6師團中將師團長谷壽夫率先放下手中報紙，他冷漠望向寺內壽一，大聲提出建議：
「司令官閣下！」
「新一軍竟敢肆意抓捕我國僑民，華北方面軍豈能無動於衷？我提議暫時放棄邯鄲會戰，全面進攻山東，奔襲曹縣，覆滅新一軍，活捉狂徒李言。」
「我同意谷壽夫師團長的提議！」發聲附和這人是野戰重炮第1旅團的少將旅團長田中治。
田中治站起身來，手裡抓著一份天津日報，他將天津日報舉得高高的，扯開嗓子怒斥：「士肥原師團長僅僅只逮捕兩千餘名支那平民，李言居然命令麾下部隊抓捕兩萬餘名我國僑民，身為帝國陸軍，我們怎能放任新一軍抓捕我國僑民？」
寺內壽一抬頭看一眼義憤填膺的田中治，後又望向谷壽夫，冷聲開口：「田中君！谷壽君！華北方面軍的首要任務是擊潰第一戰區的主力部隊，使其喪失守衛華北各省的能力，而非捨近求遠。」
「參謀本部剛剛發來電令，賢院宮載仁殿下責令華北方面軍按照既定部署，調兵邯鄲，土肥原師團長為方面軍創造的會戰契機，我軍不容錯失。」
「至於李言…」寺內壽一聲音停頓，忽然張口大笑：「新一軍弄巧成拙，反倒幫了我們一個大忙！」
「駐青島海軍陸戰隊全軍覆沒，聯合艦隊總司令部因此而震怒，海軍調往第三艦隊的第二航空戰隊已經離開旅順軍港，海軍第二航空戰隊將先行轟炸曹縣，事後再飛往邯鄲，轟炸四省抗日聯軍。」
「諸位！」
寺內壽一站起身來，俯視眾人說道：「華夏第26路軍孫連仲部、第52軍關麟征部、第14軍衛立煌部、第13軍湯恩伯部將於今日下午抵達邯鄲。」
「土肥原師團長獨木難支，圍困14師團的華夏軍隊將逼近二十萬人，邯鄲會戰之契機已經出現，華北方面軍需立即調兵遣將，馳援14師團。」
「第20師團與第5師團繼續圍困北平與天津。第6師團、第10師團、第16師團、野戰重炮第1旅團先行開往邯鄲。第108師團、第109師團、野戰重炮第2旅團慢行一步，防止支那軍隊就地退散。」
「司令官閣下！」
岡部直三郎遲疑說道：「五大師團以及兩支野戰重炮旅團同時開往邯鄲，速度過慢，而圍困14師團的部隊即將達到二十萬人，倘若支那軍隊無視縣城居民，強行進攻沙河縣城，即使海軍航空兵願意提供空中支援，土肥原師團長恐怕無法堅守城池。」
「14師團存在覆滅風險，不如讓20師團與第5師團放棄北平和天津，先行馳援14師團。」
「20師團與第5師團必須圍困平津！」寺內壽一語氣嚴肅，否定岡部直三郎的觀點：「支那29軍雖被關東軍拖住4萬大軍，但29軍仍有6萬兵馬。」
「華北方面軍一旦放棄圍困平津，37師馮治安部、38師張自忠部、132師趙登禹部，此三支部隊都將得到解脫，他們必會襲擾我軍後勤補給線。」
話說到這兒，寺內壽一側目看向五名師團長與兩名重炮旅團長，嚴聲下令：「谷壽君、磯谷君、中島君、下元君、山岡君、前田君、平田君！你們即刻下去部署，此戰華北方面軍只能勝不能敗。」
「嗨！」五名師團長和兩名重炮旅團長同時站起身來，鞠躬致禮回復，逐一離開會議室。
等七人走後，寺內壽一將目光挪到岡部直三郎身上，「岡部君！給士肥原師團長發電。」
「如果新一軍利用我國僑民攻城，14師團必須堅守，為帝國盡忠是每位帝國公民的義務與榮耀。」
「……」岡部直三郎一陣沉默，過了好久才說：「師團長閣下！能否讓親王殿下責令海軍馬鹿，炮轟支那沿海城市，從而迫使李言釋放我國僑民。」
「然後呢？」
寺內壽一眼皮跳動，嘴角抽搐說道：「海軍馬鹿炮轟支那沿海城市，李言迫於無奈釋放我國僑民。」
「事後李言再派遣大量士兵，喬裝打扮，攜帶武器與炸彈，潛入東北四省，執行恐怖活動？」
「也許李言只是口頭威脅…」岡部直三郎弱弱說道，這話連他自己都有些不信。
李言能一次性抓捕兩萬餘名日籍僑民，足以見得，李言此獠十分喪心病狂，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東北四省是帝國最為重要的海外領地，東北四省不容有失。」寺內壽一無奈嘆道。
換成別的地區。
帝國自然不怕此等威脅。
可東北四省不一樣。
印度是大英帝國皇冠上的明珠，滿洲國則是大日本帝國皇冠上的明珠，東北四省不能陷入混亂。
可以想像，李言如果不惜代價，派遣數萬士兵潛入東北四省，無視軍民之別，襲擊所有日籍人員，炸毀所有日籍建築，誰還敢待在東北四省？
占領再多的領地。
都需要相應人員來進行有效統治。
若整日都生活在恐慌之中，官僚、商人、僑民等等，這些人會爭先恐後的撤離東北四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