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修行不過大自在！
鐘律敏銳地察覺到一道不善的目光，
抬眼望去，正好對上佛門方向觀音與懼留孫佛投來的視線。
他唇角微揚，露出一抹瞭然的笑意。
「佛門，要忍不住了啊。」
這個結果，他並不意外。
自從百世記憶曝光，佛門得知他帶著記憶輪迴的那一刻起，就一心想要將他掌控在手中。
更不用說百世書展現的玄奧至理，早已勾起他們深藏的貪念。
最重要的是，佛門絕不敢讓他活著離開。
他先前立下的血誓可不是兒戲！
只要他一日不死，對佛門而言就如鯁在喉，後患無窮。
「忍不住，就讓他們來。」
哪吒聽到鐘律的低語，在一旁輕笑一聲，眼中竟流露出幾分躍躍欲試的戰意。
他確實有些手癢了。
「以你的實力，對付懼留孫佛應當無礙，但若佛門佛祖親臨，恐怕就麻煩了。」鐘律冷靜分析道。
「那又如何？」哪吒渾不在意地擺擺手，「大不了我將本體喚來便是。」
他話鋒一轉，帶著探究的目光看向鐘律：「倒是我一直想問你，你既與二哥同行，為何在我那一世的記憶里，從未見過你？」
「見過的，只是你忘了。」鐘律平靜地回答。
「忘了？」
哪吒狐疑地皺起眉頭，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空中的百世書。
他絕不認為自己會輕易遺忘如此重要的人物，除非......
他不覺得自己會忘了，這麼重要的一個人，怎可能隨意就會忘記，除非......
「是你遮蔽了我的記憶！」哪吒猛然盯住鐘律，語氣變得銳利，「為什麼？」
鐘律沒有直接回答。
那算不上真正的記憶遮蔽，只是些微小的手段。
那時的哪吒修為尚淺，做這些手腳並不難。
原因很簡單——他怕露出破綻。
儘管鐘律自認偽裝得天衣無縫，但只要是生靈，就會有獨特的習慣。
從細微的動作到說話的方式，甚至一個慣用的語氣詞，都可能成為暴露的線索。
為了確保百世輪迴不出差錯，他不得不謹慎行事。
正如這一世，他明明處處小心，卻因楊嬋不知用了什麼方法識破他蘇為的身份，才引出了這一連串的風波。
「所以，你每一世都帶著記憶，那麼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你的扮演？」
哪吒緊緊盯著鐘律，聲音里藏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真正想問的是，他們之間的情誼，究竟是真是假？如果一切都是扮演，那對方或許從未......
「扮演？」鐘律投來奇怪的目光，帶著深沉的探究。
明明是哪吒在質問，可在這道目光的注視下，先感到退縮的卻是哪吒自己。
「每一世，從出生到死亡，都是我親身經歷。」
「每一個決定與選擇，都是我真心所為。」
「唯一不受控制的，只有死亡的方式。」
「就像這一世。」鐘律抬手指向空中的百世書畫面，神色認真而嚴肅。
「這一世或許只是個簡單的過渡，從出生到死亡，我本沒有任何追求，只想平靜地度過一生。」
「但我遇到了玄塵，他撫養我長大，渴望修行成仙卻不得其法，所以我先一步成仙，引領他修行。」
「他嚮往天庭，希望位列仙班，所以我告訴他天庭的種種弊端。」
「楊戩兄妹前來拜師，我不想收徒，所以不曾承認師父的身份。」
「他們有自己的路要走，而我不想捲入其中，所以我選擇成為他們的過客。」
「這一切都是我的選擇，何來扮演一說？」
鐘律凝視著哪吒，一字一句道：「記憶，只是知識的積累，對萬物的理解，情感的沉澱。」
「我永遠是我自己，每一世結交的朋友，永遠是我的朋友。每一世結下的仇敵，也永遠是我的仇敵。」
「就像在你那一世，哪吒，我身為敖丙，難道就沒有其他選擇嗎？」
「我若不喜歡你，大可驅使海底妖族席捲大地，再以龍族身份拯救蒼生，受人族供奉。」
「而後與你相爭，故意讓你識破我的謀劃，在你我死戰之時佯裝不敵，讓靈珠融入你身，而我則順勢投入下一世輪迴。」
「這一切豈不是順理成章？」
「你覺得呢？」
聽完鐘律的話，哪吒仔細思量，發現確實如此......
所以，鐘律當初的選擇，是真心想與他結交，而非什麼心機算計嗎？
「你要走？」
百世書畫面中，玄塵的聲音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
只見蘇為在遮蔽了楊戩兄妹的因果後，便提出要帶楊戩離開。
這話讓玄塵憂心忡忡，
這意味著，他們將直面天庭的鋒芒！
「既然決定相助，自當盡力而為。況且，我正好也有些事要做，與他同行更為方便。」蘇為淡然答道。
「這樣嘛......」玄塵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終究沒有再阻攔。
「師父要一起嗎？」蘇為問道。
「罷了，以我這微末道行，跟著你們只會拖後腿。我還是留在此地，繼續修行吧。」玄塵搖頭苦笑。
「也好。此地我已布下遮掩之法，除非特意來尋，否則外人難以闖入。」
「另外.....這些你收好。」蘇為也不願師父隨行涉險。
前路艱險，他雖自信能護師父周全，卻難保萬無一失。
他將一枚玉簡遞給玄塵，解釋道：「裡面是我的一些修行感悟，還有幾部特意為你挑選的功法，都與你的道途極為契合！」
不放心之下，他又事無巨細地叮囑了許多。
聽著弟子關切的話語，玄塵已然猜到了什麼，眼中不由泛起一絲傷感。
他望著自己一手帶大的徒弟，輕嘆一聲：「不知，日後還能否再見？」
「一定會的！」蘇為重重點頭，隨即遲疑片刻，將一隻手輕輕按在師父肩頭。
「這是...」感受到體內涌動的奇異力量，玄塵驚訝地看向弟子。
「我覺得，這道法則與師父最為相契。」
「您以往太過克制，如今似乎尋回了真正的自在之心，這才是您本性最嚮往的境界，自在勝過一切。」
「這道法則，我曾參悟無數歲月卻始終未能完全明悟，或許正是因為我自己一直受困於拘束。但願師父能藉此走到最後一步。」
「自在...嗎。」感受著體內那枚玄妙的法則種子，以他如今的修為，雖無法真正觸碰這股力量，靈魂深處卻已生出強烈的參悟衝動。
「我明白了。」
「不必如此傷感，」蘇為展顏一笑，「說不定...我們很快就能重逢呢。」
說著，他又取出一柄木劍遞了過去，「萬一遇到危險，這也算是一道護身符了。」
沒有再多說離別的話語，蘇為徑直帶著楊戩兄妹向山下走去。
楊嬋回頭望了望站在觀門口目送他們的玄塵道長，忍不住輕聲問道：「怎麼感覺......你才像是他的師父？」
「嗯？他是我師父，教我俗世紅塵，此乃心境。而我教他修行之道，不過是表外鬥爭之法，所以當然他是我師父。」
「那我們要去哪啊？」楊嬋好奇問道。
「先去一趟女媧廟吧。」
抬眼望去，正好對上佛門方向觀音與懼留孫佛投來的視線。
他唇角微揚，露出一抹瞭然的笑意。
「佛門，要忍不住了啊。」
這個結果，他並不意外。
自從百世記憶曝光，佛門得知他帶著記憶輪迴的那一刻起，就一心想要將他掌控在手中。
更不用說百世書展現的玄奧至理，早已勾起他們深藏的貪念。
最重要的是，佛門絕不敢讓他活著離開。
他先前立下的血誓可不是兒戲！
只要他一日不死，對佛門而言就如鯁在喉，後患無窮。
「忍不住，就讓他們來。」
哪吒聽到鐘律的低語，在一旁輕笑一聲，眼中竟流露出幾分躍躍欲試的戰意。
他確實有些手癢了。
「以你的實力，對付懼留孫佛應當無礙，但若佛門佛祖親臨，恐怕就麻煩了。」鐘律冷靜分析道。
「那又如何？」哪吒渾不在意地擺擺手，「大不了我將本體喚來便是。」
他話鋒一轉，帶著探究的目光看向鐘律：「倒是我一直想問你，你既與二哥同行，為何在我那一世的記憶里，從未見過你？」
「見過的，只是你忘了。」鐘律平靜地回答。
「忘了？」
哪吒狐疑地皺起眉頭，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空中的百世書。
他絕不認為自己會輕易遺忘如此重要的人物，除非......
他不覺得自己會忘了，這麼重要的一個人，怎可能隨意就會忘記，除非......
「是你遮蔽了我的記憶！」哪吒猛然盯住鐘律，語氣變得銳利，「為什麼？」
鐘律沒有直接回答。
那算不上真正的記憶遮蔽，只是些微小的手段。
那時的哪吒修為尚淺，做這些手腳並不難。
原因很簡單——他怕露出破綻。
儘管鐘律自認偽裝得天衣無縫，但只要是生靈，就會有獨特的習慣。
從細微的動作到說話的方式，甚至一個慣用的語氣詞，都可能成為暴露的線索。
為了確保百世輪迴不出差錯，他不得不謹慎行事。
正如這一世，他明明處處小心，卻因楊嬋不知用了什麼方法識破他蘇為的身份，才引出了這一連串的風波。
「所以，你每一世都帶著記憶，那麼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你的扮演？」
哪吒緊緊盯著鐘律，聲音里藏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真正想問的是，他們之間的情誼，究竟是真是假？如果一切都是扮演，那對方或許從未......
「扮演？」鐘律投來奇怪的目光，帶著深沉的探究。
明明是哪吒在質問，可在這道目光的注視下，先感到退縮的卻是哪吒自己。
「每一世，從出生到死亡，都是我親身經歷。」
「每一個決定與選擇，都是我真心所為。」
「唯一不受控制的，只有死亡的方式。」
「就像這一世。」鐘律抬手指向空中的百世書畫面，神色認真而嚴肅。
「這一世或許只是個簡單的過渡，從出生到死亡，我本沒有任何追求，只想平靜地度過一生。」
「但我遇到了玄塵，他撫養我長大，渴望修行成仙卻不得其法，所以我先一步成仙，引領他修行。」
「他嚮往天庭，希望位列仙班，所以我告訴他天庭的種種弊端。」
「楊戩兄妹前來拜師，我不想收徒，所以不曾承認師父的身份。」
「他們有自己的路要走，而我不想捲入其中，所以我選擇成為他們的過客。」
「這一切都是我的選擇，何來扮演一說？」
鐘律凝視著哪吒，一字一句道：「記憶，只是知識的積累，對萬物的理解，情感的沉澱。」
「我永遠是我自己，每一世結交的朋友，永遠是我的朋友。每一世結下的仇敵，也永遠是我的仇敵。」
「就像在你那一世，哪吒，我身為敖丙，難道就沒有其他選擇嗎？」
「我若不喜歡你，大可驅使海底妖族席捲大地，再以龍族身份拯救蒼生，受人族供奉。」
「而後與你相爭，故意讓你識破我的謀劃，在你我死戰之時佯裝不敵，讓靈珠融入你身，而我則順勢投入下一世輪迴。」
「這一切豈不是順理成章？」
「你覺得呢？」
聽完鐘律的話，哪吒仔細思量，發現確實如此......
所以，鐘律當初的選擇，是真心想與他結交，而非什麼心機算計嗎？
「你要走？」
百世書畫面中，玄塵的聲音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
只見蘇為在遮蔽了楊戩兄妹的因果後，便提出要帶楊戩離開。
這話讓玄塵憂心忡忡，
這意味著，他們將直面天庭的鋒芒！
「既然決定相助，自當盡力而為。況且，我正好也有些事要做，與他同行更為方便。」蘇為淡然答道。
「這樣嘛......」玄塵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終究沒有再阻攔。
「師父要一起嗎？」蘇為問道。
「罷了，以我這微末道行，跟著你們只會拖後腿。我還是留在此地，繼續修行吧。」玄塵搖頭苦笑。
「也好。此地我已布下遮掩之法，除非特意來尋，否則外人難以闖入。」
「另外.....這些你收好。」蘇為也不願師父隨行涉險。
前路艱險，他雖自信能護師父周全，卻難保萬無一失。
他將一枚玉簡遞給玄塵，解釋道：「裡面是我的一些修行感悟，還有幾部特意為你挑選的功法，都與你的道途極為契合！」
不放心之下，他又事無巨細地叮囑了許多。
聽著弟子關切的話語，玄塵已然猜到了什麼，眼中不由泛起一絲傷感。
他望著自己一手帶大的徒弟，輕嘆一聲：「不知，日後還能否再見？」
「一定會的！」蘇為重重點頭，隨即遲疑片刻，將一隻手輕輕按在師父肩頭。
「這是...」感受到體內涌動的奇異力量，玄塵驚訝地看向弟子。
「我覺得，這道法則與師父最為相契。」
「您以往太過克制，如今似乎尋回了真正的自在之心，這才是您本性最嚮往的境界，自在勝過一切。」
「這道法則，我曾參悟無數歲月卻始終未能完全明悟，或許正是因為我自己一直受困於拘束。但願師父能藉此走到最後一步。」
「自在...嗎。」感受著體內那枚玄妙的法則種子，以他如今的修為，雖無法真正觸碰這股力量，靈魂深處卻已生出強烈的參悟衝動。
「我明白了。」
「不必如此傷感，」蘇為展顏一笑，「說不定...我們很快就能重逢呢。」
說著，他又取出一柄木劍遞了過去，「萬一遇到危險，這也算是一道護身符了。」
沒有再多說離別的話語，蘇為徑直帶著楊戩兄妹向山下走去。
楊嬋回頭望了望站在觀門口目送他們的玄塵道長，忍不住輕聲問道：「怎麼感覺......你才像是他的師父？」
「嗯？他是我師父，教我俗世紅塵，此乃心境。而我教他修行之道，不過是表外鬥爭之法，所以當然他是我師父。」
「那我們要去哪啊？」楊嬋好奇問道。
「先去一趟女媧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