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對照組顯現，極端處境的二者
「敖丙？」
鐘律心神劇震，腦中一片混亂，
他完全沒料到哪吒會在此刻突然點破他的身份！
這毫無道理。
他明明從未鬆口，也未曾流露任何破綻，哪吒憑什麼如此篤定？
此前楊嬋指認時，哪吒分明還將信將疑，
怎麼轉眼之間，就這般確定？
「呵，我都明白。」哪吒並未解釋，只是深深地望著他，目光複雜如深海。
其實，他原本也不信。
敖丙是靈珠轉世，而他才是魔丸。
靈珠與魔丸本為一體，敖丙既已身死，何來轉世之說？
退一萬步，即便真有輪迴，那又如何？
敖丙是敖丙，鐘律是鐘律。
仙道漫長，他見過太多轉世之人，早已明白，
前世種種，不過雲煙。
前世與此生根本就不是同一人，不過是靈魂相同罷了。
直到方才，鐘律脫口而出那句「鼻涕當水喝」。
當年那隻海夜叉的異能極為特殊，石化的唾液海夜叉都有，
但鼻涕為解藥的唯有那隻海夜叉能做到，此事天地間唯有他與敖丙知曉。
而鐘律不僅說得一字不差，甚至當場編出打油詩嘲諷......
這答案，已然昭然若揭。
鐘律卻一口說了出來，甚至還編了個打油詩，答案還不明顯嗎。
但既然鐘律執意否認，哪吒便也不願說破。
他只是想知道：為何他擁有記憶卻不肯相認？
為何這一世他執意求死？
既然他不想認，那便順著他吧。
哪吒抬頭望向空中的畫面，
人就在眼前，跑不了。
倒是這百世書，
正可讓他好好重溫那段被歲月塵封的過往。
畫面中，兩個少年正在海邊嬉戲，哪吒與敖丙年歲相仿，只是身高差了一截。
一個是被百姓畏懼的魔童，一個是深藏海底的龍妖，
都是孤獨慣了的人，此刻卻難得有了玩伴。
他們並肩坐在礁石上聊天，在海風中踢著毽子，
毽子起落間，哪吒忽然停下動作，背過身去，肩膀微微發抖。
「怎麼了？」敖丙關切地走近。
「沒事兒沒事兒，沙子裡面進眼睛了。」哪吒急忙解釋。
「呵呵，是眼睛裡面進沙子了吧。」
敖丙聽後笑道，笑完也認真了一些：「讓我看看，我給你吹吹。」
哪吒回頭，對上那雙清潤的銀眸，才發覺兩人離得極近，頓時耳根發熱，
羞惱地轉身捶打礁石：「哎呀！丟人丟到家了！」
發泄完，他悶悶地抱膝坐下，聲音低了下去道：
「好啦好啦，從小到大除了娘還是第一次有人願意陪我踢毽子，所以我很激動，好笑吧！」
敖丙望著那倔強的背影，心底某處悄然柔軟。
他取出一直貼身收藏的海螺，遞到哪吒眼前：
「那我們以後就是朋友了，以後你想要踢毽子，隨時可以來海邊找我。」
「對了，我叫敖丙，你呢？」
「我叫...哪吒！」
「有人來了！」
遠處傳來人聲，敖丙神色一緊，迅速潛入海中。
回到海上，敖丙在遠處看著岸上的眾人，
隨後他就看到哪吒被人誤會，緊蹙的眉頭都要擰出水了，想要上去解釋。
卻見李靖已趕到現場，便按下衝動，悄然離去。
深海，敖丙趕回來後裝做什麼都沒發生，朝著父王見禮：「父王，師傅。」
「今日功...功課如何？」申公豹問道。
「弟子運轉了七輪小周天，四輪大周天，新習得冰河飛泉和寒霜殘雪，冰玉九天已練到七重天。」
敖丙猶豫了一下後，還是開口：「另外弟子在海邊還結交了一個朋友。」
「交...交朋友？！」申公豹聽到這立馬急了，站起身子便出聲指責：「你可知你的身份還不能暴露！」
「他雖是人族，但並不在意我的身份，還把我當朋友。」敖丙急忙解釋。
「他是什麼人！」
「他叫哪吒。」敖丙答道。
「嗯？」申公豹聽後與敖光對視了一眼，嘴角笑出了聲：「冤家路窄...窄啊！你居然碰上魔丸了。」
「難道...」敖丙聽到這話有些不可置信。
「哪吒，就是魔丸，等了三年了，天劫降臨之日，魔丸會大開殺戒，那就是你拯救陳塘關名正言順成為靈珠之時。」
「再過一年，我就可以煉化你龍族的龍角，隱藏你龍族的身...身份，你只有在封神大戰中建功立業，封神登天，才有機會將龍族帶離這海底煉獄。」申公豹按住敖丙的肩，指甲幾乎掐進他皮肉。
「你的成敗，關乎全族命運！切莫被假象蒙蔽了心智。」敖光也是出聲再給他上一道壓力。
「是...」
敖丙聽到這話，只能低頭稱是。
畫面外，哪吒死死攥緊混天綾，指節發白。
他那總是漫不經心的臉上，此刻只剩沉鬱的痛楚。
一旁的孫悟空看得抓耳撓腮，忍不住道：「這破書放得忒慢！能不能快些？急死俺老孫了！」
他湊近哪吒，壓低聲音：「你...沒事吧？」
「無礙，」哪吒搖頭，聲音沙啞，「只是想起些...不好的事。」
「啥事？」
「我...對不起敖丙。」
哪吒抬頭看向畫面，正好是自己站在海邊，用力吹響海螺。
敖丙聞聲而至，聽他興奮地說起生辰宴的邀請，毫不猶豫便應了下來。
敖丙也很快出現在他身後，得知了哪吒過生日的事情，邀請他一起去，敖丙當然不會拒絕了。
「過生日請他一起去，有什麼對不起...」
孫悟空話音戛然而止，他盯著哪吒蒼白的側臉，猛地醒悟：「不會是，騙他的吧？」
哪吒閉目，喉結滾動：「...是。」
畫面中，敖丙回到龍宮潛心修煉，直至哪吒生辰那日。
他不知這是陷阱，只知這是朋友重要的日子。
正要赴約，卻被敖光喚住。
深海之中，萬龍沉寂。
敖光凝視獨子，忽然抬起龍爪，猛地扣向自己頸下逆鱗！
「父王！！！」敖丙失聲驚呼。
龍之逆鱗，觸之即怒，失之則痛！
逆鱗不僅是龍的尊嚴，更關乎修為根本，失了逆鱗，道途將絕！
但敖光卻毫無遲疑，仿佛根本不在意這些。
更令人震撼的是，黑暗中無數龍族同時抬起利爪，剜向自身逆鱗！
一時間，龍血如霧，漫染深藍，萬千龍吟交織，悲壯而蒼涼。
無數閃爍著本源華光的龍鱗匯聚而至，在敖丙身上化作一副銀光流轉、卻沉重如山的鎧甲。
「兒啊...」敖光氣息衰弱，聲如風嘯，
「全體龍族，已將最硬的鱗都給了你....這萬龍甲，堅不可摧。龍族的未來...就靠你了！」
「這龍族...也忒不容易了。」
孫悟空喃喃道，忽然想起自己強取金箍棒的舊事，難得有些臉熱。
人家舉族剜鱗才湊出一副鎧甲，自己當初還嫌老龍王摳門...
現在想來，自己拿兵器的時候東海龍王就給了武器，
像他的藕絲步雲履、鳳翅紫金冠、鎖子黃金甲都是其他三海給的，
那老龍王怕是真窮得只剩一根定海神針了。
「可笑嗎？」哪吒忽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啥？」
「他本是靈珠轉世，東海太子，天賦卓絕...可唯一像樣的法寶，竟是全族剜逆鱗、斷前程，才為他鑄成的萬龍甲。」
哪吒抬起手，乾坤圈、混天綾、火尖槍、、陰陽劍、風火輪....
一眾靈寶在他周身流轉，寶光灼灼，映得他眼底一片血紅。
「而我呢？一個遭人厭棄的魔丸，卻靈寶無數，仙器成堆。」
他望向畫面中那個跪在萬龍之中、肩扛全族希望的銀髮少年，聲音顫抖：
「這些法寶...但凡有一個在他手中，他當年....都不會死。」
鐘律心神劇震，腦中一片混亂，
他完全沒料到哪吒會在此刻突然點破他的身份！
這毫無道理。
他明明從未鬆口，也未曾流露任何破綻，哪吒憑什麼如此篤定？
此前楊嬋指認時，哪吒分明還將信將疑，
怎麼轉眼之間，就這般確定？
「呵，我都明白。」哪吒並未解釋，只是深深地望著他，目光複雜如深海。
其實，他原本也不信。
敖丙是靈珠轉世，而他才是魔丸。
靈珠與魔丸本為一體，敖丙既已身死，何來轉世之說？
退一萬步，即便真有輪迴，那又如何？
敖丙是敖丙，鐘律是鐘律。
仙道漫長，他見過太多轉世之人，早已明白，
前世種種，不過雲煙。
前世與此生根本就不是同一人，不過是靈魂相同罷了。
直到方才，鐘律脫口而出那句「鼻涕當水喝」。
當年那隻海夜叉的異能極為特殊，石化的唾液海夜叉都有，
但鼻涕為解藥的唯有那隻海夜叉能做到，此事天地間唯有他與敖丙知曉。
而鐘律不僅說得一字不差，甚至當場編出打油詩嘲諷......
這答案，已然昭然若揭。
鐘律卻一口說了出來，甚至還編了個打油詩，答案還不明顯嗎。
但既然鐘律執意否認，哪吒便也不願說破。
他只是想知道：為何他擁有記憶卻不肯相認？
為何這一世他執意求死？
既然他不想認，那便順著他吧。
哪吒抬頭望向空中的畫面，
人就在眼前，跑不了。
倒是這百世書，
正可讓他好好重溫那段被歲月塵封的過往。
畫面中，兩個少年正在海邊嬉戲，哪吒與敖丙年歲相仿，只是身高差了一截。
一個是被百姓畏懼的魔童，一個是深藏海底的龍妖，
都是孤獨慣了的人，此刻卻難得有了玩伴。
他們並肩坐在礁石上聊天，在海風中踢著毽子，
毽子起落間，哪吒忽然停下動作，背過身去，肩膀微微發抖。
「怎麼了？」敖丙關切地走近。
「沒事兒沒事兒，沙子裡面進眼睛了。」哪吒急忙解釋。
「呵呵，是眼睛裡面進沙子了吧。」
敖丙聽後笑道，笑完也認真了一些：「讓我看看，我給你吹吹。」
哪吒回頭，對上那雙清潤的銀眸，才發覺兩人離得極近，頓時耳根發熱，
羞惱地轉身捶打礁石：「哎呀！丟人丟到家了！」
發泄完，他悶悶地抱膝坐下，聲音低了下去道：
「好啦好啦，從小到大除了娘還是第一次有人願意陪我踢毽子，所以我很激動，好笑吧！」
敖丙望著那倔強的背影，心底某處悄然柔軟。
他取出一直貼身收藏的海螺，遞到哪吒眼前：
「那我們以後就是朋友了，以後你想要踢毽子，隨時可以來海邊找我。」
「對了，我叫敖丙，你呢？」
「我叫...哪吒！」
「有人來了！」
遠處傳來人聲，敖丙神色一緊，迅速潛入海中。
回到海上，敖丙在遠處看著岸上的眾人，
隨後他就看到哪吒被人誤會，緊蹙的眉頭都要擰出水了，想要上去解釋。
卻見李靖已趕到現場，便按下衝動，悄然離去。
深海，敖丙趕回來後裝做什麼都沒發生，朝著父王見禮：「父王，師傅。」
「今日功...功課如何？」申公豹問道。
「弟子運轉了七輪小周天，四輪大周天，新習得冰河飛泉和寒霜殘雪，冰玉九天已練到七重天。」
敖丙猶豫了一下後，還是開口：「另外弟子在海邊還結交了一個朋友。」
「交...交朋友？！」申公豹聽到這立馬急了，站起身子便出聲指責：「你可知你的身份還不能暴露！」
「他雖是人族，但並不在意我的身份，還把我當朋友。」敖丙急忙解釋。
「他是什麼人！」
「他叫哪吒。」敖丙答道。
「嗯？」申公豹聽後與敖光對視了一眼，嘴角笑出了聲：「冤家路窄...窄啊！你居然碰上魔丸了。」
「難道...」敖丙聽到這話有些不可置信。
「哪吒，就是魔丸，等了三年了，天劫降臨之日，魔丸會大開殺戒，那就是你拯救陳塘關名正言順成為靈珠之時。」
「再過一年，我就可以煉化你龍族的龍角，隱藏你龍族的身...身份，你只有在封神大戰中建功立業，封神登天，才有機會將龍族帶離這海底煉獄。」申公豹按住敖丙的肩，指甲幾乎掐進他皮肉。
「你的成敗，關乎全族命運！切莫被假象蒙蔽了心智。」敖光也是出聲再給他上一道壓力。
「是...」
敖丙聽到這話，只能低頭稱是。
畫面外，哪吒死死攥緊混天綾，指節發白。
他那總是漫不經心的臉上，此刻只剩沉鬱的痛楚。
一旁的孫悟空看得抓耳撓腮，忍不住道：「這破書放得忒慢！能不能快些？急死俺老孫了！」
他湊近哪吒，壓低聲音：「你...沒事吧？」
「無礙，」哪吒搖頭，聲音沙啞，「只是想起些...不好的事。」
「啥事？」
「我...對不起敖丙。」
哪吒抬頭看向畫面，正好是自己站在海邊，用力吹響海螺。
敖丙聞聲而至，聽他興奮地說起生辰宴的邀請，毫不猶豫便應了下來。
敖丙也很快出現在他身後，得知了哪吒過生日的事情，邀請他一起去，敖丙當然不會拒絕了。
「過生日請他一起去，有什麼對不起...」
孫悟空話音戛然而止，他盯著哪吒蒼白的側臉，猛地醒悟：「不會是，騙他的吧？」
哪吒閉目，喉結滾動：「...是。」
畫面中，敖丙回到龍宮潛心修煉，直至哪吒生辰那日。
他不知這是陷阱，只知這是朋友重要的日子。
正要赴約，卻被敖光喚住。
深海之中，萬龍沉寂。
敖光凝視獨子，忽然抬起龍爪，猛地扣向自己頸下逆鱗！
「父王！！！」敖丙失聲驚呼。
龍之逆鱗，觸之即怒，失之則痛！
逆鱗不僅是龍的尊嚴，更關乎修為根本，失了逆鱗，道途將絕！
但敖光卻毫無遲疑，仿佛根本不在意這些。
更令人震撼的是，黑暗中無數龍族同時抬起利爪，剜向自身逆鱗！
一時間，龍血如霧，漫染深藍，萬千龍吟交織，悲壯而蒼涼。
無數閃爍著本源華光的龍鱗匯聚而至，在敖丙身上化作一副銀光流轉、卻沉重如山的鎧甲。
「兒啊...」敖光氣息衰弱，聲如風嘯，
「全體龍族，已將最硬的鱗都給了你....這萬龍甲，堅不可摧。龍族的未來...就靠你了！」
「這龍族...也忒不容易了。」
孫悟空喃喃道，忽然想起自己強取金箍棒的舊事，難得有些臉熱。
人家舉族剜鱗才湊出一副鎧甲，自己當初還嫌老龍王摳門...
現在想來，自己拿兵器的時候東海龍王就給了武器，
像他的藕絲步雲履、鳳翅紫金冠、鎖子黃金甲都是其他三海給的，
那老龍王怕是真窮得只剩一根定海神針了。
「可笑嗎？」哪吒忽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啥？」
「他本是靈珠轉世，東海太子，天賦卓絕...可唯一像樣的法寶，竟是全族剜逆鱗、斷前程，才為他鑄成的萬龍甲。」
哪吒抬起手，乾坤圈、混天綾、火尖槍、、陰陽劍、風火輪....
一眾靈寶在他周身流轉，寶光灼灼，映得他眼底一片血紅。
「而我呢？一個遭人厭棄的魔丸，卻靈寶無數，仙器成堆。」
他望向畫面中那個跪在萬龍之中、肩扛全族希望的銀髮少年，聲音顫抖：
「這些法寶...但凡有一個在他手中，他當年....都不會死。」