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混帳，文殊菩薩的元神呢！
頂著天上那漫天的庚金劍氣，燃燈古佛當機立斷，磅礴的過去之力轟然爆發，瞬間將身前的哪吒、楊戩等人強行推開。
他猛地抬頭，凝聚法則之力於一指，凌空點出！
一道蘊含無盡歲月滄桑的灰濛佛光逆沖而上，硬生生撞上了那傾瀉而下的蒼白劍炁！
「轟——！」
兩股截然不同卻同樣恐怖的力量悍然對撞，劇烈的能量波動讓太白金星的身形在空中微微一晃，後撤了數步方才穩住。
而本就帶傷強行催動力量的燃燈，更是氣息一亂，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飛而出，直至退到觀音菩薩身前方才止住退勢，佛光略顯黯淡。
「南無...過去...莊嚴劫.......」
燃燈強壓翻騰氣血與隱隱作痛的道傷，穩住搖曳的神魂，目光沉凝地望向空中：「金德星君法駕親臨，不知是玉帝陛下有法旨降下，還是另有所為？」
「呵呵呵，古佛言重了。」太白金星面上已恢復那派慈眉善目的模樣，拂塵輕擺，捋須笑道：「並非陛下有旨。只是這猴頭去天庭搬兵，久去未歸，老道心中掛念，特來瞧瞧。」
他目光掃過戰場，在哪吒與楊戩身上稍作停留，語氣溫和卻意有所指：「不料一來便見古佛與我天庭的三壇海會大神、清源妙道真君動了干戈。老道愚見，其中或有誤會，故而出言勸和。」
言罷，他笑容可掬地看向燃燈，語帶關切卻暗藏鋒芒：「卻不知......古佛因何對天庭正神出手？」
末了又似剛想起般轉向楊戩，語重心長：「真君，縱有天大之事，也當先稟明陛下。你身為玉帝親眷，更應恪守天規，豈可私自與古佛衝突？」
眾仙聞聽，皆暗贊太白金星言辭老辣，看似責備楊戩，實則將天庭法度與玉帝威嚴置於無可辯駁之地。
燃燈面色如古井無波，合掌緩聲道：「星君誤會了。老衲此行，只為捉拿禍亂西行的妖王鐘律。哪吒楊戩諸位乃是中途插手，阻我佛門行事。」
「哦......原來是為擒拿妖王。」太白金星恍然點頭，笑容不改，話鋒卻悄然一轉，目光掃過護在鐘律身前的哪吒與孫悟空：
「只是這妖王看來與哪吒、大聖淵源頗深，哪吒這孩子方才為了他，連神魂都險些燃盡，此情此景老道親眼所見，若任由古佛將人打殺或帶走，只怕這孩子回去後，心中鬱結難平，於修行有礙啊。」
他捋須沉吟，似在斟酌，最終搖動著腦袋出聲：「依老道淺見，不若將此子交由老道帶回天庭。一來可全哪吒袍澤之義，安其心神。二來孫悟空既上天庭請兵，我天庭出動這許多神將，總需有個交代，對上對下，方顯周全。」
「不知古佛意下如何？」
「不可。」燃燈斷然拒絕，聲如金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此獠阻逆西行，干係重大，罪業深重，必須由我佛門親自處置，以正佛法清源。至於孫悟空，他既入西行隊伍，便是佛門因緣，其行止自當歸我佛門轄制。」
太白金星臉上笑容微斂，語氣依舊平和：「古佛此言，老道卻不敢全然認同，孫悟空當年雖有忤逆，然西行之事乃是奉玉帝旨意將功折罪。他的根腳終究在於天庭。何以在古佛口中，倒成了如來佛的安排了？」
燃燈目光微凝，周身隱有檀香浮動，聲如暮鼓晨鐘：「星君著相了。西行弘法，乃如來覺行所至，廣渡緣法；孫悟空保僧取經，亦是佛法點化，因果使然。此乃天道緣法，非獨我佛門之私。」
聞聽此言，太白金星臉上那慣常的和煦笑容漸漸收斂。他輕輕「哦？」了一聲，眼中銳光一閃，雖未動怒，卻自有凜然威勢瀰漫開來，聲音沉緩如淵：
「燃燈古佛，恕老道年邁健忘。若老道未曾記錯，當年孫悟空大鬧天宮，是玉帝下旨，宣召如來佛祖前來護駕降妖。」
「如來佛祖奉旨行事，將妖猴鎮壓於五行山下，乃是恪守臣節，遵從天庭法旨，維護三界秩序。何以到了古佛口中，這奉旨行事反倒成了如來佛祖的安排與緣法了？」
他微微前傾身體，目光平和卻似能洞穿萬古，一字一句，重若千鈞:
「莫非...如來佛祖如今已可代天宣化，能替三界共主、玉皇大天尊...做下安排了？」
此言一出，天地間仿佛驟然安靜了下來。這話語輕飄飄的，卻重逾萬鈞，直指佛門與天庭的根本秩序問題，讓在場所有仙神、佛陀心中都是一凜！
太白金星依舊那副老好人的模樣，靜立雲端，等待著燃燈的回答。此刻，再無一人敢小覷這位啟明殿主。
「南無...」
半晌，燃燈古佛合掌垂目，聲如空谷迴響：「是老衲言辭失當，墮入口舌機鋒，著了我執之相,星君見諒，此確佛如來本意。」
他抬首，目光深邃如海繼續道：「然此妖王干係西行氣運，還望星君行個方便，允老衲將其帶回靈山，非為懲處，實為訓誡導引，化其戾氣，亦是一番功德。」
「不急，不急...」太白金星卻不著痕跡地將話頭輕輕帶過，轉而望向身後傷痕累累的哪吒等人，搖頭嘆息，語氣中滿是長輩般的疼惜：「瞧瞧，都傷成什麼樣子了！」
他身形一動，已至哪吒身前，自懷中取出一個古樸玉瓶，倒出幾枚龍眼大小、金光流轉的丹藥，語氣帶著些許自責：
「都怪老道來得遲了，本想著你們降妖辛苦，特地去兜率宮為你們求了幾枚丹藥傍身，若知有此一劫，老道定當速速趕來。」
哪吒接過丹藥，低頭一看神色驟然凝固，難以置信地反覆確認，方才抬頭，聲音帶著驚愕：「這...這是...九轉金丹？！」
「恰逢老君不在宮中，老道便自作主張，取了幾枚過來。」太白金星笑眯眯地答道，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有這等好東西？！」孫悟空一聽九轉金丹四字，湊上前來火眼金睛死死盯住那金光燦燦的丹藥，伸手便拿過一枚，對著太白金星齜牙一笑：「嘿嘿，你這老官兒，夠意思！」
「哎呀，大聖說哪裡話！你齊天大聖在此，老道豈敢用尋常丹藥敷衍？」太白金星眉頭一揚，示意他們儘快服下。
哪吒不再猶豫，當即分與楊戩、豬八戒各一枚，看著手中尚余的兩枚金丹，他自己服下一枚，而後看向太白金星，欲言又止。
太白金星早已洞悉其意，微微一笑：「丹藥只此這些，本是予你降妖之功的賞賜，如何處置，三太子自行決斷便好。」
「多謝！」哪吒心領神會，身形一閃便至鐘律身前，將最後一枚九轉金丹遞了過去。
看著眼前道韻流轉的九轉金丹，再觀眼下這佛道相爭、難以速求了斷的局勢，鐘律心知今日怕是難償死志。或許，他真該與那百世書，好好談上一談了...
太白金星此時方將目光正式投向鐘律，端詳片刻，嘴角泛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轉而望向天穹中沉浮不定的百世書，朗聲道：
「來時便聽三聖母提及，世間現一異寶，名曰百世書，可令神魂不入輪迴，輾轉百世修行。今日得見果然玄妙非凡，名不虛傳。」
他頓了頓，拂塵輕掃，看向燃燈，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探究之意：
「不知古佛，可否容老道也觀上一觀這百世玄奇？待老道窺得此中緣法一二，再議鐘律去留，想必更為妥當。燃燈古佛，以為如何？」
燃燈此時目光正在下方掃動，無心答覆太白金星，而是在尋找文殊菩薩的元神所在，可無論怎麼找都沒看到，最後目光落在鐘律身上怒聲問道：
「妖孽，文殊菩薩的元神呢！」
他猛地抬頭，凝聚法則之力於一指，凌空點出！
一道蘊含無盡歲月滄桑的灰濛佛光逆沖而上，硬生生撞上了那傾瀉而下的蒼白劍炁！
「轟——！」
兩股截然不同卻同樣恐怖的力量悍然對撞，劇烈的能量波動讓太白金星的身形在空中微微一晃，後撤了數步方才穩住。
而本就帶傷強行催動力量的燃燈，更是氣息一亂，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飛而出，直至退到觀音菩薩身前方才止住退勢，佛光略顯黯淡。
「南無...過去...莊嚴劫.......」
燃燈強壓翻騰氣血與隱隱作痛的道傷，穩住搖曳的神魂，目光沉凝地望向空中：「金德星君法駕親臨，不知是玉帝陛下有法旨降下，還是另有所為？」
「呵呵呵，古佛言重了。」太白金星面上已恢復那派慈眉善目的模樣，拂塵輕擺，捋須笑道：「並非陛下有旨。只是這猴頭去天庭搬兵，久去未歸，老道心中掛念，特來瞧瞧。」
他目光掃過戰場，在哪吒與楊戩身上稍作停留，語氣溫和卻意有所指：「不料一來便見古佛與我天庭的三壇海會大神、清源妙道真君動了干戈。老道愚見，其中或有誤會，故而出言勸和。」
言罷，他笑容可掬地看向燃燈，語帶關切卻暗藏鋒芒：「卻不知......古佛因何對天庭正神出手？」
末了又似剛想起般轉向楊戩，語重心長：「真君，縱有天大之事，也當先稟明陛下。你身為玉帝親眷，更應恪守天規，豈可私自與古佛衝突？」
眾仙聞聽，皆暗贊太白金星言辭老辣，看似責備楊戩，實則將天庭法度與玉帝威嚴置於無可辯駁之地。
燃燈面色如古井無波，合掌緩聲道：「星君誤會了。老衲此行，只為捉拿禍亂西行的妖王鐘律。哪吒楊戩諸位乃是中途插手，阻我佛門行事。」
「哦......原來是為擒拿妖王。」太白金星恍然點頭，笑容不改，話鋒卻悄然一轉，目光掃過護在鐘律身前的哪吒與孫悟空：
「只是這妖王看來與哪吒、大聖淵源頗深，哪吒這孩子方才為了他，連神魂都險些燃盡，此情此景老道親眼所見，若任由古佛將人打殺或帶走，只怕這孩子回去後，心中鬱結難平，於修行有礙啊。」
他捋須沉吟，似在斟酌，最終搖動著腦袋出聲：「依老道淺見，不若將此子交由老道帶回天庭。一來可全哪吒袍澤之義，安其心神。二來孫悟空既上天庭請兵，我天庭出動這許多神將，總需有個交代，對上對下，方顯周全。」
「不知古佛意下如何？」
「不可。」燃燈斷然拒絕，聲如金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此獠阻逆西行，干係重大，罪業深重，必須由我佛門親自處置，以正佛法清源。至於孫悟空，他既入西行隊伍，便是佛門因緣，其行止自當歸我佛門轄制。」
太白金星臉上笑容微斂，語氣依舊平和：「古佛此言，老道卻不敢全然認同，孫悟空當年雖有忤逆，然西行之事乃是奉玉帝旨意將功折罪。他的根腳終究在於天庭。何以在古佛口中，倒成了如來佛的安排了？」
燃燈目光微凝，周身隱有檀香浮動，聲如暮鼓晨鐘：「星君著相了。西行弘法，乃如來覺行所至，廣渡緣法；孫悟空保僧取經，亦是佛法點化，因果使然。此乃天道緣法，非獨我佛門之私。」
聞聽此言，太白金星臉上那慣常的和煦笑容漸漸收斂。他輕輕「哦？」了一聲，眼中銳光一閃，雖未動怒，卻自有凜然威勢瀰漫開來，聲音沉緩如淵：
「燃燈古佛，恕老道年邁健忘。若老道未曾記錯，當年孫悟空大鬧天宮，是玉帝下旨，宣召如來佛祖前來護駕降妖。」
「如來佛祖奉旨行事，將妖猴鎮壓於五行山下，乃是恪守臣節，遵從天庭法旨，維護三界秩序。何以到了古佛口中，這奉旨行事反倒成了如來佛祖的安排與緣法了？」
他微微前傾身體，目光平和卻似能洞穿萬古，一字一句，重若千鈞:
「莫非...如來佛祖如今已可代天宣化，能替三界共主、玉皇大天尊...做下安排了？」
此言一出，天地間仿佛驟然安靜了下來。這話語輕飄飄的，卻重逾萬鈞，直指佛門與天庭的根本秩序問題，讓在場所有仙神、佛陀心中都是一凜！
太白金星依舊那副老好人的模樣，靜立雲端，等待著燃燈的回答。此刻，再無一人敢小覷這位啟明殿主。
「南無...」
半晌，燃燈古佛合掌垂目，聲如空谷迴響：「是老衲言辭失當，墮入口舌機鋒，著了我執之相,星君見諒，此確佛如來本意。」
他抬首，目光深邃如海繼續道：「然此妖王干係西行氣運，還望星君行個方便，允老衲將其帶回靈山，非為懲處，實為訓誡導引，化其戾氣，亦是一番功德。」
「不急，不急...」太白金星卻不著痕跡地將話頭輕輕帶過，轉而望向身後傷痕累累的哪吒等人，搖頭嘆息，語氣中滿是長輩般的疼惜：「瞧瞧，都傷成什麼樣子了！」
他身形一動，已至哪吒身前，自懷中取出一個古樸玉瓶，倒出幾枚龍眼大小、金光流轉的丹藥，語氣帶著些許自責：
「都怪老道來得遲了，本想著你們降妖辛苦，特地去兜率宮為你們求了幾枚丹藥傍身，若知有此一劫，老道定當速速趕來。」
哪吒接過丹藥，低頭一看神色驟然凝固，難以置信地反覆確認，方才抬頭，聲音帶著驚愕：「這...這是...九轉金丹？！」
「恰逢老君不在宮中，老道便自作主張，取了幾枚過來。」太白金星笑眯眯地答道，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有這等好東西？！」孫悟空一聽九轉金丹四字，湊上前來火眼金睛死死盯住那金光燦燦的丹藥，伸手便拿過一枚，對著太白金星齜牙一笑：「嘿嘿，你這老官兒，夠意思！」
「哎呀，大聖說哪裡話！你齊天大聖在此，老道豈敢用尋常丹藥敷衍？」太白金星眉頭一揚，示意他們儘快服下。
哪吒不再猶豫，當即分與楊戩、豬八戒各一枚，看著手中尚余的兩枚金丹，他自己服下一枚，而後看向太白金星，欲言又止。
太白金星早已洞悉其意，微微一笑：「丹藥只此這些，本是予你降妖之功的賞賜，如何處置，三太子自行決斷便好。」
「多謝！」哪吒心領神會，身形一閃便至鐘律身前，將最後一枚九轉金丹遞了過去。
看著眼前道韻流轉的九轉金丹，再觀眼下這佛道相爭、難以速求了斷的局勢，鐘律心知今日怕是難償死志。或許，他真該與那百世書，好好談上一談了...
太白金星此時方將目光正式投向鐘律，端詳片刻，嘴角泛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轉而望向天穹中沉浮不定的百世書，朗聲道：
「來時便聽三聖母提及，世間現一異寶，名曰百世書，可令神魂不入輪迴，輾轉百世修行。今日得見果然玄妙非凡，名不虛傳。」
他頓了頓，拂塵輕掃，看向燃燈，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探究之意：
「不知古佛，可否容老道也觀上一觀這百世玄奇？待老道窺得此中緣法一二，再議鐘律去留，想必更為妥當。燃燈古佛，以為如何？」
燃燈此時目光正在下方掃動，無心答覆太白金星，而是在尋找文殊菩薩的元神所在，可無論怎麼找都沒看到，最後目光落在鐘律身上怒聲問道：
「妖孽，文殊菩薩的元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